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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余生渡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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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地?”他问,“哪?”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兴致追问闲聊,她还是老实回答:“容城。”
  “容城?”贺钧言一听这两个字,来了兴趣,“你怎么在那?”
  那是他读书的地方。
  陈轻当然知道他在那读过书,她和他还曾是校友。
  只是前尘往事谈论起来太过麻烦,她没解释那么多,只道:“出来散心,容城气候好,所以过来待几天。”
  贺钧言不置可否,没有继续深究,顿了顿问:“什么时候回来?”
  陈轻明显愣了,呆呆地“呃”了声,带着疑惑语气,“大概周末……”
  他一刻不顿,接话道:“周末联系你,别关机。”说完下一秒便挂了电话,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贺钧言抒了一口气,一静下来,烦躁立时席卷上头。
  好端端的约她做什么?她越不联系他,他应该越高兴才是,怎么现在倒主动把麻烦揽上身了?
  古怪!
  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人真的不能同情心泛滥,从街边和她遇上的那晚开始事情就有点跑偏了,一碰上她不是麻烦事缠身,就是心情被破坏。
  贺钧言拿出烟,咬住点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陈轻和他,肯定八字不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去打麻将,只是好些天没码字手速慢了,从白天到现在这个点才码完这章QAQ明天要起早一点,早一点开始码字早一点更新……
【又短又小的闲话剧场】
贺先生:我和陈轻肯定八字不合!
咸酱:??你们哪是八字不合,你们分明是八字太合简直合过头了好吗!
贺先生:……你确定?
陈轻:嗯哼。
贺先生: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这才是正确的自问自答方式,满分!#

☆、第12章

  陈轻在容城待了八天,住在离家不远的酒店里。
  她家位于一条老巷子,小小的一间二居室,不仅外面旧,里面也都是旧的。房内不透气,每到下雨天,屋里就一片闷湿,尤其梅雨时节,一连二十多天的雨,简直就像噩梦。
  接到贺钧言电话的那天,陈轻终于决定回去一趟。
  室内静谧毫无人气,零星老家具摆放的位置不变,全都蒙上了灰,许久没开门,环境闷窒,不少已经开始长霉朽坏。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踏出步子,犹豫的原因,不止是空气中恶劣的气味。
  目光缓慢掠过屋内陈设,视线中仿佛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艳俗的脸上眉头无时无刻不皱着,深抿的薄唇永远蕴含怒气,一个不顺心,涂着鲜艳指甲的手掌就重重挥下来。疼痛袭来的片刻,掌心的茧也将她千方百计想要掩饰的粗劣,暴露地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外表浓丽,不甘平庸,然而却一辈子都低劣、市侩,只能用浓妆艳抹武装自己,被廉价化妆品包围,还每天做着光鲜亮丽的白日大梦。
  她是陈轻的母亲,人生的前几十年里,她们朝夕相对。
  对陈轻来说,比起这个房子,她才是真正的噩梦。
  满屋子被追打、蜷缩在墙边瑟瑟发抖承受巴掌和脚踢的记忆,一个接一个浮现。
  闭了闭眼,陈轻攥紧手心长抒一口气。
  待胸口郁气慢慢散去,她缓步走进去,手从各处抚过,心中一片涩然。
  里面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是她的,陈轻试着拧了拧门把手,用力推了推,木门底擦着地面滞重响了一声,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书桌、床和衣柜,是房间里仅有的三样东西。
  陈轻走了两步,发现小房间里没哪能去,便在书桌前站定。拉开抽屉,意外地费了点劲儿,里面装着一些作业本和杂物,搁了太久,纸页湿了又干,略微卷皱不平。随手往下翻,忽见底下压着一本硬壳本,她一顿,拿出一看,发现是自己以前的日记本。
  当初去大学报道时,她只拣了证件和几样必需用品,其余都是之后买的,尤其那时已经很久不写日记,于是便没有带上。
  外壳上的小锁松动,轻轻一掰就掉落下来,陈轻翻了几页,几乎都是负面内容,挨打挨骂后的痛苦委屈、对现状的烦恼、觉得人生灰暗的早熟感慨,每一页都在向她重述当初的无助和绝望。
  唯独有一页不同。
  夹杂在许许多多沉重心事之中,有一天的日记她只写了三个字。
  贺钧言。
  陈轻凝眸许久,摸了摸字迹稍有晕开的那处,最终将本子合上装进包里,转身出去。
  。
  容城复兴中学位于护城河边,六栋橘黄色的建筑并三个操场,围成了一座校园。
  回去的前一天,陈轻回这座她曾经的母校转了转。
  她特意挑了下午放学之后、晚自习之前那段时间进去,留在校内的学生不多,比较清静。进去的时候门卫盘问了两句,得知她是毕业生,只叮嘱务必要在上课前出来便予以放行。
  陈轻随处逛了逛,教学楼、实验室,一一经过,最后在校内小卖部前停下。
  以前的店家已经换人,店面也从一个小亭子改装成了稍大的门脸,有些学生没有出去吃饭,买两个面包垫肚子,边吃边在店里和老板闲聊。
  陈轻找了处石凳坐下,呆呆出神一会儿,旁边突然过来一个穿校服的高大男孩。
  “姐姐,你是不是要找什么地方?你跟我说,我可以带你去!”
