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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这个反派有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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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见霜与雁翎依次起身。一脚已经踏上了阶梯,雁翎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里瓷杯,轻轻抬手,把剩下的半杯清酒向前倾倒,落入江中。
    清酒纷纷扬扬落下,扬起一片水雾。
    收起酒杯,她抬眼看向皎洁的月亮,忽地一笑。
    ——时逢中秋佳节,天涯明月共此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小彩蛋——
    《反派日记》
    今天做了月饼,制作过程真麻烦,啧。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
    '翻到了下一页'
    今天过节,雁翎很难得说了一句她平时不会说的话。
    她说我们还会在一起很久。
    嗯……中秋节似乎还是有点不错的。哼。
    ——《第三卷:蒿山派·秋》·end——

  ☆、31|016

时间匆匆流逝,秋季转瞬即逝,燕山终于迎来了肃杀的冬季。枯黄草木尽数落下,北风呼啸,干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呼呼地刮着人脸。
    蒿山派立于悬崖边上,每逢经过观景台,雁翎都会停一会儿,扶着栏杆瞭望远方。崇山峻岭绵延不绝,鬼斧神工。山上的巨大湖泊慢慢开始冻结,仿佛能听到结出透明的冰层的轻灵声音。届时一旦下雪,千里冰封,百里雪飘,难以想象该是何等壮阔绝美的景象。
    在现实生活中,雁翎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每逢冬季,南方的气候都是湿冷的,那股阴测测的寒意会从窗缝渗入,一直透进骨子里。再加上没有供暖设施,室内温度常常只有几度。所以,雁翎觉得自己早已练就了一身过冬的过硬素质。以干冷为主的北方对她来说,早已不算是什么*oss了。哪怕是在没有供暖的古代,只要躲在房内烤烤火炉,也比南方的湿冷风格化学攻击好。
    然而,因为现在的她是一只疑似芦花鸡的神兽,不畏烈火,却格外怕冷,到了从秋季转向冬季的时候,那骤降的气温简直让她分分钟想要狗带。天知道——还没到真正最冷的隆冬时刻,她便已经内外三层衣服,包得跟只粽子一样去练功了。每逢要学习剑法的时候,张凡都会担心她会笨重地摔倒在地。
    晚上睡觉时也一样难熬,鉴于蒿山派的高穷帅设定(=_=)b,每个弟子最多只能领到一个小暖炉取暖。一个暖炉的热力本就不大,幸好蒿山派的房间很小,所以也能满足需要。当然了,未免中毒,窗户不能完全关闭,要留条小缝隙。
    自从冷醒了几次后,雁翎掌握了个秘诀——要是实在太冷,只要变身就好了。体积缩小的时候,可以整个人都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睡觉。再加上身体上覆盖着绒毛,暖和程度骤增,真是棒棒哒!
    这天,天气难得晴朗。雁翎等人习完剑法后,聚在一起休息。活动身体过后,寒气蒸发为了热汗,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张凡兴致勃勃地说起了昨天下山时的见闻。
    “立冬不是快到了嘛。听说,在那天,只要在咱们燕山下的江水上放花灯——当然了,花灯上要写上愿望,然后在底部署名,到了新年的时候,那花灯就差不多飘到老天爷那里去了,便可以让老天爷看见你的心愿。”
    “真的吗?立冬不就是后天嘛。”有人笑道:“咱们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第二天不是要全门派一起大扫除么?要下山的话,还是先提前问问大师兄吧。”
    “嗯,总而言之,不要闹那么晚就行了。”
    几个人咋咋呼呼地就冲了去找梅炎之询问,最后,结局无可避免地演变为了——余意清小组与梅炎之小组都要一起下山了。
    立冬当天傍晚,众人吃饱了晚饭后,在蒿山派正门集合,咋咋呼呼地就下山了。雁翎裹着厚厚的衣服,紧紧地跟在贺见霜后面,嘴角微微上扬——现在这种感觉,不就与现实生活中,一帮朋友吃完晚饭后一同去散步一样么?
