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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祸天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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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次战役,由于对方是以骑兵为主,龙朔皇朝是以步兵与弓箭阵为主,两军对峙,因天气寒冷,影响拉弓射箭,而且我军士兵多居暖湿之地,不耐冷寒,是以告败,也算是情有可原。好在损失不大,算是万幸!只是生死战役攸关,对方又如虎如狼,来势汹汹,连败不免使我军士气大减,人心涣散,情况颇为不妙。
有道是运筹可以在帷幄之中,足不出户也可以掌控全局,是以司慕赢的亲征无非主要还是为了鼓足士兵们的士气,而他确实也有这个能耐,在他亲临战营,当那扇兵营的木栅栏门缓缓打开,迎接他进去的那一刻,我便深深的感受到了。也许,在他们的心中,司慕赢就意味着胜利;在他们心目中,司慕赢就是战神。
一张张被冷寒的北风割裂的粗糙的脸,一双双青筋暴露的手,每一个士兵在看到他的到来时眼中都闪过一丝雀跃的兴奋。是的,他们的战神来了,他们的帝王来了!一声声恭敬地“大帅”不绝于耳,在这里没有人叫他“皇上”。因为在士兵们的心中,司慕赢永远是他们的“大帅”,那个陪着他们征南闯北,铁骑踏遍天下,收复失地,开拓疆土,那个从十二岁就开始驰骋沙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帅”。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几乎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感受到了他们开始沸腾的热血,他们的跃跃欲试与期待。
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从两边站满了将领的路上向前走去,北风鄹起,吹起他那黑色狐皮披风,衣阙飘摆,飒爽英姿,一时间,我都忘了前行。而司慕政与水将军及朱雀已是等候多时,此时正站在早就为司慕赢搭建起来的金色的皇帐前恭候着。
一旁的小厮忙撩起皇帐的厚重的布帘,司慕赢便大步跨入,伸手解下肩上的披风,向后随意一丢,那小厮慌忙接住。
我紧随其后,见到我的到来,朱雀似是豪不惊奇,冲我微微一笑,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看来他对我早已是刮目相看。而水将军则表现出一脸的蔑视与厌恶,可能在他的心目中,我自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不但抢了他女儿的宠爱,现在皇上竟然连出征都随身带着我,他自是心中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斜眼扫了我一眼后,水将军率先跟随司慕赢进入了帐中,接下来朱雀也是转身进入。
缓缓的越过另外那个从远远瞥见我就一直处于惊愕状态之中的男人的面前,我忍不住还是稍作了停留,头偏过一边,望着他依旧是妖媚无双的俊脸,唇边挂着浅笑,轻声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由于周围还站了不少的将士,他只得俊眉微皱,语调带着一丝无奈启口道:“承蒙贵妃娘娘挂记,不甚感激!”说到最后已是有些咬牙切齿。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跟着他的父皇来到这战场之上吧。他想躲着我,却无处可逃,真不知他此时心中作何感想。
我不禁假装莞尔一笑,与他擦身而过,进入帐中。曾几何时,我与他的每一次见面,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变的如此微妙。
司慕赢的皇帐无疑是气派的,豪华的,地上铺满了明黄色的厚厚的毡毯,毯子正中是一副九龙戏珠图。帐中两侧挂着一些弓箭与兵器。一展屏风,横亘在了皇帐中间,其上挂了一幅巨大的龙朔皇朝全疆羊皮图,一展军事地形沙盘已是摆在了屏风之前,山山水水,草原绿地,做的是十分的逼真,数面精致的小旗插在了沙盘之上,红色的意味着龙朔皇朝的驻扎,蓝色的意味着乌赫国的囤兵,两军对垒,双方布阵,一目了然。而屏风之后,显然是供皇上寝食之处,隐隐可见暖和的床榻,及数件精致的家具。
此时的司慕赢与水将军及朱雀已经站在了沙盘边,正对着那战略布局,指指点点。只见他手执一柄金杖,时而指着羊皮地图,时而又指向沙盘!
