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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的新宠-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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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断然不会因此改变决定,除了心里多增点内疚而已。

这样的纪无忧,其实令人心疼的,糟蹋自己的身体,她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她原先想要辩驳,想要跟美女老板娘解释自己跟纪无忧之间的复杂关系的。

可有些话到了嘴边,她又觉得还是作罢算了。

美女老板娘肯定没有那么清晰两个人之间的纠葛,怎一个乱字了得?

看到纪无忧死人般的模样,丛笑内心无比恐慌,也有些心疼他的发傻。

纪无忧一向是个精明睿智的商人,知道什么对他才是最有利的,能让他为了自己拿他自己的身体开刀,丛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若是在曾经两个人相处的三年里,他能够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她肯定会感动得投怀送抱,内牛满面。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无论他做如何令自己感动的事情,她发现她的心,已死,还兼千疮百孔,再也回不到往日的鲜活了。

此时此刻,再怎样感人肺腑的事情,都打动不了她了,说她狠心也好,说她冷血也罢,她成为今天的她,纪无忧也功不可没,怨不得自己。

美女老板娘见她不吭声了,以为她将自己的一番话给听进去了,所以便没有再咄咄逼人了,让丛笑也有了片刻静谧的空间。

可很快,她们就到了医院了,两个女人拼命将纪无忧给从车里挪了出来,挂了急诊。

纪无忧的病情果然如美女老板娘口中所言的那么严重,医生说要是还算送得及时,再晚上片刻工夫,这人就要没命了。

医生骂骂咧咧,“你们明知道他洋葱不能吃,还让他吃,是想要他死在你们面前吗?”

反正是骂得够狠的,丛笑跟美女老板娘由于担心纪无忧的病情,也由着他骂。

纪无忧洗了胃,又挂了点滴,脸上的红点还是没有褪去,医生说这褪去还是需要时间的。

美女老板娘因为店里有事情便匆忙走了,说等下忙过之后回来,便把纪无忧留给了丛笑一个人照顾。

丛笑觉得她是故意的,故意给自己跟纪无忧制造机会。

可是两个人之间的隔骇太深了,根本就无法消除,她误解了,丛笑叹了口气,抓了一把额头的头发,只能安下心来照顾纪无忧这个病患。

毕竟,他现在成了这个要死不活的模样,还差点死去,都是自己的一念之差,自己给一手造成的。

随身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丛笑拿起来之后发现是祁墨打来的,同时她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可真快,都快十一点了,自己还没有回去,难怪祁墨会打电话来。

她先前以为跟纪无忧见面很快就能够走人了,没想到会有现在这副自己脱身不得的局面。

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之前也没有跟祁墨提晚上自己要见的人是纪无忧,当时是为了避免造成没必要的麻烦,祁墨是个爱吃醋的人,虽然自己已经表明了心态,但是他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何况还扯上了他最为紧张的情敌——纪无忧。

丛笑觉得十分的头疼,所以当铃声响了一遍之后,她还是没有果断接起这个电话。

而是等到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才硬着头皮接起了这个电话。

纪无忧却正巧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神色看上去极为虚弱,洗过胃,他是好受了不少,但是浑身虚软无力,连站起来都没有气力。

眼见丛笑就要转身离开,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再也沉不住气了。

其实,他早就醒来了,只是没有睁开眼而已,只有静静地,两个人才能相安无事,而且他喜欢她的注视跟陪伴。

他甚至幻想,至少此时她是全心全意对自己的,只有一个人,他们之间没有祁墨,更没有别人。

丛笑给他夹洋葱,他就知道洋葱会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危害,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次,比起现在来,稍逊一筹,但是还是让全家人都差点急疯了。

只有自己较好的朋友跟家人才知道自己这个弱点,别人并不知晓。

洋葱的威力,对别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而对自己却是有这性命之忧的关联,极为可怕。

小时候那事过后,父亲就下令厨房再也不准出现洋葱,送上来的菜色中更是不能出现,不然那个人等着被辞退。

很久,他都没有闻过洋葱的味道了。

小时候是贪玩,偷吃了一回,这次是被迫的,他想要她能够留下来多陪自己一会儿,哪怕让自己再进医院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样,或许能够勾起她的愧疚,让她彷徨不安,让她的心起挣扎。

感动,闵倩提的那么多感动,都太过刻意了,这一回,他所做的感动,却是做得极为自然,条件还是她给创造的,并不做作。

如果没有这一插曲,她估计早就走人了,而不是这么晚了,还陪在自己身侧。

这些遭的罪,他觉得很值得,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打动她。

“丛笑。”

见她要走,他嘶哑着喊出了这两个字,喉咙却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的声音并不响,但丛笑还是听到了,她迟疑地转身目光掠了他一眼后,又缓缓地转了回去。

那个瞬间,他清楚分明地看到了她眸中复杂的眼色,她对自己,并不是完全的不在意的。

但是,为何,她又转身了呢?

