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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太子妃的尴尬人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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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说来话长——”李风粗略地将事情经过说与宋溪,宋溪听后倍感震惊。
“她怎么会和肃封扯上关系?”宋溪的眉间霎时变了模样。
李风小声哀叹,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千万不要招惹太子,我看,要不你先出去找找太子妃?”
宋溪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同意说“好”!由此,他踏上了寻找憬儿的道路。
与此同时,秦逸约畏罪,于牢中自尽——秦家,算是完了。憧儿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痛苦不堪。此外,她对憬儿,又平添了一分恨意。好在有南轩保她,她未被牵连,可她已然埋下仇恨的种子。
太子妃通敌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秋婵喜忧参半。她一来觉得憬儿不可能再回府,心里暗爽;二来觉得通敌之事恐影响太子前程,心中不免忧慌。
朔宸也在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憬儿不在了,他的心好难过,他好想相信她,可是,为了他自己——他的前途与未来,他不敢赌。
深夜,秋婵回到秋阁,无意间发现床框之上钉着一张字条,上书:明早独自到城北破庙,阿襄。
秋婵看过之后,瞬间变了脸色。她稍作犹豫,然后烧掉了字条;接着躺在床上,结果一夜无眠。
☆、第六十二章·杀机
“不要杀我!”
憬儿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她捂着心口,平复心情,方注意到时襄坐在离她不远处,正用木棒挑弄柴火。
深秋露重,憬儿重重地打了声喷嚏。
“你醒了!”时襄轻声问道,憬儿没有听见。她揉着太阳穴,微皱眉头,已然记不起昨夜如何入睡,只隐约记得梦中有人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吓得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才知是梦。
憬儿抬手摸了摸脖子,摸到凝结的伤口,昨天的事又在脑海中浮现,她不禁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时襄将脱下的外衣扔向憬儿,憬儿被砸中才意识到时襄在与她说话。
“没——没什么。”她定了定神,握着时襄的衣服,看了看,说:“给我做什么?”
“穿上!”
“不穿。”憬儿旋即将衣服扔向时襄,时襄接住,他起身走到憬儿面前,亲自给她披上,道:“天冷,路长,你若得了风寒,会很麻烦。”
“路长?去哪儿?”衣服上身之后,憬儿不再拒绝,她承认,今天早晨确实清冷得很。她不解“路长”是何意。
“昨天跟你讲过,去安全的地方。”时襄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憬儿注视他的侧脸,心里暗暗叹气:他要是像看起来那么斯文就好了。
“你怎么把火灭了。”憬儿注意到地上的一堆焦黑的柴火,没了火,只有几缕烟上升。
“怎么,还觉得冷?”时襄挑眉,不答反问。
“不是,我以为你要烤火。你不冷吗?”
“你在关心我?”时襄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旋即又化作不怀好意,他上下打量着憬儿,坏笑着说:“不然,我和你抱在一起披一件衣服好了,那样更暖和。”
“正经点儿好不好!”憬儿白了他一眼。若不是形势所迫,她才不愿与他共处。
“我不正经吗?”时襄微微蹙眉,轻声又道:“他对你——很正经吗?”
憬儿闻言,不禁开始回想与朔宸相处的时光,说实话:他,不怎么正经。
憬儿没有说话,时襄又近似自言自语道:“他正经,那就最好不过了。”
“嗯?”
“没什么。”时襄抿嘴,接着指了指憬儿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但不要总用手碰伤口。”
“哦。”憬儿轻声应着,接着抬头往外面看去,天色渐亮,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道:“天大亮了,要不我们走吧!”
时襄走到门口,背手而立,仰头看了看天,微微叹气,道:“再等会儿。”
“为什么?你不怕他们找到这里来啊!”憬儿不解,在她看来,此刻,逃亡最重要。她可不想被抓回去面对朔宸,一想起朔宸,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怕什么!”时襄面露不屑,转身看向憬儿,语气严肃地说:“一会儿请你看场好戏,你可要老老实实看哦。”
“好戏?”憬儿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嗯哼。”时襄挑眉,玩味一笑。
好戏,憬儿琢磨着这两个字,不禁偷笑,她好奇眼前这个“演技派”到底能有多少把戏。“你演的吗?”
