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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灯火的消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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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会沉默不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你喜欢斜靠在窗下的躺椅上看书,你是金庸的铁杆粉丝,看到精彩处,竟不忘伸手比划一下,而我,比较喜欢细腻的文字。
虽然日日相处,虽然午休时我们会抱着睡在一起,虽然周末我常留在小屋里过夜……
但是,我们终究没有越过那道底线,彼此纯洁得就像是两张白纸。
你说,你喜欢雨天。那时我就矫情地认为,所有的雨天都是你的生日。
的确,你告诉我你出生在盛夏过后秋雨绵绵的时节。
我真切地记得,一个个霪雨霏霏的雨天,你一次次甜蜜的吻。
雨天漫步,与你挽臂并肩在淅淅沥沥的街道,抑或公园。
你喜欢在雨天吻我,喜欢伸手接住雨伞上掉下来的雨线。
我那时兀然地想,你钟情于雨天,不会只是单纯的喜好,必定还有不少隐情,我曾问过你,而你总是笑笑,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亲爱的,别想那么多,这当然只是个人的喜好了。”
唯有岁月,才能留下苍老的足迹,却是时间,淡薄一切。
凌风,你知道吗,这人与人之间的成长就恍如黎明抵达之前的雾聚雾散。
只有过尽千帆,才能描绘出最美的海洋。
而最终能相抵彼岸的又有多少?
我想,你我断然不会走到尽头,因为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也许并不会背道而驰,但也只能擦肩而过。
你所向往的,不过是纽约、伦敦的街头一个流浪画家而已,的确,那个愤世嫉俗或是悲天悯人的年纪,都已过去了,人总是要现实点好。
而我呢,我又何去何从?
“想要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的那样爱我?想要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刘若英一首《为爱痴狂》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深情而又直白地泣问,却是心有千千结。
那一刻,我竟感觉刘若英的歌声全是我对你的呼唤,因为当时的你,就像是夏夜最美的流星雨,短暂的灿烂过后,便是义无反顾地坠落,坠落到离我最远的那片海。
凌风,大二暑假回来时,你对我就忽冷忽热,那是我竟天真的想,你是为了找工作而忙。
尽管你对我若即若离,尽管你不再热情,尽管你不再说爱我,我也没有放弃。
我祈求,你能在某个风光明媚的天色里,如参透佛理般地醒悟过来,知道还有一个善良的女孩在痴痴地等你;知道还有一个疼爱你的女孩,会在一个个繁星满天的夜晚双手合十地祈祷你能幸福;知道还有一个女孩,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你在酒吧喝得烂醉,是我满世界地找到你后,求着出租车的师傅和我一起把你抬回我们的小屋;你旷课到处鬼混,是我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给你请的假;深夜里你不停地抽烟然后狂吐不止,是我泪眼模糊地上网查找了相关资料,然后往你嘴里灌了三瓶矿泉水稀释烟毒……
我声嘶力竭哭喊着对你说:“风,为什么你要这样?你不爱我了我可以走,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又是一个晴阳过后的黄昏,不同的是,我觉得那些投射到大地上的光晕很鬼魅。
也就是在那个特异的黄昏,我确定你我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日,蓝儿硬是拉着我去陪她买衣服,回来的途中,不知那妞又从哪冒出的馊主意,说是难得到市中心路段来,就在那吃上一顿再回学校。
走近饭馆,我看到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幕。
我和蓝儿站在饭馆门口,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你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坐在饭馆共进晚餐,你把她搂在怀里,从盘子里夹菜往那女孩的嘴里送,而她也尽显妩媚,把桌上你还未喝完的酒举起来抿了一口后又递给你,你接过一饮而尽,然后抱着她热吻起来。
