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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每天都想揍男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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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连串的问话,王建民往自己跟前靠了靠。
唐泽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想表现出太过排斥的情绪,毕竟这一连串的问话充满了关爱……毕竟这世上能对她说出这种话的人已然不多。
“都挺好的,谢谢王叔。”
“小静,有困难一定跟王叔说……”王建民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而后把手搭在了唐泽静的肩头。
鼻间若有似无的少女馨香令人心猿意马,王建民舔舐了一下干涸的嘴唇,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因着唐泽静没有流露出反抗的情绪,只觉有些控制不住笑意。
眼看着过了好几个年头,这丫头竟是出落得比她妈还勾人,他心心念念的盼着丫头有了什么困难,好求到他的头上,结果她的性子跟她妈一样倔。
去年就没见到这丫头,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躲着他。夏岚的脾气再倔,不还是乖乖在他身下承欢,他想如今这个丫头在社会上历练了一年多,该是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如果他适时的威逼利诱,应该是可以手到擒来的。
“小静,王叔带你去吃好吃的啊?王叔公司如今还缺个助理,你有没有兴趣啊?”
揉捏着肩头的大手已然令唐泽静非常的愤怒,而另一只即将覆上她脸颊的带着烟臭味的手,则是成功的戳破了她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
“好啊。”唐泽静强忍着胃里直往上冲的恶心感觉,微微偏了下头躲开那只手,而后任由王建民揽着她顺着山路往林子外头走。
如今王建民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他当年看着妈妈的时候一样,那时候她还小,只是觉得有些讨厌王建民的眼神。如今看来,这透着一股恶臭的欲望都快流淌出来了,她真想立刻把他的一双眼珠子抠出来。
走出几百步远,唐泽静回头看了看林子,见看不到妈妈的墓碑了,这才停住了脚步。
虽然王建民无所顾忌,在妈妈的坟前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她却不想让妈妈看到自己丑恶的样子。
“怎么了?小静……”
王建民话还没说完,腹部就受到了重重的一击,他弓着腰退了两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前目露凶光的人。
“别用你的嘴叫我的名字,我嫌恶心。”唐泽静眼见男人不过挨了她一记肘击就疼得直不起腰,只觉快意无比。她脚下发力一跃而起,在他的下颌又补了一记膝撞,在听到他下颌骨发出的响声之后,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虽然泰拳师傅那里她是再也不敢去了,可是她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练功。她想妈妈的心中或许也是想狠狠的打一通这个男人的,她要满足妈妈的心愿。
男人的哀嚎声仿佛渐渐的远去,溅射到脸上的温热血液和呼吸之间的血腥味道令唐泽静逐渐丧失了理智。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唐泽静才突然顿住了动作,她发现自己正骑在王建民的身上,而王建民已经被她打得血肉模糊。
“唐泽静,你出去干嘛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叶方白想不通为嘛他姑非得让他给唐泽静打电话,眼见他姑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上蹿下跳的,只觉无奈。
“……我,我可能打死人了……”唐泽静有些木然的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而后转过头往埋着她妈的那片林子望了望。
“你说什么?唐泽静,我要你冷静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说我可能打死人了……”
“你别慌,赶紧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我不知道……”
“我让你看看他到底还有没有呼吸!”
唐泽静被叶方白喊得浑身一震,而后急忙到王建民的鼻下探了探,待感觉到一股温热喷到她的手指上之后,才从他的身上爬了下来。
“有!还有!”
“告诉我你的位置,乖乖呆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到。”
“哦……好……”
幸亏她把叶方白的来电铃声改成了《云宫迅音》,如果她不是对叶方白的专属铃声这么敏感,恐怕自己真会无法停下来……
“唐泽静。”
“嗯?”
