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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笑农家腊酒浑-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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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放大喜,回头看向齐敏:“夫人,殿下让我们去呢。”
齐敏心中也是高开——看来唐赛儿对自己还是有一份情义!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以唐赛儿现在的地位,怎么可能一看到自己就停下脚步呢?
齐敏可不觉得唐赛儿对自己的感情能比生死攸关的抢关夺寨还要重要,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无稽,连齐敏都觉得只是无奈一试的法子,居然奏效了。
只见那个士兵飞身下马,把令牌递给了许放,许放看了一下,对齐敏道:“这确是太子妃殿下的令牌,我们走吧。”
齐敏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于是一行人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又往长安而回。走到离长安不远的地方,果然远远看到前面立起了栅栏,里面却没有扎下大批的营帐,只能见到密密麻麻的士兵在栅栏里列着阵,中间却露出一条道来,让齐敏和许放进去。
许放好像是司空见惯了,一点也没怔忡,扶着齐敏下了马车,就领着她往前走。
初进去时,那条露出来的道路看上去是直的,但是走着走着,却觉得好像弯了七八道弯似的,等好不容易转了出来,却见里面又有一道栅栏,走了进去,才见到有一座营帐在里面路的尽头处。
那营帐倒是淡黄色的,也不知是不是皇家的特征,反正营帐外面居然有几个女兵站着,看来必定是唐赛儿的帖身侍卫了。
许放与齐敏来到帐外,却不等他们自报姓名,便有个女兵过来,对齐敏道:“是齐大小姐么?”
齐敏点了点头:“我是齐家的女儿。”
那女兵道:“请进,殿下有请。”然后对许放道,“将军且请留步,稍待片刻,殿下自位召见。”
许放点了点头,然后对齐敏道:“你仔细些,不要触怒了殿下。”
齐敏“嗯”了一声,心想虽说问过许放和齐宝有关于唐赛儿性格和脾气的情况,但也不知现在她有没有改变——就他们口中所言的唐赛儿,和齐敏当初所见的,就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齐宝许放二人与唐赛儿离开后至今也有好几年了,唐赛儿有些变化也不稀奇。
所以齐敏在进帐蓬的时候还是很揣着些小心的,但是里面的唐赛儿在见到她后,果然也没有什么神色上的变化,只是坐在自己的案几后面,对齐敏点了点头:“你是包将军,嗯,也就是齐宝的夫人?”
十年不见,只见唐赛儿的脸还是那样鲜活明媚,只是却多了些棱角,看上去坚定凌厉了许多。
齐敏见唐赛儿好像也并不怎么热情,也只得跪了下来:“民妇齐敏,参见太子妃殿下。”
唐赛儿把手抬了一下,让齐敏起来,然后向着身边的几个帖身女侍卫挥了挥手,又使了个眼色,这些又当侍卫又当丫环的女兵便都退了下去。
待得这几个丫环都退下后,唐赛儿却是笑着上前握住了齐敏的手:“果然是姐姐你呢,原来包将军就是你的哥哥——啊不对,是你的夫君呢!刚才在外人面前,只得应些虚礼,还望姐姐勿怪!”
说着掩口而笑,
齐敏被唐赛儿弄得有点不上不下,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唐赛儿却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对她笑道:“姐姐还在怪我刚才太过倨傲?”
齐敏忙道:“不敢不敢,你现在是太子妃,又是统领大军的大元帅,自然要有些威严。”
唐赛儿笑道:“是呀,我也是没有办法,刚才有失礼之处,还望姐姐多多包涵。”
齐敏讪笑着道:“岂敢岂敢。”
唐赛儿仍然笑着说道:“姐姐不必太过谦,我还是十年前的唐赛儿,只不过在外人面前,要装装样子罢了。”
齐敏心想——这话的意思,我不是外人?
见齐敏仍然有着惴惴的,唐赛儿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人与人之间地位的改变,有时也会带来情谊上的变化,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便改了话题,笑道:“我本就不信包……哦不,齐宝齐将军会是和白莲邪教搅在一起的人,现在知道了你是他的妻子,那我就更能确定那只是别有用心的人的谣言了。”
齐敏一怔,心想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的来意了?
