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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妾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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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周脸色微微泛红,语气也有些局促:“刚才……阿玛把我个大哥留下了。嗯……那个,二表姐你放心吧,想让大哥纳你做侧福晋,不过是大哥和嫡额娘的一厢情愿罢了!阿玛根本不同意!”
嘤鸣不禁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祖母肯定不同意这回事,可要是舅舅有此心,也是个麻烦的事儿,听到惠周这些话,嘤鸣也算安心了,她轻轻点了点头,道:“多谢你了,惠周表弟。”
惠周有些不好意思,他腼腆地笑了,“我知道二表姐不喜欢我大哥,我不会看着你嫁给他的。”——他这样羞赧的表情,叫嘤鸣不禁一叹。情窦初开的少年呐……可这份情愫,她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而祖母老郡主已经替她安排好了进宫之路,她和惠周自然是没有可能走到一起的。
惠周看着嘤鸣那姣好的如玉容颜,心里愈发美滋滋的,忽然他的目光停滞在嘤鸣葱白似皎洁的双手上:“你手里拿着什么?”
嘤鸣笑着展开双手,露出那块成色绝佳的田黄石。
惠周盯着那如蜂蜜般色泽的田黄冻石,眼睛顿时闪亮如星辰,他忍不住蹦了起来,“这、这可是田黄冻石啊!!阿玛书房里就有一块!只比拇指稍微粗一点而已!阿玛整天还宝贝得不行呢!二表姐是从何处弄来这么大一块的?!”
嘤鸣笑着说:“机缘巧合吧……”嘤鸣瞄了一眼那巨大的汉白玉石,送她这块田黄冻石的那位还在后头躲着呢。
惠周满是热切的表情,他央求道:“二表姐,你能匀一小块给我吗?”
嘤鸣看着手里的田黄冻石,又看了看惠周那小狗般垂涎的表情,不禁觉得好像,的确这块田黄冻石太大了点,若做成一块大印章,的确携带不方便,若是切割成四块就合适了。嘤鸣自然不至于吝啬四分之一,便笑着点头说:“好啊,没问题。”——惠周也素来喜欢印章石鉴,瞧见这么好的料子,自然眼馋得紧。
惠周见嘤鸣如此干脆利落便答允了下来,一时间高兴地都要蹦起来了。
嘤鸣笑着将田黄石交给半夏收着,便对惠周道:“走吧,咱们去寿宴上吧,估计这会儿已经开始了。”
今日虽然来的都只是本家或者姻亲,可也足足挤了十几桌筵席,席间舞姬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袅娜悦耳,席上也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嘤鸣快速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来,长姐英容便低声问道:“你方才和修齐去哪儿了?怎么比修齐回来都要晚?”
嘤鸣笑着说:“湖边吹了会儿风,倒是耽误了。”
英容倒是没有疑心自己亲妹妹的话,只有些怨怪地道:“今日可是舅舅的寿辰,你也敢姗姗来迟!”她一边用手里的云锦帕子擦了擦嘴唇,压低了几分声音问:“我瞧见,你是和惠周一起进来的?”
嘤鸣尴尬地点了点头,她这个长姐眼睛毒得很呢!
旁边英宛嘴里咀嚼着樱桃肉,却抻着脖子怪声怪气插嘴道:“惠周表哥动不动看着二姐姐的脸就发呆呢!”
嘤鸣立刻狠狠给了她一记刀子眼,真是哪里你有你的份儿!那么多山珍海味都堵不住你这个小妮子的嘴巴吗?!
英宛冲她吐了吐舌头,脸上却有一丝酸溜溜之色滑过,连英宛自己都觉得莫名。
英容却掩唇笑了,笑得颇为洋溢,“福端之事,大约是我误会了婆婆的意思,我婆婆已经在私底下相看其他家格格了,世子爷也叫我不许胡乱插手。可惜之余,我倒很是遗憾了一阵子,倒是忘了惠周也只比你小一岁而已!”
嘤鸣心中千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老姐啊,你也知道惠周你我小啊!!连福端我都嫌弃是个小男孩呢,更何况才十三岁的惠周啊!!
