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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江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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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别说话。”党羡之的声音有点嘶哑,头脑还是一片混沌。
  
  晚清见他一副仍沉湎在震惊中的模样,显然把某种误会当做了骤然被揭露的事实真相一般深信不疑,不由更急,手上使劲扯了扯,口中说道:“喂,你先听我说啊!我说真的呢!”
  
  “先别说话。”党羡之又一字一顿强调了一遍,并以最有效的封口办法,迅速低头吻住了她。晚清完全被这个霸道用力的亲吻乱了阵脚,别说讲话,连思考的能力也顷刻之间被抽走了。党羡之好似把全身的力气和精神都付诸一吻,晚清深陷其中,全无招架唯有消受的份。
  
  仿佛过了许久,晚清一阵头晕目眩,心脏仍在狂跳,但终于又能看清了党羡之近在眼前的脸。他慢慢地发出深重的呼吸,依然有点发白的脸上,一双散发着灼热气焰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她。晚清的声音低柔而微颤,仍在坚持最初的话:“你……要先听我解释嘛……”
  
  党羡之一手抱着她,一手抬起伸出手指放在她唇上,道:“解释之前,先说你爱我,说你爱我,说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晚清把脸贴在他肩中,恋恋不舍地抱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不是慕容雅,这玉佩不是我的。”
  
  “什么!?”党羡之扶正她惊诧地看着,神情之中又是惊惑又是欢喜,还有一点淡淡的求而不得的失落。
  
  两人泡在清凉的潭水中,一回悲一回喜,一会儿心头拔凉一会儿热血沸腾,就这不多时便折腾得有点着凉了。晚清身上蓦地一阵寒气传遍,不禁轻轻一抖,党羡之连打两个喷嚏。
  
  他也先不多问,抱着晚清慢慢走上了岸边沿石阶上去。晚清则琢磨着事已至此那么这件事情应该从何讲起。两个人默默去换了衣服,重新回到起先坐着聊天的岩石边上,除了衣裳换了一茬,太阳又西斜了一点,就好像与之前一般无二。看到这种情形,想到这之间短短一会儿所发生的事情,两个人不由对视一下,扑哧笑了。
  
  晚清先开口道:“这件事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的,可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
  
  党羡之拉过她的手,镇静地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说说这玉佩你是怎么得来的?”
  
  “我,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清看了看党羡之,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个说法的意思。晚清继续说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朋友,我们到处瞎走,晚上的时候走到了一个叫捉鬼台的地方,我是后来才知道它的名字的。”
  
  党羡之插话道:“嗯,那是前朝遗迹,某些事件中用于行刑的地方,早已废弃了。”
  
  “在那附近,我们碰到了一个姑娘——恐怕就是慕容雅,她被我们不小心撞倒然后慌慌张张跑了,东西却全落了下来,我就捡到了这块玉。后来,我那个朋友也不知怎的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再后来,慕容博带着些人找了过来,他偏还认为我是知情者,硬是把我押回了他们家,想让我交代情况。我才了解到,他妹妹慕容雅离家出走了……”
  
  晚清把自遇到慕容雅到她从慕容家跑掉的过程大致讲了一下,只不过把慕容博试图让她冒充准太子妃的荒唐计划略去不提。
  
  党羡之听完冷笑一声,道:“慕容雅是私奔了吧?”
  
  “嗯,是。”晚清见他猜到,只好点了点头。她说:“你看这事是不是挺棘手?那天在你家看到你大哥,他身上还正好带着他那块玉,我想到慕容雅早已不知何去,实在是有点感慨……”
  
  “原来你那时看起来不对劲是因为这个。”党羡之毫无迟疑地快语说道:“棘手也该是那慕容老儿的,怪不得那么执着地请求婚期延迟,好一个生病,好一个为了皇家福祚!”
  
  晚清道:“说实话,我确实挺为慕容博他们家捏一把汗的,他和他爹也是无辜的,但慕容雅也……并没有什么大错。可是,我觉得你大哥他也倒霉又可怜啊……”
  
  党羡之反而颇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可怜的,我大哥又不缺女人,这样的姑娘就算强娶进宫又有什么意思。”
  
  晚清不由问:“你觉得慕容雅是什么样的?”
  
