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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妾妃-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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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妃却气坏了,她本来就很愉嫔觊觎五阿哥之心,如今愉嫔竟站出来帮腔皇后,娴妃自然视之若仇寇,“怜贵人可是你宫里人,愉嫔怎的不帮自己宫里人,反倒要帮外人?!”
  愉嫔低头道:“嫔妾只是实话实说,不敢护短包庇怜贵人。何况皇后娘娘乃六宫之主,怎的到了娴妃嘴里,却成了‘外人’?!难道娴妃一直都是把皇后娘娘当成外人看待的吗?”
  这话把娴妃更气了个够呛,偏生无话可以反驳愉嫔。关键是愉嫔老好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连皇帝都觉得她是个公道之人,就算她失宠了,可她但凡说句话,却很能影响皇帝的判断。
  最终,皇帝下了决断,先开口撵娴妃走人,你不是要伺候太后吗?天都要黑了,你还不快去伺候太后吃药?在这里磨蹭做什么?
  皇帝发了话,娴妃只得恨恨离去,
  然后便是悫嫔,皇帝道:“朕念在你是无心之失,回去禁足思过吧!多抄些女则女训,你也着实是该好好修身养性了!动不动便与嫔妃动手,真当朕的紫禁城,是你们科尔沁的草场吗?!!”——皇帝的申斥,不可谓不严厉。
  悫嫔当即就掉泪了,咬着嘴唇,嘤嘤啜泣着磕头领罚,便退下了。而愉嫔,也被皇帝吩咐抱着五阿哥去长春宫的偏殿照看了。音答应一个小答应,自然也被打发走了。
  如此,长春宫的正殿中,便只剩下了帝后二人。
  殿内的赤金貔貅熏炉中逸散而出如烟雾般的沉香,皇帝久久看着殿外已经黑沉下来的夜色,今夜倒是星空朗朗,一勾明月,洒进殿中一汪月华。可冷风也随之嗖嗖灌了进来,吹散了殿内地龙涌起的热量。
  皇后冻得不由打个了冷战,却不敢抱怨半句,她急忙去旁边的一架上取下一件刚刚制好的崭新的黑貂皮大氅,上前要披在皇帝身上。
  然后皇帝却突然抬手一挥,将执着大氅的皇后生生给推到了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绒绒的地毯,自然摔不坏人,可皇后却哀恸不已,她不禁泣泪连连,皇上……终究还是不信她吗?
  皇帝冷冷看着地上的皇后,直截了当地便问:“你当真不知崔氏已经有孕吗?!”
  皇后泪如泉涌,满心都是委屈,“连皇帝都不晓得的事,臣妾如何晓得?!何况小产伤身的之人,素来不养个一二年,是不会有孕的,臣妾哪里想到崔氏竟是有孕了?!”
  皇帝自然猜得到崔氏肯定是故意隐瞒有孕,假称受寒生病。可这样的举动,皇帝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被害得小产了一次,自然百般防备,有了身孕也不敢说。皇帝未必对这个突如其来没了的孩子有多大怜惜,只不过身为帝王容不得有人算计他的子嗣罢了!
  可皇后……就算皇后说得很有道理,皇帝依旧是疑心的。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皇后是什么样一个人!!
  皇后凄然一笑,“皇上……还是不信臣妾对吗?”皇后满心都是凄凉,忽然她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窗边案几上,一把抄起果盘中的一把银色的锋利水果刀。
  见皇后竟然拿起了利器,皇帝脸色一紧,立刻后退半步,暗暗做出了防御之态。
  只见皇后已经歇斯底里了一般,满脸都是决然与疯狂之色,“身为妻子,得不到丈夫的信任,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刚落音,皇后便狠狠一刀划过了自己的手腕,那银刀分外锋利,皇后这一刀割下去,鲜血当即如注喷涌而出,嫣红刺目!!