其实这一点且不去说它,关键是为什么齐敏一出现,唐赛儿立即就接受了齐宝是清白的这一事实。
这不是对齐宝的信任——当然,信任是有的,但是不足以完全打消唐赛儿的顾虑。因为连唐赛儿和太子自己都对大位眼红心跳,他们夫妻两个怎么能够相信别的人对权力毫不动心呢?
而齐敏出现后为什么唐赛儿马上就接受了齐宝与白莲教无关呢?
看着齐敏有些疑惑的眼神,唐赛儿笑道:“姐姐怎么自己也忘了,当年正是你劝我,千万不要与那些白莲教或明教之类的结社组织有瓜葛呢,你们自己怎么会与那白莲教纠缠在一起。”
齐敏这时心里想的是——果然好人有好报啊!
原先齐敏生怕唐赛儿被白莲教什么的拉入伙去造反,造成更大的百姓伤亡——在原先的正史中,为了搜捕不知所终的唐赛儿,杀了数以千计的女子,现在的建文帝是穿越者,但是心肠也未必比那就好一点。
因为不知道真正的唐赛儿到底是逃走了,还是在这批无辜者中一起被杀了。
所以当时的齐敏儿几乎天天都对唐赛儿说朝廷的好话,说建文帝是个好皇帝,哪怕是有天灾人祸,也应该相信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而不是用起义这种极端的方式表达不满,更不能去参加诸如白莲教或明教这样的“邪教”。
那个时候的唐赛儿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而她却并不知道齐敏儿当时说这些,是因为知道她原本的人生轨迹。所心在她看来,唐赛儿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将来是太子妃,所以说这种话来骗取自己的信任。
而当时齐敏儿给唐赛儿的感觉,那简直就是一个百科全书——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上从天文下到地理,各种各样的知识齐敏儿都对唐赛儿来了个灌输。
虽然不可能涉及到什么精深的东西,但是很多独到的见解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有的。而这些超时代的东西让唐赛儿对齐敏儿的佩服到了一种五体投地的地步——比如地球是圆的,星星太阳都是在宇宙之中,没有天圆地方这种事,在万物中起着作用的,乃是万有引力这种东西。
只是当时齐敏对唐赛儿所说的这些,唐赛儿都不当一回事,所以齐敏才敢这样对她说,最后还叮嘱她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太丢脸。
“你就把这些东西当成是我的白日梦吧!”
齐敏当时曾这样对唐赛儿说过。
但是等唐赛儿进到皇宫后,对她进行各种知识的传授和辅导的,居然是建文帝本人——每天下午两个时辰,晚上一个时辰,都是建文帝给她教授各种知识的时候。
也亏得这几年天下太平,没什么事要建文帝彻夜办公的——明代的官僚制度已经趋于完美,皇帝只要确定大的施政方向和赏罚就可以了。
而最重要的事,军队的兵权那个时候都在皇帝的手中,所以一切都很太平,而不像现在,齐宝和太子各握有一支重兵,所以把一切都搞得错综复杂起来。
于是在远方征战了这么久,又经历了政治上的风云变幻,唐赛儿对于当初的那段日子记忆更加清晰起来——而那种在建文帝处听到与齐敏儿一模一样的论调和知识时,唐赛儿才明白原来齐敏所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唐赛儿相信建文帝——这样的一位雄才大略文治武功的皇帝,怎么会信口开河。
只是唐赛儿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所以一直没有工夫去找齐敏儿,而且后来又有了孩子,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学习,还要各方应酬,实在也是没有空闲。
实际上齐宝化名叫作包念敏,唐赛儿也没不是没想到他是化名——因为他也是盱眙人,而唐赛儿在问他有关于齐家的事时,他居然推说一点也不知道。齐家是盱眙首富,怎么会有人一点也不知道齐家?
