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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皇帝有点狂!-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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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溱儿与他一同回西凉国,不仅她不安全,且还会增加他此途的危险。
所以,他绝不能让溱儿跟他回去!
相对于拓跋瑞的激烈反对,拓跋聿并未说什么。
因为若换做他是姬澜夜,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他离开之之,还不如杀了他!
但是若是带着她的代价,她有可能会死,他还会坚持带她去吗?!
纠结的想了想,也没得出个结论。
还好的是,他们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们……必须要在一起的!
姬澜夜戄光闪烁,尖削的下颚沉默的垂了下去,似乎也在思考拓跋聿纠结之事。
南珏和甄镶在此事上根本没有发言权,默默地站在一边。
话已至此,拓跋瑞也没再开口。
屋内一下子沉寂,能闻殿外细雨潇潇声。
薄柳之故意拖着时间回来的时候,与拓跋溱踏进殿内,便见几个男人依旧默然的样子,心里咯噔跳了跳。
而拓跋溱早在走进殿内的一颗,如一只久眷的小鸟飞回了窝,欢快的扑向了姬澜夜,亲昵的拉着他的胳膊,大眼好奇的看了眼拓跋聿,又看了看拓跋瑞,划过拓跋瑞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了停。
因为自家老哥的脸色很不好,而且看着她的眼神儿怪怪的。
想起了什么。
赶紧松了手,循规蹈矩的站好了。
心尖儿突地疼了疼,拓跋瑞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一时心绪翻涌,晦涩爬上喉咙,却不得不开口道,“溱儿,稍后与九哥哥回王府!”
语气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不……”拒绝的话还未说完,手便被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掌握在了掌心,一股熟悉的心跳声在胸腔剧烈跳动了起来,拓跋溱愣愣的看向身边飘逸完美的师傅。
姬澜夜眼中淌了万千柔情,如一池清水,淼淼含情,漂亮的薄唇浅浅弯了弯,“可愿跟师傅走?!”
拓跋溱睁大眼,以为他要带她会乐坊小筑,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小手反手握住大手,甜甜一笑,“愿意的。”
姬澜夜揉了揉她的发丝,含笑拉着她往大殿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拓跋瑞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两人从薄柳之身边擦过,视若无人。
看着他们的背影,薄柳之突然觉得,他们的世界,任何人都无法插进去。
眼看着二人步入雨林,竟没有撑伞。
心惊了惊,提高音量道,“溱儿,等一下!”
说着,撤身拿过太监手中的雨伞,快步走了过去。
拓跋聿看着她行动如风,顿时拧了眉,当即站了起来疾步朝殿外而去。
薄柳之将伞递给拓跋溱,看着她二人再次转了身,又看着她二人走了一段距离,直到飘飘雨落在眼睫毛处,眼睛不适的眨了眨,正准备返回殿内,腰肢便被大力箍住,接着身子被带到了雨不能淋到的地方。
拓跋聿不悦的抿着唇,直接提着明黄宽袖给她擦拭脸上的水珠,动作却异常轻柔。
薄柳之心头一暖,主动靠了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大眼再次看向拓跋溱和姬澜夜离开的方向。
总觉得今日的姬澜夜,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一种类似于一向不食人间烟火,清尘脱俗的人不可能有的……压抑!——————————————————————————————————————————————————
拓跋溱和姬澜夜二人回到乐坊小筑。
刚步上石阶,拓跋溱便像只调皮的猴子,一下挣脱了姬澜夜的手,飞进了屋内。
姬澜夜伸手,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心房瑟缩,怔怔的看着掌心里冰寒的冷流,清幽的双瞳儿一瞬闪过黯然。
待拓跋溱转过身看向他的时候,他已恢复神色,一只手背于身后,幽步走了进去。
拓跋溱大眼灵动微转,突地朝姬澜夜走了几步,纤瘦的胳膊挂在他垂于身侧的一只手上,好奇的问道,“师傅,皇帝老大跟你说了什么了啊?”
姬澜夜长臂曲了曲,她的手顺着胳膊一滑,落进了他的掌心,软软的一只,就如还是婴孩时的她,薄唇漫不经心一勾,“嗯……你皇帝老大让师傅教训你……”
教训?!
拓跋溱当即睁大了眼,紧问道,“为什么?”
姬澜夜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溱儿多久没去学堂了?”