  抬眸一看,面前的男孩笑得很热情,模样干净大方,看着挺阳光,只是笑容里禁不住还是带上了些许羞涩。
  “不用了。”她回以一笑,“我在这坐坐就行。”
  “真的不用?我们学校我很熟的,你一个人找的话很费时间……”男孩有点遗憾。
  她婉拒他的好意,笑着轻轻摇头。
  男孩只好走开,走出去七八步,又回头看她,看了好几次,可当她看过去,他瞬间又把头扭回前方。
  陈轻淡笑,不管他是出于好心还是别的什么,换做以前的她,都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待遇的。别说找不到路坐着发呆,就算是主动出声求助,怕是都没几个人会上前帮她。
  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朝她伸出过援手。
  很多年以前,当她还是那个又黑又丑人见人嫌的“虾妹”时,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对她释放恶意,没有缘由,就像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一般,他们嘲笑她、作弄她。
  就是在这个小卖部前,有一回,她站在排队队列的末尾,静静等着次序。两个排在前面打闹开玩笑的同级男生你一句我一句不亦乐乎地互呛,本是与她没什么关系,说着说着突然扯到了她身上。
  “看你后面那谁……看!”稍前的男生发现她,对后一个男生取笑呛道,“就你这品味,她大概是你的理想型吧?”
  被拍的男生回头见身后站着的是她,表情当时就骤然一变,脸都有些扭曲,回身怒不可遏和他打起来:“你理想型才是那种的呢!我去你大爷!”
  “哈哈哈她多适合你……”
  “适合你大爷,你眼瞎吧……”
  他们旁若无人地说着,陈轻当时尴尬地手足无措,本就黑的肤色浮起一层红,更添几分土气。
  两个男生继续打闹争执,根本不顾忌在场的她,话越说越难听。
  就在她臊地想拔腿跑开的时候,有人开口。
  “你们有完没完?”
  彼时,在那两人前一位站着的,正是贺钧言。
  淡淡一个眼神就已初具凌厉气场,他不悦讽了句:“吵够了没?这是你们家还是菜市场?”
