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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余生渡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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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我吃得‘开心’极了。”他打断她,俯身凑近,黑亮的眸中满是寒意,“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资格戏弄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为难。”
“哦,对。”他挣开陈轻的手,看向秦瀚,明明在笑,却让人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凉,“穿了你的衣服,真是不好意思。”
眼见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陈轻一个字都说不出。
门重重关上,半天没说话的秦瀚终于开口:“你们……”说了两个字,又不知该如何往下。
陈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剪断线的木偶,一下子失了力。
她那句话说错了么?她不过是想提醒他不要开那样的玩笑,他还是生气了……
真心不是践踏的理由。
她只是想要尊重,尊重而已。
☆、第23章 V章
秦瀚正好路过陈轻家附近,想着有段时间没见她,去附近蛋糕店买了她爱吃的甜食,打算见见,顺便看看她离开公司的念头打消了没,哪想会碰上一个做梦也没想到的人。
“你和贺钧言到底怎么回事?”
陈轻收拾碗筷,他跟在她身后,锲而不舍追问着。
她恹恹地,眉眼低垂:“就你看到的那么回事,他来吃饭,我们起了争执,不欢而散。”
“吃饭?”
嗯了声算应过他,龙头下流水细慢,她用洗碗巾细致擦洗餐具,其余不想多说。
秦瀚在她背后站了一会儿,静默无言。
洗好的碗筷一一归置,她在围裙上擦擦手,脱下挂好,招呼他:“去客厅吧。”
陈轻倒了两杯水,递了杯给秦瀚,分别落座。
“我本来想上来和你聊聊。”他说,“上次你和孟敬参加生日宴会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好,我只顾着留你,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她笑笑:“没事,我现在挺好。”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还想离开公司?”
提及这个问题,她勾唇,垂眸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还是想走。
秦瀚不理解:“孟敬那边合作很快到期,他不是问题,我们以前不是很好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陈轻看着他,笑叹,“不同了,秦瀚。”
“哪里不同?”
他偏要问出个所以然,模样好似一个怀抱玩具不肯撒手的小孩。
陈轻放下杯子,表情浅淡,似叹非叹的语气中隐含着另一种执拗。
“你白给,我不能要。你宽赠我的已经够多了,难不成就因为那一丝丝小愧疚,你要负责我接下去几十年的生活?没必要的,不过是个小恶作剧罢了,你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背那么多责任?我说过很多遍,有没有你的那个恶作剧,我那些年的生活都是那样,和你无关。”
秦瀚很想说,他愿意负责,几十年,哪怕是一辈子他都愿意。但他知道,她不愿意。她一直在努力维持他们之间的界限,就像读大学时,他每请一次饭,下一次她必定会还回来。
就像……
手指还不了,她就赌命还他一个公司。
“你一定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他喉头艰难。
她笑道:“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欠你的?你知道我不愿意。太累了,我不想。”
他忽然说不出话来,明明没有逼她,没想要让她始终歉疚始终低一头,却还是无形中给了她压力。
归根究底,哪怕相识这么多年,肩并肩一路走来,他还是没有走进她心里。
想到这一点,仿若如坐针毡,秦瀚猛地站起来,引来她不解注视。
“怎么了?”
她眼里有关切,可他知道,那些都是有限的,她对他所有的好都在不过界的前提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正好。
秦瀚费力掩饰着心底涌起的落荒之意,尤其想到不久前另一个人也在这里,他们同室交谈,同桌吃饭,气氛愉悦欢欣,胜过眼下她与他百倍,他就抑制不住想离开的心情。
“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你晚上饿的话吃两个甜甜圈……”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道,“他是不一样的人,你多想想自己,别什么都搭进去。”
说罢大步离去,他走得飞快,逃也似的,把跟上来想送到门边的陈轻远远甩在身后。
。
贺钧言和秦瀚碰面之后的十天里,陈轻剪了七件衣服,并把这堆剪乱的衣服全部改成了长裙。
每天与针线为伍,三餐到点捋起袖子下厨,除了电动缝纫机缝制布料的声音,整个家里静得没有半点声响,偶尔她自言自语几句,多了连自己也嫌乏味无趣。
第十一天,许久未见的徐环环突然联系她,电话里中气十足,满满都是她没有的元气。
“晚上有约没?”徐环环不等她回答便道,“六点半我来接你,出来吃饭,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陈轻长时间没出门,阳气不足,声音发虚:“抱歉环环姐,我还是不去了……”
“你有别的事?”