嘤鸣只得认真地望着英容道:“长姐,玛嬷她不会答允的。”
英容脸色冷了几分,脸色似乎浮现出几分怨怼之色,忽的她却生出了几分淡淡的信心:“大表弟惠恪至今无子,你和惠周之事未必没有可能。”
嘤鸣怔然,她倒是忘了这茬了。康亲王只有这么两个儿子,惠恪身子不好,有没有儿子,若他有朝一日无嗣而终,那么康亲王府的世子之位自然是要落在惠周身上了。铁帽子王世子嫡福晋,这样荣耀的称号,保不齐祖母真的会动心呢。比起进宫为嫔为妃的种种不可预知的风险,铁帽子王世子福晋之位,未必就差了哪儿去。
或许,她真的有可能嫁给……惠周?嘤鸣的脸色不禁浮现起古怪的笑容。
第14章、恶计
宴至酒酣时,嘤鸣也薄有几分醉意。康亲王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带着儿媳妇马佳氏已经走了过来,显然这是要代替寿星向诸位女客们敬酒。而给男客席上敬酒的竟然不是世子惠恪,而是二阿哥惠周。惠恪坐在距离康亲王最近的一个席位上,闷沉着阴郁的脸,他狠狠一甩袖子,浑然不顾宾客们各异的眼光,大踏步离开了寿宴正堂。
而还带着几分稚嫩的惠周,已经礼仪范然,客客气气给宗亲中长辈斟酒敬贺,倒是缓解了不少尴尬。
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嘤鸣温婉灵秀的面孔,脸上笑意愈发浓了几分,她吩咐儿媳妇斟酒。
嘤鸣急忙站了起来,双手捧着酒盅,嘴里说着客套的话。
博尔济吉特氏道:“自家人,无需这般拘礼。”她也端起一盏香浓馥郁的美酒,眼中神色愈发深邃了几分,她伸手轻轻与嘤鸣的酒盅一碰,却突然轻轻叫了一声“哎呀”,她手中的酒盅便脱落了下来,生生洒了嘤鸣衣衫满身。
博尔济吉特氏慌张而愧疚地道:“这酒盅怎么这么滑溜?!”
马佳氏忙低下头道:“都怪儿媳方才添得太满,酒水溢了出来,所以才叫额娘滑了手,都是儿媳不好!”
嘤鸣忙笑着说:“不打紧的。”
博尔济吉特氏微微一笑吩咐身边的侍女道:“玉珠,快带二格格去我房中换一身衣裳!这样湿乎乎的穿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嘤鸣听了这番话,暗自眯了眯眼睛。之前可是她这位舅母,想要那她给惠恪当侧福晋呢,若说方才洒了她一身酒水只是不慎,那此刻请自己去她房中,只怕便是别有用心了。只是嘤鸣手握药园世界,自然不惧这点小把戏,便微微一笑,还特意嘱咐了半夏不必跟了过来,便随着博尔济吉特氏身边侍女从后头出了宴席大堂。
玉珠领着嘤鸣走出去没多远,便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做个万福道:“二格格,其实世子爷就在嫡福晋房中呢!您不能去呀!世子对二格格垂涎已久,奈何王爷不允、老郡主更是回绝了!世子恼恨之下,便起了霸王硬上弓的心思!格格若真去了嫡福晋房中,便是羊入虎口啊!”
嘤鸣为之一愣,她没想到玉珠竟然实话实说告诉她这些了。可这个玉珠不是博尔济吉特氏的人吗?怎么会突然帮她了?
玉珠年纪已经有十八九岁的模样了,嘤鸣隐约记得似乎好几年前她就是康亲王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身边大丫头了,要说大丫头不都是最忠心耿耿的吗?如今这般帮一个毫无交情之人,玉珠就不怕惹恼了康亲王嫡福晋,自己落不得好?
嘤鸣审视地打量了翠竹几眼,倒是愈发生了几分狐疑,“你可是舅母的贴身大丫鬟,怎的要帮我?”
玉珠不慌不忙地道:“奴才着实不忍心二格格受侮而不得不屈居侧福晋之位,奴才不愿助纣为虐。”
“哦?”嘤鸣扬了扬眉梢,“你倒是颇有善心呐!”——如此有正义感的侍女,倒是稀奇得紧。
玉珠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她道:“格格千万不能去嫡福晋房中,若一定要换衣服,不如去后花园湖畔的水阁中吧!”
这会子,罗宝应该已经走了吧?嘤鸣暗想,便点了点头,“也好。”——反正手握药园空间,她自是不惧的,且看看这个玉珠和她背后之人的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玉珠露出了欢喜的神色,她见了福道:“格格情随奴才这边来——”
走一路到湖畔,嘤鸣还四下张望了几眼,见目光所及之处只有花木扶苏,并不见半个人影。走到水阁前,翠竹停下脚步,面带亲善的笑容与嘤鸣道道:“格格请先进去稍作歇息,奴才这就给您取一身干净衣裳来。”
嘤鸣轻轻点了点头,见翠竹转身去了,便轻轻推开了水阁的门扉。方才他哥哥修齐就是再这里换了衣裳了,此处的确是个安静的地儿,也很是清凉宜人。原本消暑之地,不过如今秋风飒飒,自然就闲置了下来。
推门入内,嘤鸣却闻见了浓郁的熏香气息,浓得都有些冲鼻子了。嘤鸣循着气味,进了东边暖阁里,看到正中一座青桐大熏炉正冒着浓烈的淡淡青烟,而更要嘤鸣吃惊的是暖阁临窗的罗汉榻上正睡着一个衣衫敞开、脸色泛着酒晕潮红的陌生男子!!