    虽然放花灯给老天爷看到什么的有点扯,但是,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入乡随俗,体验一下这种文俗,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来到了江边,果然有一个个小摊档在贩卖花灯。一盏盏形态各异的花灯被轻巧地挂在了一排排的竹竿上,价格十分便宜,足以让这帮高穷帅负担起。
    贺见霜对这种活动并不太热衷,便没有选花灯,只被张凡自来熟地勾住了肩膀往前走。
    要放花灯,就需要坐船来到江心,花灯才不容易被卡在岸边的泥土里。众人把自己所选的花灯放在了一起,依次点亮里面的烛火。地上有个淡紫色、没有任何纹饰的小莲花型花灯,贺见霜扬了扬眉,暗暗嫌弃道——谁选的花灯,这么寒酸。
    下一刻,这盏花灯灯芯被点亮后,雁翎蹲下,小心地把它捧了起来。
    贺见霜:“……”
    这一回,再看向那花灯,贺见霜顿时觉得它充满了简洁淡雅的气质,不仅不寒酸,而且这花灯绝非庸俗之人能选出来的,比那些大红大绿、镶嵌着闪亮花饰的好看多了。
    雁翎并不知道他这转了几个弯的心理活动,只专心地护住自己手心里花灯的火苗。
    上了船,十个人分成了两艘船,往那里一站,基本上也没什么活动的空位了。
    今晚风大,水波并不太平。雁翎手中的花灯有好几次都险些被风吹熄。忽然,一双温暖修长的大手在外面覆盖住了她的,把花灯挡得严严实实的。雁翎惊讶地抬头,贺见霜站在自己面前。烛火之下,他上扬的凤眸半阖,两颗绛红色的小痣犹如被胭脂点上一样,微扬的唇角被黑发吹拂。这一切,都不自觉地透着一股平时少见的、难以言喻的——风情。
    不少影视作品里,正派角色总是一身铿锵正气,而反派则大多兼具有一股雌雄莫辩的阴柔邪魅气质。而且,外形上,从前的反派角色是怎么丑怎么拍,现在的影视作品,大多数的编剧都会把反派塑造得十分惊艳,让人见之不忘。或许就是为了抓住观众对于“惊艳的人最终入魔、落败”这种情节的遗憾心理吧。很显然,在《师兄雅蠛蝶》里,反派担任——贺见霜也没有跳脱出这个设定。只是,他虽然五官俊秀、气质阴柔,却谈不上是雌雄莫辩,但用惊艳这个词来形容他,却是丝毫不过分的。
    雁翎心里微微一动,看着这样的贺见霜,雁翎已经可以想象出他成年的时候,拈花一笑万山横的妖孽模样了。
    把花灯小心翼翼地放入江水里,它盘旋了几下,便缓缓远去了。
    雁翎目送着它离开,眨了眨眼睛,说:“贺见霜,你猜我写了什么愿望。”
    贺见霜一愣,雁翎接着笑眯眯地说:“对了,因为你不玩放花灯,所以,我刚才也一并替你许了你的愿望了。”
    贺见霜嗤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雁翎点点头,故意说:“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吃我做的东西嘛。说实话,这个愿望,你求我比求神更直接,所以你直接省略放花灯这个步骤也对。”
    贺见霜:“……”
    看他被噎了噎的样子,雁翎忍俊不禁,才慢悠悠地说:“我开玩笑的,你怕成什么样子了。其实,我许的愿望就是——我们两人的愿望都能实现。”
    贺见霜沉默了一下,很煞风景地说:“许的愿望太多了,花灯会沉吧。”
    雁翎一头黑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呸呸呸,别乱说话,那花灯才不会沉。”
    贺见霜怔在原地,却没有躲避。雁翎这才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过于亲近的动作。她柔软的掌心贴住了贺见霜的嘴唇,他温热清浅的鼻息喷在了她的掌心,痒痒的。
    因为距离太近,雁翎下意识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形状极美的眸子里,镶嵌的那颗如同琉璃一样的眼珠——表面是平静而沉寂的,一如初见。只有看进去,才会发现里面仿佛飞舞着万年的霜雪。
    “你的眼睛真漂亮。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叫——见霜了。”雁翎喃喃道。
    贺见霜深深地看着她,柔软的嘴唇不知怎么的,忽然动了一下……就像轻轻地吻了她的手心。
    雁翎的心蓦地一跳,就像被火烧一样缩回了手:“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雁翎在心里默默检讨自己——怎么最近越来越抵挡不住男色|诱惑了,果然是因为——附身的这个身体是个痴汉吗?'蜡烛'
    翌日。
    虽然昨晚玩得很晚才回蒿山派,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一样要做。
    这是继秋收以来,最新的一次全派休息日了。为了大扫除,蒿山派暂停了练功一天。众弟子先把自己分配到的公共地方清理一遍,扫落叶的扫落叶,还有用水冲地的、擦柱子和栏杆的。清洁完公共地方后,众人便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自己打扫自己的了。
    回到了雁翎的房间,把位置较低的地方打扫之后,就还剩下高柜的顶部了。因为身高原因,贺见霜没让她爬高,只让她出去换一下水盆子里的脏水。
    雁翎应了一声,像个小孩一样捧着盆子跑出去了。
    等她出门后,贺见霜挽起了袖子,开始替雁翎打扫起了高处的柜子。
    蒿山派弟子的房间并不宽敞,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为了去擦高处的柜子,就得踩到桌面上去。桌面上却有个又高又重的装饰花瓶,贺见霜嫌它妨碍自己,为了不打破它,便顺手把它搬开了。
    谁知道,刚搬开花瓶,他便看见了花瓶底部似乎压着什么东西。因为压住的时间过长,还黏住了底部,没有掉到桌面上去。
    什么东西需要压在花瓶底部?
