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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有点狂!-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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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往前走来又突然停下,眼尾划出几抹冷笑,负手站着,也未上前。
    薄柳之本身其实并未做过对不起他祁家的事情,可面对他,她仍旧有些心虚。
    他清朗朗的站着,身后不远便是离魂兰殿较近的一座拱桥,看他的样子,似乎刚从那边过来。
    她自然不会以为他是去魂兰殿找她了。
    可就恰好了,祁暮竹还真是去魂兰殿找她了。
    只不过没人罢了。
    薄柳之唇瓣动了动,不知道开口该说什么。
    祁暮竹眉心拧得紧紧的,脸色越发冷了,最终还是跨步朝她走了过去。
    即便他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可在他提步那一刻,薄柳之硬是感觉到了迎面吹来的寒风,凉至骨髓。
    几乎是下意识的,薄柳之往后退了一步。
    可在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嘲讽时,又停止了往后退的动作。
    蔷欢见祁暮竹脸色不是很好,微皱了眉走到了薄柳之身边,防备的看着他。
    祁暮竹嘴角嘲弄的幅度加深,停在了离薄柳之约莫三两步的距离,冷冷瞥了眼蔷欢,这才将视线转向薄柳之,“青天白日,皇后娘娘还怕暮竹对皇后娘娘不利吗?”
    “。。。。。。”薄柳之脸一白,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她的顾虑说了出来,慌乱之后心头又是一赧。
    他说得没错,青天白日的,宫里到处都是巡卫,他就算想对她不利,现在也绝不是个好时机。
    自己若是再畏畏缩缩怕怕咧咧的,倒越发显得她小人之心了。
    况且,她认识祁暮竹的时候,他才八岁。
    在祁侯府的时候,她是真的把他当做弟弟和亲人。。。。。。
    这样一想,薄柳之心里的愧疚浓了。
    又见他一双眼不善的盯梢着她身边的蔷欢。
    薄柳之含了下唇,扭头让蔷欢在一边等着。
    蔷欢虽有些顾虑,可还是听话的往后退了去。
    祁暮竹看了眼退后的蔷欢,眼底的冷意消了些,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她。
    被他这样看着,薄柳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牵强扯了扯嘴角,道,“小四。。。。。。”
    “前朝叛党之首赫连景枫如今逃逸于西凉国,我想知道皇上如今是何打算?!”祁暮竹直接打断她,开口道。
    “。。。。。。”薄柳之猛然一怔,讷讷的看着他,“什么?”
    “皇后娘娘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嗓音冷讽,表情挂着让人心寒的讽笑。
    薄柳之心一抽,喉咙微微动了动,“这些事情我不知道。。。。。。”
    “皇后娘娘会不知道?”祁暮竹再次打断她,咄咄逼人的问。
    “。。。。。。”薄柳之脸一白。
    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赫连景枫是谁?!可是她这具身体的哥哥,而她是前朝的公主,她会不知道?!
    心头被一堵大石头压着,闷得慌。
    薄柳之扯了扯唇,呼出一口气,方缓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声音柔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有几分讨好。
    她这样,祁暮竹便当她是觉得面对他内心有愧。
    脸上的表情越发寒捩,口气里的恨意和嘲讽更是毫不掩饰,“不知道什么?不知道皇上的打算,还是不知道赫连景枫又在密谋杀了谁替代谁,东山再起?!”
    “。。。。。。”薄柳之拳头一握,眼睛微微一红。
    眼前一脸仇恨,言语犀利直戳人心的少年,真的是她认识的小四吗?!
    那清水池里缓慢溢出的红色,还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他的眼。
    祁暮竹错开眸,不再看她红了的眼睛,冷绷着唇没再说话。
    薄柳之也没开口,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薄柳之觉得气氛尴尬,刚要开口。
    他又丢了一句话过来。
    “这些年,可有。。。。。。”想起过我,“找过我?”
    薄柳之怔愣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还是没有?”祁暮竹偏执的问,一双眼睛如精明的豹子盯着她。
    薄柳之心头一缩,咬着唇瓣迎视他的目光,“五年前外盛传祁府一夜灭门,我以为。。。。。。”
    “你以为我死了?”祁暮竹自嘲一笑,心房却涩痛了下。
    她这样说,无疑在告诉他,她以为他死了,所以从未找过他。。。。。。
    眼底浮出丝丝血光,嗓音沉郁,“外界盛传祁府一夜灭门,你可有确认过?”