  第301章、皇后割腕(下)…第三更

  话刚落音,皇后便狠狠一刀划过了自己的手腕,那银刀分外锋利,皇后这一刀割下去,鲜血当即如注喷涌而出,嫣红刺目!!
  皇帝惊住了,在他的印象里,富察氏素来端庄持重,以宠辱不惊之态示人,从来都是高贵而稳重的,何曾惨烈至割腕自绝?!
  皇帝怔神的片刻工夫,皇后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似乎她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又是唰唰两刀朝着左腕割了下去,鲜血喷洒而出,浓稠地流淌下去,顺着她的手心,沿着那赤金嵌东珠的华美护甲,如一条小溪一般,汩汩流出,洒了一地殷红……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他几步两步上前,一把便夺过了皇后手中的银刀,“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满脸都是泪,就如皓腕上涌出的鲜血一般,两行泪水亦蜿蜒着从双眸中盈满溢出,她歇斯底里地哭嚎道:“皇上既然觉得臣妾谋害皇嗣,那臣妾抵命还不成吗?!!”
  这辈子,皇后何曾对他这般无礼嘶吼过?就算皇后秉性善妒阴毒,可在皇帝的面前,从来的都是温顺的,从来不敢明着对他半分忤逆!然后,皇后愈是这般惨烈凄然的怒吼,这般如被逼到绝境一般的悲鸣,却比向来那副温顺的样子,更能触动皇帝。
  皇帝此刻已忍不住想,莫非真的是他冤枉皇后了?
  正在此时,一身娇嫩水绿色和合如意贡缎旗服的音答应乔氏突然快步冲了进来,拿着自己贴身的天香绢帕子便飞快扎紧皇后的手腕,这样的止血的方法,的确是最有效的,果然。立刻那涌血便渐微,直至不再涌出。
  音答应便噗通跪了下来,碰碰在那坚硬的方砖墁地上狠狠磕头,一边哭着喊道:“皇上!这次真的不关皇后娘娘的事啊!皇后娘娘当真冤枉啊!!”——音答应会说出这番话,便表面,方才她并未离去,而是在殿外一直偷听。
  偷听帝后谈话。若在平常。只怕少不了一顿重罚。然而此刻,她跑出来为皇后止血,又如此竭力为皇后辩驳、求情。这正说明她何其忠心,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帝都不会责罚她。
  嗵嗵又磕了好几个头,音答应狠命之下。那娟秀白嫩的额头上已经磕破,鲜血沁出。一片血肉模糊,惨烈不易。她眼中带着泪,一脸地替皇后抱屈。
  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便道:“去传太医吧。”——此刻。皇帝自然不希望皇后割腕而死。不管怎么说,逼死结发妻子,都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一则。皇帝是爱惜名声,二则……他素来感念孝顺先帝。自然不愿先帝所赐的皇后就这么死了。
  皇后却凄然一笑,自嘲地道:“还传太医做什么?臣妾这种皇上厌弃之人,就这么死了,岂非更好?”
  皇帝轻轻蹙了蹙眉,便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皇帝自是不会认错,也不会承认是自己错怪了皇后。她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额头一片鲜红的音答应,便吩咐道:“立刻叫人去传太医来!”
