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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狐狸精-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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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声音是双唇鼻音,发音时,双唇闭拢,软腭下垂,气流从鼻腔泻出,而且气流有堵塞现象,鼻音较重,这是急性鼻炎或者鼻窦炎的征兆,对方语言的节律和速度正常,但是说话时唇齿有漏风现象,由此可以推测出对方的门牙可能缺损。
  而一般人,门牙很少会有缺损的情况。对方的门牙缺损,很有可能是被人殴打或者自己太过莽撞而丢失。由此我大概可以推测出对方的性格可能比较莽撞急躁,甚至可能是打架斗殴脾气暴躁的人物,乃至是流氓混子等涉黑的人。
  “他是谁?”我沉声问道。
  “哥那个,他是周先生,是联系我,卖我眼角膜的人”阿雪有些为难地在我的身旁说道。
  我嘶哑着声音问道:“他开了什么条件?”
  “45万。”对方淡淡地说道。
  “呵呵。”我笑了。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阿雪不肯告诉我真相。原来是被人讹诈了这么高的一笔费用。我顺着男子声音所在处转过头去,冷笑着道:
  “价格还真是不菲啊。估计来源不怎么干净吧?”
  “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我只是提供这个机会。来源什么的我们不方便透露,但是红十字会的《志愿申请同意书》我都是有的。总之想不想买看你,想不想做手术也是你自己的事。价格问题,这个是没的商量的,45万已经算是平均价。”
  “呵呵。”我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这的确是没的商量的价格,毕竟和一个人一辈子的光明比起来,45万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毕竟眼角膜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是非法交易。
  “哥,我知道这很花钱可是,你就同意了吧只要你眼睛能够恢复了就好反正,家里的钱也是你中奖得到的,对不对?”
  阿雪的话说的很小心,语气既轻柔又委婉,但是她的意思我却无可辩驳。
  如果我的眼睛真的能够恢复。
  那么,或许,我的勾魂术也能够重新使用。
  而如果我能够使用勾魂术,那么,现在投入再多的钱,也绝对是值得的。
  而就算是勾魂术无法恢复,起码,我的眼睛,能够重获光明,无非就是价格高昂了一些而已。
  理清这一点,最后,我还是点了点头,道:
  “阿雪,谢谢你替我费尽心思联系到眼角膜。这个价钱我接受。”
  “太好了”阿雪欣慰的呼声传来,似乎是如释重负。“哥,太好了。”略带慰藉的声音里,不知道为什么,却还带着一丝的哭腔。
  只是,从阿雪略带哭腔的声音里,我的内心却是产生了一丝的不安。
  “阿雪,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没告诉我?”我皱眉问道。
  “没有没有啊。我是因为眼角膜太贵了,怕哥你不愿意所以才骗你的”阿雪听到我的质问,急忙矢口否认。
  “阿雪,把你的手给我。”我淡淡地说着,然后伸出了右手。
  “哥,你要干嘛?”阿雪忧虑而不解地问道。
  “我能够通过人脉搏的跳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在撒谎。把你的手给我,我把脉看看。”我淡淡地道。
  “哥这是干嘛难道你不相信我啊?”阿雪没有把手递给我,反而是有些愤怒地反问我。
  “对,我不相信。”我的语气依旧保持不变。“阿雪,手给我。”
  “这个哥!”阿雪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
  但是我再次重复了一遍,然后挥了挥手:
  “手给我。如果不给我,我就不接受眼角膜移植。”
  我不容违抗的话语似乎让阿雪为难了。而我内心的疑惑也是越来越重。甚至,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如果阿雪真的不肯把手给我,说明她的确是在骗我。同时也说明她给我做眼角膜移植付出的绝对不止45万人民币这么简单。
  就在我内心起疑时,一只冰凉玉润的纤细小手突然落到了我的手掌心中。
  是阿雪的手。
  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拇指迅速地按上了手腕的静脉部位,却发现脉搏的跳动居然平缓无比,丝毫没有紊乱和激动的迹象。整整把脉了20秒,我都没有感受到一丝因为撒谎导致血液流动加速产生的脉搏紊乱的情况。
  “哥,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阿雪的声音传来,然后我感到手里冰凉纤细小手又缩了回去。
  我的手依旧停在半空中,脑海里却是不断地回想着刚才把脉时手指尖上的冰凉触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我才略一顿首,缓缓地道:
  “知道了。我接受手术。”
  “太好了”阿雪欣慰的声音传来,而我也是略微松了口气,我的右手捏了捏空拳头。
  我的眼睛,真的能够因此恢复如初么?