    贺见霜疑惑地伸手,轻轻把它从花瓶底部扯了下来。那是一个封口打开,显然已经拆过的信封。
    贺见霜把它翻了过来,只见那信封正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五个字——大师兄敬启。
    因为粘合在花瓶底部的时间过长,信封在轻扯下来的过程中,难免会被撕破一点。里面的信件就此轻飘飘地滑了一些出来。贺见霜把花瓶放下,颦眉把信纸抽了出来。
    雁翎刚踏入自己房间,看到的就是贺见霜拿着她那封信的情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肝胆俱裂——妈呀!那不就是她痴汉梅炎之的时期,递给梅炎之的那封热情洋溢、满是圈圈叉叉的告白信么?'蜡烛''蜡烛''蜡烛'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看啊!太丢人了!太羞耻了!(╯‵□′)╯︵┻━┻
    而且,看到这情景的瞬间,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她重重地放下水盆,下意识就冲过去抢夺:“不要看啊啊啊!”
    贺见霜一下把信举到了头顶,雁翎着急地在下方跳来跳去,举起手却还是够不着他的手。
    轻轻松松就制住了雁翎的双手,贺见霜低头,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疑心更甚,哼道:“你有什么东西需要这样隐瞒我?”随即就把信抖开,定睛一看,脸色顿时一变——
    【大师兄敬启:
    大师兄,从入派以来,当我看到了你的圈圈,我就不可自拔地叉叉,这段日子以来,我的圈圈叉叉之心从未改变。为了表达我的心情,我写下了这封信。
    大师兄,我是真心地想圈圈你的叉叉的。希望师兄能接受我的爱慕。
    雁翎上】
    雁翎:“……”
    此时在她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就三个字——药丸了。'蜡烛'

  ☆、32|016

贺见霜:“……”
    雁翎:“……”
    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持续着。
    贺见霜捏着信,脸色铁青地把信从头读了一遍,那满纸的圈圈叉叉果然并非错觉。
    他缓缓地捏紧了信纸,转头,两只冒火的眼睛瞪着雁翎。那里面散发的冰冷和怒意,让雁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温度急剧下降,顿时有些腿软,脑海里不断循环着这样的一句话——她是应该逃跑呢,还是逃跑呢,还是逃跑呢……'蜡烛'
    没道理啊——她为什么要那么怕贺见霜生气?(╯‵□′)╯︵┻━┻
    再往前推一步,贺见霜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天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仿佛一只被别人踏入了自己专属的领地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还极度不爽地啪啪声打着地板。
    实际上,归根结底,这封信也不是出自她手的呀。这可是原本的十三师妹亲手写下的告白信啊!冤有头债有主呀,这封信中熊熊燃烧的痴汉之魂并不是她呀!
    #生来要做背锅侠,宝宝心好累#
    #这个锅宝宝真的不想背#
    雁翎哭丧着脸,肠子都快悔青了——天知道,她早就忘记了她是如何处理这封信的了。只是,后来突然就找不到了,她就十分心大地觉得这封信应该是在当时就被她销毁了吧。
    直到这封信被贺见霜挖了出来的此刻,她才记起自己并没有把它毁尸灭迹!