  音答应忙不迭点头,踉踉跄跄便爬了起来,也不顾嫔妃仪态,飞似得便跑了出去,慌乱急切地唤了皇帝身边的副总管太监,转达皇帝口谕,并嘱咐了要去传最擅长治外伤的太医来。
  皇帝的吩咐,自然无人敢怠慢,太医院的太医自然是披星戴月赶了过来。
  皇后腕上的伤,到底把太医们吓了个不轻,堂堂中宫皇后怎么会有这种伤?而且从伤痕角度来看,分明是自己割出来的!幸好以手帕捆缚伤口之上小臂之法甚是妥当,所以皇后的失血不算太严重。用上最好的止血药,再开个补血益气的药吃着,再嘱咐一下一些平日饮食上的禁忌,也就是了。
  至于为何受伤,明哲保身的太医们自然不会多问半句。
  见伤口已经包扎好,皇帝沉声吩咐道:“此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太医们自然连连磕头遵命,其实就算皇帝不说,他们也不敢乱传的。太医这个职业的高危性,决定了他们都是极其小心谨慎、嘴巴也极严之人。祸从口中的道理,在宫中任职年久的太医们知道懂得。
  皇帝看着皇后那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那副失魂落寞、凄然惨悲的模样,语气又和缓了几分,“你好好养伤……”顿了顿,皇帝又道:“来年,博西勒便该正是册封下嫁了,倒时候娴妃肯定忙不过来,那时候你的伤想必也养好了,你是皇后,六宫之事还是该你来管辖,娴妃、舒妃协理既可。”
  “皇上……这是补偿臣妾吗?”皇后悲怆的眸子看着皇帝道。
  皇帝没有回应她的话,反倒是指着刚熬好的补血益气的参茸汤,道:“趁热喝了药,这里头还加了精心安神的药,喝了好好歇息吧。”
  皇帝这话,已是难得的关心之词了。皇后没有说什么,端起药碗,很是干脆地喝干了,便屈膝一礼,自行去里头梢间寝殿歇息了。
  储秀宫。
  此刻夜色已深,嘤鸣却并没有入睡,悫嫔被禁足,是意料之中的事,可皇后那里……皇后罚跪崔氏,原本也逃不脱谋害皇嗣的嫌疑,而皇帝早已厌弃皇后,必然不会信她。嘤鸣原想着,只怕皇后也会被禁足,可结果却……
  徐晋禄来禀报说:“长春宫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可皇上并未离开。”
  嘤鸣低眉拨弄着自己皓腕上佩戴的白玉贵妃手镯,淡淡道:“没想到她竟能翻盘,果然皇后终究是皇后,不可小觑啊……”
  徐晋禄又道:“方才皇上身边的副总管王公公亲自去太医院传了太医去,那三位太医……都是擅长治外伤的。”
  “外伤?”嘤鸣眯了眯眼睛,她大约能猜到皇后用了何种方法翻盘了。堂堂皇后怎么会受外伤呢?而且还是御前得脸的王钦亲自跑去传太医,可见是皇帝的口谕了。
  这不禁叫她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也是腊月隆冬,悫嫔新入宫便被皇帝冷落,她愤然之下,决绝刚烈地撞柱在养心殿外,大大刺激了皇帝,因此得了皇帝的宠爱。
  皇后……倒是学得分毫不落下乘啊。

  第302章、皇后打脸

  皇帝素来冷待皇后,极少在十五之外的其他日子留宿皇后寝宫,昨夜的留宿,足以叫六宫嫔妃都惊呆了眼球。尤其怜贵人在皇后罚跪之后小产,皇帝不但没有责罚她,反倒是留宿了!
  所有人都好奇作为长春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嫔妃们都知道长春宫昨夜召了太医去,便纷纷以探视中宫的名义,齐刷刷造访长春宫。
  嘤鸣带了皇帝赏赐的人参、阿胶也随大溜去看望。贵人以上嫔妃,出了小产的怜贵人、以及昨夜被皇帝下令禁足的悫嫔,如数都来了。
  嫔妃们却生生被皇后晾在殿中半个时辰有余,才被音答应扶着现身正殿中。人人瞧了个真真,皇后的气色很不好,完全是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不过精神倒是不错。更叫人瞩目的是哪位音答应,也是一副惨白小脸的模样,额头上还包了一圈纱布,隐隐沁出嫣红血渍来……
  皇后落座,嫔妃齐刷刷蹲身请安问好。
  皇后淡淡一笑,神态端范,语气也一如往常的温敦和气,“本宫昨晚吃的药中有几味安睡的药,所以起得晚了些,叫诸位妹妹久侯,是本宫的不是。”
  嫔妃们一听,忙屈膝道“不敢”。
  皇后抬手理了理自己那似乎匆忙才梳好的旗髻,笑着叫嫔妃们各自落座。娴妃座位距离皇后最近,眼尖地便瞅见了皇后手腕上包扎的纱布,也是嫣红沁血的样子,便问:“皇后娘娘的手腕这是怎么了?”
