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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余生渡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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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叶杭的拆穿和追问,他找不出借口。对于叶杭的结论,他内心又颇觉抗拒。
可能吗?绝对不可能!
陈轻长得是不错,可她那种的,一万个人里随随便便也能找出三千,有什么稀罕?
越想越觉得叶杭在胡言乱语,贺钧言大步流星离开包厢,对身后的喊声充耳不闻,知道叶杭追上来了,仍是头也不回。
叶杭在走廊和大厅的连接处赶上贺钧言,赶忙拉住他的手腕。
“我说得不对就不对呗,你急吼吼走什么?”
“没意思不能走?松手。”他本来就不想来,被叶杭故作神秘骗了,不走难不成要留在这过年?
“哎我说你……”话音一滞,叶杭看着大门外某处皱了皱眉,“那是谁?”
“没兴趣,你自己慢慢看。”贺钧言以为他在故弄玄虚,甩了甩手腕,轻斥道,“松手!”
叶杭反而抓得更紧了,“不是!那好像是陈轻?”
听到这个名字,贺钧言稍顿,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是她。
“她好像遇上事……搞什么那男人还动手了?!”
叶杭脸一寒,松开贺钧言拔腿冲了过去。
门外,陈轻正和一个男人拉扯着,费力挣扎了半天都没能把手腕从对方掌中解救出来,她细白的皮肤被捏出了红痕,似是在说着什么,情绪略微激动。
叶杭从侧边一脚踹到男人腰上的时候,她正好也抬腿狠狠往那人裆部踢去,两相夹击,那人当下便痛叫了一声。
那男人个头高,奈何身体虚,叶杭平时没少运动锻炼,体格不是他能比的,趁着优势乘胜追击,三两下把他揍了个鼻青脸肿。
看着姓周的男人被掀翻后在地上哀嚎打滚,陈轻心里一阵快意,要不是穿着高跟鞋,她肯定上去补两脚。
叶杭揍了个痛快,姓周的好生挨了一顿揍,颤巍巍朝他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而后脚步虚晃着跑了。
把人赶跑,他看向陈轻,“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陈轻抒了口气,道:“今晚饭局上一起吃饭的人,刚刚我在里面待得太闷正准备回家,他突然过来说要送我,我朋友怕我一个人不安全,所以就让我……”
“谁都敢跟着走。”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冷笑,“傻帽。”
最后两字咬得很重,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
愕然看去,双手插兜的贺钧言站在不远处,他踱步过来,看清她的打扮后,唇边蔑意更重。
“你这样出门还能被骚扰?现在的人真是没有半点审美底线。”
陈轻一噎,叶杭抢在她之前开口,斥道:“贺钧言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被点名的某位轻撇唇角,不再言语。
大晚上的,站在会所门口不太像话,叶杭确认陈轻没什么事,听她说要回家,当即揽下这个任务。
……然后交给了贺钧言。
“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多不安全,正好你不想在里面待,你顺道送她回去吧,我进去继续喝我的!”叶杭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轻和贺钧言大眼瞪小眼,她先收回目光,道:“贺先生不用在意叶先生的话,我自己打车回去就……”
话没说完,他已经朝前走去。
陈轻抿抿唇,正要转身去路边拦车,忽见他回头。
“过来。”
她一愣,“什么?”
“我的车在那边。”他皱眉,语气不是很好,丢下一句,“跟上。”
陈轻眨眨眼,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三秒,而后小跑追上去。
心底积郁了一整晚的阴霾,忽然就消散了些。
☆、第28章 V章
天有些暗,漆黑夜空中不见一丝星光,冒出尖角的月亮没多久又重新隐回云朵背后。
贺钧言面色沉沉,握着方向盘不说话,陈轻默然望着前方,也不敢开口,车内气氛和这无垠夜色一样迫人。
行至半路,他突然开口:“你很急着找男朋友?”
