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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泠(秦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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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姬摇头:“以前我也不管你,可如今政儿就要登基为王,你怎可直呼他的名讳,就算政儿不在意,可让别人听见就不妥了,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唤他政哥哥吧,从小你就这样叫着,也不知你别扭什么。”

  关泠撅着嘴,突地笑道:“姑姑,要不我以后就叫他王上吧,我觉着这样叫着也好听。”

  “你呀,姑姑不管你了。”赵姬戳着她的额头,尽是宠溺。

  靠在赵姬温暖的怀中,关泠开始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知他们向来可好,不知自己在那边的身体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关泠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莫不是化成灰了吧!

  服丧期间,嬴政被带去参加了许多宗庙祭祀,很多天了都没能闲下来,今日,终于得了空,便去寻关泠,见不在房中,想必是来赵姬这边了,来到这边,却见泠儿早已在赵姬怀中睡着了,虽想与她说话,可又不忍将她扰醒,便从母亲怀中扶起关泠,像小时候一样,背着她去往她自己的房中。

  华阳宫中,侍女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茶盏的碎片散落在华丽的长袍边,玄色的袍子上沾了些茶水茶叶,星星点点看起来像是刚从雨中走来,身上沾染了泥土般。

  少年站在身着华服的夫人身后,目光幽深清冽,“祖母,那个位置,就那么重要吗?”

  妇人愤然转身:“孙儿,你为何不明白,倘若他日那邯郸小儿登位,必然把你当眼中钉掌中刺,恨不能极早铲除,若要活着,就要走上最高位!”

  “可是,孙儿无意与他相争。”

  “无意?”妇人笑得有些苍凉,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祖母教你的,你都忘了吗?”那声音,沉着有力,威严怔人。

  少年不语,挺身而立,许久,躬身像妇人道别,衣衫滑过门槛,妇人将其叫住。

  少年回头,只见妇人背过身去,威严轻缓的声音传来:“孙儿,祖母不知你想要什么,可祖母必须提醒你,你与他同时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东西,不去争,便得不到了。”

  闻言,少年怔住,他所爱,他还会爱什么?少女勾起的唇角蓦地从脑海中拂过。






第17章 巧遇
  秦王楚已薨,立王子政为太子的遗诏也已宣告天下,几乎是毫无悬念的,大秦的下一代王上便是从邯郸回来的长公子嬴政。时过境迁,三年前,烈日当空,马车上内心忐忑的少年如今将登高位,而那位从小便被众人膜拜敬仰的俊美王子在突然多出来的哥哥的光环下悄然暗去。

  咸阳城内,坊间时常有人在交谈间夸赞:记得三年前的时候,那时天气可热着呢,他们坐在马车上,那时就觉得长公子命相非凡,还有她旁边那女娃,灵气着呢,不想,还真是咱们未来的大王啊。

  有人接到:是啊是啊,我记得当时那马车从我旁边经过,不知是谁撞了我一下,把我推到车辕边,一抬头,当时就被长公子的眼神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另有人笑: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还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随即又有人言:当年得以目睹长公子尊颜真是我之幸啊,众人皆言成蟜公子绝世无双,我看我们的长公子才是真正的无双啊啊。

  众人:什么长公子啊,如今都是我们的王上了。

  众人:对对对,王上……

  竹簟隔开的雅间内,少年望着杯中的茶水,一言不发。

  “公子,那些人公然议论我王室之事,我且去教训教训他们。”一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举着剑就气呼呼的往外走。

  “回来!”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却让急匆匆的大汉生生的止了步子。回过头来,大汉表情有些委屈,“公子!”

  少年将茶杯靠近薄唇,轻抿一口,细眸微眯:“你要去教训秦国千千万万的百姓吗?”

  大汉退了回来,面色因为生气有些微红:“公子就能咽得下这口气?”

