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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萌妃:调教风骚王爷-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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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刘霜霜暗自点头,心道这丫头如今倒越来越会来事了。不过她说的也不错,姑娘自然是姑娘,哪里是她们这些出身微寒的奴婢们可以比拟的?
  当下主仆两说说笑笑,不一会就带着另外几个丫鬟婆子,一起来到了九梦亭。
  这九梦亭位于王府的前院,是王府中一大景致,该亭建造于水榭之上,之所以名为九梦,就是因为其走廊九转十回,而亭子又以九角为檐,每个角上还悬挂着精致的铜铃,每逢有风吹过,那铜铃便泠泠作响,铃声回旋于走廊水榭之中,前后错落不一,听起来宛若梦中回音一般,故名九梦。
  这日本是七月初一,因为君啸雅的通房丫头云罗昨晚生了一个儿子,沈太王妃便亲自发话,说要祭祖祷告。只是昨晚刚巧又出了君流玉的事情,甑蕾忙活到差不多天明时分才和衣躺下,刚阖了个眼,便到了要起身的时辰。
  她现在管着偌大的王府,自然不敢偷懒,便强打起精神去料理祭祖的事项。
  好在林嬷嬷等人都做惯了这些事,她老人家睡眠不似年轻人这般重,手持甑蕾的令牌,倒是把祠堂那边的人忽悠的团团转。等到甑蕾起身过来的时候,见到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的七七八八了。
  而后最先来到的人便是沈太王妃,她这回倒也识趣,没有将赵紫嫣也一并带来。毕竟,这里是君家祠堂,没有进门的媳妇,再怎么着,也是外人,那是不能前来参与的。
  甑蕾见到宁双儿的时候,见她虽然是跟着君啸雅一块来的,但是神色间却掩饰不住憔悴之色。她心中明白,却并不说破,只是在君啸雅走开的时候才将那串佛珠还给她,说道:“弟妹最近有些清瘦了,看,这么好的佛珠,差点就当礼物送给我了。”
  宁双儿一见自己的佛珠不知什么时候去到了她手里,当下也是吃了一惊,这贴身的东西,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丢了,可见这两日她心思也真是太重太苦了。
  接过佛珠之后,便朝甑蕾道谢。甑蕾微微一笑,斟酌道:“谢什么?都是自家人,弟妹日后要是得空,不如来我云华殿坐坐。我们虽是妯娌,不过也不一定就会话不投机呀!”
  宁双儿忙道:“大嫂这么说,真是要羞煞我了。只要大嫂不嫌弃,双儿以后少不得要来叨扰你的。”
  甑蕾拉着她的手拍了拍,又看了看站在祖宗牌位前双目合十念念有词的沈太王妃,意味深长的低声说道:“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这就太见外了。咱们同样都是君家的媳妇,要说感同身受这几个字,我想大概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和庄家弟妹了。”


☆、公主病惹的祸(4)

  宁双儿听她提及三房的庄静,又是涨红了眼圈,摇头低低道:“三弟妹与我,又是不一样的处境。她与三弟成亲才不到一年,而今正是夫妻情浓意重的时候。三弟待她犹如心肝宝贝,前些日子她不过是偶感风寒,三弟就急的不行。不怕大嫂见笑,我这也是要怨自己肚子不争气,这几年以来才得了个大姐儿,偏偏又让云罗这丫头替爷生了个哥儿,这以后……”。
  甑蕾听她越说声音越颤,眼泪也有点止不住的势头,只得连忙握住她的手道:“好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不过你可千万别动不动怨什么命的,说到底,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你还年轻呢,以后想要儿子那还不是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明儿个要去参加定国公府的花宴,你要是有空,不如跟我一块去。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那里的夫人们多,说不定还能传授你一些生儿子的秘方呢!”
  宁双儿被她说的果然动心,以她的身份,虽然也是君家媳妇,但是定国公夫人这样的人物却不会下帖子来专门邀请她去参加花宴。
  再则了,定国公夫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年纪轻轻的,便把定国公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再加上现在的皇后正是她的亲表姐,在京城里,她是有名的好命贵妇。或者,真如甑蕾所说,多跟这样的人接触一下,自己说不定也能沾点福气?