五脏六腑狠狠地被揪成了一团,难受得紧。

为何到了这个当头,她还是能够对自己这般残忍呢?

“祁墨,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听到了祁墨两个字,纪无忧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想要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想要狠狠地将那手机摔到地上,想要毫不留情地践踏成碎片。

可是,这些都仅是幻想,成不了真实。

他身体无力,连这些最根本的举动都成了莫大的限制,他除了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了病房,一扇门,将他们隔绝成了两个互不相干的世界。

“你怎么还没回来?”

祁墨在祁家吃完饭还多留了一会,回到住处是九点,在客厅里看了两小时的电视等她,她还是没有回来。

在等待的这两个小时里,他产生了好几次的冲动要给她打电话,都克制住了,最终熬到了十一点,她依旧没有动静,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先是打给了周嵘,周嵘说她并没有去找自己。

于是,他几番纠结之下,还是按耐不住给她拨了电话,着实地沉不住气了,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事,会不会遇上什么坏人了,才会迟迟未归。

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才安定了下来,但是随之涌现的是为何她为何迟迟不归,跟什么人在一起?

“出了点意外,我晚上估计回不来了,你不用等我。”

这么迟,他还没有睡下,肯定是在等自己,丛笑心知肚明,可是自己眼下的境况,真的是不好明说,怕产生没必要的误会,越解释越乱。

“什么意外?”

祁墨刨根究底地问,她晚上不回来了?他做不到无动于衷,若是她跟周嵘一块儿,那他还是安心的,可是她又没有跟周嵘一块儿。

在这个城市里,她几乎没什么朋友,能跟什么人在一起呢?

她明显是不愿意多说,可是他又不得不问,若是不问,他晚上肯定是彻夜难眠。

“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吧,一时半刻也说不清。”

之前的慌张在医生说纪无忧没性命危险后,已经消散了,可是她此时并不想面对太多,她希望有个人能理解她,信任她。

起码,祁墨还没有对她建立起足够的信任,他老会无端产生危机感。

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抚他这种情绪,不想每回都要两个人吵上一架,让她说很多好言相劝的话才能够让他释怀。

若是这样,多来上几回,她肯定要精疲力竭,受不了,太累人了。

丛笑直接挂断了祁墨的电话,祁墨一把将手机丢到了茶几上,然后身子一歪,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他不打算回卧室睡了,在这将就一晚上算了。

祁墨闭上眼的时候,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丛笑先前最后那句话来,“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吧,一时半刻也说不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忍不住想到了纪无忧,丛笑会不会跟她在一起?这个念头起了个头之后,便有了无数不好的画面,让他饱受困扰,苦不堪言。

该死的。

他一屁股坐了起来,想要发火泄愤,却找不到对象。

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他翻到通讯录那一面,翻来覆去,最后都落在她的名字上,却迟迟不肯按下去。

不能骚扰她的后果,便是只能折腾自己,反复地折腾。

丛笑重新踏入纪无忧病房的时候,他用受伤的眼神看自己,似乎还夹杂了几丝的委屈,这让她哭笑不得。

纪无忧这样的表情真的很萌,要是拍了传到网上,肯定让整个A市的女人为之疯狂。

可惜,他这样的眼神,对她不受用。

“你其实没必要虐待你自己的身体的。”

她在他的病床前坐了下来,冷声道。曾经她躺在床上,而她坐在他的床前,现在局面似乎有了改变,但是并没有影响到她的态度跟立场。

她原谅了他曾经的所为,她放下了过去的一切,但是并不表示她还会再义无反顾地接纳他这个人。

因为一切不会重来,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会有所改变的,他这是自食其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不会生出很多同情之心,也不会给他错觉让他产生非分之想。

纪无忧心莫名一沉,她的话,不可否认还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倒下去的前一刻,我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我就因此死去,你会不会这辈子都会记得我。”

丛笑抿了抿唇,嗤笑了出声,“你不用死,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你对我所做的,我想所有人都会毕生难忘的。”

丛赫的死,父母的死,都跟纪家有关。

他恨丛赫,恨丛家,可是若是丛赫没有认识纪无瑕,那他们丛家估计还安让无恙,虽然清贫,但是能够拥有简单而平淡的一种幸福,那也不失为一桩快乐的事。

她要的真的不多,可是这一切都被破坏殆尽了,而他却硬将这一切栽到了丛家的头上,让父母郁郁寡欢,忧及成殇。

而这一切,因为爱上这个男人,她统统都放下了,但是她的爱,他在那个时候始终都没有察觉,弃置如履。

她的爱,或许对他而言,着实是太过廉价了。她也很明白那无法说出口的那份爱,是如此的沉重,她没有资格说出口,怕引来他变本加厉的厌恶。

她的苦楚,只有一个人独自品尝,孤单的日子,她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她渴望上大学,考上了却没有能够完成学业,中途被硬生生地斩断,也是因为他的百般阻挠,因为他不想让丛家人好过,所以她便理所当然地成了他的出气筒。