拓跋溱心虚的闪了闪绵密的长睫,慢腾腾开始往姬澜夜身上赖皮的撒娇,“没有多久啊,不过半个来月而已……”
“半个来月而已?”姬澜夜扬了声。
拓跋溱低头,整个人绕到姬澜夜身前,脑袋各种蹭,“师傅,皇帝老大让你怎么教训我啊?”
她家老哥说什么她都觉得还好,但是皇帝老大在她心中可是仅次于她家师傅的位置,所以,她很在意。
况且,她也不是故意不去学堂的。
学堂有好多大臣的公子,她害怕,她怕他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所以她暂时不想去。
姬澜夜垂头看着胸口上晃动的小脑袋,大手缓缓从她腰肢穿过,轻搂着,瞳中的柔情满溢,“你皇帝老大让师傅好好打你一顿屁股,而且罚你明日便去学堂与夫子请罪,另下课之后,留在学堂抄完之前拉下的课业方可离开。”姬澜夜说道这儿的时候,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小溱儿觉得这惩罚如何?”
拓跋溱听到去学堂就已经开始有些绝望,听到最后让她抄那些乏味的书以后,突然觉得人生没了希望,烦恼的在姬澜夜胸口使劲儿钻了钻,嗷嗷的叫,“师傅,可不可不去学堂啊?”“你九哥哥适才与你说了什么可还记得?”姬澜夜没有直接回答她,反问道。
拓跋溱愣了愣,当即焉了。
九哥哥让她回王府。
所以,如果她明日再不去的话,不定他家老哥真的拽她回去。
人生好绝望……
“师傅,那可不可以只上课不抄书啊?”
“小溱儿跟为师谈条件?”
“师傅,可不可以嘛?”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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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间,拓跋溱早早就被姬澜夜从榻上颛了出来,伺候她洗漱用膳,从头到尾,某只丫头皆是一脸睡意朦胧不情不愿,还发了好一通起床气。
最后瞧见姬澜夜当真肃了容才消停了。
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到殿门口,又蹭蹭的跑了回来,以树袋熊的姿势缠住了姬澜夜高挺的身子,用脸去摩挲他光洁的下巴,委委屈屈道,“师傅,人家舍不得你。”
姬澜夜箍住她的腰,以防她掉下去,嗓音宠溺,“再过些日子小溱儿便十五了,是大姑娘了,跟个三岁孩童般缠着师傅,像话吗?”
“像话像话像话……”拓跋溱双臂更紧了紧,不知怎的,她今日就是不想离开他,一步也不想,“师傅,我今日不去,明日再去可好?我保证,明日肯定去……师傅……”
姬澜夜喉头滑了滑,晶锐的双瞳暗隧琉璃,像一颗发着光的黑色珍珠,半响,在拓跋溱以为他不会答应她的时候,一抹温软突地重重印在了她的额头上,接着她听见他犹如天籁悦耳的嗓音,“好。”
拓跋溱心下一喜,欢欣的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一双圆溜的大眼璀璨绚美,“我就知道师傅最好最好……”
姬澜夜叹息,怜爱的敲了敲她的脑袋,眯眸道,“明日复明日。小溱儿明日若是再这么无赖撒泼,师傅便绑你去学堂。”
“不会的不会的,我明日肯定去的。”拓跋溱当即保证,信誓旦旦。
姬澜夜浅笑,芘ǔ淼慕廾谙拢⒌屯纷淖∷砻嘞闾鸬男∽於髑崛崴贫源患∈勒浔Α�
心里莫名的慌闷,让拓跋溱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嘴,迎接他。
唇舌相接,纠葛缠绵。
第二日。
寸步不离赖了姬澜夜一日的拓跋溱做了一回守信的好女孩儿,不经姬澜夜喊她,便起床梳洗装扮,待她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姬澜夜也端着做好的早饭走了进来。
很简单的清粥小菜。
拓跋溱却吃得异常香甜,赞不绝口。
姬澜夜没怎么吃,目光含笑紧锁,不时给她添些小菜。
拓跋溱吃饱之后很爽快的拍了拍肚子站了起来,只留一句,“师傅,等我回来。”
心急得没等他回答,便匆匆跑了出去。
好似她早些去便能早些回来一样。
在她纤巧的身子彻底消失在视线内的瞬间,姬澜夜嘴角的弧当即收紧,黑幽如望不到底的潭眸巨缩了圈儿。
心房跟着一空,极致的压抑让他清俊的容颜变得有几分紧绷和扭曲。
此时,乐坊小筑再次出现了一名不速之客,拓跋瑞。
姬澜夜转眸看着他,缓缓从位上站了起来。
浅蓝的衣袍衬得他风华绝代,俊逸无双。
拓跋瑞目光旋动,削薄的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说完,拂袖转了出去。
姬澜夜抿唇,耳边一遍一遍回转的是某只丫头甜甜的喊他师傅,乐坊小筑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俏皮的,无赖的,可怜的,乖巧的。
她像一只翩飞的蝴蝶,轻轻停在他的心尖上,一点一点美进他淡薄的心房,直到再也无法忽视,成了他生命中最亮丽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宽袖下的长指一寸一寸攥紧,双瞳倏地黑灼如烮。
小溱儿,师傅并不要求你等,但是,无论师傅何时归来,你都将回到师傅身边,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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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场疯(十)
更新时间:2014…8…20 17:23:50 本章字数:6894
小溱儿,师傅并不要求你等,但是,无论师傅何时归来,你都将回到师傅身边,没有例外!