“没有,就是不想出门。”
“什么话!”徐环环斥她,“难道你还信不过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像秦瀚公司的事,人家随随便便都能帮上忙……哦对,你们事情解决了是吧?那出来交个朋友也好啊,你一个年轻大姑娘成天窝在家里像什么话?”
“我真的……”陈轻正要解释,有个电话拨进来,拿开一看是叶杭的号码,她刚好想别开徐环环的话头,便以此为借口道,“我先不跟你说了,有个很重要的电话,等会儿我给你回电话。”
徐环环倒没有拦着,念叨两句就把电话挂了,只是话里话外还是不忘吃饭的事。
陈轻接了叶杭的电话,他非常自来熟,明明没聊过几次,他却一副和她很熟稔的态度,开口便邀她去什么山郊别墅参加聚会。
“邀我去?”她莫名不已,“为什么……”
他们似乎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管那么多干嘛。”叶杭道,“你不是答应要和我吃饭么,去别墅自己动手烧烤也一样,空气景致还比餐厅更好。不止你和我,还有一帮朋友在,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有朋友也是他的朋友,她一个陌生人跟着去,尴尬不自在都是小事,万一他藏着坏心思,周围都是他的人,她岂不是连逃都没得逃?
忍不住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她默了半晌没吭声。
“怎么?你怕我害你啊?”叶杭无奈,“这么着,你信不过我总信得过钧言吧?他也去,你上次不跟他一块来吃饭了么,他你总信得过吧?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叶先生!”陈轻忙不迭叫住他。
“又怎么?”
“别麻烦贺先生……”她无声轻叹,“我跟你去,不过天黑我就得回来。”
“天黑?”他琢磨了一下,“行!现在离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会儿过去正好能赶上吃午饭,晚上吃完晚饭我送你回来。我保证怎么带你去的就怎么带你回来,成不?”
“……嗯。”她应了声,挂电话前把地址报给他,回房换衣服。
。
陈轻很紧张,车上只有她和叶杭两个人,纵使他一路说话逗趣陪她解闷,也无法消除她心里的不安。
在生意场外,她其实不善社交,她很怕把事情搞砸,尤其是想到即将会与贺钧言见面,心里更是忐忑。
这十天里他们没有通一次电话,没有发一条短消息,也没有聊一句微信,完完全全零沟通。
对于身家能力各方面都优越于一般人的贺钧言来说,她对他“玩笑行为”的抵触,似乎真的让他不悦了。
“你想什么想得脸那么白?”叶杭边开车边看陈轻,他没想到只是邀她出来玩,她会精神紧绷成这样。
“没想什么。”她笑了笑,弧度僵硬不自然。
“是不是因为我长了张坏人脸所以你才这么害怕?早知道这样我就把钧言一起捎上,有熟悉的人在应该会更好些吧?”
她眼神一黯,小声道:“……其实也不是很熟。”
“你说什么?”叶杭没听清。
“没什么。”她弯了弯唇,随口道,“我只是有点担心融入不了你的朋友群。”
叶杭一听立时挑眉:“怕什么,我们那圈都是好相处的,大家开开心心地玩,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再说了,即使真遇上什么这不还有我在呢?”
他一副豪气干云的语气,听得陈轻发笑,连带着心事也稍轻了些。
十一点多到达叶杭说的别墅,下了车还要步行一小段距离。
陈轻问:“像你们不是大多都住在半山别墅吗,怎么出来玩还挑这些地方?”
