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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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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么据为己有了?”
  
  晚清颇为理直气壮:“这是捡的又不是抢的,你至于有这么大的负罪感么。再说,就刚才那姑娘的表情,我觉得她是不会再回来捡自己的东西了……再退一步,她要真回来捡了,咱还给她行不?”
  
  杨蓝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在这边溜达会儿,要是过一个小时她还不来咱就走人。”说罢站起身来,将包袱往背后一甩。
  
  晚清这才看到地上还有片亮晶晶的东西,用一根细红绳子系着。她两根手指拎着滴溜溜提到眼前,只见是块凝脂般的白色玉石,正圆形状,玉质优纯,雕工精美。她叫了一下杨蓝:“看这个!”
  
  杨蓝凑过来看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问:“玉啊!真的假的?”
  
  “不知道。”晚清说。
  
  “哎?上面有字。什么字啊?”
  
  “繁体字。”
  
  杨蓝一把夺过坠子自己研究:“情静性雅……?”
  
  晚清点头赞道:“嗯,应该没错。”
  
  杨蓝啧啧摇头:“那姑娘亏大发了呀,估计现在穷得跟咱差不多……”
  
  晚清要将玉塞给她:“来来来,一并收着!”杨蓝忙往边上一趔,说:“得,你自己揣着。我身上别人的东西搁多了没拧蓖砬逦弈危坏萌阶约阂路道铩�
  
  星光冷寂,四下里几乎黢黑一片。远远的不知何处的灯火微茫,依稀可见。还未入深夜,因而气温微凉却还不算冷。
  
  两人不知为何;比以往胆量激增;一口气走到巨台前,上了几级台阶至中央高台下。此处近看之下更为壮观,远看时敦实矮厚的台子竟比两人头顶还高出一小截子。
  
  两人在台下没头没脑地溜达,借着昏暗的天光辨识着一块块石头的形状和其上纹路。杨蓝转过一角,抬头展目,还未及细看,突然从一旁柱子后跳出一个人影来,杨蓝顿时吓得身体一抖心里狂跳,还未及发出什么声音,便被这人影迅速利落地一掌斩在后颈,她心中倏然冒出一个念头:可别把我打残了……而后脖颈一痛便后事不知了。
  
  黑影一把扛起杨蓝便跑,身形魁壮动作矫健,虽多负了一个成年姑娘的体重却一点不显得吃力,顺着台边的石阶石柱等物纵转奔跑,顷刻间便离了很远。
  
  晚清在另一旁隐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中纳闷又不免有些惊慌,屏着呼吸全身都绷紧了。这略一踌躇,便错失了亲眼见证杨蓝被人打包带走的最佳时刻。不过顷刻间,脚步声便似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只是一阵幻听。
  
  晚清侧耳听着,却又没了动静。她心里越发忐忑,紧着嗓子干巴巴叫了一声:“杨蓝啊!”意料之中的熟悉回应声久久不见传来,晚清的心突的一下揪了起来,手脚瞬间便有点软。她想到有可能是杨蓝没听到或者说突然搞恶作剧,可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觉得事情一定是不对劲了。她定了定神,视死如归似的慢慢顺着杨蓝刚才的路线也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让人觉得痛苦,可视线之中果然是她心中最怕的样子——空空荡荡,显得十分诡异惊悚。
  
  她定定站了两秒,心中怦怦直跳,一时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她屏住呼吸回身四顾,眼前所余,尽是夜色中黑乎乎一片奇形怪状的幢幢树影和身边这林立的巨石坚柱。晚清的四肢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思想也被禁锢在了这不能动弹的身体里,不仅无法自由游走,甚至要随之一起凝结。晚清觉得自己从未有一刻有过这么清晰实在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还是害怕。她突然想到刚才她们撞到的那只鬼,她的表情和脸色,自己现在的模样说不定得和她有一拼。
  
  晚清硬着头皮大叫了两声杨蓝,脆亮清晰的声音独自响彻在整个空间里,然后带来更强烈的寂静。她想把眼睛闭上,又不敢闭上,她觉得下一刻就会有个鬼从旁边的某个地方突然跳出来吓她。
  