男人们正在谈着军国大事,此时我暂时也不方便插话,于是默默的站在了离帐口不远处。不知为什么司慕政竟然没有上前一同参与讨论军国大事,反而是渐渐靠近了我的身侧。
我略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不知他意欲为何。
司慕政瞥了我一眼,双眉紧锁,咬着下唇,一脸不悦的轻声道:“定城边关,危险重重,你不待在皇宫,到这里来作甚!简直是胡闹”语气似在斥责着我。
他凭什么总是摆出这样一副教训人的样子,一点都不懂得尊重我。闻言,我心中不免有些恼火,微怒道:“你的父皇都没有嫌我胡闹!你操什么心!”
“你……”他有些生气,娇媚的凤眸之中隐隐可见燃起的愤怒。
不知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仿佛再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一个女人跑到军营中来本就不妥,回头我就回禀父皇,让他将你送回龙城!”他挑起俊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道。
“只要我不想走,你的父皇也拿我没办法!”我斜眼瞥过他,眼中有着嘲弄,笑话!司慕赢会听他的?
收到我的嘲笑,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恼道:“你来又能做什么?难道你会打仗吗?你懂吗?”
他那么小看我,我不免嗤笑道:“我不会打仗,难道你会?若是你会?你的父皇还来做什么?”
“你……”顿时,他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其实我知道打败仗也不是他们的错,但我此时就是想气气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好了,不是来找茬的,见了他却免不了又是争执。
一时间,我别过了头,不愿意搭理他,生着闷气!
良久,司慕政又开口,且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梦儿,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吗?”
我回转头,望向他,皱眉讪笑道:“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为了你,可能吗?”
闻言,司慕政不以为意的略略笑了下,道:“除此以外,我想不出你是为了什么而来了!”
“我当然是为了……”说到这里,我却突然滞口了。是的,我为什么要来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害怕深宫寂寞?为了帮赢出谋划策?貌似我现在暂时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是说,我的内心深处确实有那么一点想来见他?可是见他又是为了什么呢?继续报复他?其实现在的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了。
“政儿,蓝儿,你们在聊什么?”司慕赢适时的话语打断我的滞纳,我与司慕政窃窃私语了这么久,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不禁有些尴尬的抬头应道:“皇上,没什么,不过是问问太子,近来太子妃可好?”说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竟然编出这么个理由,貌似我现在对着司慕赢扯谎已经是出口成章,无需考虑了。
“哦?你和太子妃很熟?”司慕赢又问道,眼中有着一丝惊讶。
“还算聊得来……”我有些丧气的违心的说道,有些话真的不能随便乱说。
“这样啊……”司慕赢到是没有细究,冲我一笑道:“蓝儿,今日朕需与众将士们彻夜商议要事。就暂且不返回别馆了,眼下天近傍晚,这边食宿条件俱不及城中,连日奔波你也好生辛苦了。”话至一半,他又移开视线望向司慕政道:“政儿,朕今日抵达定城,守城的风将军对你提议的固城防御及粮草周运大加称赞,希望你能回城中与他一起商议布置。不如,你即刻返回定城之中,顺带将朕的蓝贵妃送至别馆。”
“儿臣遵旨!”司慕政到是一点都不含糊,立即应了下来。
只有我,一脸惊讶的怔愣在了原地。什么?让他单独送我回去!那我还不是羊入虎口?
第三十章 悠然有孕
让他单独送我回去!那我还不是羊入虎口?我反对!当下我便想拒绝。
“赢……呃……皇上,我想留在这里,好吗?”我语调带着几分请求道,一双大眼泛着隐隐水波望着他。
“皇上,一介妇孺之辈,实在是不适合来军营之中,请恕微臣不能理解!”这个水将军终究是没有忍住,泄露出他满腔的怒气。
“水将军之话,不免有些墨守旧思了,朕的贵妃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胸怀天下,足智多谋。上次朕微服在定城遇险,还是她出的计策,方得全身而退!爱卿莫要小看了她。”司慕赢笑着答道,语气中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之意。
“怎么可能……”水将军似是十分的不相信,一脸的疑惑。
此时朱雀不免插话进来,狭长而又狡黠的丹凤眼瞟过水将军,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道:“女人又怎么样?她的坐怀不乱,深谋远虑怕是水将军你都望尘莫及!”