“不一样。住的房子就是用来住的,而这块呢,周边全是玩的地方。”叶杭朝左边指了指,“比如那边就有个马术俱乐部,我们平时经常约着去骑马,往另一边去还有个高尔夫球场,能玩的东西挺多的。”
“而且,也不是谁都喜欢住在半山腰上的别墅里。”他笑道,“我家就在二环不在山上,像钧言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公寓。”
陈轻垂头笑笑,没说话。
他说得简单无所谓,然而无论是住在半山腰还是二环,都是她这种普通人做梦也不敢梦的。
穷尽一生,可能也无法企及。
絮言几句,转眼已经走到门前,大门虚掩着,叶杭毫不客气一把推门进去。一群人在院子里露天烧烤,见他来了,迎出来好几个人。
陈轻跟在他身后,霎时便被热闹的寒暄说话声包围。
“哎这是……?”有人注意到她。
是上回饭桌上没出现的面孔,疑问中并无恶意,还对她扬唇笑了笑。
叶杭介绍道:“我朋友,陈轻!人可好,就是有点害羞,你们千万不能欺负人家,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哪的话,你当我们什么人……”
陈轻保持笑脸,一一打过招呼,跟着一起去了院子。
果然如叶杭所说,人不少,有男有女,都在忙活着,折腾烤串、扔球打纸牌、摇晃各色香槟互相对喷……
他们玩的起劲,她只寒暄了几句,看不出好相处与否。
叶杭这种性格人缘自然不错,没多久他就被两个姑娘拉走,走之前对方还打趣说了声:“叶哥借我们一会儿,等等就还你!”
陈轻笑着摆手,示意没关系。在院子里四处转了转,没什么有兴趣的,便折回屋内。
屋里的家具都是木质的,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材质,只觉得颜色看着很舒服。
绕着客厅看了一圈,她见角落有一台黑胶唱片机,目光立时被吸引。
这种平时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东西,陈轻第一次看见真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被拉走的叶杭正好回来找她,见她对唱片机感兴趣,提议道:“要不要试试?”
“可以吗?”她略感惊喜。
他点头:“当然可以。”
陈轻打开机器,小心翼翼拿起唱臂放上去,刺刺拉拉响了几声,吓得她立刻拿了下来。
“我看我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她抒了口气,忍住拍胸脯的动作,“这东西很贵吧?”
叶杭还没说话,后面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替他回答。
“当然很贵!”
他俩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贺钧言寒着张脸,站在拐角看着他们。
“卖了你都赔不起,弄坏的话……”这话自然是对陈轻说的,贺钧言眼底沉沉一片,轻蔑勾唇,“你就站在那给我唱上五年。”
陈轻脸一白,而后烧红,叶杭瞧见她难堪的模样,心里不忍,皱眉瞪了贺钧言一眼。
他平时很少这么刻薄,好端端地这是又发什么神经?
☆、第24章 V章
贺钧言没有理会叶杭,嘴角淡淡讽意一闪而逝,径直路过客厅去了院子。
叶杭想叫住他,还未张口,被陈轻扯住袖子。
“算了,随便乱碰别人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不对。”
他不服气:“你这叫什么话,是我让你碰的,要怪也该怪我……”
她道:“其实和这个没多大关系,他不高兴,只是因为不高兴而已。”
“……你俩怎么了?”
“我们有点误会。”她摇头,勉强笑笑,“没事,我会找机会和他说清楚。”
正说着,料理烧烤的几位“大厨”在烤架前兴致勃勃一声喊,众人纷纷聚过去,陈轻和叶杭不想和他们挨挤闹腾,小步落在后头。
都说事与愿违,她越是想和贺钧言好好谈谈,越是没有和他单独说话的机会。他身边围着好些人,走开一个又来两个,她根本没办法上前。
叶杭冷眼哼了声:“你别看他聊得好像挺开心,我跟你说,平时他最不耐烦这些,那几个姑娘是我其他朋友带来的,在我们这圈里也是熟面孔了,时不时跟着出来玩,他往常态度虽然不算坏,但也不像今天,嬉皮笑脸……啧,不知他是哪根筋没搭对!”
刚刚还一副阎王面孔,转脸就变天,对着别人的朋友笑得跟个包子似得一脸褶,自己的朋友反而拿来呛!