  就算恢复如初,我的勾魂术,能否照常使用?
  而且,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不安和愧疚感,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这样,我的眼角膜移植手术就此定下。
  眼角膜移植手术,是目前器官移植手术中成功率最高的手术,因此对于手术能否成功,我并没有多少的担忧。
  甚至,在我同意了接受眼角膜移植手术之后,阿雪第一时间就替我填写了《手术同意书》,因为我的毁容事件算是无锡三院近几天来最为严重的事件,因此医院对于我的眼角膜手术也是开了方便之门,在递交了手术费,甚至主动给眼科的主任送了一只小红包后,医院方面第一时间就给我安排了手术时间。因为阿雪告诉我说那名姓周的先生已经提供了医院眼角膜,所以我不需要等待手术就可以直接进行眼角膜修复手术。
  一个上午的时间,医院眼科的手术医生对我的眼睛做了OCT检查,对下睑结膜、下穹隆部、上睑结膜、上穹隆部检查确定我没有出血动情况,符合手术条件后,迅速定下了手术方案。
  手术的时间则是定在下午的三点。
  因为眼角膜的移植手术,往往是越早越好。如果拖延的时间太久,我受损的眼部神经扎结一团,自动愈合堵塞的话,手术的难度就会加大。所以对我的手术刻不容缓。
  下午两点四十分,负责我眼角膜移植的眼科主任医生张义军到了ICU病房,让阿雪连同几名手术人员一路把我抬到了手术车上,一路推进了手术室。
  我的手术是穿透性角膜移植术,也就是以全层透明的角膜代替全层混浊角膜的方法。先用EPI…LASIT激光切割技术切除我原先眼角膜上被硫酸腐蚀的病变角膜组织部分,然后再贴上全新的眼角膜,使得新旧眼角膜重合为一体,让我的视力得以恢复。
  手术时,一路推着我的手术车的阿雪等在了手术室外,而过程也非常的快,手术医生先以0。5%爱尔卡因眼液对我进行表面麻醉,然后就直接用手术仪器撑开我的眼皮动手。
  整个过程,还不到15分钟。
  但是那短短的15分钟里,我的思想却是在地狱与天堂之间来回了无数次。
  尤其是,我无数次地想到能够重新看到阿雪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睛,我就有种莫名的慰藉和期待,这种感觉,没有任何来由,或许,纯粹只是因为我在黑暗中沉浸太久,想要看到一些光明而纯净的东西吧。
  阿雪说的是对的,如果我的手术能够成功,就算我注定成为一个遭人唾弃的丑八怪,但是至少我还能够为她付出我剩下的生命,让她过得更快乐,不要再让她受苦了。
  也许,只有当最宏伟的梦想志向化为了泡影后,人才会发现最渺小的幸福的弥足珍贵吧。
  “好了。手术很成功。问题不大。好在硫酸没有进的更深。”负责我手术的医生在一旁长吁了一口气。听到他的话语,我也在心头暗自松了口气。
  又等了三分钟后,我被戴上了眼罩,送出了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刹,我就听到了阿雪在我耳边叫着:
  “哥我哥怎么样?他能不能看见?”声音是那么焦虑,又是那么的紧张。
  “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只要保养没问题,恢复是妥妥的。”医生用沉闷的语气回答阿雪道。
  “真的吗太好了那真是太好了”阿雪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一只温润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左脸颊上。
  “阿雪”
  “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那样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了”阿雪哭诉着,娇滴滴的声音,显得那么的羸弱。
  如果此刻我能够流泪,我一定会泪流满面的。
  因为一天的调养和急救让我的伤势好转,所以我已经从ICU重症监护室退到了普通病房,而阿雪也一路抓着我的手术车,跟着我进了普通病房。
  我重新躺回到了床上,因为麻醉剂效果没有过去,我的口齿发音尚不清楚。
  而在这期间阿雪则是一直坐在我的病床边上,两只手搭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我的手背,不断地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了”之类的话。还自言自语地自我安慰着反复说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诸如此类的傻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动了手术之后,阿雪的不安感反而愈发强烈了,她开始变得神神叨叨起来,甚至声音都在不断地颤抖。我曾经几次问她是冷还是怎么的,可是阿雪却是坚持着说没事,连续数个小时,阿雪都一直坐在我的身旁,寸步不移,就像生了根似的。
  阿雪这样的举动,我的心情反而越发沉重。
  一个有些忧心的念头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徘徊:
  难不成,阿雪把她的眼角膜给了我?