“别怕,我马上就来。”
第19章 姑,你笑得真狰狞。
“小白,出什么事儿了?”花自在眼见侄子接通电话之后就变了脸色,又从通话内容中听出了问题,直到侄子挂断了电话才敢问出声。
“唐泽静在胡杨林墓地出了点儿事儿,你别担心,我去看看。”叶方白怕他姑担心,于是安慰了一句,而后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是小静妈妈的忌日,怎么这事儿还偏偏往这天赶啊……”
叶方白听到身后的话身形顿了一瞬,而后便大步往楼上走去。
*
唐泽静真的乖乖的呆在原地,动都没有动,直到头顶传来了震天的响声,飓风刮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才发现有一个庞然大物停在了离她不远的一片空地之上。
那人仿佛是踏着飓风而来,他的衣衫和发丝在风中舞动,飘飘欲仙。待螺旋桨完全停止了转动,一切都仿佛安静了下来,那些比他动作迅速的人纷纷越过她,去到王建民的身边,她不敢往那边看,又不太敢看就要来到跟前的叶方白,禁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叶方白用手里的毯子将唐泽静裹了起来,望着她灰白的脸色十分心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得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唐泽静,选择站到她这边,甚至第一时间动用了Eric的团队,想要护住她。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泽静是第一次听叶方白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只觉万般的委屈立刻涌了上来。她几下就挣掉了毯子,哆嗦着用手指着自己的左肩膀,“……他,他用手揉我这里……他还想摸我这里……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说了。”叶方白眼眶一酸,急忙把唐泽静拉进了怀里。他不知道此刻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么心疼,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儿在胳膊肘和膝盖上布满那么多的伤口的时候,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现在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缓缓的抚摸着唐泽静的长发,叶方白希望这样的举动能起到哪怕一点儿安抚的作用。这个最合他心意的小助手只有他欺负的份儿,也不知是谁这么狗胆包天。
黑色的双眸在抬起的一瞬沾染了风霜,叶方白望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差点儿想开口让这个优秀的医疗团队放弃对他的治疗。
竟然选择这样的日子对唐泽静下手,这个该死的男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如果不是遮住一条人命太过麻烦,且对唐泽静日后的生活和心理方面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他倒真不介意就在这儿埋了这个杂碎。
*
花自在听到门声响动就起身迎了过去,眼见唐泽静裹着毯子,脸色灰白,急忙把她拉到火炉旁的沙发上。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
“慧姐,准备晚饭吧!我饿了!”叶方白边大声招呼着,边在花自在的身后拉了下她的袖子。
花自在眼见侄子偷偷的对着她摇头,又低头看了看唐泽静的状态,到底是把满腹的疑问压了下去,随即换上了笑脸,“……我给你们准备了圣诞礼物,过来给我排排坐。”
叶方白被他姑拉着坐到唐泽静的旁边,眼见他姑跑到圣诞树下到处翻,沉声笑了出来,“让你藏得那么深,自己都找不着了吧?”
花自在本来是想活跃一下气愤,听到身后侄子不厚道的拆她的台,不觉翻了个白眼。两手拖着两个方形盒子回到沙发前。她煞有其事的腾出了一只手,捋了捋胸前的白胡须。
“小白,小静,你们这一年都表现得很乖,爷爷要给你们发圣诞礼物……”
“爷爷,你声音太细了。”叶方白笑着接过了盒子,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偏过头留意唐泽静的表情。
唐泽静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双手却犹豫着不敢去接盒子。
他们姑侄俩一个努力搞笑,一个使劲儿拆台,她岂会不知他们的用意。如果她还沉着脸,就真的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也太对不起他们的这份好意了。
可是,在妈妈的祭日欢喜的收礼物,她真的有这样的资格吗?