  两个男生吓得脸色一白,结巴道歉。
  贺钧言却说:“跟我说什么?拿女生取笑真是够长脸,也不嫌丢人。”
  陈轻只顾着努力憋眼泪,对上贺钧言的视线,不消一瞬就移了开,只是微红的眼圈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她没想到贺钧言会替她出头。
  同在一个学校三年,贺钧言的名字时常出现在别人口中,听说他家条件很好,虽然没有确切证实过,但他在校一直是颇受优待的存在,也算是侧面印证。而他本人除了脾气暴躁性格不好相处外,学习优异,还有数门特长,只要不是懒得动弹,参加比赛每次都能捧回奖来,大小荣誉无数,完全称得上“天之骄子”。
  不是没有人找过他麻烦,可他从没出过什么事,这么几年过去,仍然好好的张扬暴躁着,那些寻衅的倒是全都灰溜溜收场。
  这样一个人,同级里忌惮他害怕他的男生不在少数,取笑陈轻的这两个就是其中之二。
  他发话了,那两人哪敢不听,脸一阵青一阵白,连声向陈轻道了十几句歉。最后,他们东西也没买,直接从队列里出去,赶紧跑开躲远。
  中间的人跑开,没了间隔,陈轻前面就是贺钧言。
  他管完“闲事”之后就转身回去,并没有多加言语,而陈轻一边和他保持距离,一边不由自主盯住他的后脑勺。
  很多细节她都记得。
  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很高,她需要抬头才能看到他的后脑,他的校服穿的很懒散,却比其他人好看,脚上的运动鞋非常干净,和他的人一样,鞋侧有标志,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但她知道很贵。
  午后的太阳像层纱撒下来,空气中扬着灰尘,夹杂着淡淡青草气息。
  就在那天,就在天气好的不得了的那天,她记住了贺钧言这个人。
  那天下午,她第一次在百名榜前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位列第三的名字。
  钧言。
  一字有如千钧重,非常适合他。
  当天的日记里,陈轻头一次没有写满一页纸。
  她只写了三个字——
  他的名字。
  …
  来往的学生渐多,离晚自习开始不剩多少时间,陈轻从回忆里还神,拍拍衣摆,沿着来时路返回。
  离开前,她在校门外回身看了最后一眼。
  ——希望以后感物伤怀和怅然追忆越来越少,过去的都能如昨日江水昨日逝,再不要留有遗憾,令她回头。
  。
  叶杭好几天没见贺钧言,好不容易得空约他出来,却发现他全程绷着张脸,活像别人欠了他好几千万。
  他觉得奇怪,正好坐在副驾驶座上无聊,于是有事没事隔几秒就朝开车的贺钧言看去,这般光明正大的偷瞄,闹得后者一阵不自在。
  “你到底看什么?我脸上开花了?!”贺钧言盯着前方开车,不悦道。
  “你脸上还开花?难看得都能吓死头熊……”叶杭忍不住吐槽,“哎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一见我就没好脸。”
  “想多了。”贺钧言冷哼,不想纠结这个话题,皱眉道,“去哪?”
  这人约他出来,连个目的地都没有,两个人干耗着在路上转了大半夜。
  叶杭道:“随你呗,除了夜店什么的,都行。”
  “……你转性了?”
  “哪啊。”叶杭叹了口气,“我都是被逼的!最近有个姑娘追我,疯了似的,我走到哪她跟到哪,尤其夜店这种地方,我一去不到半个小时,她准出现!我怀疑她八|成是在各处埋眼线了……”
  听他满腔烦闷,贺钧言挑眉道:“不就是被追,人一姑娘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磨磨唧唧的人!她要是干脆点往我面前一杵,大大方方说她要追我,说不定我还真跟她相处试试,可她整天往我面前钻,却连句像样点的明白话都不敢说……”
  叶杭又叹了声:“有事就说事,想要就去拼,喜欢就去追,我就待见像这样坦荡利落的,活得干脆点明白点,不好么?”
  贺钧言默了,不知怎么突然想到陈轻。
  按叶杭这番话说的,陈轻大概会很合他心意?光是她的追求方式就能撬动他一半的心,若是相处得来,他们……
  眉头蓦地一皱,贺钧言霎时打住这个无聊的想法。
  旁边叶杭还在说话,他一个不耐,猛地深踩油门加速,吓得叶杭瞬间把声音吞回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又过了十二点……这章4月16号的!
感谢所有留言的美人们!求大家用评论砸我!e on!

☆、第13章

  陈轻在容城的几天,孟敬曾找过她,听到她说人在外地不能出来,冷遇几次后便没再和她联系。
  都说事不过三,两次或直接或间接因他进医院,陈轻心里对他早已没有多少好感,更别提他的电话一打来,对她住院的事只寥寥提了两句,就开口要求她参加饭局、出席酒会。
  由此,她对孟敬的非好感又深重了一层。
  周六搭飞机回去,周日是和贺钧言约好见面的日子,陈轻从白天起就开始准备,担心他会临时改变主意,天黑接到他电话时,那点小忧虑才总算消散。
  和上次一样,她在小区门口等他,三分钟不到,他开着车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副座车窗稍降,示意她上车。
  再一次和贺钧言同处一个小空间,陈轻放松不起来,尤其是注意到他面上紧绷没有半分逸色,心下越发着紧。
  车在夜色下平稳前行,上车两分钟,一片寂静。
  她抿了抿唇角出声问:“我们去哪?是去参加饭局吗?”