  “美名是他们给的,如今要收了回去,与我何干,回府吧,为虚名欺压我民,岂是我成蟜会做之事,虚名没了也好,留着,也是个累赘。”

  少年的声音清幽和缓,外室的喧闹似被这轻缓的声音压了下去,再也听不见嘈杂恼人的言语,大汉低着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躬身握拳道:“公子说的是,是王云鲁莽了。”

  咸阳的街道亦如邯郸,只是,如今走在这街道上,关泠的心情又有些不同了,可是哪里不同,拉着嬴政穿梭在街上的人群中,虽然换上了普通百姓家的衣裳,两人俊美的容貌时不时招来人们驻足低语。

  古代的天空,晴朗着,便是蔚蓝纯净,风清气朗,关泠的心情大好,时不时的会悄悄告诉嬴政:你瞧,那姑娘在看你呢,我觉着不错,你觉得呢?

  如此反复多次,都是换来嬴政的一记冷眼。好吧,关泠不说姑娘了,“嬴政,咱去给姑姑买些礼物怎么样?”

  嬴政刮了刮她的鼻梁,关泠偏过头,却没躲过。“也好,只是不要忘了时辰,省的丞相到时候又要给我授课了。”

  穿过一道街巷,闻得阵阵茶香,关泠往旁边的楼阁望去,虚虚晃晃的薄沙窗帘后,一个冷傲俊美的身影正身而立,风吹动着他背后未绾起的长发微微轻扬,空荡的桌旁,未动的菜肴,让关泠看着觉出一丝孤寂来。

  嬴政见关泠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突的凌厉起来。“泠儿,想进去坐坐吗?”

  关泠回过神,笑道:“不用了,走吧。我们还是买好了东西早点回去。”

  “既然泠儿不想去了,那便不要去了。”

  很寻常的语气,关泠怎么觉着他话里有话?

  挑起竹簟,王云匆匆走了进来:“公子!”

  “何事?”成蟜转身,目光清冽。

  “属下见长公子和……那个姑娘出宫了。”

  “恩。”顿了顿,许是觉得王云话还没说完,问:“那又如何?”

  “属下见那姑娘方才在这窗外望去的那个地方站了许久。”

  “那又如何?”成蟜漫不经心,美眸中漾出一抹异样的光彩来。

  “是属下多事,望公子恕罪。”

  室内静寂,少年偏坐在大椅上,摇晃着杯中的茶水,看着茶叶沉沉浮浮,突然到:“既然巧遇王兄,若不去打个招呼,岂不是有失礼节。”

  王云闻言,点头忙道:“公子所言极是。”

  街道上人潮涌动,王云一眼就瞧出了关泠的背影,高兴道:“公子,前面就是,我们步子快些就能追上了。”

  隔着人群望向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成蟜的步子有片刻的犹疑,随即嘴角漾开浅笑来:“好,是要追上去。”

  王云走的离关泠近了,大声唤道:“姑娘,泠儿姑娘!”

  听到后面的声音,嬴政玄色的眸子骤然一凛,攥住关泠的手突的一紧,而回头寻找发声来源的关泠并未注意到嬴政微妙的变化,见不远处成蟜和他的近侍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于是,笑着迎上去:“真巧,在此处得遇公子和先生,不知二位欲往何处?”

  王云张了嘴正要说:“哪里是……”话还没说完,便被成蟜接了过去:“是巧,不知王兄和姑娘要去往何处?”

  目视着眼前的俊美少年,关泠想,何不趁此机会让他们兄弟二人一聚,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一起聊聊天,拉拉家常呢?虽然历史已经写好,可历史上没有关泠,所以,关泠一直在想,会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又所改变,可后来又想,自己这么渺小的一个人,居然妄想历史会因自己而又所不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可见到成蟜,关泠还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正预备回宫了。”关泠还没有说话,身后就传来嬴政冰冷的声音,关泠抬头去看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还早着呢!”

  “回去晚了丞相又会多说了。”

  关泠听嬴政此言,撅了撅嘴,不知到该多说什么,确实,嬴政贵为储君,却还是步步受吕不韦左右,于是,也不打算强留他下来,正要向成蟜道别,成蟜清冽的目光注视着嬴政:“王兄贵为秦国的王子,即将成为我大秦的王上,行动岂能任由一个臣子摆布。”

  听到成蟜的话,关泠看向嬴政,刀刻般的轮廓面如冰雕,神色依旧,看之让人不敢小觑,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已走近身前的众人曾经夸赞的完美的王弟,沉声道:“丞相大人通治国之道,晓用兵之理,为我秦做出众多贡献,今有丞相大人的相扶,是政的荣幸,政自愿听其劝解,学其道理,如今王弟怎能这般诋毁。”