  党羡之道:“我并不是说她不好,只是她既已心有所属,必定就不会爱我大哥了,那两个人勉强活在一起有何益呢,有缘无分也是枉然。至于她给自己挑的那位,也许在任何一方面都未必及得上我皇兄,但既然她自己看上,那也就无话可说了。她能做出这种选择,也算是很有胆识,勇气可嘉。”
  
  “可是,这个事情要怎么办呢?你要怎么做,你大哥又会怎样?慕容博他们会不会很惨……”晚清一连问出内心的种种忧虑之处。
  
  党羡之带笑看着她,反问:“你觉得若是你的话,这事怎样安排最好?”
  
  晚清一揪眉,道:“按我想的,那当然是最简单的了,既然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就顺其自然什么也别计较好了,就当那页被风吹过去了。可现实总没这么轻巧的吧,你们总会有一堆的规矩,你们的尊严神圣不可侵犯,最关键的是你们想怎么办就能怎么办,想让他毫发不伤也行想杀他全家也行,这不就麻烦了吗?”
  
  党羡之笑道:“所以说,这样的事情是你所能掌控的么,同样也不是我能管得着的。那我们便什么也不用做就是了!”
  
  晚清疑惑地看着他:“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晚清暂时放弃了纠结,叹了一声:“好吧!原来你也不在乎这事。我确实是杞人忧天了,可那也没办法,知道一点就总忍不住会去想想的。”
  
  党羡之心中也并未像他所表现的那般毫不在意,可此事确实一时不好着手,只好暂且不去理会。他看晚清仍是放不下心的样子,便又道:“其实,这件事情有千种万种解法,只看我大哥愿意怎样罢。”
  
  晚清略有不解:“是吗?为什么?”
  
  党羡之微觑着眼一笑,说道:“慕容大人,除了一个女儿,可还有许多其它东西,种种取舍,全凭大哥他心中看重什么了。”
  
  晚清会意,点了点头。她想了一下,又问:“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大确定,慕容雅她走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带着这块玉呢,放在家里或者干脆扔了岂不一干二净?”
  
  党羡之还是反问:“你觉得呢?”
  
  晚清斟酌着回答:“也许……她觉得万一怎么怎么的,保不齐这东西还有点什么效用……?”
  
  党羡之点头道:“棋子握在手中,是好是坏有用无用要等时机到了才知,可若丢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啊!”晚清喃喃道:“可是为什么又那么容易就弄丢了呢……”
  
  党羡之嗤的笑了:“天意凑巧罢了,你为什么又会正好在彼时彼处碰到她?事事都能问个为什么吗。”
  
  晚清一仰头,扶额叹道:“没错,我又犯傻钻牛角尖了!”她转头看着他:“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党羡之又好笑又无奈:“什么?”
  
  “你的宁芝妹妹,她是不是喜欢你大哥啊?”
  
  党羡之一诧,想不到她突然跑到这里来了,想了一想只说:“也许吧!”
  
  晚清道:“那宁芝有没有可能嫁给你大哥啊?”
  
  “也许吧……”
  
  “可是他们是血缘关系这么近的兄妹,真的可以结婚吗?”
  
  这次党羡之没说“也许吧”,而是解释道:“我七叔从未娶亲,至今独身,宁芝是他收养的女儿,没有血缘关系。”
  
  晚清顿时兴奋了:“靠谱啊!让宁芝妹子来补救你大哥受伤的心灵吧!”
  
  党羡之哈哈大笑,忽而伸手转过她的脸,直视着认真说道:“那好,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了。”
  
  晚清怔怔地瞅着他,定了定神,而后轻声说道:“我不说我爱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到底有多深。我更不敢说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因为有一些非常严重的事情我却完全一无所知,更加无法掌控。如果有一天,我就像突然来到这里一样突然消失回去,那我也不会觉得奇怪,虽然会很难过。如果真的如此,我不想让你觉得被我骗了,我说过的话,却没有实现——即使那不是我本意,我也不想这样。我最怕人骗我,更加不想骗人。”
  
  党羡之一直一脸严肃专注地听她说话,最后终于憋不住,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越来越明朗的笑容,然后收敛了笑,淡定说道:“其实,我只是要问你饿了么……”
  
  