  “前两天聚过了。”贺钧言道,“今天没有饭局。”
  “那……”
  “你想去哪?”他打断。
  “我?”陈轻一愣,看看他,又低垂眼睑,“我想去……”
  虽然贺钧言不承认,但她私心里是把这次见面当成“约会”看待的,她没有恋爱经验,对这些事情仅有的一知半解,还是从徐环环那听来的。
  曾经网络上盛传过一句什么——“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陪她坐旋转木马”,和徐环环所称“感情中的拉锯来往都是有招数和讲究的”,本质正好对得上。
  陈轻看了眼贺钧言,虽然提及的那句话里是女字旁的“她”,但用在男人身上,应该差不了多少……?“涉世未深”和“心已沧桑”,比较起来,贺钧言应该更贴近后一种。
  是了,带他去坐旋转木马。
  决定好了,她认真道:“我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贺钧言皱眉看过来,对上她灼灼亮着光的眼,半晌才道,“……你确定?”
  “确定。”
  她这般肯定,令他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
  想反驳,然而一时想不到其它更好的地点,那天莫名开口约她出来的举动,已经困扰了他许久,对于今晚要去哪这个问题,直到开车出门前那一刻,他心里也没半点想法和打算。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他们也不会再有下次见面的机会了。
  她是个不安定因素,今天过后,还是划清界限最好。
  两人各有所想,到了游乐园,贺钧言在陈轻翻包之前就把钱递进窗口,拿到两张夜游票,顺便还换了一堆零钱。
  “哎?我来……”
  她的手还在包里,他顺势把票塞进去,塞到她手中,而后提步先行走在前面。
  陈轻看着他的背影,三秒后才追上去,边走边拿出那两张票瞅了瞅,眉头暗自一皱。
  她要掌握主动权,这样可不行。
  进了大门一路向前,虽然是晚上,不少项目前还是排起了长队。
  贺钧言一身休闲装,剪裁得宜更显身长玉立,周围不少人向他投来注目视线,他视若无睹,长腿轻迈,姿态优雅,清冷看着前方缓步而行,仿佛一只误入尘世的孤傲仙鹤,一切喧嚣全都与他无关。
  每经过一个游戏项目,他就会侧头垂下眼来问陈轻:“玩不玩?”她一路摇头,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直到看见挂满了奖品的游戏摊位。
  “那个!”她伸手一指,小跑过去,问了两句规则,想起他还在后面,回头望过来。
  她的眼睛在夜色下,没有被暗色遮挡,反而越发盈亮,像是偷了皎月之光,悄悄沉入眼底。
  贺钧言的脚步顿了一瞬。
  “来啊。”陈轻睁大眼招手。
  贺钧言提步走过去,一看,是个扔飞镖的游戏摊,奖品分为三等,第一的是一只巨大的兔子娃娃。
  “你要玩这个?”
  她说是,指着奖品问他:“你觉得白色的兔子好看还是粉色?”
  他轻轻挑了下眉梢,她的意思是要他拿下一等奖?二十只飞镖全中红心,别人可能会觉得难,对常年进行户外运动的他来说却只是小事。
  “粉色。”他道,女生应该都比较喜欢这个颜色。
  贺钧言说着伸手就要去拿篮子,谁知陈轻却抢先他一步,拿起篮子,取一支飞镖在手里掂了掂,走到盖着红布的桌前,稍稍眯眼,重而有力地将飞镖甩出去——正中红心。
  一刻不停,她一支接一支扔中,十支插满,老板愣愣拔下来,空出位置给她继续。
  几分钟不到,二十支扔完,陈轻付了游戏钱,从老板手里接过娃娃,转身塞到微怔着一直没说话的贺钧言怀里。
  “给你。”
  “给我……?”
  她仰头笑:“对啊,你说粉色的好看,送你!”