  这样可怕而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连带着,我也是忍不住开了口:
  “阿雪,给我打杯水。”我试探着道。
  “噢好的,等一下。”阿雪虚弱地回答道。接着我就听到了阿雪起身和走步的声音,没有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倒水的水声,再接着,冰凉的玻璃杯口边缘贴在了我的手上,是阿雪送给我的凉水。
  感觉到手上的凉意,我的心却是放松了不少。
  看来还是我想多了阿雪怎么可能把眼角膜给我。如果给了我,她怎么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给我端茶倒水呢?
  我自嘲一笑,甩甩头,接过了阿雪手里的茶杯,然后抿了一口,权当润喉。
  【8500字,这样的字数要鲜花盖章不过分吧?待会儿还有一更!】
  卷三群魔乱舞章一百八十三灵魂乐师
  因为我的眼角膜手术采用的是先进的EPI…LASIT激光切割技术,根据手术医生的说法,在24时之后,我就能够拆下眼罩睁眼视物。
  于是接下来的24小时,我都安守本分地守在床上,而阿雪则是一直在一旁照顾着我,替我倒水,替我去医院楼下买速食,又或者是替我洗毛巾,甚至是轻手搀扶我下床
  期间除了傍晚和晚上8点到10点回家了一趟之外,阿雪一直都守在我的身边,照顾着我的起居,对我无微不至,贴心体恤陪我说话,和我一起回忆往事,让我不至于陷入瞎想。
  那个时候,我不禁感慨,有个妹妹,真是人生的幸事。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但是,从死亡到新生的等待却是最幸福的事。
  虽然我的心已经冰冷如霜,但是,想到第二天就能够重新睁开眼看见这个世界,我的内心还是无比的喜悦和欣慰。
  等待和希望。
  这是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中伯爵送给莫雷尔的信的最后一句话。
  至此一刻,我却是深切体会到了。
  但是,现实却是这样一种残酷的生物,他从来不会给你好脸色。即使你多么的渴望他的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与一个乞怜式的笑靥。
  第二天下午四点,是我摘下眼罩的时间。
  “已经过了24小时了,可以摘下眼罩了。”
  负责我眼角膜手术的主任医师带着两名看护员准时进入了我所在的病房,提醒我可以摘下眼罩重见光明。
  “有什么副作用没?”感受到看护员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眼罩的扣带上,我有一丝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刚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可能不是很适应,眼睛会有一些刺痛,聚焦光线比较困难,也就是视线会比较模糊和散光。这需要几个星期的适应期。但是看东西问题不大。”主任提醒我道。
  “太好了,哥,快点睁开眼睛看看吧。”我听到阿雪释然而欢欣的声音,微微颔首,任由护士摘下了我的眼罩。
  自从被丑哥用硫酸毁坏了眼角膜后,我的双目一直都处于闭合状态,除了手术期间,我已经有四天的时间没有睁眼。
  眼皮上的闷闭敢消失了,我知道,此刻我的眼前已经没有任何的遮挡物,我只需要轻轻地睁开眼,就能够重新看到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
  只需要轻轻地睁开眼。
  我从来没有想过,睁开眼睛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对我来说也是这么的奢侈。
  我从没想过,能够重新看到光明,居然这么难能可贵。
  手心传来汗腻感,我双手捏起空心拳,在两次呼吸后,我终于眼睑发力,眼轮匝肌缓缓拉动,眼皮像是古代的上悬红木窗棂一样缓缓撑起——
  然后,我睁开了眼。
  我听到了主任和看护员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怎么样?能看得见么?”主任医师有些紧张地问我道。
  “看不见”我死死地睁开双目,左顾右盼着,可是,视野里却依旧是一片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怎么会这样?