“嗯?”
“没什么。”憬儿止住笑,脸上又泛起愁,不由得叹气:“唉!”
时襄轻哼一声,劝说道:“不要叹气,你叹气很难听。”
“唉!唉!唉!”他说难听,她越要让他听。此时的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王爷,不霸道,不高傲;憬儿有那么一瞬恍惚,竟将他当做朋友,好在转念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性命还握在他的手上:他定不是什么好人!
憬儿刚厘清思绪,便听到有人来,紧接着响起一个熟悉却又令她觉得讨厌的声音,道:“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待在一起!”
憬儿循声看去,来者果然是秋婵。她来干什么?这唱的哪一出?她一定是来抓我的吧?!我该怎么办?跑不跑?
未待憬儿反应,时襄先道:“徐秋婵!”他略微停顿,接着说:“我是该叫你武夫人呢还是太子侧妃呢?”
“时襄,你叫我来,想搞什么阴谋诡计?”秋婵手里握着剑,面色冷厉,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时襄观察着秋婵,同时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最终判断她确系一人。他挑嘴一笑,叹道:“你真敢一个人来呀?!”
秋婵微微眯眼,冷哼一声,说:“我有何不敢?量你也不敢将我怎样,我可不怕你!”
“那就好。说实话,你也不敢告诉别人吧!他们若是知道我悄悄约你,你说他们会怎么想?你在肃封待过三年,突然回来,会不会——”
会不会是奸细?
“你胡说!”秋婵心里明白时襄的意思,她连忙否认,继而恶狠狠地看向憬儿,几欲拔剑。在她心里,憬儿才是真正的“奸细”,她要替朔宸除了这个祸患。
秋婵冲向憬儿,时襄拦住她,她愤然说道:“你闪开,我要杀了那个贱人!”
“我?”憬儿没有想到,秋婵竟想杀了她。
“等等,急什么!先把我们的事说清楚了,待会儿我再把她交给你,任由你处置。”时襄此话一出,憬儿更是一头雾水,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时襄,恐惧与怨恨由生,她指着他,恨恨道:“你!”
“说什么?”秋婵闻言,心中已然意识到时襄的意思,她装作不懂,故作冷静。
“说说你的亡夫——武长胜武将军。”时襄直言。
秋婵躲避着时襄的目光,脸色变得难看,低声快速道:“他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他是死了,他死了,却给我带来了很□□烦,你知不知道?”时襄面带愠色。
“我哪知道!”秋婵哼了一声,她突然心跳得厉害,她好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然而,时襄又道:“我和大武之间有点儿矛盾,你是知道的,他突然得怪病死了,大家都以为是我害的——”
“那有怎样!与我何干?”
“好了,你别装了,你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承认啊?这里是曲遥,又没有别人,没有谁能拿你怎样!”时襄循循诱导,秋婵拒不回应。
“哼!”秋婵转着眼珠,心里快速判断、筹谋,终于,她指着时襄,挑唇叹道:“你一定有阴谋!”
时襄点头笑笑,指向憬儿,对秋婵说:“是,她,她又笨又蠢,又不懂讨好男人,于我而言,拿来无用,弃之可惜;我想拿她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秋婵四下观察,心里不明缘由的慌乱、难受。
“还记得吗,在肃封,你要走的时候,我与你说过的话?”时襄旧事重提,秋婵的那段记忆被迅速调出,顿时,她显得十分排斥,疯了一般的大喊大叫:“我是不会帮你的!我是不会背叛宸哥的!”
当初,时襄曾故意试探,要秋婵回到曲遥之后,暗中为肃封做事;秋婵假意答应,但实际不过是为了顺利回到曲遥。时襄自然只道秋婵不是真心答应,他之所以试探,是因为他怀疑武长胜的死与秋婵有关。
“你这样做,对得起大武吗?他对你那么好,你却背叛他!”时襄故意出言刺激秋婵,秋婵瞪着红红的眼睛,表情十分痛苦:她不愿意想起那些事。
“不!我要杀了秦憬儿!要不是她,宸哥绝不会对我冷漠至极。”秋婵先是发怒,时襄拦着她不让她伤到憬儿,她接着又哭了起来,她抽泣着:“我为他付出那么多,他怎么能对我那么狠心?我为他不惜一切——不惜一切回到曲遥,我……”
秋婵的情绪几乎失控,时襄趁机问道:“不惜一切?你不惜做了什么?你说,武长胜是不是你害死的?”