  皇后双手轻轻叠在腿上,淡淡道:“不打紧,不慎被碎瓷划破了。没什么大碍。”
  娴妃淡淡“哦”了一声,“那还真是不巧呢!”娴妃旋即扬唇一笑,便又问:“那音答应的额头,该不会也是被碎瓷划伤的吧?”
  音答应忙回答道:“回娴妃娘娘的话,雪天路滑,婢妾是不小心摔倒了,才蹭颇额头。”
  娴妃“啧啧”道:“二公主、皇后、音答应。接连都见了血光之灾。这长春宫……该不会遭了什么阴鸷吧?大过年的,臣妾觉得皇后娘娘不放叫宝华殿的法师来做做法,也好安心过年呀。”
  皇后端庄一笑。“娴妃有心了。本宫会考虑的。只不过五阿哥手臂脱臼才是最严重的呢,娴妃若有心,不如给自己的景仁宫先做做法事吧!”
  娴妃眼中顿时恼火,可皇上昨夜留宿在长春宫。皇上既然关心皇后,她也不敢太过无礼。便起身道:“臣妾正是想要顺道看看五阿哥的呢。”
  皇后微微一笑,便吩咐陈嬷嬷熬:“带娴妃去偏殿瞧瞧吧……”略一停顿,皇后又道:“还有愉嫔也同去吧,想必愉嫔也很担心五阿哥吧?”
  愉嫔听得满脸欢喜之色。倒是娴妃气了个牙根痒痒,便恨恨道:“五阿哥是臣妾的儿子,就不劳愉嫔关心了!”
  皇后呵呵一笑。“愉嫔虽然也不是五阿哥的生母,可到底是皇子们的母嫔。去看望五阿哥,自然没有什么不可以。”
  什么叫“也”不是五阿哥的生母?!意思是说,五阿哥又不是从你娴妃肚子里出来的,你有什么可自傲的?说白了,也不过只是五阿哥的母嫔母妃罢了!!跟愉嫔,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娴妃气得面孔都要扭曲了,可皇后非要给她添堵,娴妃又能奈何?!人家皇后才是中宫,她只是妾妃,身份上存在本质区别!愉嫔在事关五阿哥的事儿上,更是丝毫不肯退步的,宁可惹恼了娴妃,也要去看望五阿哥!
  娴妃愉嫔这一去,殿中便安静多了。
  只见皇后开口道:“秀贵人跟怜贵人交好,记得待会替本宫去看看她,她也怪可怜的。”
  秀贵人暗暗咬牙,却微笑着起身,做了个万福,“是,婢妾自当去探视。”
  皇后端庄地道:“悫嫔失手推到怜贵人,致使其小产,皇上已经责罚了。不过毕竟是无心之失,皇上才没有重惩。不过好在怜贵人年轻,养好了身子,还是能再有生养的。”
  皇后愈是如此关切,愈叫秀贵人恼怒不已。此番设计周密,没想到只叫悫嫔禁足而已,皇后更是丁点没遭到皇上惩罚!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这时候,嘤鸣嫣然一笑道:“皇后娘娘气色不是很好,臣妾便不多叨扰了。再则,皇上想来也快下朝了,倒时候必定会来探望皇后,臣妾想先告辞了。”
  皇后脸上笑容晕染,嘴上自谦地说:“都腊月里了,皇上政务繁忙,未必会过来。”
  嘤鸣暗忖,皇后口里说着“未必”,可那语气与神色,却是笃信皇帝一定会驾临长春宫的样子。……可是,皇后莫不是忘了,怜贵人小产失子,可比她可怜多了,难道皇帝下朝之后就不会去看她了吗?启祥宫与长春宫,不过是五五之数罢了。
  秀贵人心底浮起不服之气,便娇娇一笑道:“不如皇后娘娘遣个太监去御前问问,若皇上要来,婢妾等自然会识趣地告退,若不来,婢妾们也能多陪皇后娘娘说会子话。”
  皇后面露骄矜的笑容,便唤了身后的首领太监,吩咐去御前一趟。
  嘤鸣的话,尚且是捡了好听的说,若皇帝来,固然捧了皇后,可她照样不损颜面;反之,若皇帝不来,便能看皇后丢脸。可秀贵人却把自己的脸面也赌上去了——不过也没什么,她一个贵人,输了固然丢脸些,可若赢了,皇后会比她能打脸!赌注本就不均衡,自然值得一赌!