凌风,那一刻,我没有知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使劲甩开蓝儿的手,一个箭步冲到你俩的饭桌前,那时,我已泪水滂沱。
你看到我后,才分开与女孩激吻的唇,然后一脸凄苦地望着我。
女孩回过头来看到我后,从你怀里钻出来,理了理头发后说:“你就是许小莫吧,呵,凌风已经不爱你了,现在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凌风,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这么无情。
我就愣在那,希望你能站起来和我解释,而你却没有。
凌风,在那一刻,我惊觉,你竟是如此的陌生。
回来就是发高烧,烧了两天。
蓝儿说,一切都过去了,终其一生,每个人都会有最终的归属,很显然,胡凌风只是你命途里的过客。
蓝儿如此的宽慰,确实让我冷静了不少。
感受着彼时窗外暖阳的温度,那玻璃上游离的光线,恰如人生的缘聚缘撒,用张晓风的话来说,这是八月初的一个早晨,美国南部的阳光舒迟而透明,流溢着一种久经忧患的让人酸鼻的,古老而宁静的幸福。
虽然是在汪洋彼岸的国度,不过我很欣赏他的这份心境,又或者,我需要这份灵魂的支撑。
按部就班地上课,放学,在外做兼职。。。。。。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点一点的去适应。
值得欣慰的是,有不少朋友对我关爱有加,现如今,她们都已各奔东西,不过当年的友谊确是始终记得真切。
就连武侠小说前辈古龙,也大赞特赞朋友之谊,在他那浩瀚的作品里,反映的也不乏挚友之情。
就在我渐渐地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时,关于你的消息,又再一次打破我的宁静。
一日,蓝儿约我到情侣桥,找了一个人少的亭子坐下。
“小莫,还记得吗,这里有很多关于你和那个男人的甜蜜回忆。”
“什么意思?”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是时候告诉你了。”蓝儿一脸苦笑,接着把她知道都和我说了。
原来,高中时期的你,尽管成绩斐然,却也瞒着师长和班上的一个女孩相恋。
由于彼此深爱,你们越过了那道底线,女孩为你堕过一次胎。
你以为那场轰轰烈烈的高考能为你们双宿双飞圆满地插上翅膀,谁知道天意弄人,无情的录取通知书终将你们分隔南北。
一个大雨滂沱的黄昏,你和那个女孩最后一次约会后,伤心欲绝的你回到家后离奇的发了一次高烧,醒来后与常人无异,然而心智却与十来岁的孩童一般,而且听力会一点点降下去。
这种因为高热而照成的伤害,医学上称为天性智障。
而那个善良的女孩,放弃了就读高校的机会,留在你身边陪着你照顾你,始终对你不离不弃。
为了筹钱给你治病,女孩在家里开了一个钢琴班。
每天最快乐的时光,便是你和那些小孩围坐在钢琴旁,听着女孩弹奏出世上最动听的乐章。
黄天不负有心人,苦苦寻觅后,最终得知上海一所精神病医院可以治愈你的病,然高昂的费用却让人心忧。
你父母四处筹钱,而那个女孩,也只身南下打工,为了医药费四处奔波。
后来你的病倒是康复得差不多,却忘了很多事,连那个你深爱的女孩也忘了,自此,便不再与那个女孩联系。
女孩也选择默认,或许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吧,不能拥有,就选择放弃,让对方幸福。
你们的故事,就像是剧本里的情节。
按照你父母的意愿,你参加了成人高考,这也是我会和你成为同学的原因。
而和你相处的那段时光,我发现你特别喜欢雨天,原来却是你心中的情丝未了,你和女孩最后一次约会,便是雨天。
后来就是你慢慢地想起了过去的经历,那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大二结束,你几经辗转问到了女孩的号码,却被告知,女孩已经结婚,而且过得很幸福。
然后,你便一再颓废。
故事到了这里,貌似已经结束。
我和你会白头到老,那个女孩也会幸福一生,然世事岂是人能左右的
女孩很不幸,一次逛街时被大巴撞到,性命无忧,然而终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她的老公也在她出院那天和她离婚了。
你知道后,没犹豫地选择了要照顾女孩一生。
你找到蓝儿,尽数说明了一切。
你说你怕我承受不了,怕我太伤心,让蓝儿和你演一场戏,于是就有了饭馆小三的那一幕,蓝儿特意带我到那个饭馆,而那个娇媚的姑娘,只是你的表妹。
我知道你的用意,你这么做,无非就是让我恨你,让我觉得是你背叛了么?