“是!是又怎样!哈哈哈!”秋婵泪如洗面,似悲又喜,目光中怨恨与悔意交错,她道:“武长胜——他一点都不懂我,他就是个莽夫,他竟然同意和亲!他若不肯,我岂会远嫁?我都是被他害的!他死得好,死得好!我天天盼着他死……”
秋婵这般激动,憬儿着实觉得可怕,她吓得躲在一边,缩在柱子后面,不敢吭声。她不敢想象,秋婵竟为了回到朔宸身边而谋杀亲夫!
秋婵渐渐止住哭,却突然指向时襄,大声嘶吼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襄王爷,你——你——武长胜死了,你最高兴!你就是希望两国不睦——”
秋婵的话没有说完,时襄已快步走到她的跟前,他捂住她的嘴,旋即掏出匕首,猛地划向她的脖子,干净、利落。霎时,鲜血喷涌,秋婵狠狠地瞪着眼睛,手中的剑落地有声,人随即缓缓倒下。
目睹一切的憬儿,吓得“啊”一声尖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解释襄王爷为什么杀秋婵。
有木有觉得阿襄真的好坏好坏?!
☆、第六十三章·同行
时襄掏出帕子,轻轻擦掉手上的血,语气冰冷地道:“出来吧。”
憬儿呆立在柱子后面,艰难地挪动步子,犹豫着该与时襄说什么。突然,她只觉身边一个黑影闪过,再抬眼看时,时襄身边又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男人。憬儿这才意识到时襄刚才的话并非是对她讲的。
男子凑近时襄身边,小声低语,憬儿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更无心去听。她缓步上前,就秋婵身边蹲下来。
时襄用余光注视着憬儿的一举一动,只见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探秋婵的鼻息。
“已经死了。”时襄见状说道,语气平淡到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一样,冷漠至极。
憬儿收回了手,接着脱下时襄给她披上的外衣,盖在了秋婵身上。她虽然不喜欢秋婵,但并未讨厌到非至她于死地死不可的程度。如今,眼睁睁看着秋婵变成一具尸体,憬儿竟有一丝丝内疚,好像是自己害死秋婵一般,难受,恐惧。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时襄面前,愤怒地质问:“你为什么杀了她?!”
时襄看向憬儿,目光只有短暂的停留,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指着地上的秋婵,转向旁边的男子,撇清道:“她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大武不是我害的。”
当初,武长胜暴病而亡,颇为离奇。众人皆怀疑是襄王爷所为,惹得时襄好一阵烦怒。为证清白,他辗转查到徐秋婵身上,然而那时她早已被遣回曲遥,无法质证。后来,有几拨人暗中打探秦憬儿的事情,时襄了解得知秦逸约的所作所为,稍加思量,觉得不得不亲自到曲遥走一趟;一来看看从天而降的秦憬儿到底是何许人物,二来便是搞清武长胜之死的真相。
薛同是肃封国皇帝派来“保护”时襄的人,一直躲在暗处,名为保护,实则监视。时襄知道他的存在,因此才以刚刚这种方式向他说明,害死武长胜的人乃是徐秋婵。从而,薛同可回去作证,证明襄王爷的清白。
薛同微微点头,叹了声气,又道:“王爷,我们应该把她带回去交给皇上处置,您怎么把她杀了?!”
“带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现在解决了,省下一路麻烦。”时襄如是说。事实上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他讨厌徐秋婵,讨厌她模仿他惯用的手法害死武长胜,以致于皇帝怀疑他;最重要的是,秋婵说中了他的心思,是的,他最希望两国不睦,但是他不愿承认。此外,他觉得,像徐秋婵这般不择手段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更何况她曾意图加害憬儿。憬儿,她的命现在只有他说了算,不许任何其他人打她的主意。
时襄话音刚落,憬儿吓得一哆嗦,心想:一路麻烦?他该不会想把我也杀了吧?