  总之,怎么样也好过在这样的日子里天天呆在家里,眼睁睁看着丈夫在那小贱人房里流连不去吧?
  于是宁双儿便很快就点了点头,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君啸白和君啸英兄弟都来了。而后,西苑那边的人也陆续到齐,就是借病不来的刘王妃,也派了身边的丫鬟过来向婆母告罪,沈太王妃看了看大姐儿君芷婷,最后只得无奈的嘟囔了一声:“流玉这丫头怎么又是不来?罢了罢了,女生外向,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等了,开始吧!”
  这话又深深的刺痛了宁双儿的心,她想了想,索性走上前去,将自己女儿抱起来,默不作声的走到了甑蕾旁边,看着沈老太太的背影狠狠的骂道:你这么瞧不起女人,你娘当初怎么不把你扔塘里溺死算了,再说了,你再怎么神气这辈子也做不了爷们,你的孙子们生再多的重孙子,也不会跟你姓!你用得着在这里跟我指桑骂槐含沙射影吗?
  甑蕾跟着君啸白在祠堂里跪拜到腰酸腿痛手发抖,这才终于结束了祭祖。祭祖完了之后,君啸白便要去霍府商议婚事。
  甑蕾也没心思留他吃饭,老实说她心里对君啸白昨晚那态度还是有点生气的。今天早上一见,他似乎也没有朝自己道歉的样子,心里就更加难受了几分。
  再则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王府的事情撇开一边不讲,还有店铺开张的事情,白秀行的事情,宁双儿的事情,还有她外祖母那边的事情……。在这么多需要她关注的事情的压力下,以至于她根本就抽不出多余的心思来分析一下,君啸白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公主病惹的祸(5)

  当然,要说君啸白花心,喜新厌旧,这个她也并不怎么相信。
  所以,目送君啸白走出祠堂之后,甑蕾自己也说不清,两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打破了原先的那种淡定持久的平衡,她就开始患得患失了?
  君啸白走出祠堂之后,自是马不停蹄的就往霍府而去。走到前院时,隐隐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他驻足一看,不远处九梦亭里的那个身影,不就是刘霜霜吗?
  本来按照他的本意,这时候自然会目不斜视的继续往前走。可是偏巧,刘霜霜也拿捏的很准,特地安排了佩玲在旁边等着。见到君啸白走过来,就上前道:“见过王爷,我家姑娘就在那边弹琴,说请王爷过去听一听,也好指正一下。”
  君啸白闻言自是明白用意,他也就是个粗通音律的人,哪里能够说得上指正呢?不过对方这么一说,只是不想让他就这么甩手走了罢了。
  碍于情面,最后他只得走了过去,在旁边听刘霜霜弹完了一曲,再又鼓掌赞道:“表妹的琴艺如今越发好了,以后有机会,希望能经常听见你弹。”
  刘霜霜这才盈盈起身,对着他行了个半礼道:“表哥谬赞了!我才刚叫丫鬟收集了院子里玫瑰花上的露水煮了茶,表哥既然来了,便坐下来喝一杯再走,如何?”
  君啸白点了点头,刘霜霜就开始表演她娴熟的茶艺。这回虽然不用打茶花了,但因为小小亭子中只放着一张方几,两人便对面坐的极近。那兰花指轻点,时不时露出衣袖中的一截皓腕,再加上偶尔不经意的往前一个倾身,微微露出一点点酥胸的春光……。茶香幽雅,花香怡神,这些功夫却是刘霜霜花了更大的力气才呈现出来的。
  君啸白是个男人,自然不能对这些春光微泄做到自然免疫。但是很奇怪,对着同样美丽出色的刘霜霜,他作为男人的那种生理性的冲动,却是非常有限的很。最起码,没有到达与甑蕾同床共枕时的十分之一那样的程度。
  而事实上,刘霜霜有意无意的触碰过他的衣袖,以及眉眼间投射过来的那股子柔乎劲,却是在甑蕾身上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
  君啸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对着刘霜霜他的防备心理太强?可是对着赵紫嫣的时候,他也似乎同样找不到感觉呀?
  就在他纠结怎么找借口拔腿就走的时候,君流玉的出现,及时将他从自我反问中打捞了出来。
  君流玉似乎是跑着来到了九梦亭,一来就拽住君啸白的衣袖,亲热的叫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君啸白被她拽住,也是很自然的笑着回道:“我本来要去霍府的,没想到刚好遇上霜霜表妹。她的丫鬟请我过来喝杯茶,我就……”。
  君流玉看也不看刘霜霜一眼,只娇笑道:“我就知道你偏心!哼,从这里路过,都不来看看我和母妃!这回被我抓住了,看你到底去不去向母妃请安再走!”