这个“自己的朋友”,在叶杭看来不仅包括他,同样也包括陈轻。
贺钧言甚少带异性参加朋友间的饭局,他愿意带陈轻出现,至少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论感情,怎么也比那几个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女人强吧?
他倒好,好脸给外人,本末倒置!
回忆刚刚在屋里贺钧言冷冷瞪着他们两个的情形,叶杭越想越不爽,胳膊肘轻轻碰了陈轻一下,道:“咱们别理他,看给他能的,嘚瑟!”
陈轻本来心情低落,见他反应比她还大,语气别扭又有趣,忽地觉得心里没那么闷了,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们只顾着聊,烤架上一堆肉很快没了,陈轻不是很爱这些东西,只随便吃了点蔬菜。
叶杭以为她面薄不好意思上去和那帮“土匪”抢,怕饿着她,亲自捋了袖子下场大战,一串接一串拼命往她手里塞。
“吃,吃!多吃点!”
她手里多到拿不下,连摆手都摆不了,最后只好苦着脸央他别再去抢:“不吃了不吃了……真的吃不了那么多!”
“就这么点你能饱?”叶杭不信,“厨房烤炉里还焗着海鲜,我去端出来,顺便给你拿个碟子放手里的东西。”
几个离得近的出声打趣:“叶哥真温柔!给我也拿个呗?”
叶杭没搭理他们,转身就要进去,陈轻刚想叫他别去,熟悉的冷讽再次响起——
“借花献佛的本事真不错。”
循声看去,站在树荫下的贺钧言端着一杯酒小酌,另一手插兜,眼神慵懒,一脸随意,那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贺钧言你有病吧你?!”叶杭炸了,“你今天吃弹|药了还是寻我不痛快寻上瘾了?”
庭院里霎时鸦雀无声。
一群人里就属他们两个关系最好,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小时候两家大人还因为他们两个凑在一块太让人头疼,特意送去不同学校,一个读公立一个读私立,每周只有周末能见面,就这样,他们的关系还是一直很铁。
现下他们俩像吃了炮仗似得要吵架,其他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敢说话。
贺钧言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上侧边檐下长廊,人高腿长,几步便没了身影。
一天之内被他连落两次面子,叶杭气得想揪他领子。
站在旁边的陈轻脸色也不好看,刚才贺钧言瞥叶杭的那一眼,视线最后的着落点……在她身上。
其他人回神,你一句我一句岔开话题活跃气氛,却仍是没能熄灭叶杭心头的不满。
原本的计划是午后休息一会儿,大家一起开车去马术俱乐部骑马,现在没了心情,他和陈轻说了句抱歉,问:“吃饱没有?”
见她点头,他道:“那我们坐一会儿就回去吧,今天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下回我请你吃好的。”
把人叫出来,本是想开开心心地玩,哪想搞成这样,让客人受了好一通气。
陈轻连连摆手:“叶先生客气了,我觉得挺好的,跟你一起出来玩很开心。”
这是实话,和他相处确实很愉快,他是个非常适合做朋友的人。
叶杭轻扯嘴角,笑意却比之前淡了不少,“我去洗手间,你转转,等会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走。”
她说好。
其他人尴尬不已,陈轻自知不好继续站在原地,点头朝他们示意了下,跟着快步进屋。
叶杭洗完手出来,说先走下去,再把车开上来接她。
她本想和他一起步行过去,拗不过他,只好在屋里等着。
停车的地方不远,等了十几分钟没见叶杭回来,陈轻坐不住,正想打他的手机,他先拨来一通电话。
原来是车胎爆了一只。
倒霉的事一桩接一桩,他的声音略带气闷:“你问问孙齐车上有没有备用轮胎,有的话让他带上车钥匙过来一趟,没有的话问问其他人。”
她到院子里一问,叫孙齐的那位答有,二话不说出门帮忙去了。
换轮胎这事儿陈轻帮不上什么忙,叶杭在电话里说让她待着别走等一会儿,她便没有跟着去。
其他人闹腾劲消了些,但仍是该干嘛干嘛。
静坐没意思,加上心里还惦记着要找贺钧言说清楚的事,她又坐了两分钟,实在忍不住出了屋子。
从侧门出去,到廊檐下,一路向前,尽头有阶梯。
陈轻脚步轻慢,沿着楼梯层层往上而去。
二楼静悄悄没有人,她找了一圈继续往上,三楼是个阁楼,门虚掩着,她犹豫许久,半晌才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推开。
贺钧言果然在里面,他正在看书,听见声响抬头看来,眼神立时一变,起身三步走来,冷着脸用力把门关上——
“啊—!”