“她怎么办?”未待憬儿思量清楚,薛同瞅了她一眼,问向时襄。
憬儿注意到他看她的时候,握着佩剑的手紧了一紧,她猜测他欲于她不利,不禁往后缩了两步。
时襄看向憬儿,抿嘴轻笑,还未说话,薛同接着又道:“我看还是杀了她吧,省得麻烦!”他知道憬儿是曲遥国的太子妃,处理掉她,对曲遥太子而言,也是一种打击;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理由留下她或者带走她。
“她是我的人!”时襄目光冷厉地看向薛同。薛同不再说话;他不过是皇帝派到襄王爷身边的眼睛,只负责看,话还是少说为好。然而,他并不理解“她是我的人”到底是何意,是说“她是襄王爷派出去的人”,还是“她与襄王爷关系不一般”?
谁知道呢!
“走吧。”时襄看向憬儿,又道:“你,不想死就跟我走。”
目睹秋婵惨状的憬儿,自然不想自己同秋婵一样的下场。虽然她天天喊着想死不想活,但当死亡真正临近的时候,她却自然而然地退缩了。
憬儿跟着时襄走了。
三人走了不远,时襄突然驻足,一脸慌张地对薛同道:“薛同,我忽然想到,你弟弟许是被抓了,你要不要去救他?”
“薛图?他怎么了?”薛同紧张起来。
时襄看了看憬儿,接着说:“她是我的人,亦是老秦的女儿,现在她的身份暴露了,老秦家估计跑不了。”
薛同闻言,不禁面露焦急,他与薛图乃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他犹豫着,到底该去找兄弟还是该“护送”襄王爷回去?
“我没事,回肃封的路,我知道。你去救他吧。我慢点儿走,兴许能在边境会合。”时襄一副仁慈的模样,似是为薛家兄弟着想,薛同未加思考便又返回。实际上,时襄不过是不想薛同继续跟着他;至于薛图是不是被抓,他并不在乎。
如此一来,便只剩时襄与憬儿同行。
“安全的地方到底是哪儿?”憬儿终于变聪明了,不再问“我们去哪儿”。时襄挑唇一笑,看向北方,道:“你不觉得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吗?”
憬儿当然不觉得。她冷哼一声,说:“有你的地方就有危险。”
时襄不语,却突然抱住憬儿,憬儿挣扎叫喊:“你干什么!”
“我冷,谁让你把我的衣服给扔了。”时襄悠悠说道,憬儿方想起她把时襄的外衣盖在了秋婵身上,心中又是一阵不适,她的身体不再挣扎,却大声吼道:“放开!”
时襄被憬儿突然的情绪爆发吓了一跳,他松开臂膀,不解道:“怎么了?”
憬儿躲出去两步远,睥睨着时襄,鄙夷道:“你是个坏人,离我远一点儿!”
时襄不屑地冷笑一声,挑眉道:“你都说了我是坏人,你觉得你让坏人离你远一点儿,坏人会乖乖走开吗?”说着他便靠近憬儿,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放开你沾满鲜血的手!”憬儿挣脱开,整了整被拽皱的衣袖。
时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在憬儿面前挥来挥去,道:“你看,我擦干净了!”
憬儿拿他没办法,不再与他争论。秋风乍紧,天气突然阴沉起来,她紧了紧衣衫,吸了吸鼻子,“阿嚏”一声,看来真的有些着凉了。
时襄抬头看天,密云涌动,遂正经说:“别闹了,赶紧赶路吧!”
“我不走!”憬儿一步不动。
时襄不高兴了,吓唬道:“别挑战我的耐性!”
憬儿撇嘴,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我不走路,我要坐马车!”
“马车?这荒凉地儿,我上哪儿去给你弄马车?再说,我们是‘逃亡’,你以为是出来观光啊?”时襄又去拉憬儿,憬儿继续闪躲,十分不配合,他又道:“收起你太子妃的架子,要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的命还在我手上。”
憬儿不予搭理,她无比愤恨,自认为与时襄无仇无怨,怎地如今就受他控制了呢?!她知道现在是在逃亡,马车也不是真的想坐,她只是想找茬泄愤,仅此而已。
仔细想来,她到这个世界的半年多来,真的没有过过几天安稳日子。如今又不明不白的落得逃亡的下场,且随时面临生命危险,她心里的苦与怨真是积聚到了极点。
“我就要坐车,我走不动了!我被你吓得腿软了!”憬儿又想到秋婵惨死的情景,一阵犯呕,恐惧与愤怒纠缠交集。她怨恨时襄,现在却又不得不依靠于他;因此,她又怨恨自己,怨恨命运。她狠狠地跺着土地,仿佛如此就能将怨恨传到地府一般。
时襄岂会容她任性,他不想听她吵闹,于是一掌砍向颈后,憬儿随即消停,倒进了时襄怀里。时襄摇了摇头,扛起憬儿离开,边走边叹道:“唉,我真是自找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憬儿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她真的在马车上。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道:“哪里来的马车?”