☆、公主病惹的祸(6)

  君啸白平素对刘重昭很是敬重,只要他在王府里,晨昏定省那都是必不可少的。此时被妹妹这么一说,他少不得只得马上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先去向母妃请安,然后再替你去霍府提亲,这样好不好?”
  君流玉不动声色的斜睨了刘霜霜一眼,然后继续黏住君啸白,拉住他的衣袖子,指着放在琴架旁边的那个花瓶道:“母妃这几日最喜欢闻见这花香,说是一早上起来,若是闻着这花香用早饭,那精神也格外不同些。大哥,咱们就将这花顺道送给母妃,你说好不好?”
  刘霜霜闻言脸上一阵抽搐,君啸白似乎看出了一点什么端倪,正要劝妹妹不要胡闹,却听君流玉又道:“你不会以为霜霜表姐不舍得吧?放心,舅舅都说要把她送给你做侧妃了,那以后母妃就是她的婆母。做儿媳妇的给婆母表示一下孝心,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我想,霜霜表姐必然不会这么不知轻重的,对吧?”
  刘霜霜听了只觉肺都要气炸了,她注意到君流玉说的是送,而不是娶。开玩笑,她刘霜霜也是名门大户家的女儿,就算是进门做侧妃,怎么着也会有个像样的婚礼,哪里能够像一般的姬妾一样用个送字?
  这君流玉分明就是看她不起,有意折辱嘛!
  可是,这样的时候,就算她心里的怒火再旺盛,也断然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君流玉有句话说的对,以后姑母不单是她的姑母,更是她的婆母。媳妇孝敬婆婆,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刘霜霜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让自己的亲姑母对自己生出些甚么不好的看法出来。
  那样就太因小失大,没有分寸了。
  所以,刘霜霜很快就亲手送上了那个自己从家里带来,平时十分喜欢的白玉素花瓶,微笑着将其送到君流玉的手里,说道:“表妹真是会开玩笑,几支花而已,孝敬姑母那是应该的。其实今天一早我也想先给姑母送几支花过去的。只是听说姑母还没有起来,便不敢去打扰。既然表妹现在和表哥一起去给姑母请安,那就麻烦你们将这花瓶一并带过去,就说……。”。
  她的话没说完,只听耳畔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而后又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再一看,那只原本被君流玉已经握住的花瓶,此时已经……摔到了地砖之上,花瓶里的水和插着的花一起四下飞溅,有一些还溅落到了君啸白和君流玉的衣衫上。
  君啸白听见君流玉哎呀叫了一声,连忙问道:“你怎么了?没划到手吧?”
  君流玉便马上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瞪着一双大眼睛,朝自己大哥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已经握住了花瓶的底,只是这玉瓷好滑,瓶子又装着水,我根本没想到有这么重,一时不注意,就失手摔了……”。
  君啸白注意到地上的水渍的确挺多的,原来这花瓶看着轻巧,其实是内胆很大,外瓶却极薄的缘故。