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响起的,是陈轻被门夹住手发出的痛叫。
贺钧言眉头一皱,往后拉门留出一条缝。不知该说她鬼迷心窍还是夸她眼疾手快,在他关门的瞬间,她居然想也不想伸手去挡。
“你干什么?”
“贺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她扒在门后不肯走,就着一条缝和他对话。手背上淤出了一道粗粗的红痕,她痛过之后却不知悔改,像是生怕他把这唯一的小缝隙也合上,不仅没有缩手,反而越发往里伸。
贺钧言很想再关门一次,吓退她,然而心里这么想,脸上铁寒一片,用力捏着门把,却迟迟下不了手。
“说什么?”一张口,他便忍不住讽刺,“随便在别人屋子里乱跑是谁教你的,叶杭?”
“叶先生去开车了……”陈轻一边说着,悄悄把脚也卡进门缝里,“是我自己想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干什么?”他挑眉嗤道。
余光瞄见她脚下的小动作,鬼使神差地,没有拆穿。
陈轻咽咽喉咙,认真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好好解决一下……”
“误会?我跟你没有误会。”贺钧言拿眼白对着她,“还有,你是你,我是我,别随便用‘我们’这种词。”
她眼里有尴尬一闪而逝,还是坚持着。
“我和你有些误会,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两分钟。说完就滚。”
她僵了一下,小声道:“好。”
贺钧言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越是难堪,他越是想释放恶意,明明握着门把的手已经用力到快把锁掰下来,尖锐言语偏偏像是长了脚一般,不停往外冒。
陈轻抿了抿唇,道明来意:“那天你在我家,我说的那些话并没有什么意思……”
他忍不住找茬:“没有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停顿了几秒,她忽然说,“我很喜欢贺先生。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是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从头到脚都会紧张地崩成一根筋的那种喜欢。”
贺钧言愣了愣,暗自轻咳一声,皱眉正要说话,被陈轻打断。
“我一直没有认真做过多少事,唯独这一次不同。贺先生不懂,也没必要懂我的心情,我来并不是想强迫你认可什么。”
把自己的情绪当成一种压力强行加在别人身上,是很卑鄙的事情,他是个很好的人,就像仅有的几次接触,他会给她犯傻的机会,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心软。
越是这样,她越不想对他卑鄙。
“我那天的话没有什么意思,我对你也没有半分恶意,我只是,只是……”
云泥之别,天壤之差,他和她不外如是。
她只是……
手指用力地仿佛快要掐进墙壁里,陈轻蓦地抬眸和他对视,深深望进他眼底。
“希望贺先生能正视我的仰慕。”
无须同情无须怜悯,不要玩笑不要戏耍。
“……认真看我,认真拒绝。”
她像是完成一件重大任务,脸上一瞬闪过消除心头大石的轻松感,那坚韧扒着门框的手、抵住门缝的脚,都在后退。
贺钧言怔在了她明亮的眼神中,而后……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自己控制不了的情绪在生长。
凭什么。
她凭什么要求他,凭什么想抽身就抽身?
凭什么了却自己的因……
就不再管别人的果。
贺钧言突然松开门把,猝不及防抓住陈轻的手。
在她怔怔错愕间,他把她拉进屋里推到墙边,不顾她趔趄绊的两步,不给她反应功夫,眼底深凝一片,倾身覆了上去。
她说对他没有恶意,她说不想对他卑鄙,但他有恶意,他想卑鄙。
他攫夺她的呼吸,带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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