闻言,水将军的脸色顿时僵硬,怒目瞪着朱雀,隐忍着怒火,却因司慕赢的存在而不敢发作。在他们之间我竟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想来这将领之间分歧怕是也不少。如此看来,这朱雀与水将军自是不合。
貌似我的一句话,差点又引起了一场战火。
不过想不到,朱雀却是话锋一转,对着我有着几分严肃的说道:“不过,贵妃娘娘,眼下情况双方势均力敌,形势明朗。等待的不过是一场硬仗,且军营中危险四伏,难保乌赫随时前来袭营。贵妃娘娘虽有远虑,却无武功在身,只怕到时我们分身乏术,难以顾及。是以属下认为,娘娘还是会定城中更为妥当!”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随司慕政一同返回定城城中,见状我不由的凝了眉毛,略有些不满道:“皇上……我……”话未出口,却被司慕赢以眼神制止了。
“蓝儿,听话!朕最迟后天就回城中。”他的语气有着不容抗拒。司慕赢决定的事,不是随意就能改变的。尤其是眼下这么多人在,我也不便再多说什么。
“政儿,天色渐晚,尽快上路。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司慕赢对司慕政沉声嘱咐后又低头对着沙盘陷入了沉思。
“是!还请父皇放心!”言罢,司慕政便转身出了营帐,离开之前冲我微微挑眉朗声道:“还请贵妃娘娘跟随本殿下来。”我迟迟不愿挪到步伐,反复望向司慕赢数眼,而他始终没有注意到我,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去。算了,又不是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想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待我缓慢踱出军营门口,不远处已是备好了马车,一个士兵摸样打扮的人此时正坐在车头。司慕政见到我来,便轻轻撩开了那马车的帘子,单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纵然万般不情愿,我也只得跨上马车。没想到,司慕政后脚也跟着上了马车。
见状,我蹙眉道:“太子殿下一男人为什么不骑马,反而像个姑娘般的坐马车?”
司慕政只是轻哼了一声却不言语,依旧上来坐在了我的对面。坐定后,马车便开始缓缓的前行,一路上仍是十分的颠簸。其实从定城到营外并不远,骑马车的话,只需一个时辰而已。马车的话会慢上几分。上次是因为夜间撤军,步行且又走得极慢,是以从四更天撤军直到近天亮时方才到了城中。
此时的天空,晚霞当空,西天的薄云已是被层层晕染,由红至黄,又黄至白,就像是那画笔蘸着水彩一道一道抹出一般,浓淡均匀不一。我们向南而行,夕阳的余晖耀满了马车的窗户。尽数洒落在了他的身上,司慕政缓缓的取下他的头盔。一头棕色的长发瞬间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舞了起来,闪耀着妖邪的红色,只见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根紫色的发带,轻轻用唇咬住一端,一双修长的手将散落的发丝聚拢起来,一圈一圈的环绕,随意松垮的系上一个结,然后便慵懒地侧倚在了马车之上。我还从未见过他在我面前束发。
我们面对面的坐着,却谁也没有说话。司慕政的凤眼自从上马车之时起便一直盯着我瞧,没有移开过视线,他凝眉深思着,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情绪。在他灼灼的目光凝视之下,我不禁十分的不自在。
他的眼睛狭长而又微翘,浓密的眼睫毛略略有些卷曲,再仔细看真是与司慕赢如出一辙。他们二人恐怕最像的便是这双眼睛,之时司慕赢更霸气刚毅一些,而司慕政则是妖邪慵懒一些,完全不同的气质。响起司慕赢今日在军营之中那威震八方,器宇轩昂的身姿,那随风飘摆的黑狐皮披风。那王者之风,那不凡的气度,他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而那样的一个男人却是那么的宠着我,我的思绪越飘越远,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
“梦儿,你在想着谁?”司慕政有些微怒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将我淋了个透,我顿时回过了神。
他的脸色愈发森沉,双唇紧抿,对上他微眯透着隐隐怒火的凤眸。我不答话。心下却不免有些惊讶,还没有过,在他面前,我却在想着别的男人。
“你在想他吗?”他咄咄逼人问道。
闻言,我不禁冷冷一笑道:“太子殿下,我不想着自己的丈夫,难道还想着你不成?”