☆、23。刺客事件

  
  玉龙山风景秀丽清雅,山势柔缓而瘦长,如高挑婀娜的美人。山顶尖儿上积着皑皑白雪,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时节都能看到。人们虽然攀不到顶峰上踏雪寻梅,一览众小,但仰望时憧憬之心仍是不免。
  
  玉龙山上有一小行宫名叫天行馆。这行宫倒不如说是个庭院来得贴切,院内修缮古朴温纯,若真潜心修行则的确是个好所在。天行馆中主要有东西两堂,分别是居择堂和游就堂。
  
  皇帝自上得玉龙山来便在每日在居择堂安寝,于游就馆打坐,勤勤恳恳;摄食丹药更是一刻不误。
  
  内侍人员统一住在行馆外围搭建的临时屋舍之中,修行在外,一切从简,反而比呆在宫中时还要清闲。慕容博带来的护卫军团大多分批驻扎在山脚各处,仅他自己及剩余少数留在行馆中守岗。
  
  慕容博这安排原也无错,只需严守山下入口,任何闲杂人等都不放入,上面自然能得一派清静。不想党羡之突然杀了过来,二话不说让他撤一半人上山守卫,昼夜不懈;剩下的侍卫也不能杵着不动,要展开拉网式巡山,别说是人,鸟也别放上来一只。
  
  慕容博很是不解,几百号侍卫守着这小小一个庭院,那岂不是围得铁桶一般。党羡之道:“铁桶总也好过筛子,照办!”
  
  于是乎顷刻间玉龙山上上下下好一阵乱,一部分人被抽调上来,剩下的人员重新分配区域和任务,就连太监宫女也不得不忙活起来给新上来的人腾地方。
  
  慕容博忙得焦头烂额之际,看到晚清做了个小僮的打扮跟在党羡之身旁,诧异之余不由更增烦恼。慕容雅之事暂时延迟婚期敷衍了过去,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他虽一直未曾放弃查找慕容雅的下落,可也杳无消息——时间拖得越久,希望便越渺茫,慕容博实在是束手无策。
  
  “好了,都别说话了,精神起来,提高警惕!”一个副队长高声喊了一嗓子,侍卫中便猛地一静。现在的情况是几乎每隔三五米远便站有一人,这密度想说句悄悄话都能多传好几只的耳朵。众人虽不再吭声,但心里不免都嘀咕着,不明白为何突然要做这种安排,简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阵仗。
  
  可他们很快就知道,这阵仗一点都不夸张。几百个兵脚跟子都还没站踏实,突然行馆正门一侧站着的那一溜侍卫只觉眼前一阵黑风扫过,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便是一阵叮当噼乓的兵器交击之声。循声望去,门内竟突然有两人各执长剑打了起来,其中一个是身披甲胄的慕容博,另一个却是个一身黑衣的陌生青年。
  
  奇怪的是这人虽穿一身黑衣,却并未蒙面,大大方方浑然不怕被看见面容似的。晚清初时看着,虽然身形晃动飞转之间瞧不大清楚,但也依稀可见那刀裁般干净利落的五官和身形,加上那一身不动声色的隐然杀气,就像个年轻英俊的死神。晚清虽然情知不大妙,还是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帅啊。”
  
  说在交战倒不如说慕容博在拼命抵挡,他守而不攻,堪堪只能接住这黑衣男子递上来的招式,暂且将他阻挡一时。眨眼间又有一人加入战团,却是党羡之。他一上去便趁慕容博招架之际快速攻进两招,想要趁机反客为主。他方才只看几眼便知这黑衣人功夫奇高,今日想要制住他恐怕不容易。
  
  岂知说也奇怪,这黑衣男子和慕容博单打独斗时,仿佛两人是打个平手,再加进来一个党羡之斗了一会儿,仿佛三人又是打了个平手。陡然间黑衣人似乎出招更加凌厉狠辣,慕容博武装到位尚且心惊,党羡之毫无防护一身锦衣上场,才只片刻,这时只听“嗤”的一下,执剑之手的袖口上被划破一道,顷刻间便有血渗出。
  
  晚清站在檐下看得心惊肉跳焦急万分,再看到门外直愣愣竖着不动呆瓜似的侍卫,不禁暗骂一声“饭桶!”
  