  茶水过了三巡,皇后长春宫的首领太监才姗姗迟归,“娘娘,皇上……听闻启祥宫怜贵人已经苏醒,所以下朝后就去瞧了。奴才去晚了一步。”说着,那首领太监便恨不得将脑袋低进胸膛中。
  秀贵人听了,立刻笑容灿若春花,“是吗?!那可好极了,婢妾正想多陪皇后娘娘说说话呢!”
  嘤鸣暗自窃笑,秀贵人这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响亮!!瞅着皇后那张难看至极的脸,嘤鸣含笑道:“怜贵人失子可怜,正是最需要皇上安慰的时候。”

  第303章、音常在

  嘤鸣含笑道:“怜贵人失子可怜,正是最需要皇上安慰的时候。”
  皇后杵着发寒的脸,一语不发,却将寒意散了整整一宫。音答应是“最忠心”于皇后的人,便哼了一声,扬着下巴道:“瞧舒妃娘娘这话说的,皇后娘娘贵为中宫,莫非还会跟怜贵人一般计较吗?!”
  嘤鸣知道,音答应是故意说这些话的,一则是表达对皇后的忠心,二则也是叫皇后看到音答应对她的敌意。故而嘤鸣特意扬了扬眉梢,冷笑道:“本宫有说皇后娘娘在跟怜贵人计较吗?!音答应可不要污蔑本宫呀!”
  音答应听了,顿时露出一脸的愤愤之色。
  皇后却脸色和缓了许多,她端起茶水,徐徐抿了一口,才又恢复了那副端庄贤良的模样,“音答应说话直了些,舒妃莫要介意。”
  ——说话直了些,便是没说错的意思。嘤鸣品读出了皇后话里的深意,便嫣然笑道:“臣妾好歹位列四妃,自然该有妃位的胸襟和度量。皇后娘娘,您说是吧?”——嘤鸣的意思是,自己是有胸襟的人,自然会原谅小小答应的无礼之处。
  皇后嘴角微微一翘,道:“舒妃能这么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唯独音常在俏丽的小脸蛋上布满了屈辱愤恨之色——这个女人,演技也真是越来越过人了。
  说罢,皇后便叫嫔妃们各自散了。出了长春宫后,秀贵人倒是殷勤地邀请嘤鸣同去启祥宫看望怜贵人……嘤鸣只道:“皇上去了才是最管用的,至于本宫,还是不去打扰怜贵人将养了。”——她才没兴趣去看怜贵人呢,早就掰了。自然应该保持距离。
  秀贵人听得怏怏,只得无奈地告辞了。
  众人甫一散去,皇后那张端庄的脸孔便立刻扭曲。音答应见状,急忙安慰道:“娘娘气血正虚,切不可为那些得志小人而动了肝火呀。”
  皇后冷哼了一声,“这宫里小人得志之辈,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音答应软语轻声道:“皇上昨晚可是咱们长春宫留宿了一整夜。便足见皇上对娘娘的怜爱了。那崔氏就算一时能把皇上勾搭去。可皇上心还是在娘娘这儿的。”
  皇后长长叹了口气,蹙着眉头道:“本宫就是担心……崔氏会借机向皇上尽谗言。”
  音答应笑靥妩媚,“娘娘大可安心。皇上现在对娘娘怜爱最盛,崔氏若不识好歹地说您的坏话,只会叫皇上厌弃她。婢妾瞧着,她没那么笨!”