  ……

  站在唇枪舌战的不亦乐乎的两人中间,关泠低着都对着手指,心里默念: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啊啊!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话说自己方才是打算调解两人关系来着,悲催,看来不是谁都可以做天使的啊,况且身边还站着个天使般的面孔,魔鬼般的心灵的公子,自己这个天使的心灵脆弱的不堪一击了。尤桑,望天,你们且在这慢慢地斗吧,诶,那王云是吧,来,咱俩找个地儿坐着喝酒去,等这厮斗完了咱再回来。

  “泠儿,咱们回宫。”嬴政冰冷的声音传来,此时关泠听来却如闻天籁。

  耶?说完了?关泠弯着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好啊,成蟜公子,下次再会吧?”

  成蟜望着关泠的笑容,心中莫名的开朗,还不待嬴政离开,从他身边走过,“祖母说我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的东西不去争就没有了,可我不喜(炫书…提供下载)欢王位,我该和你争些什么?”语调很轻,关泠没有听清,却明明白白落入了嬴政的耳中。






第18章 所谓天下
  清冷森严的秦王宫廷议大殿上,嬴政身着盛装缓缓坐下,殿下百官个个威武老成,王冠上的冕旒掩饰了他略显紧张的神情,有官员上前说些什么,他听的不是很清楚,只是迷迷糊糊道:“此事全由丞相定夺。”

  握紧放于桌下的双手,只觉手中空空如也,他知道缺什么,现在,他是多么需要泠儿在他的身边,仿佛只要握紧她的手,心中的焦躁和繁乱都会平复下来。

  坐在一旁的母后似在说些什么,嬴政偏过头去,听了许久,还是听的不是很真切,诧异的问:“母后,您在说什么?”

  赵姬担忧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嬴政,毕竟年幼,却要被推上了这个孤独冰冷的位置,用衣袖装作不经意的拂过额际,悄悄的拭去险些滚出眼眶的泪,目光幽怨的看向右方最前的那个男人,温声道:“政儿,吕相教导你有功,又曾在函谷关战争击退敌军,保我大秦疆土,政儿该尊称他一声仲父。”

  嬴政默然点头:“母后所言甚是。”

  继位登基恍恍惚惚过,嬴政才发现自己力量还是太过薄弱,不明白的世事道理也太多,回到书房,嬴政问李斯:“今寡人已登基为王,可寡人总觉着空洞虚浮,不知前路如何去走,寡人现今缺什么?”

  李斯答:“王上尚且年幼,目标在于长远,今周朝衰落,各国也年年征战,欲成霸主,我大秦国强民富,王上该做扫除六国一统天下之计。”

  见嬴政没有答话,李斯继续道:“王上,恕下臣直言,如今权不在您手,您当培养自己的势力,树立自己的威信,增强自己的能力,待到时机成熟可行自己之术法。”

  嬴政低头细想,问:“若要扫除六国,岂不也是年年战乱,令天下百姓不得安生。”

  “王上此言差矣,今秦不灭六国,则秦必被六国灭之,一统六国,将天下之疆土皆归于秦,则天下之百姓皆是秦的百姓,到那时,天下统一,同为我秦国之人,一国之人又怎会相互残杀,要和平,就得统一。”

  此时屋外院中绿意正浓,嬴政的心异常的繁乱,他得去找泠儿,他要与她说说自己的想法,他的心,很乱,他的思绪,也很乱。

  摘一根芦苇趴着池边逗弄这池中的游鱼,不时接过侍女递来的点心撒入池中,看红鲤欢乐争食,关泠手拍着水,红鲤从掌心游过,鲜艳的颜色滑过白皙的手掌,如同初开的花容,瑰丽怡人。

  “姑娘真是好兴致。”清冽明朗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关泠一惊,手中的芦苇条掉入池中,转头去看,哪里有侍女的身影,居然是成蟜端着点心蹲在她的身旁。

  关泠撑着地站了起来,一时脚上发麻,险些倒入池中去,成蟜忙扶将她扶住:“怎么不玩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关泠在裙摆两侧随意擦了擦手心,站稳身子,才从成蟜的手臂中脱离出来。

  成蟜将盘中点心捏碎丢入池中,并不回答关泠的问题。关泠适才想起今日嬴政登基,做为他的王弟,应也在朝堂之上,于是问:“你为何没有去上朝?”