  侍卫们一时傻了眼,看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有人高叫一声“刺客!抓刺客了!”接下来哗啦一阵骚动声起,越来越多的侍卫集中过来冲进门内,此时三个人已经斗到院中,先行冲进来的侍卫哗的一下将三人层层围在中间。
  
  尤其当先的几个侍卫感到无比汗颜,作为皇帝的近卫,来了刺客最先冲上去的居然是他们的领率和今天刚到屁股都还没坐热的连王殿下。
  
  想到这些,他们几个顿时全豁出去了似的,勇猛无比地扑了上去。见围上前来的侍卫越来越多,党羡之挑了个空便抽身退出,还没松一口气就觉得事情非常不妙。
  
  那黑衣人招招果断迅疾,虽手上一刻不停地挡开来自各个方向的袭击,可目标明确,脚下也一刻不停地慢慢向游就堂逼近。他的打法很是奇特,甚至可以说并不是真正在和人交战,而是尽量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清开所有拦路的人。
  
  慕容博手下人多势众,若与一般士兵相比,每一个单拎出来那也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可无奈来人实力太强,从头至此虽未曾说过一个字也未曾多看谁一眼,可手起剑落间的慑人戾气直逼得人胆寒心惊。
  
  这样一来,人再多打得也只是人肉盾牌的战术,死者不知几何,但伤者已不在少数,着眼处血光四溅,呼叫声此起彼伏。最要命的是,侍卫们拼命抵挡,整个战局还是被这黑衣青年拖动着缓缓越来越逼近游就堂。
  
  人群之中唯一能在招式上抵挡得了他的便是慕容博,然他独木难支,眼见着越打越是狼狈越势落下风。党羡之不待多想,只得又冲了回去,与慕容博并肩作战。
  
  一看党羡之带着伤就又打了回去,而慕容博更是一副咬牙拼命的样子,晚清终于把最后那点看电影的感觉给消灭了,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党羡之。然而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好转,侍卫们只是一波一波地冲上去再一个个被击退下来,有人不住大喊“拦住他,不能让他进去!”
  
  晚清越来越觉不妙,心想自己在这儿盯着也是徒劳,去看看那皇帝老儿怎样了罢。纵然对党羡之十分放下不下,也还是贴着墙根慢慢溜进了游就堂。
  
  她这初来乍到就碰上有人行刺,还是第一次进这堂内,一看偌大的一间屋内,桌椅板凳香台佛龛无一不是一片狼藉,地上乱七八糟地丢着几个蒲团,人影却是一个没有。
  
  正堂两侧又分别有门,她跑到左边那扇推门进去,只见是个短小走廊,走廊左右两侧都是厢房,尽头也是一间厢房,门窗全部紧闭,竖耳细听之下,除去外面那阵打斗嚣闹声,这里竟隐然有一阵嗡哝之音从里传出。
  
  晚清慢慢走过去,越走近低嗡声便越响,她不由脚下加快步子,走到尽头猛地将门推开,还未看清什么便是一阵惊叫哀鸣声轰然响起,男男女女的尖叫声鼓动她的耳膜,仿佛灾难降临的一刻。
  
  晚清吓了一跳,再一细看,好家伙一间半大的厢房内密密麻麻足足挤着上百个人,放眼望去全是宫女和太监,或跪或坐,瘫了一地。这些人向门口看来,见到是连王跟班,不由松了口气,有的擦汗有的擦泪,还有胆大的便呆呆看着她,想知道她要干什么。
  
  人群中间有三人与众不同,一老头身穿黄袍,袍上虽没有龙绣锦饰,但一看便知那是皇帝,他坐在一个椅子墩上,脸色发白默默无语。旁边地上盘膝坐着两个老头,均是须发皆白,形容羸瘦,一个穿灰白道袍,一个穿暗黑道袍。两个老道虽打坐装把式,可看那神情也是吓得不轻。
  
  堂外又有人喊“进屋去,阻住他!”扑扑通通一阵脚步混乱,听起来似乎离得更近了。晚清慌忙折回瞄了一眼,见堂内已涌进了不少侍卫,个个面朝堂外,作防守之势。
  
  躲在厢房里的人都又是默默一颤,晚清顿时也着急不已,挠了挠头,问:“这院子里有没有能躲人的地方?”
  
  许多人怔怔地瞧着她,没人回答。晚清又吼了一句:“有没有啊?!暗门,地道,菜窖也行啊!”
  