嘤鸣不禁心头一震,果然玉珠另有忠心之人!!
忽然,嘤鸣只觉得脑袋一震眩晕,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她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那熏香有问题!!否则这么冷的天气,缘何躺在床上那个醉汉怎的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冻醒了?!那玉珠此刻必然去喊人了,只要她昏睡倒在这里,再被人捉了个正着,便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真真是够恨毒的一计!!
嘤鸣狠狠咬了咬舌尖,急忙转身快步飞奔,正要推门,却是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嘤鸣这才明白,这门必然是被从外头锁上了!为的就是将她困入其中,插翅难逃!!
眼下,也唯有进入药园空间了。嘤鸣如此想着,真要闪身进入。却听得吱呀一声,大门竟然开了!外头的冷风铺面而来,倒是吹散了不少那让人困觉的香气。
嘤鸣一惊,凝眸一看,竟是罗宝那张眉头紧皱的脸。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锁,他沉声道:“幸好只是挂上了锁,没有真的锁上。”
说罢,便拉着嘤鸣,飞快跑出了水阁中,他拉着迷迷糊糊的嘤鸣一路跑到了湖边,罗宝从袖中拿出个汗巾子,用湖水浸湿,便将冷湿的帕子盖在了嘤鸣脸色。
冬日的湖水自然冷冰冰的,如此覆盖在脸上,嘤鸣登时清醒了泰半。她扯下那汗巾子,深深呼吸了几下,方才虽然没有罗宝出现,她也能闪身到空间里。只是这般也算是承了他一份恩情。
嘤鸣用那汗巾子使劲擦了擦脸,笑着对他说:“方才多谢你了,否则那样的一盆污水泼上来,必然是怎么洗都洗不清的。”
罗宝冷哼了一声:“谁叫那么蠢!竟是一点都不防备着!!让你进你就进!还被关在里头了!”
嘤鸣是自恃有药园空间,才艺高人胆大的,只是这般话也没法跟罗宝说,便问他:“你怎么知道水阁里有问题?”
罗宝淡淡道:“你走后没多久。我就瞧见又两个鬼鬼祟祟下人抬着个醉鬼进了水阁里。我原也只是好奇,才叫王钦进去查看了一眼。没想到里头竟然焚了迷魂香,我这会子还没走,便是想看看,这个局到底是挖给谁跳的,却没想到竟然是你跳了进去!”
嘤鸣忙又问:“若跳进去的不是我呢?”
罗宝冷淡地道:“那我才懒得管呢!”
嘤鸣不禁莞尔,侧着脸笑吟吟道:“那多谢你了!”
罗宝也露出了笑容,却轻轻哼了一声:“光嘴巴上说谢,半点也诚意也无!”
嘤鸣耸了耸肩膀:“那你想要什么诚意才够?”
罗宝眯了眯眼睛,那双丹凤眸子更细长几分,透着说不出的意味来,他手里闲闲敲着一只象牙骨的折扇,“抄一篇伐木给我当报酬吧!”
伐木?诗经小雅伐木篇?也是她名字的来源,嘤鸣忍不住撇嘴道:“抄写一部法华经还不够吗?”
罗宝道:“这个用瘦金体抄,是给我的。”
嘤鸣一愣,忙问:“难道法华经不是给你的吗?”
罗宝神色突然露出了一闪而逝的黯然,他并不回答嘤鸣的提问,只说:“你不必多问,只管抄就是了。”说吧,罗宝又沉下脸,以全然命令般的口吻道:“我送你的东西,不许送给旁人!!”
嘤鸣一愣,“你说的是那块田黄冻石?”
罗宝非常不悦地哼了一声。
嘤鸣暗自吐槽一下这人的古怪脾性,嘴上却不肯让步:“既然东西已经送给我了,我为什么不能转送?!何况我已经答允惠周表弟要匀给他一小块了,自然断断不能食言!”
“你——”罗宝气得涨红了脸。
嘤鸣挑了挑纤细的娥眉,从袖中取出那块田黄冻石,“何况这田黄冻石也不能完全算是你送我的,我可是拿一整部手抄法华经来换的!勉强也算公平交易,我自己交易来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让我转送旁人?”