  “上朝吗?”成蟜仿佛轻笑,“那与我何干!”

  注视着他俊美的侧脸,关泠有些担忧:“其实做王上也没什么好,还要天天批阅奏折,被逼着读书练剑,治理不好国家又要被说昏庸无能,稍微强权了又要被说残暴无情,如今像你这样多好,无忧无虑,不愁吃穿,可以随心所欲潇洒此生。”

  “那不是碌碌无为吗?”虽心中无意王位,可听关泠如此来安慰自己,却也想与她说下去。

   “怎么会是碌碌无为了!”关泠撅着嘴不赞同,可想了想,又道,“也却是碌碌无为呢,这跟混吃等死一样的嘛。”

  “如此,该当如何?”

  “当如何?”关泠挨着他就着边上的石凳坐下,“其实人生短短几十或者十几年,怎么开心怎么过吧。”

  这句话,她是说给成蟜,也是说给自己,如今自己不就是类似混吃等死么,没有目标,不知所求,这样的生活,空虚且堕落。

  许久没有听到成蟜的回答,关泠收回目光,转眼去看他,却对上一双清冽幽深的眼眸,那眸光中,不似初见时天真无邪,无欲无念,却如一汪幽深的清泉,轻易便要将人吸纳进去,本是这样一位完美高贵的王子,真的就要年纪轻轻死于那场注定失败的争斗之中吗?悲伤爬上脸庞,眸中开始模糊,眼前俊美的面容愈来愈觉得遥远。

  “不要!”关泠失神的尖叫一声。

  成蟜这次是真真切切那么近的注视着她望着自己的神色一如既往渐转的悲凉,他再也不相信了,拉近她急急问道:“不要什么,你刚刚是要说什么?”

  关泠回过神来,只觉的脸上冰冰凉凉有些湿润,欲伸手去擦,一只温暖的手掌已覆上她的脸颊,轻轻的用手心沾去她脸上的眼泪。

  关泠很是纳闷,为何每次想到他的结局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流泪?

  “告诉我,为什么?”成蟜继续追问,高傲的声音中竟然透着隐隐的请求。

  “什么为什么?”关泠当然不能说,这样一位美好的少年,若知自己将会英年早逝,那么此生所余的年华,不就要在等待死亡的恐惧和忧虑中渡过么?

  “你知道的,我想问,为什么,每次都是用这样悲哀的眼神看我。”成蟜握着她的肩,不让她转过视线。

  “很久以前不是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只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而已。”关泠对上他的目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不是在撒谎,可是,自己明明在撒谎!

  成蟜清冽幽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次便也罢了,何以每次姑娘见我皆是如此,我见姑娘寻常总爱言笑,为何见到我却是如此!”
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关泠也突然觉得自己错了,这样对他不公平,平白给他心里添堵,可是,他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高高在上让人难以触及的高贵王子,就真的这么在意自己的表情?

  关泠没有躲避他的目光,继续忧伤道:“泠儿在赵国时有一个朋友,他的样子与公子有几分相像,可惜后来染了病,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泠儿每次见着公子,便想起了我的那位朋友,因而倍觉悲凉,若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体恤莫怪。”

  “真是如此?”成蟜的语气缓了下来,捏着关泠肩的手也放松了力道。

  关泠看着她,坚定的点头:“泠儿没有必要欺骗公子。”

  “泠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关泠心中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嬴政,满面微笑:“结束了吗?”

  嬴政紧紧的盯着她没有说话,顺着他的目光,关泠才发现成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放了下来,关泠向嬴政走去:“方才蹲着久了,腿有些麻,恰巧碰上成蟜公子了。”

  忧伤,为嘛给他解释这么多?是为了保护成蟜,还是?