陈轻一怔,愕然道:“我没有……”
话没说完,只这三个字入耳,他便无声轻笑,那一丝似有若无的嘲意仿佛在笑她心口不一,言行不一致。
陈轻心里不太舒服,沉默几秒道:“我出来吃饭是因为不好拒绝朋友的邀请,她和我关系很好……我事先并没有预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号人物。”
贺钧言短暂勾唇,笑意浅薄:“和谁吃饭是你的权利。”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她一噎,准备好的所有话语全都堵在喉头。
是了,她有意还是无意,和谁认识来往,都是她的事。
他不在意,她也就没有对他细说的必要。
缓和的假象被打破,气氛重新落回冰点,夜凉如水,陈轻第一次知道,原来春末的寒意也能深重至此。
天气像是和她的心情相互感应,没多久突然下起雨,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雨点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个接一个的透明小花,直至暴雨倾盆,雨花再也数不清。
挡风玻璃前的雨刷奋力挥动,仍是难以抵挡汹涌雨势,刚刷干净的玻璃不到一秒就模糊不清。地面很快湿泞,车道上稍好,只是路滑,车辆俱都放慢速度,不多时便汇成了一条长龙。
原本二十几分钟的距离,花了四十多分钟才走完。
贺钧言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在电梯前不远。陈轻小声道谢,背着包下车,走出去几步又犹豫站定。
他还没走。
似乎每次送她回来都这样,等她进电梯之后,他才会调转车头离去。
车身湿漉,轮胎底下积起了一滩水,他在驾驶室中静静坐着。
望见她回身看来的目光,他降下车窗,表情沉静不变:“怎么?”
“你……”她一顿,敛了眉眼,“雨下这么大,要不要坐一会儿再走。”
询问的语气用的极轻极轻,其中糅杂了些许怕他拒绝的小忐忑。
贺钧言眯了眯眼,情绪难以分辨,被他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陈轻别开视线,堪堪忍住了想退后的冲动。
迟疑这么久也没有做声,他大概并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不想动也没关系。”她尴尬笑笑,脚尖一转打算走人,“我回……”
车突然开动,卡进最近的车位里,车门从里被推开,眨眼功夫,他“嘀”地一声锁了车,修长双腿迈开大步,站定在她面前。
面前的男人眉目清朗,气质飒爽,深邃线条由额顶开始,至颚线止,每一寸都凝满凛然不可犯的气息。
陈轻看呆了眼,恍然想起徐环环那句话。
男人看感兴趣的女人时,眼神都是充满侵略性的。
此刻他眼底让她想躲想避不敢细看的东西……就是么?
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贺钧言不耐地皱了皱眉,“站着干什么,还不走?”
她怔怔点头,转身先行。
贺钧言不是第一次来她家,不大的居室,布置得挺温馨舒适。只是一进门马上又想起上次吃饭的不愉快经历,想到那件别的男人穿过的睡袍,以及上次见过的男人,他的脸几不可察地黑了一瞬。
陈轻没注意那么多,忙着给他放坐垫、倒水送到面前,招待客人的动作熟悉利落。
他打量了她一会儿,问:“你家经常有客人?”
“没有啊。”她说,“我朋友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家待着。”
“上次来找你的那个人是你朋友?”
他状似无意的话令陈轻无言停顿了一下,而后才答:“……是。”
这不是废话么,不是朋友怎么会来找她。
贺钧言喝了口热水,抬眸看了她一眼:“看样子你们很熟?”
陈轻点头,说:“我和他认识很久了,从还在读书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也是我老板。”
听她提到读书,他顺口问了句:“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却见她端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
“怎么?”他皱眉。难道这个问题不能问?
“没什么……我念得不是什么很好的大学,你可能没听过。”
她垂眼报出名字,他果然不知道,以为她是为学历不好意思,他随口应了声便揭过。
贺钧言靠上沙发椅背,又问:“今晚的饭局他没去?让不熟的人送你。”
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有兴趣聊天,陈轻偷瞄他一眼,小心翼翼地答道:“他不在,他和约我吃饭的朋友不熟。”
“你人缘很不错嚒。”
“没有……”她不知道他笑的那一声是什么意思,小声重复,“我朋友不多。”
她略带拘谨的表现碍眼得很,连问几个问题的贺钧言霎时又不高兴了。
他有那么可怕么?