时襄递给她水壶,扶着她喝了点儿水,说:“你管他哪里来的,反正你要坐马车,我就给你弄来了马车,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哼!”憬儿并不领情,道:“我饿了!”
“只有水,没有干粮,再喝两口吧。”
“算了!我这是怎么了?好难受,是不是毒发了?”憬儿只觉得头也疼,嗓子也疼,浑身酸痛,十分难受。
时襄闻言,坏坏地看着憬儿,轻语道:“怎么,想我喂你吃药啊?”
憬儿旋即想起上次“吃药”的事,不禁红了脸。
时襄见状,抿嘴偷笑,接着说:“你想吃我还不想喂呢!按说,毒应该明天才发作,你现在觉得不舒服,许是着了凉的缘故。”
憬儿方意识到自己的症状确是感冒的表现,“呵呵”一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第六十四章·赶路
憬儿一路这儿痛那儿痒的,耽误了不少时间。对此,时襄颇有意见,但无奈麻烦是自己找的,只好忍着。
转眼他们到了两国边境的销魂城,眼看再行几十里就到肃封的地盘了,憬儿却又叫喊着马车颠簸,要求停下歇息。时襄自然不肯顺从。
“那你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你自己走吧!反正我对你来说又没有什么用,你带着我就是带着个包袱,累人,拖后腿;你真该半路一刀杀了我,省得麻烦!”憬儿气呼呼地嚷着,她的风寒还没有好,语罢又开始咳嗽。
这样的话若换作别人说,时襄早就一刀成全了他。可是,憬儿说了,他却怎么也拔不出刀子。他叹了声气,最终妥协。“好了好了,我也累了,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不过,事先跟你说好,销魂城只有一家客店,又脏又乱,去了你可别又嚷着不住。”
“只要不在马车里晃来晃去,怎么都行!”憬儿笃定,心想:条件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毕竟是住人的地方,总比狗窝马棚强吧。
然而,不一会儿下了马车,她却大失所望。抬眼看去,客店连块门匾都没有,两扇木门破旧不堪,门缝大得可以钻进去兔子。虽确实好过狗窝马棚,但目测屋里透风,和之前待过的破庙差不多。
“怎么这么破啊?”憬儿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打喷嚏,一来因为风冷,二来因为尘多。
时襄轻哼一声,道:“这是两国边境,饱经战乱,自然不像你曾住过的皇城那般繁华。”
“你少讽刺我。”憬儿白了时襄一眼,继续说:“话说——这里为什么叫销魂城啊?看上去一点儿也不销魂!”
“战争,人死得多,城里人少鬼多。战争接二连三,最后连鬼都死了。销魂,懂了吧?”
憬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真的,她没听懂,只是突然觉得阴森森的。她不自觉地靠近时襄,大概想多沾点儿人气。
“别愣着了,进去吧。天色不早了。”时襄无奈地笑了笑。憬儿“哦”了一声,跟在时襄后面进了客店。
“住店!”时襄大喊一声,店小二惊醒过来,瞅了他们一眼,又眯起眼睛,嘴里嘀咕:“楼上,自便!”
店小二的态度惹得憬儿一阵不爽,她想:破店本就没几个人住,好不容易来两个客人,按说应该热情相迎,你这般态度小心我一会儿跟你老板投诉你!
店小二似乎看穿了憬儿的心思,又补充道:“掌柜的死了,两位客官随便住吧,不过我可好心提醒你们,这里随时打仗,小心保命!”
掌柜的死了!怎么死的?一定是被人杀了!憬儿脑补了一连串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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