    “。。。。。。”薄柳之拳心是汗,因为他的话心里的愧疚无限扩大。
    当初她知晓侯府被灭之时,是她生产青禾的时候,醒来之后便到了西凉国,因为连煜的病,在西凉国一呆就是五年,回到东陵王朝,她早已相信了侯府被灭是事实,所以从未想过去确认什么。
    “呵。。。。。。”祁暮竹冷笑出声,满目痛色,“你们应该确认,侯府上百口人可有漏网之鱼,斩草除根才是。”
    那时,他若是死了,就解脱了!
    薄柳之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声音里的哀戚和悲凉让她心痛,更让她难过。
    五年前,他十四岁。
    经历了家破人亡,经历人间苍凉,他心里的苦痛,他背负的血债,也让他终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成长,他的变化,由一条血路铺就。
    而这条血路,虽不是她一手铺就,却如何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薄柳之,你们作下的罪,万死难辞!”
    ————————————————————————————————————————————————
    女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刺耳,突兀的从后传了过来。
    薄柳之眉心一皱,还未转身,身前的少年却从她身边快速擦过,往她身后走去。
    “你来干什么?!”祁暮竹满脸不悦,低沉的嗓音夹带威胁。
    他说话的时候,蔷欢已经领着众人走到了薄柳之身边。
    薄柳之转过身,便看到了站在祁暮竹身边的女人。
    她穿着粉衣,面上覆了一层白纱,清风吹过,吹起白纱一角,露出她红润的唇,以及嘴边衔着的冷笑。
    眉心轻轻蹙着,薄柳之有些疑惑,她和她认识吗?!
    女人对于祁暮竹的低喝只是淡淡一撇,转向薄柳之的时候,鼻尖轻轻一哼,便要朝她走来。
    只不过才迈出一步,手臂便被抓住,“回去!”
    祁暮竹再次喝道。
    女人脸一白,转头瞪着他,“阿竹,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你刚刚没听她说吗?她没有找过你,她巴不得你已经和阿慕大哥一样死了,你还来找她干什么?你知道吗?”她劈手指向薄柳之,嗓子眼里都是恨意,“我现在就恨不得杀了她,让她死!”
    她声音里强烈的恨意让薄柳之心下一颤。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么浓烈得恨不得她死的声音。
    薄柳之眼皮一跳,眼中微带了不可置信道,“你是薄书知?!”
    薄书知冷冷掀了掀嘴皮,怨毒的盯着她,“是我又如何?”
    轻蔑的笑,“薄柳之,你想知道阿竹是如何逃过一劫才没有被你们害死吗?!那是因为他要去找他的二嫂嫂。。。。。。”
    “闭嘴!”祁暮竹狠狠拽过她的身体,眼眶充血,看了眼听得薄书知的话震惊将视线转到他身上的薄柳之,心下一痛一慌间,他伸手掐住了薄书知的脖子,低吼道,“你信不信,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掐死你!”
    薄书知面纱下的双眼呈出一片死寂,对于他掐住她脖子的举动,既没有反抗,反而有几分解脱,倒希望他掐死她一般。
    声音没有面对薄柳之时的尖锐,显得有几分温蔼,“阿竹,我并不怕死,只要你答应我会杀了她,不需要你动手,我自己亲手解决掉我自己。”
    “。。。。。。”祁暮竹呼吸一沉,脸色涨红,五指一点一点收紧。
    薄柳之心下不是不震惊的。
    同时有迷茫着,或许是,意想不到!
    突然地,眼前一晃,祁暮竹已经将薄书知甩了出去。
    薄书知踉跄的退后了几步,双手握住脖子大可喘气。
    可是下一刻,她眼眸尖利朝她射了过来,接着竟是飞快朝她奔了过来。
    薄柳之背脊一震,倒是蔷欢最先反应过来,一下便把薄柳之护在了身后。
    而祁暮竹也未料到她会突然有此动作,大惊,而后飞速跃身,在她即将碰到蔷欢等人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一个反转,将她往后又是一甩。
    薄书知直接被摔落在地。
    与此同时,宫道一侧突然涌出一批巡卫,上来便将祁暮竹和薄书知围在了中间。
    一位像是侍卫长的男子朝薄柳之铿铿走到薄柳之面前,单膝跪礼道,“属下参加皇后娘娘!”
