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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来(清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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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喜的看我,说:“你知道我的生辰?”我笑着答:“这皇宫里最拦不住的,就是流言蜚语了,初九就是你的生辰,我一个宫女,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好自己动手,表表心意。”
  他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说:“这个就很好!”听得一声轻轻的“十四爷!”胤祯收好那个钱袋儿,说:“我走了,有事儿就找我!”我点头应了,笑着目送他出门。
  转身遥望乾清宫,漫天飞雪,晶莹的飘散,胤禛……
  我在心里轻轻的唤,我何时,才能回到你身边?
  41
  41、入侍乾清宫 。。。
  从前以为,是隆科多把我送进宫,应当是要我传话儿。不知是因为我在敏妃的延禧宫里,并不能常听到关系到朝堂的消息,还是胤禛不许的原因,我再没见过隆科多,也没人来找过我,托我打听什么,或者要我传话,我就这么日复一日的本分的做着我的小宫女。
  康熙三十九年的五月底,敏妃娘娘终于是撑不住了,她去了。去前康熙遣了所有人出去,只有他们夫妻俩,在内堂静静的说话,再拉开门时,他满面悲怆的说,“敏妃去了。”
  所有人都嚎啕大哭,不知有几人是真的。我跪在角落,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敏妃待我是极好的,不知是想到了她的故事,她的一生,为她难过,亦或是,也为了我自己,敏妃去了,我又该往何处去?
  听见李德全在我身边儿说:“姑娘,跟我来罢,皇上要见你。”我忙擦了眼泪,匆匆起身,跟李德全进了暖阁,康熙瘦消的脸上,写满了悲伤。跪地,行礼,他威严的语气透着哀伤,说:“敏妃告诉朕,你伺候她极为细心,她临去前,求朕给你个恩典,安排个去处。”
  我盯着眼前的地板,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伺候娘娘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求恩典。”康熙说:“你抬起头来。”我抬起头看他,哭肿的眼里满是干涩,他看了我一会儿,说:“罢了,这也算敏妃的遗愿,朕也愿意成全。”
  说着转头看李德全,“李德全,前些日子乾清宫掌书女官的空缺补了吗?”李德全忙恭身答:“回皇上的话儿,安排过几个,可奴才瞅着她们大字儿不识几个的,都给打发了。”康熙淡淡的“嗯~”了一声,问我:“你会写字儿吗?”我答:“奴婢从前跟着兄长学过些。”他淡淡的点头,说:“今后,你就进乾清宫伺候吧。”我俯身,叩首,谢恩。随后就站在他身后,端茶送水。
  康熙召来了管着户部和内务府的八阿哥,还有跟十三亲厚的胤禛,还有些亲贵大臣。这是我入宫半年多来,第一次看见胤禛,他白皙消瘦的脸,像极了康熙,黑眸进门看到我,有明显的收缩,随即神色淡淡的垂了眼,再不看我。
  我抿嘴看着穿着墨色长袍的他,冷冷清清的站在那,好像瘦了。再感受到一道视线,转头去看,是胤禩,目光带着疼惜,我微微扯动嘴角,他不懂声色的点头,也垂下了眼睛,我的笑容还没出来,便被扼死在嘴角。
  我心里想,这次胤禛可真是说对了“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明明看得到的人,却隔了很远的距离,距离不在感情的疏离,却在于王权的威慑。这,便是紫禁城的可怕吗?我也垂了眼,心想。
  李德全过来对我说:“曦云,你去照看十三阿
  41、入侍乾清宫 。。。
  哥。”我点头应了,往暖阁内堂进。康熙正在安排敏妃的后事,封了胤祥贝子'注1',温恪,敦恪两位格格都封了和硕公主。胤祥正坐在敏妃的榻前,看着宫女们往敏妃的身上穿正一品四妃的朝服,我站在他身边,他说:“额娘还是去了。”我说:“去了也未必不好,娘娘不必再受病痛叨扰,自然是高兴的。”
  他对我笑,却失了明眸皓齿。我想说什么,可觉得什么言语都是无力的,咬了嘴唇,思来想去的踌躇了半天,只能说出:“十三阿哥节哀。”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依旧看着已经香魂消散的敏妃。