那么可我告诉你,凌风,当我知道一切后,我对你,只有尊敬
蓝儿娓娓道来,就像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个遥远的苍茫的话剧。
而我?
趴在蓝儿怀里泣不成声!
你曾经和蓝儿说,对于我,是深爱,对那个女孩,是深爱和责任。
我说;“蓝儿,我懂了。”
蓝儿叹了口气,“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爱让人锱铢必较私心暗藏,也让人如开明君主皇恩浩荡,心甘情愿将对方渡到幸福的彼岸。
凌风,再见,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2
2、'盛夏' 。。。
羞涩的神情。
庄梦生日那天在家里办了个盛大的Party,一群人醉生梦死地狂欢。
高三了,在这个与题海拼得天昏地暗的时段里,能有一场如此放纵的狂欢,就如同久旱的大漠忽然呼啦啦地下起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雨,所有人都兴奋得恨不得把屋顶拆下来当舞台。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有例外的。
小久就是这场盛宴里的例外。
庄梦不知道小久多么喜欢叫她的名字。
庄梦庄梦,庄生晓梦迷蝴蝶。
总让小久想起千百年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那个人,仿佛自己也在替他纠结,是他梦见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见了他,还是他梦见蝴蝶梦见他,或者是是他梦见他梦见蝴蝶。
那么多的纠结,仿佛永远都解不完,就像尘世中的缘分,牵牵绊绊扑朔迷离,分不清到底是谁牵绊了谁,谁亏欠了谁。这些念头总让小久陷入一种恶性循环的苦恼中,却在无聊的时候自得其乐。
那天晚上她就是这样缩在沙发一角暗自沉思。
所以没有预知某种或许早就安排好了的,命运的靠近。
“小久?!车来了你怎么还不上?”覃浩哑哑的嗓音蓦地打断小久的回忆。
漫天霞光中,小久抬起的脸有种茫然的神色。
脸上极细的绒毛微微反射着夕阳温柔的光,薄薄的耳朵几乎透得过光来,让覃浩有一瞬间的恍惚。
而后才开始正式地打招呼:“嗨,又是这么巧。”
“嗯。”小久淡淡地应了声,跟着他挤上公交车。
小久最近总是在客华五站遇见覃浩。
小久住在这一带很久了,以前倒没见过覃浩出现在这里,也许是最近他搬来的吧。
小久不是个喜欢靠近麻烦的人,即使心里有疑虑也不会贸然开口去问。
她从不跟覃浩有除了每天早晚在车站见面打招呼之外的交集。
庄梦喜欢覃浩很久了。庄梦是个多心的人。
“庄梦生日那天你干嘛走这么早啊,大家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覃浩侧着脸问恍若沉思中的小久。
这时候小久总是微微蹙着眉,表情有点茫然,像是在想一件挺悲伤的事。庄梦说这是小久的招牌动作。
“嗯……还是不要太放松的好。”小久有点尴尬地挤出个不太自然的笑。
小久不敢告诉任何人,那天晚上她逃离的真正原因。
那晚她遇见了庄卓。
好几天晚上给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庄卓那张带着浅笑的脸。
那天晚上正在走神的她被旁边一句“玩累了?”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下来。
有点恼怒地偏头,却一下子撞进一张带着轻笑的面容里,温柔而恬静。
一瞬间她连脸上带着怒气的表情都忘了收回来,傻傻的可爱。
于是庄卓扩大了他的笑容,这次带了点宠溺的无奈,像是看到小孩子问糖吃时的宽容。
也许是灯光的效果,他的笑容让小久觉得自己是看见了庄周的那个迷茫的梦境。
有蝴蝶在什么地方呼啦啦地腾起,小久突然看不见满屋的欢腾。
后来,后来庄卓也许聊了很多有的没的,也许话题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晚的Party。
小久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莫名地漂浮在那把声音里,纯净清澈,在喧嚣到令人眩晕的大厅里,竟让小久觉得原来那个有蝴蝶的、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梦境是如此安静得让人心安。
“你哥工作了吧?”小久在饭堂里低声问庄梦。
庄梦嘴里含了满口的饭,含含糊糊地应着:“准备了,刚毕业不久,带女朋友回家看看……”
“女朋友?!”小久握着汤匙的手骤然缩紧。庄梦似乎谈到她最感兴趣的话题:“是啊是啊,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呢,哥他瞒得可真紧!嫂子那么好的人哪里用得着躲躲藏藏。怕是担心我会抢了去吧!哈哈……”