嘤鸣这番话更是把罗宝堵得没话说,见他那副憋屈又恼羞的样子,嘤鸣突然心情极好,嘴角不禁都上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太久,罗宝便突然出手了,他突然一把从嘤鸣手中夺走了田黄冻石。嘤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你——”
罗宝哼了一声,道:“回头我会让工匠给你刻好!过几日再交给你!”
“你怎么能……”嘤鸣叫骂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罗宝便攥着那块田黄冻石,拂袖而去了,脚下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嘤鸣却是气得银牙都咬碎了,特么滴,这什么玩意儿啊!!(感谢云墨澈、『灭凤』、阳咩咩^o^、几位童鞋的打赏与支持!尤妮正在像松鼠一样努力囤稿,为上架做准备~~现在文还很瘦,不过请大家安心养肥宰~~么么哒!)
第15章、捉奸
嘤鸣看着罗宝远去的背影,气得狠狠跺了跺脚,臭小子,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腹诽了一通,嘤鸣这才略消了几分气,可不禁头疼了起来,她可是答允了要匀给惠周一小块的,若是被罗宝雕刻好了,那还怎么匀出去呀!!可恶的家伙,害得她不得不食言了!倒时候,她可怎么跟惠周解释啊!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失信于惠周呢!!
这时候,嘤鸣瞧见东面花间的石子路上,远远便瞧见了,康亲王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和世子福晋马佳氏匆匆朝着湖畔水阁而去。
嘤鸣瞧见博尔济吉特氏眉头紧拧着,神色相当沉重,而马佳氏眼梢凛厉,眼底透出三分得意之色。这般模样,嘤鸣瞧在眼底,也了然了心中疑惑。
果然就是她这个表嫂的好计谋!!
博尔济吉特氏固然一心想把她许给惠恪做侧福晋,可马佳氏心里必然不愿!平白多了一个出身显赫的侧福晋,对她这个没有生养的嫡福晋而言,可是个极大的打击!她自然不能容忍这种状况出现,所以在知道了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与世子惠恪的盘算之后,马佳氏装作顺从协助,实则已经有了将计就计的对策!!只需毁了嘤鸣的名誉,自然惠恪就不可能纳她为侧福晋了!
嘤鸣心中也是恼火万丈,她素日里与这个表嫂可从未有过半点仇怨,而对于嫁给惠恪做侧福晋之事,祖母也是一力反对的!这次博尔济吉特氏与惠恪设下的局,马佳氏只需告诉她一声,她自然不会掉进去,也就不会成为惠恪的侧福晋了!可马佳氏没有这么做,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想要永绝后患!!
固然告知她博尔济吉特氏母子计策,也是一法,却不是永绝后患的法子!这个马佳氏,倒还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若非她又药园空间,若非有罗宝突然出现,换了寻常人家格格,此刻只怕已经被“捉奸成双”了!
嘤鸣不晓得里头那个醉汉是何许人也!但不管是谁,只要传扬出去,她和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同处一室……可想而知,她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这种事情若是落在寻常人家闺阁女子身上,只怕一气之下,自我了断也大有可能!
想到此处,嘤鸣眼底生出了三分狠厉之色,既然你不顾姻亲情分,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果然没过多久,博尔济吉特氏忧心忡忡进了水阁,不消片刻便怒火冲天地走出了水阁,当着好几个底下侍女的面,狠狠扇了一个耳光,“你竟敢糊弄我?!水阁里根本半个人影都没有!!”
马佳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双手一颤,手里的锦帕便飘落在地,“这、这不可能啊!!”
嘤鸣躲在巨石后头,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水阁里那个醉汉也不见了踪影?转念忽的一想,是了,方才就没瞧见罗宝的小厮王钦,想必是进水阁里头处理里头的那个醉汉了。
马佳氏急忙解释道:“玉珠跟儿媳说,英宁执意要来水阁,和乌苏侧福晋的侄儿约会在此啊!”
玉珠也慌张地点头:“是啊,是奴才亲自陪着二格格来水阁这里的!奴才不敢欺瞒嫡福晋啊!”
这个时候,嘤鸣理了理衣衫,施施然走了出来,迎着马佳氏那惊讶的目光,嘤鸣微笑款款朝着博尔济吉特氏见了个礼,嘴上淡淡笑着说:“舅母和表嫂怎么来了?”
马佳氏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不在水阁里?”