现在他想要弥补,她却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了。

太迟了,这一切,真的是太迟了。

孩子的失去,代表两个人之间的纠葛,正式告了一个段落。

纪无忧沉默了下来,他的脸色苍白,灯光下肤色近乎透明,只有一双眸子是深幽的黑,亮得可怕,在苦冽中艰涩地品味她话中的狠绝。

她在刻意提醒他曾经对她所做过的一切,她永远不会忘记,她宁可记得那些不好的一面,也不想让他在她面前营造改变下自己。

他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眼神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他的眸色复杂,尽管事先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当这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退步,做不到就这样失败离场。

他尽量平复了呼吸问她,“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

丛笑终于抬起头来,准确地捕捉到他此刻努力掩饰起的不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也许会吧。”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纪无忧的眼角蕴着微光。

她的话,不可否认,在他的心头如同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块,立刻激荡起了无数的涟漪。

他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

只是这种浮躁,在短暂过后,化为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头慢慢地割,一刀,又一刀,那一种极致的凌迟足以能够将一个正常的人逼疯,也能够让一个意志力强大的人丧失理智。

他知道没有人会同情自己,眼前的她,分明不会,她说得是如此的明白,自己更加不会同情自己,因为他开始厌憎起这样的自己来了。

不管她所说的,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做不到点头轻言放弃。

如果叫他去死,那还来得容易一些。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她说也许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开始恨起自己当初为何速度效率不快点,若是早些时间找到怀着孩子的她,或许今时今日,他就可以享受比祁墨更高级的待遇。

哪怕她不待见自己,至少,她还会给自己留有机会,而不是一脚踹开。

纪无忧下意识地去口袋里掏烟,可发现烟在来之前被他丢在车内了,他很想用烟来麻痹下自己的神经。

直觉感到很难受,那一种难受不是刹那涌上来的,而是一点点溢出来的。

电光石火间仿佛联想到了什么,纪无忧只觉得一颗心陡然降到了幽深的底端,渗着丝丝凉意。

接下来,他并没有选择开口,而是明智地阖上了眼睛,静静地想着自己心事。

在感情方面,他的经验真的匮乏得可怜。

他唇角冷硬的线条微微柔和了几分,扪心自问,他现下算是失恋了吗?

失恋这两个字对他纪无忧而言,是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字眼,如今算是头一次破天荒地出现。

面临这样的境遇,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原来,如众多人而言,失恋的滋味,是如此的难以忍受,如此的痛彻心扉。

他这辈子已经认定这个女人了,再也不想要其她的女人来填补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是,这俨然成了奢望。

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办?

继续死缠烂打,借机感动她,还是趁机放手,让她去追求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跟祁墨一块儿创造他俩的幸福呢?

后面的画面,稍微一想,就能够将他所有的理智给击散得崩溃掉。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而束手无策。

前者,又会引来她更大的反感。他如同掉入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里,挣扎个不停,还是爬不上来。

在爱情面前,哪怕是圣人,估计也不会无动于衷。

她今天跟自己碰面的目的,她提得很明白,但是他还是不死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睁开眼,发现她累得靠着椅子睡着了,这椅子太小,无法伸展四肢,她靠着睡觉,肯定不舒服,秀气的眉头微微颦了起来,嘴巴也倔强地抿了起来,双手环胸。

可是,就这样看着,纪无忧发现自己内心是一片满足。

他的贪婪,居然打了如此卑微的地步,只要能够睁眼触及她,哪怕她对自己态度再不善,他还是觉得足够。

美女老板娘曾提过,爱情的天平,双方持平的不多,肯定有一方会付出更多一些,他现在成了那一方,所以很吃力。

如果她能够对自己稍微和颜悦色一些,自己也就没有所图了。

因为,他很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

丛笑此时在做梦,她梦到了跟纪无忧相处的三年里,他的冷漠,让她锤心刺骨,她却不是那个淡然的她了,处心积虑要给他好看,但是每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却迟疑了。

在梦里,纪无忧最终跟她走到了一起,还有,那个孩子平安出生了。

在她决心离开的时候,在钥匙被寄给他后,他果断毅然地取消了跟祁颖的订婚宴,选择了自己,在他找到自己的那片刻,自己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他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他说,“原来我发现我最爱的人是你。”

在他拥住自己的片刻,她低声道,“我怀孕了。”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傻傻地站着,松开了她,然后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在她重复的第二遍,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衣服,贴着她平坦的小腹,想要聆听来自一条小生命的声音。