“梦儿,你动心了?是吗……”司慕政突然有些迟滞的问道,眼中已是浮上了一丝忧伤。
动心了吗?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对我又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女人了,平凡到只想要一个爱我的丈夫,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三餐可以温饱,那就够了!可是我终究没有保住自己的骨肉,为了报复,我一错再错。我欺骗司慕赢在先,我们之间有着不能逾越的沟壑,那就是我先前无情的利用。所以,就算我现在对他渐渐有情又能如何,错终究是酿成了,无法弥补了。楼亭轩说的对,我应该要考虑清楚该怎么收场。而时间果然可以慢慢的磨平一切,包括伤痛,这次再见到司慕政,心中竟然已经没有了原先那种强烈的复仇欲望,尽管我一定要破了那个迷局,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司慕政去承受那亲手扼杀自己骨肉的后悔的沉痛。而这些,目前我都没有办到,甚至连眉目都没有,但那种感觉终究是淡去了些许……
也许是我的又一次失神让司慕政终于抓狂了。
“梦儿,你回答我啊!是不是?”他勃然大怒道,猛然将我一下拽至他的怀中,他的大手此时不巧正捏住了我受伤的手腕。
“痛……”我不禁惊呼出声,伤口才掉痂不就而已,新生的肌肤还很柔嫩,被他这么一捏,怕是又要渗血了。
“怎么了?”司慕政着急的拉起我的手腕,看到那一道狰狞的疤痕,眼中流露出了心疼,缓声道:“怎么会弄成这样的呢?父皇他……”
“司慕政,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粗吗?这疤痕比起我的鞭伤来,怕是小巫见大巫吧!”我生气的说道。他竟然认为司慕赢会干这样的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为什么总要如此刻意的曲解我呢?梦儿,以前是我不对。你一直都介意着,是否代表着你的心中还是在意我的呢?”司慕政突然收紧了手臂,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中。
“你少做梦了!你放开我,你怎么如此大胆,邵车夫会看到的!”我急忙挣扎着,怒道。
“没事的,他是我的部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司慕政毫无松手之意,我不免在心中哀叹一声,就知道与他独处会是这样。现在的我不想与他过多的牵扯不清。
只是终于还是躲不过去,就这样看着他一手揪住我的下巴,另一手将我的双手反扣在了身后,他温热的唇顷刻间覆上,紧密的相贴,毫无余地。而他似是一早就知道我会想咬他,所以早就有所防范,一指已是紧扣住我的下颚,想动也动不了,只能任他这样肆意的狂吻着。这个吻倾注着他长久以来的思念,我甚至能感觉他那缠绵悱恻的绵绵情意,只可惜我似已经没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这样木然的承受着……
良久,终于感受到了我的冷然与无动于衷,他有些颓然的缓缓地离开了我的唇,他的鼻息近在咫尺,他的眸中有着伤痛与不愿相信。我的双手终于获得自由,便连忙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路之上,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俊美的凤眸瞟向一边,出神的不知所想……
待回到别馆之中时。天色已然全黑。
马车一停,我便急忙的下去,再多待一秒都让人觉得窒息。只是想不到的是司慕政竟然也是宿在这个行馆之中的。看来这里应该是皇家御用的栖息之地。一见我们到来,管事的忙上来迎接,恭敬道:“太子殿下,贵妃娘娘,一路辛苦了,你们还没有用晚膳吧,已经在前厅备下了,这边请。”
已是一路同行,还要再和他一起用晚膳,本想拒绝的,只是暗香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盈盈笑道:“娘娘,奴婢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今天奴婢做了你最爱吃的鲜果银耳和宫灯鱼丝哦。咦,皇上怎么没有一同回来呢?”瞥见一旁的司慕政,她忙福身道:“太子殿下万福!”