  晚清彻底被自己的狂想症吓到了,孤零零地站着,好像连要防守哪一面都捞不着挑似的。她蒙头蒙脑地呆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什么。脑海中有两个程序自动运行,无法终止,一个不停在问这见的是哪门子鬼,另一个在问杨蓝怎么了。
  
  周边依然空荡荡,人和鬼都没出现一个,除偶尔一点虫鸣鸟叫外几乎寂静无声。晚清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漫无头绪胡思乱想。原本她还有那么几分觉得这事挺好玩的,可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是让她一颗热心从顶峰狂跌到阴暗谷底。
  
  晚清之前从没觉得今天这事儿不靠谱,因为她就是玩的,脑里心里压根就没正经对待过。可事情陡然变成这样,这哪是给人玩的,实在是要命了。
  
  老天爷这厮从来就不可能实打实真对一个人好,在这儿变着法儿地逗人玩呢!关键是这闹得究竟是哪一出啊?
  
  晚清觉得沿着她这个思绪下一刻她就要指天叫骂了。这时,一阵闹腾腾的嘈杂声不知从哪儿传了过来。内心深处,晚清简直产生了一种自己听到来自天堂声音的感觉。这世界最怕的就是绝对的安静,只要有动静,那就是有希望。
  
  接着有光亮渐渐靠近,然后靠拢,等她激动的心情反应过来,这团光芒已快要将她围住了。晚清抬头,看到了一盏盏黄灿灿的灯笼。朦胧柔和的黄色光影看起来简直是温和可亲。
  
  凑得很近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使劲盯着她看了看,叫道:“不是小姐!”剩下的几个人都丧气地叹了一声。晚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这时围着的人让了条缝,叫道:“公子!”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走上前来。晚清看着他,光影里瞧不甚清楚,一张脸看着倒也清朗。此人板着张脸,眉心微微拧着,盯着她看了会儿,居高临下似的问:“你是谁,半夜三更在这儿做什么?”
  
  晚清杵在那儿,呆若木鸡,哑口不言。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况且还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形。
  
  这年轻人似乎断定了眼前这装哑巴的是孤身一人,二话不说下了句命令:“先带回去!”晚清吓了一跳,不觉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警备地看着眼前这一堆人。年轻公子看了看她,语气稍缓,对手下人说道:“先将这姑娘请回家里。”晚清微微蹙眉看着他,这人见她面露怯意,又道:“姑娘莫怕,只是调查些事情,若姑娘好生配合,定不会有所冒犯。”话虽没多好听,好歹还带着点抚慰的意思。晚清无奈地想,那自己还是姑且顺势扮一扮柔弱吧,好歹能有些礼貌待遇。
  
  一帮人前前后后簇拥着走出了这片场地,然后晚清在两人的看管下被请进了马车,那年轻公子骑马随车而去,还有些人却仍被留在原处继续搜寻。
  
  晚清觉得这待遇还算高级的,刚来这鬼地方没多久的就让她体验了一把马车,虽然颠颠簸簸,震得人浑身发麻。晚清靠在车厢壁上,摆出一副生死由命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子缓缓停了。赶车的打开车门让晚清下车。她还没来得及稍稍打量几眼这地方,只听那公子一声:“先带去小姐房间!”有人在背后说了句“进去”,于是她一头扎进了一个小门洞。
  
  不料这小门洞里倒是有大天地。虽然夜黑风高漆黑一片,还是依稀能够辨认出这是座豪宅,装饰修葺俨然“大户人家”四个字。晚清辨不清方位,只知道自己又过门又穿廊七七八八拐了一路后,被让进了一间闺房。
  
  房门啪的一声在背后给关上了,屋子里还有个姑娘,怯怯懦懦地看着她不说话。晚清看着她一脸惶恐不安的表情,心里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被抓来的……
  
  晚清四下打量了几眼,见这屋子装扮的实在是够雅致,什么东西都素净简洁,清洌洌的让人看着就舒服。她靠近桌子坐了下来,拎了拎白瓷茶壶觉得有水便倒了一杯,微绿的琥珀色茶水晶莹剔透,十分诱人。她抬头问站在一旁的那姑娘:“能喝吗?”见她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晚清两口喝得见底,顿觉入口甘爽,解渴生津,十分满足。
  
  晚清发觉自从她进了这门,那姑娘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她想:姑娘唉,但凡是个人都能被你给盯毛了。她尽量温和客气地问道:“姑娘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那姑娘嗫嚅了半天开口道:“我……”
  
  晚清见她一副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实在不是敷衍的,怕她太过为难,连忙换句话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弄来这儿?”
  