  有一小太监怯怯举手道:“菜窖有……”
  
  晚清大喜:“在哪儿?”
  
  这时有几人纷纷都说:“在后院……”
  
  晚清心里琢磨干脆把这老皇帝丢到地窖里锁起来,那种地方想要冲进去伤人再全身而退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她左右看了看,问:“哪里能去后院啊,有小门吗?”这会儿去前堂无异于去送死。
  
  最先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又指了指门外一侧的那道门,晚清也不多想,指了指皇帝就直接对着那小太监说道:“你们把他扶过去。”
  
  那小太监犹豫了一下,对身边几个人示意一番,率先起身去扶皇帝,皇帝乖乖地被他们扶着走出这间厢房,那个小太监伸手一推侧边他所指那门,竟露出敞亮的院子来,晚清恍悟,原来那不是房间只是扇门。
  
  一屋子的人见他们主子走了,也都纷纷站起身来,看样子是想要跟着一块去。晚清一想,这部队太壮观了吧,那菜窖能有多大,还不把人憋死,连忙一伸手,道:“你们都在这儿呆着!”
  
  众人居然听话,一时定住不敢稍动。晚清不禁对那两个道士笑道:“请两位老神仙出去拿住那刺客吧!”两个老道被这一吓居然当真以为她要拉自己出去抓刺客,拼命往房间里缩。
  
  晚清也不再理会,匆匆追上皇帝几人,一路上皇帝气喘吁吁手脚发软,晚清还是不停地催着快走。走到地窖一看,原来只是简单地盖了块石板,并没有锁一类的措施。她一琢磨也是,只是菜窖而已。
  
  但既已如此,就是个老粪坑也得让他下去,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移开石盖,露出一个圆形洞口,窖里沿墙一面靠了张梯子。
  
  晚清转头对皇帝说:“下去!”
  
  老皇帝嘴唇发白地看着她,仿佛不懂。
  
  晚清又说了一遍:“您请下去吧。”而后又加了一句:“先躲上一躲也没什么。”
  
  老皇帝还是不见动作。晚清想着他是心怯,便对一旁太监说:“你们先下去几个吧。”这几人肯来便是胆大又肯听她号令的,闻言便二话不多说扶着梯子走了下去。晚清让他们在下面好生看着点,又催皇帝下去,他老人家终于颤颤巍巍准备爬下去了,可无奈手脚实在不大听使唤。
  
  这一会儿打斗声仍然不绝,且从侍卫们那不住的惨叫中便可知,阻击仍不大有效。皇帝越听这声音手脚便越不灵便,晚清越听则越是心急,见他半天下不去,心下一横一把推过去,口中念道:“下去吧你……”底下的太监们做好了准备,一起拥在那里总算接住了他。
  
  这时就只剩她和最初的那个小太监了,晚清正想让他下去,可一想等会全下去了这盖子就不好盖了……这主意是她自己出的,说什么她也得呆在皇帝身边才好。只听那小太监镇定说道:“您也赶紧下去罢,我来盖这盖子!”
  
  这当口晚清也不和他多说什么了,只道:“好吧,那你要自己小心了!”说完快速爬下了梯子,抬头见那小太监用力慢慢一点一点将石盖挪到顶上。
  
  菜窖内一片昏暗寂静,还有一股白菜萝卜陈腐发酵似的的味儿。
  
  却说党羡之和慕容博两人力战黑衣刺客而依然节节败退,众将士也无一不是奋不顾身,可这刺客不仅功夫高超,而且体力惊人,以一人之躯对抗百余人这么久竟还完全没有丝毫力竭之态,仿佛体内蕴藏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众人无一不是心惊,尤以党羡之和慕容博二人为甚。
  
  慕容博深知若他此刻突然稍再加力一二,或许败局就此定了。此刻皇帝不知在哪儿,可横竖一定就在这堂内的,若真叫他一剑刺了,自己定然百死莫赎。
  
  念此慕容博忽然大叫一声:“弓箭手!殿下请退!”
  
  外围数十个侍卫突然窜到墙边,从墙上和各个角落里取出弓箭,这些武器当初摆在那儿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临时充任弓箭手的侍卫们搭箭拉弓,所有的箭尖都直指垓心。就等慕容博一声令下,虽然明知这样一来,乱箭之中自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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