☆、公主病惹的祸(7)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金枝玉叶,平时基本上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时拿不住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于是便安慰道:“没事没事,一只花瓶而已。霜霜表妹,改天我从库房里再找一只出来,就当是替流玉向你赔不是了。”
  刘霜霜这时候心里真正的恨极了,她看的十分清楚,君流玉明明是从自己的指尖接过了花瓶,当时的距离那么近,这瓶子就算装上水插上花,也不过就是两三斤重而已。她君流玉就算再金贵,也断然不可能连这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要羞辱一下自己,故意让自己在君啸白面前落面子,如果自己要是因此而生起气来,她还会在姑母面前装委屈,说自己不识抬举不疼她这个表妹……
  忍了又忍,险些将牙根都咬碎,刘霜霜这才控制住自己满心的怒火没有发泄出来。
  君流玉!你会为此感到后悔的!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
  微微抬起头,将积聚于心窝处的火气一点一滴的逼回去,刘霜霜将嘴角的笑容调整到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表哥,看你说的。霜霜哪里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你说的对,一个花瓶而已,不值什么。表哥要是还想着去再找一只来赔给霜霜,那我就真正要委屈了。”
  君啸白见她这么一说,反倒是的确顺了顺气。有时候,女孩子温婉示人,他觉得还真是十分的好。
  当下就对君流玉说道:“看见没有?你霜霜表姐多温柔大方,你呀,毛毛躁躁的,都快要嫁入的大姑娘了,这要是去到婆家还继续这样,到时候可别怨你霍表哥不疼你……”。
  君流玉见刘霜霜居然忍得住气,还能说出那样一番假惺惺的话来,又见君啸白果然上她的当,回头据教训起自己,她心里早就气的不行了,当下就挣脱他的手,边走边道:“你就这么狠心,巴不得早点将我嫁出去才好!哼!大哥,你现在一点也不疼我了,你心里只有你那些什么紫嫣表妹,霜霜表妹,你还来管我干什么?”
  “流玉!你站住!你别跑!唉……对不住表妹了,我先去把她追回来,迟些再找机会听你弹琴。”
  说罢,君啸白到底还是赶紧追了上去。九梦亭中,刘霜霜仍保持着那个目送他离去的姿势,半响,一阵晨风吹来,亭角上的铜铃泠泠响起,刘霜霜听着那铃声便莞尔一笑,眼底的寒意却让人看了心里发毛不已。
  “君流玉,我倒要看看,这霍家的大门要是你迈不进去,会不会像我一样,只得从侧门进去?到那个时候,我看你还怎么骄傲?!!!”
  这一番情景,侍立在旁的丫鬟和婆子们自是也看见了。佩玲就在亭中伺候茶水,最是清楚不过,见主子心中不悦,她便走过去小声的说了几句。
  刘霜霜听了脸色又是一变,她盯着佩玲的眼睛问道:“当真?她……真是这么说的?说不让姑母扶我做侧妃?为什么?”


☆、公主病惹的祸(8)

  佩玲点点头,正色道:“是先前奴婢去外头剪花的时候,正好遇上她身边的丫鬟茯苓姐姐。奴婢当时正蹲在地上只顾着剪花,料想没有人看见。听见她和旁边的小丫头说话,说的就是这么几句,姑娘明鉴,奴婢可没那个胆,敢在姑娘面前扯谎。”
  佩玲是刘家的家生子,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对于她的性格,刘霜霜自然十分了解。她知道,她不可能有这么胆子敢来自己面前装神弄鬼。
  那么,也就是说,君流玉……。的确是因为自己恋着自己大哥,所以才总是从中作怪?原来,她昨晚只是想去见君啸白,最后却摸错了床,最后赖给了霍青城?
  这么一想,便能够解释,为什么之前她一见到自己和君啸白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诸多挑剔了。
  原来,事实居然是这样……
  难怪,姑母要紧赶着将这个不安分的女儿嫁出去……
  刘霜霜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种种复杂的情绪,都从她的心底一一掠过,最后,定格在了她给自己设定的目标那里。
  君流玉,你想搅黄我的好事,你还嫩着点。呵呵呵,左右我还是闺誉清白的好女孩,就算做不成定安王府的侧妃,我还有诸多的选择。
  可是你呢?你自己做下这等下贱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霍府又不要你,我看你以后的路可怎么走?
  姑母,不要怪我心狠,实在是你把自己的女儿教的太差。这样的品行,想靠爬男人的床就能嫁个好如意郎君,这叫我们这些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情何以堪?
  命丫鬟们收起瑶琴,带上琴架,刘霜霜面色淡定的吩咐道:“走,我们去给姑母请安。”
  云华殿里,甑蕾听到丫鬟来报时,只是从桌上的账册中抬起头问了一句:“就这样?他就这么走了?”
  丫鬟怯怯的点了点头,正在猜测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却听甑蕾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干的不错,流云,去给她赏五两银子。”
  这丫鬟这才欢天喜地的走了下去,这边的林嬷嬷就上前来说道:“王妃,您可不能坐视不理,这赵家表妹和刘家表妹一样,都是一门心思在勾引王爷,您在这个时候,更应该拿出一点正妃的气派来,给她们点警告也是好的。”
  甑蕾抬手掀开茶盏盖子喝了口茶,而后闭目惬意的叹了一声:“真是好茶!”
  林嬷嬷见她油盐不进,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待要再劝,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甑蕾看了一会账册,便吩咐道:“你们昨晚也累了,一会吃完午饭后都下去歇一下。我也尽累了,流云,你去传令下去,就说下午我要补觉,不许什么人来打扰。有事情,等晚上再来回也是一样的。”
  流云点点头,自去传令了。飞烟却一直站在一旁,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甑蕾分明看见了,却只当看不见,也不说破,继续一页页的翻着账册。