  那姑娘磨蹭了半天,说:“你……”一脸的困窘。
  
  晚清十分无奈,只得再问:“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只见那姑娘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门嘭的一声开了,那姑娘往门口一看,咬着嘴唇低下了头。晚清本来正眼巴巴地等着她说话,这下彻底泄气了。
  
  她回头一看,那个年轻人又出现了。他对缩在一旁的那姑娘说:“你先出去。”只见那姑娘仍埋着头,低声说了句:“是,公子。”便出门了。晚清侧身看向门外,见两个下人就像刚才押自己一般一前一后陪着这姑娘走了。
  
  门外有人把房门一拉关上了。晚清上下看了他两眼,见这人模样生得白净俊秀,又不显文弱,一身银灰色华服还将他衬出些英武气来。晚清想:整体形象建设成这模样也算难得。你形象这么好一人,应该不会干什么龌龊事吧?
  
  这公子扫了她几眼,对她这一身装扮虽有疑惑却并不多话,只开口自我介绍道:“在下慕容博。”晚清愕然:“慕容?”慕容博道:“有什么问题么?”晚清忙摇头:“没有,没问题。”她想,这年头的慕容真是……遍地都是。
  
  “知道这里是哪儿么?”慕容博声音平和,顿了顿接着说道:“宰相府。”晚清不明所以,只好点头。慕容博见她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就有些意外了,看着她一时无话。
  
  晚清说:“你要不要坐下?”慕容博不想她会来这么一句,不尴不尬的还是坐了下来。晚清问:“不知道你们这么对我是什么意思?”
  
  慕容博反问:“不知你为何会深更半夜出现在捉鬼台?”
  
  “捉鬼台?”晚清讶然:“你说那地方叫捉鬼台?”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慕容博微微一哂:“那么你又为什么会去那儿?”
  
  晚清奇怪地问他:“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了怎么了?”
  
  慕容博一窒,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开门见山说话。我是去找人的,而同一时间你恰巧在那儿,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些什么了。眼下她下落不明,我认为也许你能够告诉我一些事情。”
  
  晚清立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她问:“你找谁?”
  
  慕容博紧盯着她的表情,一字一顿道:“慕容雅。”
  
  晚清心道:慕容,雅。她一手攥着针织衫的衣角,那里面有块硬邦邦的佩玉硌着她的手指,她记得最后也是个雅字,这大概不只是巧合。晚清脱口而出:“你妹啊……不是,是你妹妹还是谁啊?”
  
  慕容博微微冷笑:“你若知道,就不要再装蒜了。”
  
  晚清对他这个态度实在不喜欢,又要撇清,故语气坚定:“确实不知道,更加不认识。”
  
  慕容博神色仍然紧巴巴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你一个孤身女子会无缘无故恰巧出现在那里。”
  
  晚清哑然,心想:你不相信?你不相信,只能拉倒。她漠然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慕容博见她毫不配合,话中不由带气:“那就勿怪我不客气,得请姑娘在这儿小留几日。”晚清气笑,瞅他一眼,心里也想:住就住,我正愁没地方住呢。这时想起跟杨蓝开过的玩笑,一时嘴欠忍不住笑着问了一句:“唉,你这妹子不是跑到捉鬼台那边,跟人私奔去了吧?
  
  不料慕容博勃然变色,眼光咄咄地看着她。晚清心里暗叫:糟糕,中了。
  
  果然慕容博脸色稍缓,眼中闪着细碎的亮光,面上不动声色,开口道:“既然我料定你是知情的,就不怕你说。只是有两点你这会儿最好记着。第一,这话日后最好一个字也不要再说;第二,你最好尽快交代她的下落。”
  
  晚清原本只是想拿话逗他玩的,谁知事情真有这般巧法,听他一口气说了三个最好,知道这下子他心里八成认定了她和他妹妹有关系。她诚恳解释说:“事实上我是真不知你妹子芳踪,我连她长什么模样都没……都不清楚。刚才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你想,深更半夜的一个姑娘离家出走,惹得家里人海捕似的追踪,多半不是出去旅游了吧,让人随便一想也能想到那事上去的,是不是。所以,并不是我知情或者我聪明,实在是,人之常情。”
  
  慕容博冷笑:“好一个人之常情。虽然你这么说,我却并不信。实话告诉你,即使你方才所说都是真的,此刻也不好就这样放你离开。所以,你还是坦诚做人比较好。”
  
  晚清有点不耐烦了:“那你想怎么样?”
  