陈轻以为他还会再问,或者开口说别的,等了十几秒始终没听他出声,眸光看去,差点被那黑脸吓死。
“贺……”
先生两个字还没说,手机先响了,她咽咽喉咙,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碎步走出客厅,定睛一看是公司的号码。
那头说:“经理,秦总说后天有个活动,要你带一组人去。”
她辞职的事被一口回绝毫无转圜余地,看秦瀚的样子,短期之内绝不可能会改口同意,既然如此,怎么说也拿着一分钱,好歹得做点什么。
仔细问清详情,她没有半秒犹豫,一口应下:“行,你替我答复秦总,告诉他我会准备。”
客厅里,一脸不爽的贺钧言也站了起来。
上回来差不多都看过了,除了那个飞镖盘,这个厅里的其它东西都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看头。
他无聊踱步到电视机前边,目光不经意被旁边的日历吸引。
现在很少有年轻人在家里挂日历……她这老派的习惯也不知打哪来的。
一边腹诽一边多看了两眼,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日历上用红笔圈住的某个日子吸引住。
十三号?
月份是这个月的,可那天非节假日,她特意圈起来有什么涵义?
正想着,讲完电话的陈轻走回客厅,他立刻移开目光,摆出一副对什么都兴趣平平的恹恹表情回了沙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雨渐渐小了,话题穷尽的时候,贺钧言告辞走人。陈轻送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门。
回家路上,他眉头轻蹙,一直在思索十三号的含义。
想了半天都没有答案,当他惊觉自己竟然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正要自我谴责时,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陈轻曾经说过,她‘也可以算是夏天出生的’。现在是春末,马上不就是夏天了么?!
她在日历上圈的那个日子……
八|成是她的生日!
贺钧言一下子想通,反而越发觉得自己无聊,是不是她生日又怎样?
他加快速度,开了一会儿放慢,表情凝重。
事情也不能这么想,虽然她的生日和他的确没什么关系,但……他们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熟人”,叶杭都认为他们是朋友,她如果庆祝生日的话,应该会请他?
……要不要去?
她邀请的话,他要不要答应?
漫漫长夜,贺钧言突然陷入了莫名的纠结中。
。
陈轻带着一组人出差,如今公司情况好转,不比前些时间艰难的境遇,工作环境和待遇全都是相当好的,跟去的模特们这次也不再怨声载道,一个个欢欣不已,姿态悠然仿佛度假一般。
前后总共待了五天,回来那天刚出机场,她就接到了叶杭的电话。
“说好要请我吃饭的,人呢?”他在电话里揶揄,“不会是怕我吃穷你,跑了吧?”
她笑着应了两句,说明出差的事,提议道:“不然就今天?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我请客。”
叶杭正闲着,一听立马应下。
陈轻坐进出租车里,挂完电话之后立马点进微信,给贺钧言回了句:“飞机落地了。”
那边回了个“嗯”字。
她看了一眼,笑着收起。
贺钧言好像终于消气了,不知是不是下雨那天在她家的谈话缓和了彼此之间的气氛,自那之后他就重新和她聊起了微信,尤其是今天,从早上起来到候机期间,回复的速度比前几天都快。
带着轻松好心情,陈轻小小睡了个午觉,醒后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出门去赴叶杭的约。
一上车他就嚷嚷着饿死了,她颇为豪气地道:“想吃什么你定!”说完后猛然想起他的身价,万丈豪情打了个折扣,“……只要在我经济范围内。”
叶杭忍不住笑出声。
一路上闲聊东拉西扯,最后选了家中档餐厅,吃中餐。
环境和菜品味道都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用餐的人手里还抓着个手机。
“你玩什么玩的这么起劲?合着跟我吃饭,我的脸还没有你的手机来得有吸引力?”叶杭佯怒。
陈轻道了声抱歉,放下手机。
“谁啊?”