  “看不见,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
  不应该是这样!
  我略微惊慌地摸了摸眼睛,我的眼睛分明是睁开的,我明明已经睁开了眼睛,可是为什么视野里还是一片漆黑?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就连主任医师和几名护士都是发出了惊异的声音,他似乎拿了类似于强光灯之类的东西打在了我的面前,“朝我这里看,仔细看,能不能看到这个灯泡?”
  我屏着气顺着主任医师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可是视野里还是黑暗。
  无尽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到。
  那一刻,我的如坠冰河。
  “看不见我看不见!!”
  “你先别动,我检查一下你的眼睛。”主任医师用食指与拇指撑开了我的眼皮,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我的眼角膜,却是发出了惊疑的声音,“眼角膜没问题啊,恢复地很好。怎么可能看不见呢?”
  “可我就是看不见啊!”我双手抓紧了被单,喉咙发干地道。“是不是你们检查不彻底,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这个应该不太可能。你等一下,我找眼科的陈副主任给你重新做一下全套检查。”主任医师先稳住了我,然后第一时间找了人带我去了眼科检查室用裂缝灯显微镜之类的仪器对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眼角膜没任何问题,新旧眼角膜修复地很好,好像不是眼角膜或者眼睛的问题,建议去脑科或者神经科检查一下。”
  这是那名姓陈的副主任给我的提醒。
  没的说,我又第一时间被要求了去做磁共振或者加强CT。
  本来做CT或者磁共振之类的脑部检查需要挂号和排队,但是因为那天正好医院没有预约,加上我算是医院目前比较重视的看护对象,所以我就少了一个等待的过程直接被送入了CT室做了脑电图检查。当阿雪搀扶着瞎子摸象般的我走进CT室时,我的心情异常的沉重。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两侧脑室密度正常,脑室系统大小及形态未见异常。脑沟大小未见异常,脑中线结构居中。额叶倒是发达全都正常,没什么问题啊。”
  “这就奇怪了,你的大脑挺正常的,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发达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也没有视觉神经受损的情况。奇怪,太奇怪了。”脑科的主任做出了肯定而疑惑的判定。
  而当我听到对方的诊断后,一颗心,却是沉到了深渊地底。
  一切正常可是,为什么我偏偏就看不到?
  为什么!?