但是唐赛儿也不知道齐宝会是齐敏的爱人——因为当时齐敏并没有说自己和齐宝相爱的事,只说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而且是姓苏。
苏睿的事唐赛儿当时并不知道,因为苏睿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后来等到苏睿受到建文帝青睐的时候,她已经北伐去了。
现在唐赛儿一听齐敏来了,而且她就是齐宝的妻子时,心中虽然感到意外,但是仍被以前的感情所左右——在短短的几年中,唐赛儿要学会包括了很多现代知识的学问,压力还是很大的,所以她也就更怀念与齐敏在一起的那短暂的时光。
失去的才是最完美的,有的时候是因为不在一起后,会把对方在记忆中不断地美化,特别是在对现状有某种程度的不满的时候。
唐赛儿在物质上生活得很好,但是精神上的压力却很大,而那些时候给了唐赛儿一段“轻松的学习环境”的齐敏儿,也就成了唐赛儿心中的一方绿洲——而且那是受到她崇拜的对象。
这就像是少年时的偶像,即便是成年后,也依然会怀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所以齐敏那个时候跟唐赛儿所说的话,不但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在她的一遍遍回想中愈加清晰。现在一见到齐敏,自然知道一个当年让自己小心邪教的人,自己加入邪教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当然,这也是唐赛儿对齐敏和齐宝两个人的信任度都很高的原因,所以才没有认为齐宝夫妇真的都加入了白莲教。
毕竟齐宝曾是唐赛儿得力助手之一,唐赛儿也是因为与他分别多年,才不得不在相信他加入白莲教后,准备占据长安,然后派一支偏师去守住广西。
唐赛儿的心思,是准备等天下安定了,再去安南解决齐宝叛乱的事,在此之前,只要守住两广和四川就行了。
如果齐宝只要偏安一隅,唐赛儿说不定也就真的放弃安南——毕竟明代与安南本来就是宗主国和附庸国的关系,国主是齐宝还是别的人,其实也没多大的分别。
唐赛儿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其实心理也有点厌战的情绪——只是她这样一来,等于是把齐连春到往死路上推了。
南京的人已经基本都认定齐宝与白莲教有勾结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齐连春可就要开刀问斩了。
所以齐敏献上让唐赛儿不要往山东进发,而是接受旨意往南京而去的计谋,也是一半为公,一半为私!
反正为私为公,齐敏都不能让唐赛儿不顾齐宝和齐连春,直接杀到山东去!
而现在唐赛儿打消了齐敏的顾忌,齐敏自然对唐赛儿也就说了自己的看法——当然,这事也是她和许放两个人一起苦思冥想出来的。虽然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齐敏,但是那些天里许放和齐敏都是日夜思苦,白天还互相交流商议,齐敏能想到这条计策,也有许放的功劳。
而且齐敏只是提出各种构想,实际上具体的各种操作,都是由许放来完善的——毕竟许放在这方面的见识要比齐敏高多了。
只是现在唐赛儿见齐敏提出的这个意见能否接受的概率,要比由许放提出要更能打动她——因为齐敏在唐赛儿的心中一直是与众不同的。
于是在听完齐敏的建议后,唐赛儿笑道:“姐姐好厉害,我居然完全没有想到可以如此呢!”
齐敏笑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原也怪不得殿下。”
唐赛儿其实也知道,这主要是因为自己一开始过于担心齐宝的叛乱问题,这才想到要抢先占了长安,然后再图山东,进而谋取天下的战略。如果知道齐宝不会叛乱,那自然也就不会这样做了——朝里的人,也是故意用这条消息来扰乱唐赛儿的方针。
现在听齐敏这样说,唐赛儿也不客套,便道:“那就请姐姐稍待,我与许放将军稍作商议再定大计。”
第十六章 齐宝还朝
明永乐元年春三月,明督都佥事平南将军齐宝,率部在安南获得大捷,活捉了黎利,囚在车中班师回了西京。
这时的西京,乃是自南京西迁至长安后,由长安改名成西京的。
不过南京作为陪都,也仍然保留着它的建制,而且由北方回来的太子和太子妃,也驻留在南京。
南京作为全国第二大的军区,所驻扎的军队也是最多的——如果齐宝不班师回朝的话,单就士兵的总战斗力来说,南京的部队,战斗力不比西京的差。
而齐宝还朝后,西京才是全国第一大的军区,有着全国最大规模的驻军。
齐宝这次回来,不但扫平叛逆,而且威服四夷,南边的暹罗、澜沧,以及阿瓦、庇固等小国(这些小国统一后成为今天的缅甸的前身东吁王朝)都遣使入贡朝觐。齐宝本人也由正二品的督都佥事升为从一品的都督同知,加封柱国,进爵定远公!