“没谁,吃饭吃饭。”她笑笑,把话题掩过去。
当然是贺钧言。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今天好像特别闲,从早上开始一直和她聊到现在。她下午午睡起来回了他一条错过四十分钟的消息,他也立马就回了……
“嘿,还在发呆?”叶杭在她面前挥挥手,“再这样我不吃了啊。”
陈轻赶紧回神,把纷杂疑惑抛到脑后,认真吃菜。
。
晚饭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后叶杭带陈轻兜风转了一会儿,九点多的时候才送她回去。
陈轻冲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换上睡衣被窝,美入睡前忍不住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
用餐时叶杭嫌她太不专注,她只好给贺钧言发了句——“我和朋友吃饭了,等会再聊。”
一直和她闲扯的贺钧言在收到这条消息后就没有再回,原本有来有往,之后兜风时她一连发过去十几条,他都毫无动静。
想了想,陈轻壮起胆子,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他的号码拨出去。
“嘟”了几声,人工提示暂时无人接听。
她叹了声气,把手机丢开,卷着被子翻到墙角。
一夜无梦,睡到早上感觉身体有些沉重,腰间也酸得不行,熟悉的湿意来袭,陈轻撑着床爬起来,到厕所一看,果然是生理期到了。
弄干净,懒懒回到床上,缩进被窝之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四号。
比推算的生理期日子推后了一天,不过也没差,还算准时。
这种时候就应该待在温暖的地方,什么都不做,
喟叹一声,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重新入眠。
。
京润公寓。
保洁阿姨打扫完公寓的一楼,正准备出门扔垃圾,穿着睡袍的贺钧言洗漱好下来,径直走进厨房用早午餐。
阿姨等了他好久,登时眼睛一亮,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长方形礼盒过来,为难询问:“贺先生,这个东西怎么处理?我早上搞卫生的时候在客厅垃圾桶旁边看到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不小心……”
“扔了。”
“啊?”
刚睡醒的贺钧言眼神稍有惺忪,没了往常的锐意,只是看着粉红礼盒的表情带着一丝丝不耐烦。
“那是我不要的东西,没什么用,你随便处置。”
阿姨见他不欲多言,识相地没有再说,拿着盒子,拎起要丢的几袋垃圾出了门。
扔完垃圾,阿姨好奇心起,站在绿桶旁拆开了礼盒外的包装。
是一瓶香水,玻璃瓶上的英文字母她不认识,但是她在她女儿的化妆品里见过,说是朋友送的高级货,贵的不得了,平时都舍不得喷。
“囡囡那么一小瓶就金贵得嘞,这个这么大一支,拿回去她要高兴坏了!贺先生还说是没用的东西,我差点扔了,幸好没有手快……”
阿姨嗅了嗅瓶口,摸摸瓶身,装进口袋妥帖放好。
☆、第29章 V章
天气渐热,孙齐做东给一帮朋友打电话,约着去他家的度假山庄过周末,贺钧言和叶杭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贺钧言态度一如往常,没应没拒,不置可否地哼了声,只说看是否有时间再做安排。
叶杭有空,当即应下,且不单自个儿要去,还打算叫上陈轻。
人多热闹,孙齐自是没有异议,熟料这事和贺钧言一提,他倒是不爽了。
“你叫她干什么?”
叶杭理由充分:“叫她来一块儿玩啊,闷在家里多无聊,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身体也好。”
贺钧言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哎你这什么话!什么叫和我一样闲?”
“人家朋友众多,你惦记她,她不一定正和谁打得火热。”他睨来一眼,“劝你还是少上赶着。”
叶杭不知道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又阴阳怪气起来,一口气提到胸口,似是想到什么,蓦地疏散,扬唇一笑道:“人家不拿我当朋友,我也不会瞎激动一头热,是不是上赶着我心里有数。”
笃定无疑的语气令贺钧言眯了眯眼。
见他看过来,叶杭挑眉:“我们前两天才吃过饭,关系好着呢,你少挑拨离间!”
贺钧言闻言一顿,“……前两天?”
见叶杭点头,他试着问:“十三号?”
叶杭小小惊讶了一瞬:“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们了?”