    “。。。。。。”薄柳之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对于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把握不住。微微摇了摇头,看着他道,“起来吧!”
    侍卫长站了起来,硬硬的身子转向祁暮竹和薄书知,扫了眼跌坐在地的薄书知,才看向祁暮竹道,“你是南诏国的驸马?”
    祁暮竹蹙眉,却是越过他,看向薄柳之,“是。”
    薄柳之也看着他,心情复杂。
    侍卫长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此处为后宫重地,男子不得随意出入,请驸马爷回建行宫。”
    一板一眼的,不懂迂回,不懂委婉,有些刚硬的说着。
    祁暮竹眼底闪过不悦,抿了唇,却没说什么。
    而后侍卫长看向薄书知,两根粗眉一下簇紧了,“把她押下去,关进大牢!”
    “。。。。。。”薄书知面纱下的脸陡然一白,转眸看向祁暮竹。
    祁暮竹也皱了眉,刚要开口。
    侍卫长率先开口,别具意味的盯着祁暮竹道,“刚才这贱婢意图对皇后娘娘不轨,在下奉命守卫皇后娘娘安全,一介贱婢如此大胆,背后定是有人指使。。。。。。”
    “没有人指使我!”薄书知却疯狂了,面纱下的狰狞着,咬牙切齿大吼,“我恨她,恨不得她死,我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她死!”
    ———————
     结局篇:你是我的天下无双【十】
   更新时间:2014…8…20 17:24:38 本章字数:5307
    “没有人指使我!”薄书知却疯狂了,面纱下的脸狰狞着,咬牙切齿大吼,“我恨她,恨不得她死,我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她死!”
    这一刻的薄书知或许只是想极力与祁暮竹摆脱关系,不牵累他,或许本身对于薄柳之的恨意时隔五年之后更加膨胀了,以至于看见她的那一刻,便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也或许,还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她毫不掩饰的恨意以及凄厉的嗓音让薄柳之心底发寒。
    祁暮竹眉头深深勾着,瞳仁儿因为她的话剧烈缩了一圈,这样的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薄书知今日的情绪,在他看来是有些不可思议和惊讶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睃!
    是皇宫。
    到处都是巡卫,可她竟不管不顾的在这里便想对她不利,甚至在被侍卫圈住之后,言辞激烈句句透着对她的杀意。
    唇,轻轻一抿,她到底想干什么?鹁!
    而在下一刻,薄书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想干什么。
    在侍卫长步步逼近中,她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握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匕首,呲着牙朝薄柳之快步走了过去。
    侍卫长大骇,眼一眯,吼了声保护皇后娘娘。
    与此同时,围住薄书知的所有侍卫手持长枪一拥而上,齐齐朝薄书知刺了过去。
    “。。。。。。”薄柳之大惊,双手捂住了嘴。
    就在那些长枪刺向薄书知前,她却忽然停下脚步,转眸看向祁暮竹。
    薄柳之看见,她面纱下的唇缓缓绽放,而后,她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心脏,血,一下渲红了薄柳之的眼球。
    “啊。。。。。。”身后是胆小的宫女惊骇的叫声。
    一出声便被蔷欢喝住了。
    蔷欢保护性的挡在薄柳之身前,像是不想她看见那血腥的一幕。
    薄柳之浑身冰凉,万万没想到事情到最后竟然会演变至此。。。。。。
    “嗯。。。。。。”薄书知握住匕首的手全是血,她抽搐的倒在血泊里,面纱贴在她脸上,因为艰难的呼吸而轻轻鼓动,她困难的张着嘴,另一只无力搭在地上的手,却使劲儿往什么地方伸着,“阿,阿竹。。。。。。”
    祁暮竹双目猩红,脸上尤带着震惊,胸脯急剧起伏着,双唇不自觉的颤抖。
    心房好似突然空了一块儿,难受得他大口呼吸着,意图填补这块空缺。