  我想了想,又说:“会好的。”他转头来看我,说:“你的眼睛像桃子。”我说:“十三爷不也是?”他复又笑了,说:“是啊,我也是。”我说:“会好的,真的。”他点点头,说:“我信你。”
  在乾清宫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我不需要在御前当差,只是在康熙的南书房里替他规整书籍,折子倒是不许我碰的。不过,他也很少在南书房看折子,我觉得南书房是他给自己留的一片净土,每日基本只是练字儿,画画儿,读书,他很少说话,常常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思绪却不知飘向何处,我就在一旁立着,帮他取书,放书,有时候磨墨,或者默默的静立。
  虽然派给我的差事儿并不重,但饶是这样,我却失了在延禧宫的自在。
  我常常想,缚着我的枷锁越来越多,从胤禛的雍贝勒府到延禧宫,我失了胤禛府里的那一片大大的天空,失了唱歌跳舞的自在,套着我的,是紫禁城的规矩。
  从延禧宫到乾清宫,我失了在甬道里能自在仰望的天空,失了言语欢笑的自在,套着我的,是皇权的威严。
  犹记得当初晚香问我——‘你害怕皇上吗’,我答:“我不怕。”
  可是现在呢?我浅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却真真正正的规行矩步了。我知,这些枷锁,竟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带上的,为了什么?是钮钴禄的姓氏,还是能站在胤禛身边的我?浅笑,这是个无解的命题。
  “皇上,十三阿哥来了。”李德全轻轻提醒正在灯下练字儿的康熙,他没有应声,李德全仍然恭身站着。半晌,他停下了飞扬的笔触,把毛笔搭在笔架上,取过旁边我放好的湿帕子,拭了手,才缓缓开口道:“让他进来罢。”李德全正应声出门儿,他又补了一句:“让他慢慢儿的过来。”李德全“喳~”的躬身,退出。
  我接过康熙手上的帕子,放在托盘里,递给门外的小太监,复又回来立在原处。康熙似是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曦云,你说说,朕今儿个为甚召胤祥到南书房来?”
  我脑中一片空
  41、入侍乾清宫 。。。
  白,为什么?
  赶紧跪下,答:“奴婢不知。”
  他眯着眼睛看我:“随便说说,朕不怪罪你。”
  我想,他说的是怪罪吧,如果是责罚,任他怎么问,我也要答不知道了,既是不怪罪,就是心里也不会记着错儿吧,想了一会儿答:“明儿个是敏妃娘娘四十九日祭,皇上召十三阿哥来,是要做些跟敏妃娘娘有关的安排。”
  康熙沉吟了一下,看着我,问:“那你知道,朕为何先前要问你这个问题呢?”
  他的黑眸注视着我,恍然间,让我想到了胤禛的黑眸,清冷的,温柔的,晶亮的,可眼前的这双黑眸却透着洞穿世事的锐利。
  我心底隐隐的不安,颤动,俯身,叩首,答:“奴婢是从前敏妃娘娘的侍婢,皇上要安排奴婢做何事,奴婢都万死不辞。”
  偷偷的去瞧康熙,他递过来的目光里带了一丝赞许,我想,他如果是安排我为敏妃陪葬,我也只能答:“是”了。
  李德全此刻掀了帘子进来,站在门口等康熙的示下,看我俯首跪在地下,投来一个问询的目光,我不敢回应,依旧静静的跪着,康熙说:“叫他进来罢。”
  接着是帘子悉索的声音。不一会儿,我的目光看到一个月白色的袍子上,绣着团龙图案,在我身边铺开来。
  胤祥跪地行礼,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安。”康熙说:“起来罢。”胤祥便起身直立。康熙说:“明儿个是你额娘四十九日祭,你去延禧宫设台为他拜祭罢,你额娘也是个贤惠温婉的人,朕心不忍,延禧宫从此不再它用,就留给你额娘罢。”
  胤祥又俯身叩头行礼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康熙浅浅的“嗯~”了一声,对胤祥说:“她请旨陪你同去,想是不忘敏妃的恩情,明日你自带了她去罢,拜祭完再回来谢恩罢。”
  我额头惊出一片冷汗,康熙为什么要这么说?这里只有我,胤祥,李德全,康熙四个人,除了我,没人能放在这句话里头,那个要请旨陪胤祥同去的人,是我?
  康熙这样的安排,必是有意为之,可用意何在呢?我想着,觉得冷汗浸透了中衣,连我手覆着的地板上,也被我手心的汗水浸湿了。他说‘拜祭完再回来谢恩’?那并不是要处死我,是帮我卖给胤祥一个人情吗?为什么?