“我没那么无聊。”贺钧言把手中的纸巾捏成团,往桌上一扔,起身走人。
“哎哎去哪……”
菜才上了一半,饭还没吃饭,叶杭捏着筷子看他施然离去,一脸茫然。
。
出差前,陈轻和徐环环通了电话,把差点被那位周先生拖走非礼的事和她说了,她原本八卦兮兮想问陈轻对那人的印象,听清始末,气得摔电话的心都有了。
对于最后是谁出手帮忙解围,陈轻含糊带过,只说是看不下去的好心路人,没有提贺钧言和叶杭的名字。徐环环火气上头,也没追问,留下一句“会解决”便气冲冲算账去了。
陈轻出差忙了好几天,都快要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徐环环突然来电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
详问过才知道,徐环环亲自去了那位周先生的公司找他,对方避而不见,无奈没两天又在饭局上碰面,姓周的躲无可躲,被她“不小心失手”泼了好几杯酒在西装上,有怒发不得。
本以为事情这就算完,不想她和当天宴请的宾客关系熟络,早就连枝一气,人家身份地位都压了他一头,错又在他,他在饭局上被隐晦揭了这么不光彩的事,还被数落了一通,脸面全无,最后连连擦汗,保证会给“受惊吓的陈小姐”赔礼道歉,徐环环放冷箭的眼神才稍有收敛。
徐环环道:“那孙子昨天拎了些东西到我这,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他亲自和你说。”
“既然他找过你,我这就算了,我不想见他……”陈轻知道她这次大动干戈肯定欠了别人人情,比如那位在饭局上帮她说话的重要宾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麻烦你了,环环姐。”
“麻烦什么,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没摸清底就让你坐他的车,也不至于出问题,害你被吓了一通!”徐环环自责叹了口气,“你真不要让他当面赔礼出出气?”
陈轻笑道:“不了,看到他就想吐,还出哪门子气。”
徐环环噗嗤一声,心里轻松下来。
顿了顿,她道:“既然你不要那孙子赔罪,那改天我带你去吃好的,就咱俩,当环环姐给你道歉!”
“真不用……”
“就这么定了!”徐环环拍板,“不许推!到时候打你电话。”
耳边传来嘟音,电话就此挂断,陈轻看了眼手机,心下无奈。
午饭后,陈轻正打算睡午觉,叶杭一个电话拨过来,问她周末有没有安排,“没安排跟我出去玩呗?人都是你见过的,就上次在别墅烧烤的那群。”
“玩?去哪玩?”
“孙齐他家的度假山庄,开车走国道两个小时就到了,不远。礼拜五下午出发,在那住上三天,礼拜一上午回来。”
一听要在那住,她犹豫了一下。
他在另一头催:“怎么样?周末要是没事的话,和我们一起去。难不成你还放心不过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轻解释道,“我就是怕我和你朋友们都不熟,去了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再说了,他们人都很好,你完全不用多想,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沉吟几秒,还未开口,又听他说:“钧言也会去,热热闹闹的多有意思。”
一句话点中了陈轻的死穴,这几天她怎么都联系不上贺钧言,发去的微信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打电话给他也始终无人接听。
一开始迟钝着搞不明白,慢慢回过味儿来就想通了,她这是被人无视了。
陈轻不再拒绝,“我周末和你们一起去,要准备什么东西?”
叶杭欣喜道:“不用特别准备什么,只要拿上换洗衣物和你习惯随身携带的物品就行。”
事情就此定下,在等待周末到来的那几天,她依旧时不时试着联系贺钧言,但都无果。
转眼到了约好的日子,陈轻背着个中等大的双肩包出现,单马尾高高扎起,配着一身运动休闲装扮,令叶杭愣了两秒。
“你就这样?”
她不解:“不然还要哪样?”
叶杭无言以对,别的不说,就说他朋友邀的那些“朋友”们,每次参加这种活动,哪个不是精心打扮,化上精致妆容,憋足了劲儿争妍斗艳。她倒把自己弄得像是个参加春游的小学生。
不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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