明朝的公爵是外姓臣子中最高的封赏,一时间齐宝风光无限——要知道这一年他才二十九岁,连三十岁都不满。而且谁又能想到,在短短的几个月前,齐宝几乎被视作叛逆。
原来是齐宝的叔叔被怀疑与这次在广西叛乱的白莲教有关,所以连带着齐宝本人也受到了猜忌,正好这时几个皇子之间勾心斗角,都在谋夺大位,所以搞得形势一下子错综复杂起来,刑部和吏部的人,都秉着宁肯杀错不可放过的心思,让齐宝后续的援军改为在两广境内布防,甚至调唐赛儿领空军南下,去擒拿齐宝。
但是唐赛儿依了齐敏的计策,假意南下,突然率少数精锐部队进驻南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提审了两个乱咬齐连春的人,还了齐连春一个清白。
齐连春既然是清白了,那么唐赛儿也就不必再南下了——这一下太孙和太子妃母子相见,两个人都在南京,太子在北平,实际上这两支军队已经对当时还没有成为西京的长安城,或者在山东泰安的行宫构成了实质上的威胁,只要出现不利于他们的局面,他们就可以南北夹击。
而此时因为齐连春被释放而没有了投鼠忌器之忧的许放所部也进驻了长安,建文帝那里只要有人有异动,那等于就是自绝于天下——因为在山东泰安的御林军如果团结在一起,是可以快速拿下北平的,但是建文帝和两价目想要谋取大位的皇子间是不可能团结的,所以这个时候两个皇子已经无路可走。
最后想要谋夺皇位的两个皇子只得出来自首,求建文帝代他们向唐赛儿与太子求情。
于是建文帝正式下诏,传位给太子朱文奎,自己做了太上皇帝。
太上皇帝和太上皇只有一字之差,但是性质完全不一样——太上皇是没有实权,逊位的皇帝——而太上皇帝却是仍然掌握着实权的人。
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太上皇帝,乃是清代的乾隆,最有名的太上皇,是唐朝的玄宗,最惨的太上皇帝的北魏的献文帝,最悲剧的太上皇却是宋徽宗赵桓。
太上皇不好当,太上皇帝更不好当——他得更多地承受已经登基的皇帝的怨气。
这位建文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朱文奎长年在漠北,对于政事方面也的确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更何况建文帝想要做的事,也还没有做完。
于是在建文二十五年的十一月底,建文帝回到长安城,许放作为卫戍区的代理司令员,把建文帝迎入了长安——许放是忠臣,这一点建文帝也没有判断错,就如同他其实也知道齐宝是忠臣一样。
在建文帝进入长安的当天,他便下旨传位给太子朱文奎,自己成为了太上皇帝,次年便改元永乐。
正史上本来由朱棣定下的永乐年号,由建文帝的儿子朱文奎使用了,这也算是这个穿越者建文帝对于历史和朱棣本人的一个嘲弄吧。
不过对外的解释,建文帝仍然是用希望天下太平,百姓永远安乐来解释的。而在改元后的三月,齐宝便得胜还朝了。
齐宝先到了南京,由新的皇太子接待了他,然后再启程北上,回到了新都城西京长安。
在齐宝到达长安近郊的时候,建文帝和永乐帝两个皇帝同时亲自出迎,让齐宝也觉得受宠若惊。
一起来郊迎的,还有西京的文武百官以及一些百姓——这其中自然有齐宝的妻子齐敏。
齐敏现在是诰封的一品夫人,而且已经与皇后唐赛儿结拜为姐妹,齐家一时之间在朝中更为当红,再也没有人敢跟齐家作对了——同时因为连带的关系,齐升被作了正三品的左副都御使,总算比他的小妾婉婷的官阶要高了。
齐连春沉冤得雪,从千户一下子升到了从三品的南京留守指挥同知——这可不是个闲差了,倒是苦了齐连春,不能再一门心思地做生意了。
齐福也从六品京知县的位子上一下越级作了从三品的参政,而李兰才刚刚考中进士不久,也被提升为正四品的中顺大夫。虽然只是个闲职,但也算是对齐家的礼遇吧——甚至连齐家的姻亲,董家的董娉的丈夫成得志,也从从七品的户部给事中一下子跳到了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
至于许放,那是直接接任了齐宝原先的职位,做了卫戍区的司令官,只是将军的阶位是金吾将军,而不是龙虎将军。