  皇后听了音答应这番话。倒是略略松了口气。看样子,她是关心则乱了。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
  音答应又去取了纱布、伤药,亲自帮皇后重新包扎左腕上的割伤。此刻,左腕已经凝结,然而血肉外翻。仍旧殷红一片,着实触目惊心地紧。音答应哽咽着道:“娘娘昨晚何必那么激动呢?竟如此自残,可忒不值得了些!“
  皇后神情却是异常冷肃。她哼了一声,“若不如此。怎么能叫皇上深信不疑?!”皇后眼中浮起的是浓浓的狠色,“不过是割了几刀而已,便能换来皇上的信任与怜惜,自然是大大的值得!!哼,本宫还真得谢谢崔氏了,若非她设计想要嫁祸本宫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本宫倒是没有自残的借口了!!”
  音答应听得一惊,难道皇后作为不是被皇上的怀疑与冷漠伤得悲痛欲绝,才割腕自残的吗?!难道皇后一早就有了这个打算了吗?!!
  作为一个女人,能对自己如此之狠——富察氏果然不愧是皇后!!
  音答应忙道:“那娘娘何苦割得如此之深?幸好如今是冬日,若是夏天,只怕都要化脓了!”
  皇后冷然笑道:“本宫割得越狠,就越能触动皇上心弦!既然要要做戏,自然要做得十足才成!”——昨夜,音答应冲进来,磕头如捣蒜,磕头破血流,也终究真正取信了皇后,所以皇后才会跟她说这些话。
  这时候,御前的副总管太监王钦来了,王钦上前给皇后打千儿请安,道:“皇上晌午会过来,陪娘娘一起用膳。”
  皇后听了,顿时笑靥绽开,嘴上却忙道:“皇上怎的不多陪陪怜贵人?”
  王钦躬身道:“怜贵人哭得伤心,皇上已经嘱咐秀贵人照料了。”
  皇后淡淡“哦”了一声,便自叹道:“怜贵人想来还是在怪本宫吧?唉,昨儿到底是本宫的不是。”
  王钦急忙道:“娘娘严重了,怎么能您的不是呢?您又不知道怜贵人有孕了。再者,怜贵人醒来,也不曾有一言半语怨怪娘娘您呀。”
  皇后看了一眼音答应,倒是叫她说中了……皇后笑着看着王钦,道:“她既不怪本宫,莫非是怪悫嫔了?”
  王钦干笑了笑,道:“娘娘英明。”旋即,又忙道:“倒也不是怨怪悫嫔小主,只是怜贵人似乎十分惊惧的样子,说自己梦魇了,梦见悫嫔要置她与死地呢。”
  皇后暗道,这个崔氏果然心智过人,才刚失子,竟然还能理智筹谋算计!!此刻她若求皇上重惩悫嫔,只怕会惹得皇上不快,可若只一味卖可怜,皇上便无法责怪了。只是皇上不喜欢哭哭啼啼不休的女人,所以只稍稍安慰了一会儿,便回养心殿披折子了。
  皇后忙叫身边的宫女束素拿了金叶子打赏王钦,这才叫人送他出了长春宫宫门。
  临近晌午十分,皇帝果然如期驾临长春宫。皇后也一改昨夜的凄然惨烈模样,以一副贤惠妻子的姿态迎接皇帝,而且还格外贤惠地留了音答应,不过音答应自然没有资格列席一起用午膳,而是在一旁布菜服侍帝后。
  皇后气色还是不佳,自然显得苍白虚弱,这幅姿态,倒是比往日端庄华贵的模样,更叫皇帝可亲几分。
  皇帝搁下筷子后,便道:“朕去瞧了崔氏了,她精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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