  “医生,麻烦你给个确定的答案。为了这眼角膜,我妹妹付出了很多,麻烦你一定要查清楚。”我颤着声,请求道。
  “这我也没办法啊,以前做检查从来没碰到这么奇怪的症状。”负责分析我CT图的脑科蒋医生有些疲倦地道,沉默了半晌,他才猜测道,“王一生啊,我只能这么判断了,我恐怕你的问题不是出在眼睛上,也不是出在神经系统上。而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问题?怎么可能,我现在心理很正常,心态很好。”我甩了甩手,道。
  “我们也只能这么判定了,能给你做的检查都做了,几个科的医生都给你看了情况,都没问题啊。这恐怕真的是你的心理问题。”
  我的心头弥漫着丝丝凉意,但是就这个问题上,我不想再多做狡辩。
  “好吧。就算是我的心理问题那可有什么办法治疗?医生,麻烦你告诉我。”
  “我是没办法告诉你怎么治疗了。因为每个人的心理问题都不一样,你能想要解决心理问题,必须得找出导致你心理出现问题的关键。那是最最重要的节骨眼,只要找到了那个节骨眼,我想你的眼睛一定能够复明。”
  “不然的话恐怕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蒋医生轻轻的一句话,却像是监斩官的令箭轻轻落下。
  宣判了我的死刑。
  “哥,怎么会这样”阿雪当场就哭了,声音断断续续,不断地抽搐着,似乎在极力地克制着。
  “怎么会这样?一辈子做瞎子?这么多努力都白费了?可笑。”我傻傻地愣在那里,手搭额头,痴痴地傻笑着,像个痴癫的老人,周遭的声音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我感到整个世界都在高速地旋转,如同地球的自传里徒然加快了数百倍数千倍,而我则是站在世界的最中心,周围的一切都触不可及。
  “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治好我哥的眼睛啊,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有办法的!”我听到了阿雪哭泣恳求的声音。
  “唉,我们能做什么呢。我们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去联系心理资讯医生之类的人吧。我们实在帮不上忙了。”蒋医生给了我最为绝望的回答,我感到整个人一个踉跄,浑身都虚脱了下去,一个不慎,就摔倒在了地上。
  我勉强从地面支撑而起,胸口产生强烈的窒息感,却是让我几乎断气。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拉起了我,扶住了我,我没有回答什么。
  因为我知道那是阿雪的手。
  “不用扶我了我能摸着走。”我虚弱地说着,“谢谢你了,蒋医生。”
  谢过了蒋医生,我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一瘸一拐,凭借着来时的空间记忆,缓缓地走出了脑科办公室。
  一切都是徒劳的。
  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所有的希望都是白搭。
  眼角膜手术?重见光明?
  我突然觉得昨天那曾经一闪而过的期待和希望是那么的愚昧和可笑。
  我浑浑噩噩地走回到了病房里,失魂落魄地倒在了病床上,视野里一片漆黑,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
  阿雪在我的身边叫唤着,鼓励着我,抓着我的手,不停地说肯定会有办法的,告诉我肯定可以睁开眼可是我还是傻傻地坐在床头,不发一声。
  也许,我是真的累了。
  又或者,我已经放弃了挣扎,选择了自暴自弃。
  “我困了,阿雪,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哥”
  “让我睡会儿。”我重复了一遍,不容辩驳,然后拉过了被单裹在身上,像个死人一样侧身赖着。
  大概是看到我颓废而虚弱的状态,阿雪没有打扰我,而是静静地坐在了一旁,再也没有出声。
  或许她是睡着了,又或者她也已经是放弃了吧。
  我颓然地躺在床上,比废人更废人。
  甚至,我都忍不住想自嘲。
  明天会怎么样,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
  因为能够改变世界、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笔的盲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嘴上敷衍阿雪说是睡一会儿,但是脑海里想的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入睡,到最后我也只是保持着半昏半醒的浑浑噩噩状态。
  明天?
  没有光的明天,和今天又有多大的区别?
  我僵在那里,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但是残酷的现实给我的答案,却告诉我没有区别。
  我唯一对不起的人,还是在这些天对我这个废人照顾地无微不至、事事操心的阿雪。她过的实在是太苦了,我实在无法想象她那小小的肩膀如何承受这么巨大的压力。她那脆弱的心灵怎么接受得了这么多的打击。
  我无奈苦笑,最终在疲惫和内疚中沉沉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狐仙。
  梦见了那个清高不可一世的女子。
  她用近乎残酷的冰冷声音对我说:
  “王一生,你已是个废人。麦子倒了不过一把草。你对我已没有价值了。再见了,王一生。”
  然后,在梦境中,我看着那道绝世的丽影渐行渐远,离我而去,只留下我在原地歇斯底里般地哭号。
  而那个女人,却头也不回
  这样的场景,在我的噩梦中,一次又一次的上演,重复,把我折磨地死去活来
  一直在坚硬的病床上辗转反侧、被重复的噩梦鞭笞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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