    见鬼了——自己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就把它烧了?简直蠢透了!
    贺见霜面色铁青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解、释。”
    事实上——他不是个八卦的人,饶是这样,在来到蒿山派后没多久,他就被迫听说过许多关于雁翎的痴汉传闻了,可见她的传闻在蒿山派穿得多么夸张。什么偷看梅炎之洗澡啊、偷偷去拿梅炎之用过的杯子喝水啊、一天到晚涎着脸跟在梅炎之后面啊,甚至有人说,她之所以加入蒿山派,就是为了倒追梅炎之。
    可是,与雁翎相识这么久以来,贺见霜就发现——她除了说话十分没羞没躁之外,也还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急色、猥琐的行为。对此,贺见霜心情便好了一些,理所当然地认为传闻必有夸张之处,雁翎与梅炎之之间并不是那么回事。
    然而,现在的这封信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哟呵,长出息了,原来她并不仅仅曾经爱慕过梅炎之,还想和他做这样那样圈圈叉叉的事情?
    不仅如此,这个笨女人竟然还把这封信珍而重之(雁翎:你想多了)地藏了起来!
    难道说,她对梅炎之并没有忘情?
    贺见霜此刻非常不高兴,脸色变来变去,只觉得眼前的雁翎仿佛额头上凿着三个字——欠收拾。
    那边厢,雁翎正处于懵逼状态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脑海里,绞尽脑汁地思考对策。
    为了拖延一点时间,她嘴上便无意识地小声重复了一次贺见霜的话:“解、解释?我觉得,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呀。而、而且,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贺见霜顿时脸色一沉。
    雁翎:“……”
    妈呀,为什么有种“丈夫外出打牌、回家后被妻子嗅出衬衣上的香水味、被严刑逼供”的即视感?'蜡烛''蜡烛'
    等下!这个奇怪的联想是怎么来的,而且,自己越来越心虚是怎么回事?
    信纸被贺见霜修长的手指缓缓捏成了球,他一步一步逼近了雁翎,冷哼道:“有意思,你居然问我要解释什么?嗯?还问我为什么生气?难道你把这封爱慕信珍而重之地藏在这里,我不该生气吗?”
    雁翎:“……”
    因为贺见霜一步一步逼近,她只好跟着后退,逐渐被逼到了墙角,很快便没有退路可走了。
    贺见霜现在已经比她高不少了,当他靠近的时候,一层阴影就笼罩在头顶。很快,贺见霜就把她围堵在了墙角,右手撑在了她的脸侧,直勾勾地盯着她,俊秀的脸仿佛笼罩了一层阴云。
    雁翎:“……”壁咚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那什么,这是在兑现她曾经随口说的“想被大师兄壁咚”的愿望吗?
    #这本书不应该叫《师兄雅蠛蝶》,应该叫《反派雅蠛蝶》#(╯‵□′)╯︵┻━┻
    被高压逼视下,雁翎心思百转,直觉告诉她不能说实话,不然会很危险……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她抖机灵道:“其实你误会了,这封并不是爱慕信!”
    贺见霜高高地吊起了眉毛,不满地看着她。
    雁翎一把把他手里的信夺了过来:“这些圈圈叉叉,其实是因为我不识字,才这样写的,你误会了。”
    贺见霜显然不信:“你说这不是爱慕信?”
    雁翎用力摇头,极力否认:“绝对不是!”
    贺见霜疑惑地瞅了她两眼,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信纸,问:“行,我问你——‘当我看到了你的圈圈,我就不可自拔地叉叉’,这句话怎么念?”
    雁翎硬着头皮翻译道:“当我看到了你的……宝剑,我就不可自拔地想借!”
    贺见霜:“……”好像也勉强解释得通,于是,他颦眉冷冷道:“那么,下面的那句‘圈圈叉叉之心’又何解?”
    雁翎说:“这句话是——我的一起习武之心从未改变。”抢在贺见霜问之前,她连忙把最后一句也翻译了:“最后那句‘我是真心地想圈圈你的叉叉的’,其实是——我是真心地想借走你的宝剑的。”
    贺见霜半信半疑:“你想和梅炎之一起习武,为何要借走他的宝剑?”