“小静啊,虽然花姨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花姨认为,全天下的妈妈一定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每天都像过节一样。你收到了礼物,你的妈妈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我都没给你们准备礼物……”唐泽静被说中了心中所想,直接就红了眼圈,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想破坏气氛,结果眼泪不住的涌出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抖得厉害,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花自在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心说孩子哭出来就好了。她轻轻的揉了揉唐泽静的头顶,抬头想看看侄子喜不喜欢她送的马鞭,结果正好被她看见侄子正慢慢将眼底的失落隐去。
花自在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话虽然安慰了一个,却是触动到了另一个,立时有些后悔了。
这两个孩子的心上都有伤,他们都有着淳朴善良的心性,难以逾越的过往和不愿服输的性格。
所以当她察觉到唐泽静对侄子的心意的时候,不但没有觉得她痴心妄想,反而很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并将她送到了侄子的身边。
侄子无意中流露出的关切眼神,证明唐泽静对于他来说是有些不同的。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侄子临出门前拨通了Eric的电话,他有意维护她的意图十分明显,甚至不愿自己再问起。
这事势必会惊动叶擎那头,显然侄子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花自在察觉到侄子恐怕是有了些情愫,心中替唐泽静高兴的同时,也似乎看得到如果两人真的朝着她预期的那样发展,叶擎得知后暴跳如雷的样子,难免有些替唐泽静担忧,心里一时喜忧参半。
“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就是给我最好的圣诞礼物了。”花自在看着两人莞尔一笑,也不知侄子能不能听懂她话中的深意。
这两个孩子都像她,她们仿佛天生就背负着反叛的命运,要在逆风中前行……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孩子们披荆斩棘,不停对叶擎打脸的画面了。
“姑,你笑得真狰狞。”
第20章 你就这点儿能耐吗?
窗外的烟花和熙攘的人声喧闹不停,古堡中本就多是年轻的男女,想来是想抓着这西方的节日好好的狂欢一把吧。
唐泽静站在窗边望着天际,两臂环抱着自己,掌下柔软的面料令她倍觉温暖,她真的非常喜欢花姨送的这套棉质睡衣。
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叶方白对她说,他会将事情压下去,叫她不要担心。可是她直觉自己不能这么厚颜无耻的承受他的帮助,她从叶方白和花自在那里得到了太多,然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种资格。
默默的走出了房间,唐泽静缓缓的行走在黑暗之中,她抬手抚摸着墙壁,内心十分的不舍。
这一个多月过得飞快,她一直都没有太真实的感觉,甚至开始害怕每天的清晨。因为她怕自己醒来之后会再度看到监狱里的铁床和木板,怕这一切只不过是梦神再次跟她开的一个玩笑,是一个虚幻的美梦。
有些木然的敲了敲叶方白的房门,在听到里头的应答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他最近一直很晚才睡,显然药剂研发并不顺利,她还这么不懂事的给他添乱,想想真是觉得愧疚。
叶方白本来还在纠结一副药剂的份量,眼见唐泽静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不得不收了收心思,将手中的试管放回了架子上,之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显然是有话要说,似是在下着某种重要的决心,把下嘴唇咬得红红的,仿佛都快能滴出血来了。
“叶方白,我还是去自首吧。”唐泽静说完这个决定之后,狠狠的喘了一口气,她想这可能是重生者不可抗拒的宿命,这牢狱之灾她是躲不过的。
不过给与她灾祸的人不是叶方白,这是最令人庆幸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差点儿就死了,如果告你谋杀未遂的话,会很麻烦的……就算你是出于正当防卫,可是防卫过当,即便量刑也会判你入狱的。”
“嗯,什么惩罚我都接受,我相信法庭是公正的。”