  一瞬间,心思似乎转了千转,并不等我谢恩,康熙摆摆手说:“都下去罢,今儿个朕累了,就在乾清宫安置罢。”李德全忙教我们下去。
  走在门口看到,李德全从敬事房的小太监手里接过放了绿头牌的托盘,问:“皇上今儿个可要翻牌儿?”康熙摆摆手说:“不用,朕累了,你服侍朕安置罢。”说着,
  41、入侍乾清宫 。。。
  李德全伺候他往暖阁方向去了。
  我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康熙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对敏妃的深情?还是……?
  胤禛清冷的脸从眼前划过,心底渐渐觉得不安更甚,揪痛猛然袭来,我咬住嘴唇按着胸口,听到十三焦急却刻意压低的声音:“曦云,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宣太医?”我摇头,眉头紧紧的蹙着。
  注1:有资料说胤祥是封过正九品贝勒的,我没有详考,暂且先如此安排,不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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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烟雨滂沱泪空流 。。。
  我送胤祥出了乾清宫,说好明儿个一早,他便着秦安儿来寻我,从他的阿哥所出去,往延禧宫给敏妃设台拜祭。
  今儿个晚上康熙并没有来南书房,我按照顺序仔细规整了书籍和字画,便早早的回房。
  回房的路上,天空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停下来往天上看去,细密的水珠从天而降,腾起一片水雾,心底,却没来由的不安。
  明儿个一早就要起床候着,于是我便打了水来,准备洗漱睡觉。刚褪了外衣,外头有急切的拍门声,和着秦安儿焦急的声音:“姑娘!姑娘!你安置了吗?”
  我忙边重新穿好外衣边说:“还没呢!”去开门,果然是秦安儿焦急的脸,雨水正顺着他的纬帽'注1'流下,显见是在外边儿着了雨的,我忙让身说:“安儿,进来说罢。”
  他忙摆摆手,说:“姑娘,见着我们十三爷了吗?”
  我诧异,道:“我方才不是送十三爷出了乾清宫门儿吗,怎么了?”
  他焦虑担心的说:“奴才一直跟在爷后头,可突然见儿的,下了暴雨,爷本来就在乾清门儿边上等着奴才去取伞,可奴才回来,发现爷不见了,到处寻不到,才到姑娘这儿来问问。”
  胤祥不见了?我心下一慌,忙问:“乾西五所都找遍了?”
  秦安儿点点头,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说:“奴才在各位阿哥的住处都挨个儿问过了,不敢大张旗鼓,偷偷的寻了遍,都说没见着爷,姑娘,眼看这宫门儿就要下钥了,再找不到爷,可如何是好?”
  我蹙眉想着,胤祥没有回乾西五所阿哥们的居处,这么大的雨,他能去哪儿呢?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说:“安儿,你快回十三爷屋里去,如果有人问起,就替十三爷拦着点,我去找找。”秦安儿应了,转身匆匆去了,我忙回屋取伞,抬头看了眼瓢泼而下的雨,心里荡起了悲哀。
  因为到了宫门快要下钥的时辰,本来路上的人就少,如今又下起了大雨,见到人影儿,基本上是很困难的事儿了。我出了乾清门,往东朝延禧宫的方向去。
  又一次走在长长,长长的甬道里,大雨弥漫了雾气,连喜庆的红墙黄瓦都失了踪迹,似乎这世间的所有,都覆了悲哀。
  过了景仁宫,往前去,就是延禧宫了。
  我心里忐忑着,胤祥,你一定要在那儿!
  远远的,似乎在阴暗的灰色下,看到了一团隐隐的月白,我一喜,是胤祥!
  快步跑过去,胤祥正抱着腿,缩成一团,坐在延禧宫紧闭的宫门口,大雨浸透了他。
  我慢慢走近,把伞撑在他头上,心底漫起的伤感就如同这弥漫世间的滂沱大雨,逼的人快要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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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
  许久,胤祥慢慢抬起头看我,他对我笑,可是失了明眸皓齿,嘴角无力的笑容转瞬即逝,他说:“你都淋湿了,仔细着凉。”声音也淡淡的没有力气,我心下一痛,那个明眸皓齿,爽朗阳光的胤祥,竟随了敏妃去了吗?