愣愣地看着庄梦笑得花枝乱颤的脸,小久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伴随着什么东西在心里某个角落直直地在坠落下去。
于是小久决定从今天开始不需要理由地讨厌一个人。
“哎……“庄梦倏地安静下来,像一个机器人突然没了电般卡在空气中,后又迅速低低垂下没来得及收好表情的脸,“……覃浩怎么会在这边的……这下好了,形象全没了……”
小久闻言抬头,覃浩在不远处投来一个问候的眼神,她象征性地回以一个带点敷衍的笑,低头吃饭。
“小久,你说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告白呢?……他那么好的学生会接受我么?要是被拒绝了我怎么办?……
心里藏了心事的小久根本听不进庄梦的纠结,等庄梦终于发觉没人应和她时,才看见小久早已失神地望向窗外,只好无奈地以一句“又是这个招牌动作“结束话题。
其实庄梦也尝试过问小久当她这样蹙着眉头发呆时,心里在纠结着什么。
无奈小久每一次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者,说过了,但是庄梦不懂。
是的,庄梦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可以了解小久,这个看起来会很安静的同桌。
她可以同时像你露出看似很灿烂的笑脸但却很迷茫的让你找不到焦点的眼神,好像在对你笑,好像又不是。心思像一个梦境一样扑朔迷离。
盛夏的风卷着燥热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扑来,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嘈杂的食堂里有种令人反胃的燥臭。
骚动的人群带出的酸酸的汗味。
这个夏天,就像在风里摇撼的树一样,浮躁得让人心慌。
这个夏天,注定有事情要发生了。
周末小久要把一些用不着的书本搬回家里去。
女生的力气有点小,在一大袋书本的拉力下,脚步显得有点踉跄。
正当她挥汗如雨半拽半拖地朝校门口外的客华一站走去时,一个独特的嗓音像初次相识时般突然出现。
“喂,需要帮忙么?”
庄卓的声音不大,却依旧惊得小久手上一松。
装满书的袋子便好像终于找到顺理成章的借口,毫无顾忌地洒落一地。
“哈……”庄卓失笑,“你怎么总是这样?我已经很努力地不吓到你了。”
他把一张看不出有任何歉意的脸从车窗里伸出来,看见地上凌乱的书籍,赶忙推开车门走下来。
“看来后果挺严重的啊……对不起啦,我这就帮你捡起来……”他说着就已经蹲下身开始一本本地把地上的书籍叠起来。
小久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该怎么接过话题,背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湿黏黏地粘在皮肤上,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燥热。
“我送你回去好了,就当是赔礼道歉。”
小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庄卓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书往后座上一丢,打开了车门等着小久进去。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一脸真诚地为你打开一道门,胸有成竹地等着你钻进去,然后你才后知后觉地看见里面所有令你后悔的残忍。
覃浩蓦地停住奔跑的脚步,胸口以为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而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像心里的失落再也压抑不住,就要排山倒海地奔腾出来一样。
他提前搞完卫生就追出来了,可还是赶不上。
可是他已经在很努力地想要追上了。
就像那个很安静的女生,自己明明已经每天费尽心思地出现在她身边,还是只能收到她淡淡的一声“嗯”。
夕阳早已经落下去了,大地却还不甘心冷静下来。覃浩的汗水从额上脸上背上一点一滴滴落在炽热的操场上,迅速蒸发。
没有人看见它们离去的姿态。
客华五站。
原来再闷热的夏天也会有如此清凉的晨风。
它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城市的空气,仿佛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毁坏了某些储蓄了一夜的美好。
“嗨!又巧哦!”覃浩迎着晨曦像一如既往发着呆的小久露出今天第一个灿烂的笑脸。
小久觉得在他干净的笑脸下,自己的那一声“嗯”都回应得轻快起来。
上车后小久亦没有多余的话语,偶一偏头才发现覃浩竟然在狼吞虎咽地吃早餐。
在脑子里确认了一下似乎没见他如此匆忙过,小久难得地开口询问:“你今天起晚了么?”