“怎么我之前说过的你听不懂?这事由我来处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叶方白看着唐泽静一副认命了的面孔十分的生气,难为他连跟他爸对上都不在意也要维护她,她还真是令他有些失望了呢。
“为什么由你来处理呢,你找来了电影大片里头一样的直升飞机和医护人员,能够让王建民没有死,真的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然后你还要怎么帮我呢?靠你的势力让他闭嘴?虽然我不懂什么黑道白道,可是也知道叶家的权势,你今天是怎么对王建民的,难保以后哪天不会那样对我……或者,用钱封他的嘴吗?多少钱才是他欲望的顶点呢?我不认为我有能力偿还你,我的积蓄连一万块都不到……”
男人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唐泽静在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时不觉闭了嘴,她知道这些话有些曲解叶方白的好意,甚至可能令她看起来有些面目可憎,可是她真的不想再展露一丝软弱,尤其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如果连自己的助手都护不住,你让我在制药界还怎么混?”叶方白说着站起了身,一步步逼近唐泽静,换上了一副高傲的表情,他是不会说出自己为什么执意要帮她的,毕竟原因连他自己都有些看不分明。
唐泽静被叶方白问得一愣,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叶方白会在这种事情上要面子,然而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过刻意,她能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些别的什么,可是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奢望。
“我没有这样的资格,我真的承受不起。”唐泽静说完这句之后就开始在心里唾弃自己,她明明决定在他面前要挺直腰板,如今却又把自己说进了尘埃里。
如果成为一个需要他庇护的人,那么她会觉得自己更加无法站到与他对等的位置,他将会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她甚至觉得这种事情比让她蹲监狱还要可怕。
“我之前也请过两个助手,然而他们的耐力和野心与你是截然相反的。我不知你为什么要这样妄自菲薄,起码你是迄今为止最令我满意的助手。由你整理后的资料条理十分的清晰,虽然不想让你太过骄傲,可是不得不说,你悄悄的靠你的专业知识和嗅觉填补上的一些方程式和资料,对我来说很有助益,我并不想失去你这样的人才……”叶方白说着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桌旁,而后拿起了刚刚插丨进去的那个试管。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添油加醋的说辞能够给与唐泽静多少信心,起码从她眼底逐渐跳跃而起的星火来看,她该是有所触动的。
“唐泽静,你就这点儿能耐吗?”
“当然……不是!”
唐泽静此刻哪里还经得住激,闻言立刻反驳出声。她是第一次听叶方白对她说了这么多的话,他的语调平缓,就像在诉说事实一样。
好吧,是她觉得叶方白把她说得太好了,然而这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当真是令人信服,她都觉得自己确实做得很好了。
“你是与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我是需要你的。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其他有我。哦……你的睡衣很合身。”叶方白说完就看着试管中的紫色液体,心中却想着不知他爸什么时候会找他。
毕竟Eric团队中的余仁是他爸的人,这是众所周知的,想必今天的事情会被他一字不漏的转述过去吧。
唐泽静脸上一热,一时不知该怎样答话。她眼见叶方白仿佛陷入了沉思,于是默默的转过了身。
她想叶方白一定不会知道,他的话给了她多么大的勇气和鼓励,一如当年她在视频中看到他时,令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都被照亮了。
他当时站立在演讲台之后,一脸的无谓,完全不顾那些因为他的话霎时变了脸色的校方领导。
他说。
想恋爱就去恋爱,想打架直接动手。压抑天性只会令激情泯灭,任意而为才是人生乐事。拨开心中的迷雾,找到最原始欲望下渴望的事物,然后拼了命的去追逐就好。
第21章 (一更)如潮的罪恶感。
这天的病友会,唐泽静早早就到了。她有些不敢与苏默对视,吃到嘴里的东西完全尝不出任何味道。她知道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一定会令他非常的生气和失望。虽然他总是笑眯眯的,可是以她这些年对他的了解,真的觉得他一旦发起脾气来很鬼畜,她并不想挑战他的极限。