    雁翎:“……”她竟无言以对。
    想了想,她把信藏在身后,梗着小脖子,无赖道:“这不是重点。咱们现在讨论的重点是——这只是一封表达了我对大师兄高强武艺的赞美信。”
    沉默了一下,贺见霜点点头,微微笑道:“原来是这样。”
    雁翎点头如捣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回该过关了吧?
    下一刻,贺见霜便倏地收起了笑容,冷冷道:“雁翎,你当我是瞎子?如果当真是这样,那么,这封信最后的那句‘请大师兄接受我的爱慕’,又何解?”
    雁翎:“……”
    ——话说,她之所以做出这种狗屁不通的翻译,不就是怕他生气嘛!(╯‵□′)╯︵┻━┻
    不过,这一刻,她似乎抓到了贺见霜生气的点了。雁翎抓了抓头,试探地解释道:“我不就是怕你生气嘛,其实,我真的早就不喜欢他了。这封信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写下的,我发誓——我早就没有再喜欢他了。年少轻狂的时候,谁不干点出格的事情嘛。”
    听到她重复了好几次“不再喜欢梅炎之”,贺见霜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是心情却悄悄转晴了一些,板着脸,淡漠道:“那你为什么把信珍藏着?”
    雁翎很冤:“你觉得塞在花瓶下是珍藏吗?其实,不管你信不信,是花瓶先动的手。”
    贺见霜:“……”
    雁翎继续认真地说:“你瞧,要不是你偶然发现,我也早就忘了它了。我就是拿来垫垫花瓶而已。如果我真的想要珍藏它,怎么可能随便塞在这种地方?所以……”她缓缓地把贺见霜的手握住,举在心口,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道:“你就别生气了。”
    贺见霜微微抬起下巴,眯起眼睛审视着她,就像在逡巡着自己的猎物。雁翎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地一动不动,睫毛颤抖得一塌糊涂。
    半晌,贺见霜才冷冷地问:“哪只手写的,伸出来。”
    雁翎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伸出了常用的右手。贺见霜看了一会儿,忽然执起了她的手,低头,张开了森森白齿,就着细白的嫩肉,一口咬了上去。
    雁翎:“?!”(⊙口⊙)
    她小小地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想抽手,却抽不动。贺见霜的手简直和铁钳没什么两样。
    幸好,和雁翎直觉的“贺见霜并不会伤害她”一样,他没有真的用让人感到疼痛的力度去咬。就跟宠物猫和人玩的时候的轻轻啃咬一样,不仅不疼,还有些痒痒的。好一会儿,他渐渐放松了牙齿的力气,嘴唇却并没有离开她的虎口,维持着用嘴唇含着她的手的状态,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她的手背上。同时缓缓抬眼,隽秀飞扬的昳丽凤眼深深地看着她,两颗绛红色的小痣如泪珠一样,将缀未缀,媚意横生。
    被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雁翎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喉头微微一紧,心脏砰咚一跳。
    等他缓缓把嘴松开,她白晳的虎口有些湿润,皮肤已经浮现了一圈淡淡的牙印,四周还有些发红,像是被嘴唇吮吸过而产生的暧昧痕迹。
    见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齿印,就像打下了自己的烙印,贺见霜终于满意了,心情转晴,直起身子,开恩一样地说:“罢了,小小惩戒。这次不与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雁翎悄悄把手背在身后,皱着小脸揉了揉被咬过的地方——这件事……应该就此揭过了吧?
    唉……
    #论一个背锅侠的职业素养#
    她想静静。_(:3)∠)_
    *
    那封圈圈叉叉的情书事件揭过之后,蒿山派很快就迎来了第二*型的冬季采买啦!'扭屁屁''扭屁屁'
    随着天气变冷,饭菜都很容易变凉,所以,一堆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打火锅的事情便很常见了。这次采买需要买的东西包括有饺子皮、燕山上找不到的冬季蔬果、厚实的布料、煤油等,还有,酒窖里的酒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也需要补给。
    采买的小分队和上次一样。这一回,雁翎两人所分配到的任务,是去市集专门的铺子里买饺子皮以及采购厚实的布料,以制作新一批的冬装,迎接新年。由于一天要跑多个地方,这不算是个轻松的任务。
    一大早,雁翎与贺见霜便下山了。这一次,除了完成蒿山派分配的任务之外,他们还有一件别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为贺见霜铸剑。
    现在他所用的那把剑,就是最开始蒿山派所派发的那把。随着身高长高、力气和武力的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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