  我咬了嘴唇,收伞,陪他坐下,说:“怎么不明儿个再来?”他看着雨帘,说:“额娘难过了,正在哭呢,我来陪她。”淡淡的语气。
  我坐着陪他,很想开口安慰他,可又觉得失了至亲的痛苦,用什么言辞来安慰,都是苍白的,只好静静的陪着他。
  半晌,他开口说:“宫里的阿哥,格格们生下来没一个时辰就会被奶娘抱走,我也是这样,格格们还好,能在额娘身边儿长到六岁,所以我,从前就没好好和额娘在一起过,遇着节庆的日子,好不容易有顿家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额娘,并说不上话儿。其实……额娘生病,我心里头有一点点儿的高兴,这样,我一天可以去瞧她好几次,好好的陪她说说话儿,尽尽心,我以为……以为额娘会好起来的,可不知……”
  他停住了,我转头去看他,却看到一张被水覆盖的苍白的面庞,不知是水,还是雨,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面满是悲怆和后悔,说:“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我内心的窃喜,觉得我不孝,才带了额娘走?”
  我很想跟他说不是,可是我明白他内心的悲痛不是用两个字就可以化解的,一条生命的逝去在心底划出的伤口,究竟会有多深呢?
  我只知道,胤祥陷在那深深的自责和悲哀里,醒不过来。
  天色渐渐的暗了,雨势却没减分毫,我估算着宫门下钥的时辰早该过了,如果再这么坐下去,会
  犯了宫禁,只好对胤祥说:“十三爷,我们回去罢,明儿个再来瞧娘娘,你跟她好好的说说话儿。”
  他看了看身后紧闭的宫门,许久,沉重的点头。
  我撑伞扶起他,走进雨里。身后传来微弱的一声‘吱呀’宫门闭上的声音,我看过去,是太子住的毓庆宫的后门,此刻正紧紧的闭着,也许是我听错了罢。
  转头,扶着胤祥,往甬道那头走去。
  滂沱的大雨敲击着汉白玉的石砖路,抹去了往来的足迹,掩盖了紫禁城的荣华,留下的,是阴冷的灰色,弥漫的雾气,看不到前行的路,也失了来时的方向。
  就这么慢慢前行在甬道里,我闭起眼睛,想起胤禛嘴角勾起的笑意,一抹弧度渐渐扬起,我真的,想他了。
  翌日一早,我就在乾清宫门口候着,远远的看到秦安儿过来,我迎过去,笑着说:“咱们快走吧,十三爷那儿,东西可备好了?”
  秦安儿也笑着说:“昨儿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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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姑娘照应着,十爷和十四爷来过,说是听到了皇上的旨意,来给十三爷送点拜祭用的物件儿,给敏妃娘娘表表孝心。”
  我笑,说:“难得他们也记挂着呢,十三爷昨儿个夜里可睡好了?没有着风寒罢?”
  “奴才给十三爷备好了参汤,回去就热乎乎的喝了,爷身子强健,没一点事儿。”我笑着点头,一路匆匆往乾西五所的阿哥所去。
  转弯儿转出来一个身形颀长的墨绿身影,袍子上金线绣了团龙,后头跟了几个太监宫女。忙福身,行礼,道:“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十四阿哥吉祥!”
  十四也没叫我起来,只是对周围的人都说了句:“你们都下去吧。”
  秦安儿有些为难的说:“十四阿哥,这……奴才是担了差事儿的。”
  十四的语气透着不快,“爷两句话就能耽误你的差事儿不成?”
  秦安儿忙说:“奴才不敢。”
  十四说:“你去一边儿候着,爷问两句话就罢。”
  秦安儿应了,消失在了拐角处。
  “行了,作甚的还行礼,也没旁的人。”
  胤祯的语气带着玩笑,我笑着直身,抬眼看他,“十四爷没叫奴婢起来,奴婢不敢随意。”
  他蹙眉说:“你当奴婢上瘾了?”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嘴角带着笑意对他说:“这回子事儿还有上瘾的,奴婢可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就是苦中作乐,自娱自乐罢了。”
  十四笑着说:“昨儿个晚上,自娱自乐到哪儿去了?爷派人寻你也没寻着?”