“暗香,皇上可能要后日才回!”我答到。
然后我便随着暗香一同来到前厅用晚膳,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暗香十分识趣的去了门外候着。
烛火昏黄摇曳,气氛很僵,厅中点着暖炉,那微微跳动的火焰散发出阵阵暖意,却依旧抵挡不住冬日的严寒。此时的司慕政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为自己倒着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见状,我径自吃了起来,连日奔波,一路上总是干粮点心的,我也好生饿了。
“你在定城解了父皇之围,这么说来你们便是在定城遇到的?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到了定城呢?”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问道。
“说这些有意义吗?有差别吗?”我执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随意的答道。
“你这次来定城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又是追问道。
“反正和你无关!”我答道。放下了筷子,我已经吃好了。
他的神色不免又有些凄然。
站起了身,我准备离开,走前突然对他说道:“司慕政,你知道吗?其实我与你的父皇在江州落日镇就见过一面,那个‘千里迷踪散’其实是你的父皇洒在我身上的,与勤王毫无关系。现在我的身上又被他洒了‘千里迷踪散’,这不难求证,信不信由你!”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突然和他说起这些。
他惊愕的怔愣着,忘了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他的表情,想来他的父皇去过江州落日镇的事,他一定是知晓的。其实,我也没有指望过他相信。
“梦儿,你们早就认识了?”他喃喃的说道,语调有着一丝轻颤。
“是!司慕政,其实有时真相并不难发现,迷雾眼前,只待你看的清楚。总有一天,水落石出你会悔不当初,痛心疾首的!”我冷笑着说道。
“梦儿,我已经后悔了……”他有些凄楚的轻喃道。
“不,不一样的!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而那一天终会来临!我很期待!”我拉拢了衣服,转身没入冬夜,毫不留恋的,独留下了不能言语的他。
……
次日一早,风将军便来到了别馆之中觐见太子。我则与暗香去了定城中一处不算大的寺庙烧香,我的心中一直挂记着月姨之事,是以去烧些纸钱祭奠她,毕竟她是夜魅雪的亲人。再回行馆之时已然是下午。
才要跨入行馆门口,暗香却突然惊叫道:“娘娘,不好方才奴婢将锦袋落在寺庙之中了!”
“没什么重要的物什就算了吧!”我回头看向她,宽慰道。
“不是的,娘娘,里面有你为皇上求的平安符啊。奴婢这就回去取!天黑前一定能赶回来。”说话间,暗香已是起步小跑而去。
我轻笑了下,这个暗香,总是那么较真,一个平安符而已,本没有什么。转身便踏入行馆。恰逢遇到一个送信件的邮役正在门内与行馆的小厮说着话。
“你快签了这字啊,我好回去交差,尚有许多信件没有分发出去呢!”邮役神色有些焦急道。
“我们管事的刚好不在,太子殿下也出门了,这信!小的还真不敢收啊,万一弄丢了,那是……不如一会儿管事的回来,你再亲自……”这名小厮怕是级别比较低,太子的信件,万一有个什么差错,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是以他面色尴尬道。
“不如交给本官吧,本官转交给太子殿下。”见状,我一步上前凝声道。司慕政的信,我突然很好奇!
“贵妃娘娘金安!”那小厮见了我忙恭敬的跪礼。
“免!”我挥手摒退了他。
那名邮役忙将信件递给了我,同时双手齐眉奉上了一支毛笔,我随意在那册子上签划了一下,接下了那封信。
由于惯例送往战区的信件都是要启封检查的,就是太子的信件也不能例外。望着那印戳已启的微微敞口的信封,我的心中有些迟疑,白色的信封应该是家信,他的家信能有什么事呢,想来也应该是他的妻妾们写给他的,会是什么内容呢?蓝梦雪,其实你从那邮役手上截下这封信,不就是想看里面的内容吗?还犹豫什么呢
我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心跳的有些快,不自觉的脸上浮上了一丝燥热,有些许紧张。伸出两指取出了那张有些微黄的帛纸,缓缓的打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清新而又娟秀的笔迹,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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