  慕容博提高声音道:“只是想让你多多配合,若不然,只怕不能自便了。”
  
  晚清见慕容博脸色确实太差,便耸拉着脑袋撅着嘴不吭声,表情不无可怜。
  
  慕容博见状不由觉得自己态度是有一点恶劣了,他未再多说什么,起身开门出去,门外有人立刻把门又关上。
  
  晚清听到门吱呀一关,心里微微一松。她脑子里依旧是一团乱麻,又喝了杯茶,开始察看起这间房里的东西来,只觉一个个都十分教人喜欢,恨不能打个大包全部背走。转了两圈,发现整间屋子光线的来源在于高脚凳上的一盏小油灯,灯外罩了个纱布灯罩,上画着淡雅的墨荷清塘图。灯具精美无比,只是光线略嫌不足,她小心将笼子取下,看着扑闪扑闪的小火苗,心想这要是换成个灯泡该多好,又美观又亮堂。
  
  她见灯芯已经开始轻微爆着,便顺手拿起搁在一旁的小银剪伸了过去,不由念起一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呃”不料一剪刀下去,想是剪太长了,火苗一晃,忽的一下灭了,屋子里瞬间黑洞洞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晚清叹了口气,约摸记得那张绣床的位置,便摸摸索索地坐到床沿上,小心翼翼往上一躺,床铺十分软和,还有着淡淡清香,她疲累的身子顿觉十分舒服。她闭着眼想着这日子是要怎么过,躺了才没多久,便就被勾起了困意,四肢百骸舒展开来,一点也不想动了。
  
  她扯了一个被角搭在身上,睡着之前,脑子里不住想:不知这一觉睡起自己是会在哪里,而杨蓝又在哪里。
  
  




☆、6。情静性雅

  却说杨蓝清醒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大木床上,房间很大,但屋内除了个木桌木椅几乎什么都没有。她平安活了二十几年没想到还能有一回被人敲昏的经历,很庆幸没被敲傻或者敲出个高位截瘫什么的。
  
  她看了看窗外的天,暗沉沉的也不知是要亮了还是要黑了;她琢磨着难不成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了。杨蓝爬起来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便看到一个又高又壮十分精悍的人,三十来岁,粗眉大眼,看样子似乎正要来推这门似的;门外还一动不动左右分站着两个守卫。杨蓝吓了一跳,只听他喝道:“醒了就跟我来!”杨蓝糊里糊涂,只好跟着他走。
  
  杨蓝站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厅里,抬头看了一眼这大个儿,认定他应该就是绑架自己的那个。杨蓝冷冷地盯着他,但这人对她的眼神杀伤安之若素,像是在看守她,似乎一点未体会到她的不满。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从厅内一角转进来两人,一男一女。那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一身淡黄衣衫,长相十分甜美纯真;男的倒显得成熟些,着深色武装,身材高而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条笔直的剑眉和下面一双乌黑沉着的眼睛,衬得一张线条硬朗的脸十分冷峻。杨蓝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觉得他似乎还是挺英俊了;又认真看了几秒,不禁默默感叹了一下好帅……
  
  只见那姑娘嘿嘿一笑,看了她一眼,向边上的壮汉问道:“孟大哥,这就是那国色天香的美人?我怎么觉得比传说中要差一点。”杨蓝看她一眼,心想:国色天香?差一点?你太抬举我了……
  
  那人爽朗笑道:“小姐,我早就守在那儿等着了,错不了!”
  
  杨蓝斜睥他一眼,哀怨而怜悯地想:还错不了呢,瞧你长得虎虎的就是一误事的家伙! 
  