  我一愣,他昨儿个晚上找我了?我离开屋子那会儿,宫门不是也该下钥了吗?想了想,只好说:“十四爷,晚上宫门不是下钥了吗?你别开奴婢玩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不是正常,但我能感觉到,我的笑容是僵硬的,他的神色似乎有些奇怪,却是转瞬即逝,依旧带了丝儿笑容说:“即使下钥,爷要是非要去某个地儿,见某个人也不是没可能。”
  我想,也是,他们都能在皇宫里按着自己的意愿插眼线,哪里还不能安排自己的人呢,便问:“十四爷找奴婢什么事儿?估摸着十四爷找奴婢的时候,奴婢正当差呢。”
  十四笑了,笑容徐徐在嘴角漾开,扩散到整张脸上,可我却觉得,他的眼睛是冰寒的:“没旁的事儿,就是给你这个。”
  他递给我一个好看的锦缎小袋儿,我接过,打开来看,是一对儿镶了红珐琅的细小的耳坠儿,很是精致可爱,他说:“从前就很少见你带首饰物件儿,倒是对那只红珠子簪子爱的紧,如今宫女不能随意带发簪,我想着你偏爱纯色,弄了这对儿小耳坠儿给你,日常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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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显眼,你戴着罢。”
  我笑着正点头,他却认真的看我说:“莫负了爷的心意,这个是还你钱袋儿的礼儿。”我说:“是,奴婢遵命。”
  他笑了,我行礼要告退,他的语气透着迟疑,说:“十三哥昨儿个夜里怎么都不肯见人,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笑就那么僵在脸上。
  虽然不怕十四知道,可是宫门下钥了,宫女还和阿哥在一起,已经是犯了宫禁了,我总担心被人逮到。可十四如此问,和他方才冰寒的眼神,他是已经知道还问我吗?
  想了又想,抬眼间看到十四微蹙的眉,我忙说:“奴婢在乾清宫,怎么能知道西五所的事儿呢,十四爷既想知道,奴婢一会子见了十三爷,替十四爷问过便是。”
  他顿了顿,摇摇手说:“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知道?我心里一凉,难道他去南书房寻过我,知道我骗了他?
  十四却快步走开了,墨绿的背影迅速消失在甬道拐弯处,如果不是他给我的织锦袋子,我会以为碰见他,不过是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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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又要到了七月,日子一日热过一日,我坐在我住的小院儿里的树荫下,徒劳的用手里的帕子打着风。
  “曦云姑娘!曦云姑娘!”听到有人唤我的名字,我应了声:“在这儿!”
  接着看到一个形色匆匆的身影儿,是李德全手底下的得脸儿的小太监林德,我笑道:“小德子?寻我呐?”
  林德赶忙应着笑道:“姑娘别折煞奴才了,谁不知道小德子从前是我师傅的名儿。”我笑着说:“李谙达现在是大德子了,你才是小德子。”
  “哎呦喂~姑娘说这话儿,不是指着师傅打奴才板子吗?姑娘快请吧,皇上寻不着书,在南书房发脾气呢!”我一听,忙站起身,拍拍袍子上的草叶子,说:“不早说,咱们快走吧。”就匆匆往南书房去。
  进了南书房,就赶忙跪地叩首行礼,康熙说:“起吧,朕的《尚书》你给朕收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原先的位置?”
  我忙又跪下说:“皇上恕罪!”他脸上带着一丝慈爱的笑意,‘呵呵’笑了两声,笑着对李德全说:“这丫头又犯什么错了?一进来就告饶。”
  李德全赔笑说:“奴才也不知道啊,想是……弄丢了皇上的书?”
  康熙笑着说:“还好丢的不是古本,再寻来一本也可,起来吧。”
  我却没敢起,仍旧跪着,康熙似乎敛了笑容,道:“莫非犯了什么大错?”
  我叩首,道:“奴婢知错,奴婢瞧着先前皇上放的书,并没有固定的顺序,便私自为皇上重新排序放置,是以《尚书》不在原先儿的位置了。”
  康熙淡淡的说:“这可是朕摸熟了的顺序,你排的不好,朕可得罚你。”
  我伏在地上,答:“奴婢按照首字排序法重新排了顺序,同一个字儿的书都归置在一起,首字的顺序也按照笔画繁简排了序,从简到繁排列。”
  我不敢自夸自己排的多好,不过就是能比随手乱放有序些,初始麻烦些,以后取用总会方便点,康熙站起身,在书房里绕着书架好好的绕了一圈儿,回来坐下说:“起来罢,看来朕的书,还是离不了你了,这次巡幸塞外,你也跟着理书罢。”
  我愣愣的看着他,李德全忙说:“还不谢过皇上,从前儿,掌书女官可是不随驾的。”我忙俯身叩头谢恩。
  等康熙回了暖阁,我便从南书房退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儿里。依旧坐在树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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