他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她被感动了,他从来没有对她做过这样细微的举动,让人感动得不能自己。

她想,他会是个好爸爸的,尽管他可能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变化,可他至少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真心期待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上降临的。

梦境很美好,跟过去她曾渴望的一般,都成了真实。

可是在两个人举行婚礼的时候,她发现站在台上的新娘却不是自己,是另一个陌生的女人,然后她惊醒了。

额头上满是虚汗,她睁开了眼,看到纪无忧早已醒来,目光如炬地投在自己的脸上,无声地询问她的情况。

她懒洋洋地站了起来,伸展了下酸涩的四肢,一时没站稳,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若非眼疾手快地伸手抓向了椅子,还真有跌倒的可能性。

她的贫血有些严重,医生说她缺铁,可是她又不喜欢喝医院开得那些药,真难吃,这贫血的毛病还是在孩子没了之后落下的,也不知怎的就有了,她也没有刻意去治,只觉得这病治不好也好,反正也不会很严重,至少还能提醒她曾经有一条生命孕育在过她的体内。

“我要走了,你想必今天也可以出院了,到时我通知闵倩来照顾你就行了。”

那个梦,让丛笑始终心有余悸,至少现下,她不想跟纪无忧同处一室。

那个美女老板娘明显是忽悠自己的,还说事情办完后来接自己的班,连个人影也没有出现。

自己有闵倩的联系方式,若是纪无忧不情愿,那自己还可以帮他通知下。

“不必了,我并不想惊动任何人,你若是不方便要走,那就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并没有过了一夜,而有所好转。

医生在这个时间段又还没有来给他重新检查,听到他略带自暴自弃的冷冽声,她知道他是生气了,不过她并没有打算要安慰他,也不想随他的意愿继续留下来陪他。

她并没有那么闲,昨晚没休息好,她今天还是要去公司,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甄总昨天就叮嘱过大伙了,丛笑并没有想要缺席。

纪无忧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手上干涸的血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也不看她,声音恢复到一贯的倨傲冷漠,“你可以走了。”

不到十秒钟,只听见门砰的一声被甩上,她真走了。

他觉得心里十分的失落,内心空荡荡的,伸手遮住了双眼,想要挡住一切来自外界的光芒,所有的,他都觉得刺眼。

他不由苦笑,她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自己,真的。

丛笑出了病房后,踌躇了下,还是在走廊上给闵倩打了个电话,让她来这家医院照顾纪无忧,说,“你们的总裁大人出事了,在XX医院。”

然后便挂了电话,没走几步,闵倩的电话便又来了,她自然是问为何进医院,丛笑简单地提了下,过敏。

闵倩这才放下心,她并不知道纪无忧的这个秘密,以为过敏是小事情,不过这毕竟是跟总裁相关,她还是很敬业地在电话里跟丛笑道,“我立刻就赶过来。”

丛笑听到闵倩这么说,就知道她确实可以走人了。

现在时间还早,没必要这么早赶回公司,打车回去换下衣服再去公司也来得及。

她回到住处,发现客厅里酒味十分的浓郁,茶几上,地毯上,空瓶子一大堆,都是酒柜里珍藏许久的名酒。

平日里她并没有见过祁墨怎么喝酒,没想到他一喝起来,是如此的疯狂,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她觉得很难闻。

下意识地去开窗,祁墨还没有醒来,他估计喝多了,酩酊大醉。

一个人都能够喝到这个地步,真是难得。

她并没有惊动他,开了窗户透气之后,而是回自己的卧室去换衣服去了。

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维持那个姿势躺在那里,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犹豫了几秒钟,伸手去推了他两把,他还是没有醒来,打了个酒嗝,又翻了个身睡去了。

丛笑叹了口气,从他的卧室里拿了一条毛毯给他盖上,宿醉醒来之后的人,肯定头痛欲裂。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虐待自己的身体,但是她还是做不到不为所动,冷眼看他这样蹂躏糟蹋他自己的身体。

丛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打算要走人了。

身体却突然被钳制住,几乎一动不能动。

她立刻看向祁墨,她的两只手腕不知何时被他给扣到一起了,而他的眼眸微眯,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身体已经转移到了沙发上,她被他给压到了下面。

他丝毫不带怜惜地扳正她的脸,最后一个字音便犹如一声叹息,化在他与她的唇畔之间。

眼前的祁墨是陌生的,他的眼神并不清明,不知道是不是醒来了,还是本能的举动。

丛笑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膝盖也被他有力的腿顶住,整个人就困在一方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就连细微的挣扎也只是徒劳,鼻端萦绕的尽是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还有浓郁的酒味。

他的瞳眸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yu望,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

祁墨并没有清醒,他不过也是做了个梦而已,在梦里他才会顺从自己的心意,想要将她给扑倒,狠狠地惩罚她对自己的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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