嘤鸣挑眉道:“原是到了水阁跟前的,只是我自己薄有几分醉意,便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吹了吹风。如今一圈走下来,身上的衣裳也干了,想来是不必换衣裳了。”说吧,嘤鸣若有深意地道:“如此一来,倒是既不必去舅母房中,也不必进水阁里了。这样既不会冲撞到世子,更不会冲撞到什么乌苏侧福晋的侄儿了!”
博尔济吉特氏和马佳氏这对婆媳双双脸色难看极了。
嘤鸣说这番话,便是告诉她们,自己心中已经清楚一切了。嘤鸣自是不惧的,康亲王府是尊贵,可无凭无据之下,就算是康亲王嫡福晋又把她怎么样了?!
嘤鸣弯身捡起地上的一方胭脂红锦帕,笑着递给了马佳氏:“表嫂,您的手帕掉了。”
马佳氏勉力露出一个微笑,和气地道了谢。
嘤鸣又做一个万福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寿宴上了。”
嘤鸣施施然而去,却不是直接回寿宴上,而是飞快寻了个隐蔽的地方,闪身进了药园空间。她方才拿着锦帕的手已经开始麻痒难耐了,看样子她根据《兰石医经》的毒经篇调制出来的“麻痒粉”的确是药效厉害得紧!不过嘤鸣却抄袭了一下,给它起了个别致的称呼,叫做“抓破美人脸”。
方才她弯腰捡起马佳氏那方锦屏的时候,便顺手取了放在药园空间小屋里的“抓破美人脸”药粉洒在了那锦帕上头,自然自己手上也不小心沾染了少许粉末。
嘤鸣一进入药园空间,便飞快跑到药井旁边,直接把手伸进了井边盛满了水的大木桶中,足足浸泡了一刻钟,手上麻痒之感才渐渐消失了。
嘤鸣长长吐了口气,心中倒是很好奇现在马佳氏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可不是个打不还手的,遭了算计,她可不会忍气吞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她还是很明白的!!
水阁旁边。
博尔济吉特氏狠狠瞪了儿媳妇马佳氏一眼,声音尖锐地训斥道:“你倒是愈发本事了,竟连我身边的大丫头都能收买了!!”——事到如今,博尔济吉特氏如何能想不透呢?!她明明叫玉珠带英宁去她房中,没想到玉珠却嘤鸣来水阁,而玉珠回到寿宴,也是先去禀报马佳氏,而后是马佳氏对她说英宁跟乌苏氏的侄儿幽会与此。如此被算计了一遭,博尔济吉特氏焉能痛快了!
玉珠吓得浑身一哆嗦,已经伏跪在地上,她连连磕头道:“嫡福晋,奴才、奴才只是……”
博尔济吉特氏狠狠瞪了一眼玉珠,“闭嘴!!我回头再收拾你这个贱奴!!”
马佳氏简直,眼里便立刻含了泪珠,她一边用那锦屏拭泪,一边道:“额娘,儿媳妇冤枉啊!您也知道玉珠是您预备给世子爷的人,她自己起了别样的心思,哪里是儿媳能管得住的?!”
玉珠听了马佳氏这般颠倒黑白的话,她慌张失措地道:“嫡福晋,不是的!是世子福晋吩咐奴才引二格格来水阁的!!世子福晋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奴才一个侍妾的名分!!”
马佳氏暗暗咬碎了银牙,她铮铮道:“儿媳实不知情,全都是玉珠这个贱奴污蔑!”说话这话,马佳氏只觉得脸颊上突然火辣辣麻痒得厉害,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的皮肤下蠕动一般!
博尔济吉特氏冷笑了两声,“我真后悔,当初选了你做儿媳妇,没有选英容!!”
马佳氏身躯一颤,比起博尔济吉特氏这句话,马佳氏更觉得脸上那愈发强烈的麻痒才叫她愈发无可忍受。她忍不住用长长指甲挠着自己脂粉堆砌的脸,狠狠抓了几下之后,疼痛的感觉抵消了麻痒,但是稍稍一停下,便麻痒得更厉害了,马佳氏只得愈发狠狠抓着自己脸。
博尔济吉特氏看着马佳氏把自己的脸挠一片通红都见了血,顿时有些吃惊:“你、你这是做什么?!”
“啊!!!”马佳氏被那奇痒无比的感触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她大叫着,双手的直接也狠狠挠着自己美丽的脸蛋,转瞬间,她的脸上被挠得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博尔济吉特氏眼见马佳氏如此怖人的模样,不禁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难道她这个儿媳妇疯魔了?!!
博尔济吉特氏回过神来,便见马佳氏疯狂地大吼大叫着,已然是被那麻痒的感觉折磨得痛不欲生、理智全失了,马佳氏仰头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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