覃浩嘴上忙着,手里抓着一团纸胡乱往书包侧袋里塞,声音含糊:“忘了今天要值日,要是碰上杀人不见血的检讨王就死定了!那老头骂人怎一个绝字了得?简直是口水逆流成河奔腾到海不复回!”
小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庄梦嚷着他哥哥该出去工作了,说要在家里办一个欢送会,死缠烂打地硬要拉着覃浩去凑凑热闹。
什么送别宴,分明是在为自己制造机会嘛。
小久见庄梦死拉着覃浩的袖子,不禁失声轻笑。
“有什么好去的?!你们家事我凑什么热闹?!”覃浩一边隐忍地拒绝者一边把刚刚被庄梦扯歪的校服衣领。
“去嘛去嘛!小久都有去为什么你就不去?!”庄梦不依不挠。
教室里闹哄哄的,风扇在天花板上呼啦啦地转。
覃浩的一愣和突然间干脆的一句“好吧我去。”都没有让庄梦反应过来。
据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可是这覃浩的转态,也太快太诡异了吧……腹诽归腹诽,庄梦还是忍不住嘿嘿地笑开来,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朝着教室后面看好戏似的小久比出一个“V”形手势。
这个单纯的女孩,如果我真的伤害了她呢?
小久的心在窗外聒噪嘶哑的蝉声里没有底地吊悬着。
小久不敢告诉庄梦她要去的真正目的。
那天庄卓送小久回家,接到了他女朋友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时候小久正在望着车窗外试图找个什么合适的话题来打破车里的沉寂。
空气里的尴尬总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像是很容易就被他窥探了心理的秘密去。
小久记得庄卓接电话的神情异常的温柔。
哪个男生不会对心爱的女孩温柔呢?
“好的……我待会儿就赶过去……现在?现在送小梦的同学回家呢……好的我会的了……哎!你也该吃一下醋吧?……”是带着点责怪和顽皮的语气,可见俩人之间的信任无隙他本来就迷人的声线在这些温情的话语的衬托下,更有种足以让小久窒息的魅惑。
还有心慌。
自己现在算不算是第三者?还算不上吧?能算得上就好了,至少被人叫做第三者的还有资格和机会去争取大声说出来。那自己现在算什么呢?
暗恋未遂罢了。
小久无声地扯出一个冷冷的嘲笑。
自己是不是就像个小偷?心存着不为人知的情感。像是偷来的那般小心翼翼遮遮掩掩,见不得光。
小久还是落荒而逃。
他们进来得真不是时候。
庄卓正在沙发上跟他的女朋友拥吻。
听到庄梦恶作剧般的尖叫,沙发上的俩人匆忙分开,眼神游离。
于是不知道怎么就起哄起来,没人看见小久倏然泛白的脸色。
血液应该是没有流动的,呼吸也是忘了的。
同时,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3
3、'花海里的守望者' 。。。
清晨,一阵阵悦耳的鸟叫声叫醒了这个沉睡中的小山村。
阳光温柔地斜射下来,剪碎了天地间淡淡的紫雾。屋顶,一缕缕袅袅的炊烟被清晨的微风吹散着。
夏天的早晨总是这样宁静美好,田野上,一树树的茉莉花还在幽幽地散发着清香。
那是一座古老的吊脚楼,安静地立在一片大水旁。在这里,吊脚楼是极其普遍却又特别的建筑。
它临水而立,依山而筑,采集着青山与绿水的灵气,古朴之中又与大自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楼上的雕花窗被打开了,出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极目远眺着村庄又一个早晨,幽远的山谷,浩淼的湖水,早起的小鸟,一望无际雪白的茉莉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一个渔夫撑着竹筏在打渔呢!
“张大爷,早啊!”少女用她婉转的声音喊道。
“早啊,雪辰。”
其实,以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开始的一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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