  那姑娘又将目光转向她,脆生生叫了一声:“慕容雅!”声音甜甜的,要不是杨蓝觉得来者不善,简直想对她笑一笑。杨蓝一愣,想:哦,你们要捉的是慕容雅。好吧,慕容就慕容吧,偏偏还叫个雅字,真是不能再俗了……然后她忙摇头说:“我不是慕容雅。”
  
  那姑娘一笑,觉得她连说谎话也不会,起码反应得快点。她说:“你先别急着否认,先见过一个人再说。”
  
  杨蓝不知道该怎么办,心想见见也不妨。那姑娘笑道:“孟大哥,你去带那书生过来。”杨蓝见孟虎虎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去。
  
  他不一会儿便又回来,身后有个身影。孟虎虎向边上一跨,将人影让了出来。那里一个男子蓦然看过来,杨蓝一怔——显然的她不认识——虽然她承认这人有一种非常儒淡俊雅的气质,但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让她见这么个人。
  
  这男子面貌俊秀温和,神情从容中稍显些忧虑,但骨子里是一种不急不躁文雅淡泊的气质;一身素色布衣,发束青巾,想是寻常读书人的装扮,干净普通的衣服叫他穿出了不少淡雅气息,有种古典山水画的味道,瞧着十分顺眼。这形象与杨蓝意识中的酸书生相去甚远,她琢磨着,大概腹有诗书气自华,真正有料的人那气质真是挡都挡不住。
  
  她看书生之时,书生也在看她。同她一样,也是一怔,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见到的是慕容雅,这种情况,自然疑惑,神色微动,却很明智地没有说话。
  
  杨蓝的脑子飞速转着,想多半还真让晚清那厮蒙对了,才子佳人跟这儿私奔呢……如果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姑娘也并不算吃亏。杨蓝踌躇了一下,又转脸看向那甜美小姑娘。小姑娘一笑,道:“怎样,你没想到他也会被我拿住吗;还要不承认?”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
  
  杨蓝最不喜这样的表情,便忍不住要泼她冷水,说:“可惜我就是不承认。我不认识他。”
  
  那姑娘果然笑容一滞,转向书生:“那你呢?你也要说不认识她吗?”
  
  书生默默瞧着杨蓝,却不答话。这种情形下不否认简直算是默认。杨蓝心下惊讶不已,这才想到,这下书生必然想着慕容雅并未被捉到,倘若能让这些人认为自己正是慕容雅,那真是再好没有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被算计她就来气,可看着书生那镇静文雅的神色却又恨不起来,再一想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杨蓝简直要被感动了。
  
  小姑娘见此情形,冷笑道:“翻脸不认人,没想到你这般无情。”
  
  杨蓝抹了把冷汗,说:“能让我们说几句悄悄话吗?”
  
  这书生微微诧异地看了看她。获准之后,孟虎虎将两人带到一间房内,门外有两人守着,正是之前书生独自关押的地方。
  
  打量了一下四周,杨蓝先开口低声道:“你刚才不向他们说出实话,是故意想让我当那个慕容雅的替罪羊吗?”
  
  书生看着她,目光清朗,徐徐道:“不瞒姑娘,小生正是此意。个中原因还请容禀。”杨蓝不好发作,只好听他继续说下去。书生道:“姑娘可知慕容姑娘的身份?”杨蓝好奇心一出头就容易忘掉自己的立场,有点入戏了:“什么身份?”
  
  “姑娘可知当朝的慕容宰相,兼太子太师、首席军机大臣,那正是慕容姑娘的父亲。慕容姑娘还有个兄长,单名一个博字,第一御前亲信,统率天子卫队,可谓朝廷年青一代中最受陛下倚重的臂膀。”
  
  “哦,”杨蓝顺嘴问道:“那你呢?”
  
  “小生一介白衣。”
  
  “哇,慕容雅好气魄啊!”杨蓝感叹完了连忙看着书生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实实在在佩服她呢。你们真是好样的。”幸而她的语气足够诚恳,书生神色微微一讶,随即不以为意地微笑,脸上是一派淡然恬静。
  
  杨蓝当年对这种才子佳人私奔的故事常常觉得滥俗,陡然对着个真正的戏中人,便不知该以何种情绪面对,只好尽量不露声色地说话,“我叫杨蓝。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行了一礼:“小生颜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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