  回头望了望成蟜,他没有给嬴政打招呼径直走了,园中的风吹动着他月白的锦服,看着有些虚晃瑟然。

  “泠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嬴政适才冰冷的目光转作焦急。

  关泠噗嗤笑道:“他怎么会欺负我,只是刚刚与他聊起咱们在邯郸被人追打的日子,觉得心酸而已。”

  原谅我的满口谎言吧,真相总是太过伤人。

  “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嬴政轻柔的擦着她的脸颊,继而,笑了笑,“泠儿,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冒出关泠脑海的第一个念想便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去,可这可能吗?显然不可能,关泠绝了这个念想,打量着嬴政今日身着的复杂礼服,突然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如果你能实现我的愿望,你会帮我实现的吧。”

  “那是自然,泠儿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关泠心中一暖,嬴政对她,真的是千依百顺,可以后若她有求于他,他也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吗?历史的记载总是让关泠心忧。

  “泠儿有两个愿望,一个很简单,一个很难,可你都能做到。”

  “你说。”

  “我希望你与亲人和睦,再希望,天下太平。”关泠看着他的眼睛,却还是看到了让她失望的神情,怕是那日华阳太后的故意刁难早已让他心寒,可以后的成蟜和赵姬呢?

  “你能做到的!”关泠握紧他的手,似在提醒,又似在鼓励,却又似在忙于让他确定答应。

  嬴政拢了拢她耳际的短发,笑道:“泠儿何以这么相信我,亲人和睦尚且不说,天下太平岂能由我一人说了算,有利益的纷争就有战争,有战争,人们的颠沛流离就将永不停歇,如何天下太平?”

  关泠没有细听嬴政的话,轻声玩笑:“天下统一不就战争停止,太平盛世了吗?”

  “可泠儿把这个愿望交给了我,你如何就认定我能做到。”

  关泠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或者做错了什么,漫不经心道:“因为你是嬴政,我相信你!”

  玄色的眸子里突地明亮起来,嬴政将关泠拉入怀中,声音明朗而欢快:“泠儿,我也信你!”

  “你信我什么?”关泠诧异的从他怀中抬起头来。

  嬴政笑:“泠儿每次所说之事必会成为现实,就如在邯郸,你说明年我们就可归秦,然后我们真的归来了,就如那日在父王寝宫外,你说我会是最后的胜者,结果亦如你所言,泠儿,我相信你!”







第19章 公子赠玉
 泠对着镜中梳着头发,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慢慢习惯了这张清丽貌美的脸,在那熟悉的目光和神情中,她内心里不再抗拒自己如今成为另一个人的事实。只是这张脸,让关泠觉得有些惊艳,恍如梦幻一样的容貌,那泠儿的父母,又该是怎样的惊为天人,霎时,记起初来时问及母亲之事,赵姬只简单的说父母都去逝了,而问其原因,深究背景,赵姬都是一带而过。

  那时关泠也没在意太多,可如今随着这个身体一天天长大,她的心里总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该为原本的泠儿做些什么。

  “姑娘,太后在宫中等您过去,您要奴婢来帮您吗?”门口的侍女见关泠对着镜子发呆,一头青丝散落,拿着梳篦却久久未将发丝挽起,不免等的有些焦急。

  “你先去回了姑姑,我稍后便去。”

  “是。”

  从镜中见侍女退下,关泠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随意的将满头青丝理顺绾起,打理好了,才慢悠悠的从房中出来,听赵姬说,泠儿今年十五及笄,要举行个及笄礼什么的,可在这古代,对她而言,除了赵姬和嬴政,哪来的宾宾客客及友人,也就跟赵姬商量着,生日嘛,一起吃个饭呗。

  穿着布鞋沿着青石小径往赵姬宫中走去,远远的见回廊靠栏处斜卧着一个白衣少年,脚步不由自主的往那边挪去,不用去看他的面容,关泠就知道是谁,成蟜的气场对于关泠来说有些玄妙,隔得多远,只用一瞥,她就能辨出他来。

  见少年细眸轻阖,薄唇紧闭,亭中的风吹散他的长发,月白的衣衫轻轻翻动,关泠放轻脚步,转过身往回走,不想去打扰他,可转念又想,这是赵姬的寝宫,他怎么会来这里?再次转过头去看那美玉般的少年,吞了吞口水,关泠抬脚轻轻离开。

  “怎么,被王兄宠的连礼节都不懂了?”清冽明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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