  “……”贺钧言一时愕然无言,好几秒才回神,眉头紧拧着把娃娃塞还给她。
  他一个大男人,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陈轻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低沉之色。
  风倏而吹过,撩起她颊边一缕发丝,她的眼神一闪而逝,贺钧言却莫名觉得不自在。
  在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的瞬间,他抿唇,一把抓过娃娃。
  “我收下。”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感觉特别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偏让他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两人继续往前走,为了挽救诡异的气氛,贺钧言主动搭话:“你……飞镖玩的很好?”那手法不像一般女孩子会有的,尤其她身板纤弱,看起来更不应该。
  闻言,原本只是默不作声的陈轻低了低头,掩过脸上飞快闪过的古怪,小声道:“我手腕劲比较大,所以比别人扔得准。”
  “是嘛。”他应了声,没多问。
  陈轻别开脸,假装看别处的风景,根本不敢直视他。
  他要是知道她飞镖扔得这么准,全是因为长年累月在家拿他的照片练习,说不定会气得把兔子娃娃砸在她脸上。
  走了没多久,他们碰上第二个游戏摊子,是射击,规则和飞镖那处差不多,只是塑料子弹射中气球难度更小,所以一等奖的要求是三十发一发不漏。
  贺钧言登时来劲,主动朝那里走去,“玩那个!”
  陈轻跟在他后头,这回他没有给她抢先的机会,付了两张纸币给老板,托起枪就站在标准线前开始瞄准。
  塑料子弹用完就换一把继续,简短迅速的三十声响完,他放下枪,在老板愣愣的表情中伸出手,示意对方把墙上挂着的那个大娃娃拿下来。
  是只灰色的熊玩偶,一拿到手,他二话不说塞进了陈轻怀里。
  “送你。”
  他侧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粉色兔子娃娃,看着她被大灰熊撑了个满怀的样子,心理总算平衡了点。
  她送他一个,他送她一个,这下谁都没差。
  陈轻不知道贺钧言郁闷了一路,只因他觉得自己被一个女人当成了女人哄,心里拧着股劲,想“较量”,想把场面扳回来。
  她收到他的娃娃,只顾着高兴,别的一概没来得及想。
  再往前遇上一个捞金鱼的小摊,陈轻二话不说抱着熊冲过去:“老板,给我拿个网!”
  贺钧言慢两步到,朝池子里看了眼,眉头又拧了起来:“你喜欢鱼?”
  他不耐烦养这些东西,不管是猫狗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活物,他统统懒得照顾。
  陈轻已经坐下,盯着池子里游动的小金鱼看得起劲,头也没回,答道:“捞了送你!”
  “……”
  贺钧言非常不想要,手里拿着个引人注目的兔子娃娃已经够了,再拿一袋金鱼给他……他真的有种想甩手走人的冲动。
  然而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背影,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捞鱼的网兜是纸质的,需要充足的耐心才能把鱼捞上来,陈轻一反在贺钧言心中的“冒失”形象,很是沉得住,动作轻柔,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只用了三回就成功捞上来一尾金鱼。
  老板用塑料袋盛水装起来,扎好口递给她,她如扔飞镖那次,一拿到就递到贺钧言面前:“这尾鱼特别漂亮,送你!”
  贺钧言看不出它哪里漂亮,在他眼中,这种活的动物全都等于两个字——麻烦。
  应该要拒绝的,他一向不喜欢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可不知怎么,在她期待的目光和灿如夏花般的笑容中,他还是收了下来。
  越往前走贺钧言越担心。
  不要再送东西给他了……他略感头疼,回神见她似是又要冲向哪个摊位,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边不错,去玩那个!”
  他用抱着兔子的手伸出一指,随便指了个方向,陈轻停步回过身来,一看他指的地方,愣了。
  “……啊?”
  贺钧言自己定睛看过去,身形也顿了顿。                        
作者有话要说:  撩汉的方式有点歪……

☆、第14章

  侧前方不远,正是最适合情侣的项目——摩天轮。
  贺钧言就那么随便一指,没想到却不偏不倚指中了这么个令人尴尬的地方。不止是他,陈轻也尴尬,像这种适合情侣玩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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