    “阿竹。。。。。。嗯。。。。。。阿竹。。。。。。”薄书知身体不断抽搐,唇瓣固执的开阖,一遍一遍喊着祁暮竹的名字,面纱下的双眼渐渐呈出一片死灰色,却硬撑着始终不闭眼,无焦距的盯着什么地方。
    周围的一众侍卫许是也被这突发的情况弄怔了,盯着已是奄奄一息的女人没有动作。
    祁暮竹阖上有些干裂的双唇,拳心拽紧,骨节发白。
    缓缓朝她走了过去。
    缓缓蹲下,缓缓伸手将她从地上抱进怀里,感受到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祁暮竹第一次觉得呼吸困难,眼眸红得发紧。
    手颤抖的掀开她的面纱,才发现她的眼眶全是泪,脸上呈出一片青白之色。
    她费力的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她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可是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大大的呼吸一口,竟是呼出了一口鲜血。
    她脸色又猛地涨红起来,血不断从她嘴里涌出,手最终没有摸到他的脸,而是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裳,双腿猛地绷直,一句一句困难的说着,“对,对不起,只,只有你,你一个人了。。。。。。嗯。。。。。。答应,答应我,不要,不要心软,报,报仇。。。。。。报仇,报仇。。。。。。”
    说道最后的时候,她太阳穴两边的青筋儿一下蹦了出来,脸上的,脖子上的筋络爬满,涨红着,眼珠儿往外凸着,抓住他衣裳的指猛地抓紧,身体抽拉着。
    祁暮竹只是抱着她,他低着头,侧出来的脖子因为用力,连着耳根儿的红色血脉根根凸着,感受到她抓住他衣裳的手渐渐松开,她绷直的身子终于在他怀里瘫了下来。
    空气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小兽嘶吼的声音,那么低沉,又那么无助。
    那一声声低鸣,如一把尖利的刀,切割着薄柳之。
    不知怎么,她好难过。
    她藏在蔷欢身后,像是一只缩头乌龟,不敢不去看前面的场景。
    薄书知用她的死,换来祁暮竹的不心软,她用她的死,证明了她对她的恨意,这种恨到连自己都不放过的仇恨,让薄柳之脚底生寒,浑身竟是止不住的轻颤着。
    下一瞬,臂上多出一只有力的手臂,让她轻勾进了一抹温暖的怀抱。
    薄柳之咬着唇,将自己轻轻藏了进去,轻嗅着熟悉的气息,她才觉得自己渐渐活了过来。
    背上是他宽厚的大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抚得她心底越发酸胀了起来。
    她把脸紧紧埋进他的胸膛,可耳边那股如小兽的低吼源源不断的响着,听得她难受,好难受。
    她抓着他的衣裳,小声请求,“拓跋聿,带我走。。。。。。”
    拓跋聿凝眉看了眼抱着薄书知尸首的祁暮竹,淡声道,“好。”
    他拉过她的手,身子微微抽离,怀里的人儿却忽然朝他扑了过来。
    拓跋聿忙用手拖住她。
    “拓跋聿,我没有力气。。。。。。”薄柳之脸发白,是真的没有力气,腿上的肌肉发硬,她弯也不能弯,抬一步的力气都没有。
    “。。。。。。”拓跋聿心疼得再次搂住她,“没事,我抱你!”
    “嗯。”薄柳之抬头对他苍白一笑,已经管不了周围是不是有很多人看着。
    拓跋聿回以一笑,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他沉目看了眼甄镶,这才抱着人离开了。
    —————————————————————————————————————————————————
    回到魂兰殿。
    薄柳之像一个孩子一样窝在拓跋聿怀里,双眼轻闭,眼睫不时轻轻扇动一下,双手却不安的抓着他的胸前的衣服,闭唇不语。
    拓跋聿坐在床上,大手轻抚着她的背,不时轻吻下她的发顶。
    两人安静的坐了一会儿,蔷欢端着一碗压惊的热汤走了进来。
    拓跋聿伸手接过,低头看了眼仍旧闭着眼睛的某人,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把这喝了。。。。。。”
    “。。。。。。”薄柳之眉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清药。
    眉头蹙了蹙,抬高眼皮看向站在两人前面的蔷欢。
    蔷欢朝她笑了笑,道,“娘娘,这是奴婢刚熬的,您受了惊吓,喝下这个对孩子好。”
    薄柳之垂下眼睫,点点头,张唇咬住了瓷碗,却没有喝,发起了呆。
    “娘娘。。。。。。”蔷欢见状,有些担心,张口想说什么,某帝却发话了,“下去吧!”