总之一句话,齐家现在是鸡犬升天了,连齐永春一直想要的粮长的位子,这一次都给了他,而且是在他根本就没想要去争取的情况下,县令硬给的。
齐宝见到皇帝,自然也是大礼参拜,但是眼眼却看着人群中的爱妻齐敏——这些日子中原的事,齐宝其实并不知道,他完全就是一心在广西和安南境内作战。特别是在安南境内,齐宝将部队化整为零,四处出击,虽然危险大增,但是却也收到了奇袭,活捉了黎利。
正所谓的宝贵险中求,胜利也是如此——怯用奇谋无奇功,平坦大路也覆车。越南的地形复杂,当地人的游击战术也是让大部队不胜烦扰的。齐宝这一次以游击战对游击战,不但让对方难以找到己方的主力,而且在获取了准确的情报后,一举活捉了黎利,龚振海自杀。
而这次班师回朝,朝中局势已定,齐宝又受封从一品的大员,自然是无人再在他面前提起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事情。
西京外来迎接齐宝的人数以千计,但是齐宝仍然一眼就看到了夹杂在其中的齐敏。齐敏身穿一品诰命夫人的官礼服,本来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一份华贵,夹杂在女眷之中,绝对是艳压群芳。
建文帝虽然也出来郊迎,但是在外的面子还是很给自己的儿子,一切事务和仪式都是由永乐帝来完成的。
等回到宫中,两位皇帝摆下御筵,召齐宝等有功之臣一起饮宴。
齐敏作为齐宝的妻子,诰封的一品夫人,也与齐宝同席,一起接受了皇帝的款待。席间齐宝与齐敏在桌子底下握着手,虽然碍于耳目众多不能细言,但也均觉两心相印,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到宴饮完毕,二人离开皇宫,在回家路上的马车里,齐宝就迫不及待地抱着齐敏,一边吻着她一边道:“敏儿,敏儿,我的好敏儿,真是想死我了。”
齐敏微笑着回应他的热情,道:“我也一样想你啊!”
小别胜新婚,这一点都不错,两个人居然在马车上便情难自制,颠鸾倒凤起来——也幸而这马车够大,一路上回家又是吹吹打打,且又是缓步而行,绕城一周,以示荣耀,长安城又大,等到回了家中,两个人已经云散雨收,极尽欢悦了。
文氏因为身体虚弱,所以没有去城外,而且作为母亲不去迎接儿子,也合礼合理。
齐宝虽然没有回家,但是齐家的人也一直把消息传到文氏的耳朵里,从他离城百里开始就有人来报喜,五十里、三十里,皇帝郊迎,安排御宴,厚赏齐家——其中以让齐宝的公爵可袭封三代,降一等再袭封三代,然后再降等袭爵一代的七代袭封最为引人注目,这是大明朝从未有过的封爵。
然后到齐宝披红挂彩,绕城一周。不管他到了哪里,都有人去报给文氏。只是齐宝只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走了两条街,就躲到马车里跟齐敏翻云覆雨去了,那些人也就不好意思跟文氏说了——躲到马车里跟老婆卿卿我我,那又怎么好对当婆婆的说。
等到齐宝到了家,门口的人跟是接连进去给文氏报告。齐宝与齐敏二人赶到里边,齐升和齐福也都在将军府里了,都在文氏房内等着二人。
齐宝和他们也是多年未见,兄弟之情更笃,于是便上前先见过了母亲,便与二人说笑。文氏见到儿子平安归来,这才知道儿子是南下平叛去了,并不是跟着建文帝在山东封禅。
建文帝在去年十二月进的长安,齐宝仍然没有回来,齐敏和许放等人只说他去北方接太子还朝了,结果到了一月,太子也回来了,又告诉文氏,齐宝在南京公干。
幸亏下的提升齐升的圣旨里,没有说齐宝在打仗的事,只是抬头的年号由建文改成了永乐,所以总算是把文氏敷衍了过去。
现在齐宝荣耀归来,文氏才知道几个孩子的一番苦心,虽然有点责怪她们不该瞒着自己,但现在大喜之下,也就算了。
在这屋子里的,还有齐书文和齐芳齐蕙兄妹两个,三个孩子里齐书文已经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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