可是她仍然铭记他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说出来,在病友会就如同在教堂一样神圣,这是你告诫的方式,宣泄的方式。
苏默打从唐泽静进门起就察觉出了不对,她现在的样子就跟当年第一次来参加病友会的状态一样,甚至比那个时候看起来还要畏缩些。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暗暗咬了咬牙,心说看来今天他主要的心思还是得放在唐泽静身上,只能分出一少部分的精力用在新来的两个患者身上了。
直到最后一个新患者站起身做自我介绍,唐泽静仍是没有发言,她感觉到自己头上出了汗,被空调风吹过之后特别的不舒服。
“大家就叫我安然吧,我……是个罪人。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是直到头阵子儿女带我去做身体检查,得知我到了脑癌晚期,我才知道原来儿女双全真的是老天爷可怜我这个罪人,可是他还是惩罚我了,让我连五十岁都活不到……可是我的内心仍然是被魔鬼占据的,它拉扯着我的最后一点儿良知,把我想要去赎罪的念头完全吞噬了。我只祈求现在能够获得一些勇气,不想到临死的时候都在埋怨自己……”安然的声音很轻,透着无尽的苦涩,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到底是抑制不住情绪,哽咽得说不出话。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沈思给安然递上了纸巾,古文涵倒了杯热茶水放到了安然的手边。
谁也想不到一个不满五十岁的女人能够苍老成这个样子。她的两鬓斑白,黯淡无光的皮肤上遍布着细密的皱纹。也不知到底是病痛所致,还是因为她口中所说的罪过折磨的,她的双眼有些浑浊,表情看起来也十分的痛苦、
恐怕她给自己取了‘安然’这样的化名,也是渴望内心得到解脱,能够达到这样的状态吧。
唐泽静听完安然的话虽然有一些触动,却无法像他人一样融入到安然的悲伤情绪之中。她在桌下用力的搓着冰冷的双手,可是不管怎么摩擦都产生不了一丝的温度,她觉得非常诧异。
唐泽静心底的负罪感仿佛在看到苏默之后彻底的爆发了,她甚至好像开始能闻到血腥味儿了,于是将两手反复的翻看,想确认手上到底有没有王建民的血。
不行,她是最后一个了,必须得站起来。
唐泽静使劲儿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屁股刚离开凳子,就听到苏默说‘今天就到这儿吧’,于是她仿佛瞬间脱力般,跌坐回了凳子上。
脑子里开始发出嗡嗡的响声,唐泽静不知自己是否是以正常状态下的表情跟那些纷纷离开的人道别的,她只是觉得鼻间的血腥味儿好像越来越浓……
“静子!看着我!静子!”苏默被最后离开的安然拉着说了两句,再回头发现唐泽静已经开始喘粗气了。他急忙上前到唐泽静的人中上使劲儿按了两下,之后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啊……啊?人都走了?”唐泽静如梦初醒,只觉浑身黏哒哒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怎么莫名其妙出了这么多的汗呢。
“嗯,都走了……”苏默心说幸亏他及时制止了唐泽静,她今天的状态这么反常,恐怕是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的事情。如果真让她说出来,她再情绪失控,那么对这些患者的负面影响将是无法预计的。
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他必须避免能够令唐泽静内心防线彻底崩盘的可能,不然这么多年的努力将功亏一篑。何况这些患者都是经过筛选才可以来参加病友会的,他们的进度也不可以因为突发事件受到影响。
“……我让你随身携带的那个小药瓶你带了么?”
唐泽静闻言急忙抬起了头,满眼的惊恐。
“我的状态糟糕到这种地步了么?”
“别瞎想,你今天太紧张了,怕你晚上会睡不好,你就吃一粒就行……哎,别用茶水,你等我给你要点儿温水来。”苏默看着唐泽静眼底越来越浓的失落有些心疼,其实这药根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完全要靠她自己来自我调适。
与其说药物有效果,不如说是靠她的心理作用来产生效果,希望她吃下这药之后多少能减轻一些心理负担。
一直让她带着这药,是想让她形成一种理念,就是如果她濒临爆发的话,吃了这药会得到一定控制。所以他越说得云淡风轻,她越会觉得这个药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唐泽静有些木然的看着苏默推门出去了,而后从包里把小药瓶拿了出来。她扭开瓶盖,小心翼翼的往外倒,眼见有两颗红色的小药粒滑至掌心,打了两个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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