    蔷欢抿了抿唇,点头退了下去。
    待她离开之后。
    拓跋聿收回被她柔唇咬住的碗。
    薄柳之微微一怔,抬头看他,脸色疲倦。
    拓跋聿皱眉,伸手摩挲她的脸颊,停了一会儿才道,“先喝了。”
    “。。。。。。”薄柳之看向他手里再次凑近的瓷碗,有些恍惚。
    拓跋聿没想她会主动喝下,将碗凑近她的唇边,一只手从她脖子后绕过,挑起她的唇,给她喂,动作温柔,不会呛着她的速度。
    薄柳之只得咽下。
    喝完之后,拓跋聿才满意了,将瓷碗随手放在了床前的小凳上,而后掐住她的臂窝,让她面对面骑坐在他腿上,凤目灼锐,盯着她,“吓着了?”
    这样面对面的,薄柳之脸微微红了红,摇了摇头。
    拓跋聿叹息,抓住她的一只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倾身吻著她发白的唇。
    “。。。。。。”薄柳之睁大了眼,下意识的挣了挣。
    他又退开了,改用拇指轻抚着她的唇瓣。
    指腹的粗糙刮得唇瓣有些微的疼意。
    薄柳之抿了抿唇,耳根泛着微红,悄瞪了他一眼。
    “呵。。。。。。”拓跋聿却笑,捏了捏她的脸腮,“看来我的吻比什么压惊药管用多了!”
    脸一燥,薄柳之皮肤发烫,气呼呼的盯着他,眼眶微红,要哭不哭的。
    拓跋聿轻叹,拇指移到她眼睑下轻揉着,而后吻了吻她的眼睛,额头抵在她额上,缓缓道,“她该死,即便不是今天,也会是将来某一天,死在我的手里!”
    “。。。。。。”薄柳之呼吸一紧,脑袋往后扬了扬,认真盯着他的脸,“拓跋聿。。。。。。”
    “怎么了?”拓跋聿又伸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蛮横的拉了过来,鼻尖相抵,“之之,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更何况,她几次三番想害死你。。。。。。”说到这儿,他微微吸了口气,继续道,“我想,当年你难产也跟她脱不了关系!”
    薄柳之更是疑惑了,垂眸看着他,他轻阖着双眼,眼睫黑密而浓长,像是假的。
    微微收了收心,这才眨眼道,“拓跋聿,我不是很懂。。。。。。”
    拓跋聿微微一笑,宠溺的亲她的鼻尖儿,“不懂没关系,想想。。。。。。”
    想想?!
    薄柳之咬了唇,当年薄书知通过贾青莲留在她身边,她现在犹记得,那晚,薄书知与她所讲的一切。而且,就是因为有她在身边,她连吃穿用服这些都尤为小心。。。。。。
    想起什么,薄柳之眼皮一跳。
    也是她告诉她祁暮景身份有假那晚,她突然碰了她一下,她便觉得整个身体都麻了,难道是那时候她做的手脚。。。。。。
    心底一寒,薄柳之吐了口气,看着他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相信了他的话。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时甚至连薄书知在她身边都不知情。。。。。。
    拓跋聿揉了揉她的脸,而后又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是贾青莲告知我的。”
    他轻声说道,“当年突然得知你难产,甚至连尸首都火化了。。。。。。呵,我当时过得许是太狼狈,太不像话,皇奶奶也病了,贾青莲便是那时候告诉我的,她因为嫉妒,又得知你和薄书知有仇,便想借着薄书知的手除掉你,但是并不想伤害我的子嗣。
    而其实,她之前,她便已经不想伤害你,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忘记了她还将薄书知带到了你的身边。她或许以为是因为我怪责是皇奶奶害死了你,才让皇奶奶大病不起,所以才将真相告诉了我。至于贾青莲,我当时恨不能杀了她,可是甄镶和贾大将军,甚至连卧床的皇奶奶都求我留她一命,所以我。。。。。。并没有杀她!”
    他说着,认真的看着她,“怪我吗?”
    薄柳之摇头,“不怪,你要是杀了她,你会痛苦,我心疼!”
    贾青莲是他第一个妃子,同时又充当了他母亲的角色,陪伴了他几年,在他心里,或许已经将她当成亲人。
    她记得,他一直唤她莲姐姐。
    就这份称呼,也显得贾青莲和别个他后宫的妃子是不一样的。
    而且,现在的贾青莲,她也并不想她死。
    只不过,也再亲近不起来了!
    拓跋聿笑了笑,目光柔和,“自她告诉我之后,我便在找薄书知,只是没想到她随祁暮竹去了南诏国。这次,她跟着祁暮竹进宫,我便没打算让她活着出宫。她死一万字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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