☆、幽兰殇(1)

  等吃完了中饭,甑蕾果然就让众人都退下去休息了,只留下流云一人在房里服侍,而且命她关起窗子紧闭门户,做出一副大白天补觉的样子。
  等到过了一会,她却带着流云换上了普通丫鬟穿的衣服,静悄悄的从侧门溜了出来。
  “小姐,您干嘛非要偷偷摸摸的出来啊?有什么事,叫奴婢去替您跑不也是一样的吗?”
  直到上了停在后门的马车,流云一颗提着的心才算微微放了下来。面对她的疑问,甑蕾并没有回答,只是吩咐车夫将车直接赶去城郊的幽兰别院。
  “你要去看望白姑娘?那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
  甑蕾瞟了一眼流云,心道这姑娘啥都好,就是心眼真的缺了一点点。她简单的解释道:“这样的时候很敏感,要是让人知道我去见白姑娘,必然要惹来非议。”
  流云这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说道:“您是怕郡主她疑心……”。
  甑蕾一听见君流玉的名字就觉得无端的烦躁,之前丫鬟来报的那几句话,其实一直压在她心里,沉甸甸的坠着发酸发胀,难受的只想忘掉。
  可是偏偏还忘不掉,甑蕾也真是不明白,这君流玉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就非得要喜欢自己的哥哥?难道古人都有乱伦情节?可是兄妹恋,这胃口也未免太重了些吧?
  叹口气,劝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龌龊事,继而就开始琢磨,一会见了白秀行,该对她说什么好呢?是真的劝她好好跟着霍青城呢,还是直接告诉她,若君流玉进了霍家的门,她还是趁早该干嘛干嘛去,免得耽误了青春,回头哭都没地?
  甑蕾少不得又开始了一番新的纠结,还好,今日她特地叫人备好的马匹都是上好的快马,而且车夫也照着她的吩咐,甩着鞭子将马车赶的飞快。如此这般,紧赶慢赶,总算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幽兰别院。
  流云下车去递了帖子,很快,就有人上来迎了她们进去。
  甑蕾再见到白秀行时,尽管心里有些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微微吃了一惊。
  虽然看得出来,幽兰别院的下人对她都很恭敬,一切衣食住行都是极其奢华精致的,但是,白秀行却还是瘦了。
  她不但瘦了,而且还瘦的挺厉害。原先丰腴的胸脯,此时已经微微显出了一些憔悴。
  但是她还是很美丽,这种美丽,在经历了男女之事后,显得更加的夺目。哪怕只是匆匆的一眼,你都会牢牢的记住她的风采。
  白秀行见到她来,似乎也吃了一惊。甑蕾朝她微微一笑,道:“别来无恙。”
  白秀行也回之一笑,点头道:“还好,你呢?近来可好?”
  甑蕾无意跟她浪费时间打哈哈,便直接道:“我还是老样子,要是没心没肺,也算生活愉快。”
  白秀行示意下人们都不必跟着,亲自领着她往水榭旁的长亭走去,一面走,一面道:“过来找我,想必有事?”


☆、幽兰殇(2)

  都到了这个时候,甑蕾也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再兜圈子了,她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说道:“霍青城有可能要娶君流玉,就是我那个小姑子,这事,你看来还不知道吧?”
  白秀行微微顿足,少卿,便回道:“我确实不知。”
  甑蕾侧目看了看她的表情,确定她只是有一两分的黯然,更多的,却是一种早就洞悉的了然,心中更加钦佩,便道:“那你有什么打算?昨晚,我亲耳听见他说,将以贵妾之礼,将你与君流玉同日迎娶进门。”
  白秀行走到茶几边落座,轻轻拂了拂几上被风吹落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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