上林苑。
拓跋溱心急火燎的坐在位置上之后,便开始奋笔疾书,在堂上直接摸起了鱼。
这两日心里慌慌的,说不上原因,但是在师傅身边,她安心。
终于不负所望,在放堂前将欠下的课业都抄好了辂。
只不过夫子今日在堂上讲的什么,她一概不知。
兴高采烈走出了学堂,才发现雨过天晴,一缕一缕暖黄色的阳光照在露珠微散的矮树上,璨璨发着光,逆着光她看见了学堂外假山口飘然而立的,她家老哥。
拓跋溱怔了怔,捏着抄好的一大叠宣纸蹦了过去,疑惑道,“九哥哥,你怎么来了?姝”
拓跋瑞目光柔和,浅笑,“九哥哥接你回家。“
“……”拓跋溱愣住,小脸不高兴的垮了跨,皱了眉心,将手中罚抄的东西扬了扬,“我已经来上课了,而且也抄好了前些日子欠下的课业。”将东西塞进他怀里,闷闷的绕过他,“我去找师傅……”
一听她要去找姬澜夜,拓跋瑞拢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溱儿,听话,跟九哥哥回王府!”
他用了些力,手腕有些疼,拓跋溱吃疼的咬了咬唇,恼得直跺脚,“九哥哥,你抓疼我了。”
拓跋瑞盯着被他握住的小手儿,非但没放手,凡是拉着她便往王府的方向走,声线严肃,“溱儿,今日你如何也要与九哥哥回王府,而且,日后再不许进宫。”
不许进宫?!
拓跋溱睁大眼,一股慌意急涌上心间,忙用另一只手去抓他的袖口,可怜兮兮的求饶,“九哥哥,你别这样,我,我今日跟你回王府就是。可是能不能回去之前,让我去跟师傅说一声,我怕他烧好饭等我。”
“……”拓跋瑞被她软软可怜的嗓音弄得心尖儿一软,却还是硬着心肠道,“不行!现在就跟九哥哥回去!”
拓跋溱眼眶蓦地红了圈儿,“九哥哥,溱儿求求你了,我要去见师傅,我得跟他说一声,若是他等我不到,又不吃饭,还得出来寻我。你让我跟师傅说说好不好?求求你了九哥哥。”
拓跋瑞牙关一咬,蓦地亭下脚步,目光透着暖阳尤为晶透,盯着她发红的眼睛,戚白英俊的脸颊透着隐隐的怜惜。
“九哥哥,求你了……”拓跋溱嗓音再次软了软,小手儿拉着他的袖口求情的晃动着,一双盈亮的大眼堆满渴求,让人不忍拒绝。
拓跋瑞微微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好,九哥哥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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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溱一路上走得有些急,三步并作两步,较之以往,生生省了一半的脚程。
离乐坊小筑只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她看见平日里大开的殿门竟关了个严实。
心房咚咚咚的跳了跳。
提起一口气飞快跑了上去,大力推开殿门,提到音量道,“师傅,我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呼呼的风声,以及被她打开殿门时发出的吱嘎声。
目光所及,两边仍旧是花开盛昂的矮树桃花,只是门口却不见那抹身姿若仙的高大身影。
而面对她的,仍然是紧闭的红木雕镂房门。
没有耽搁,拓跋溱以最快的速度推开那扇门,“师傅,我回来了……”
拓跋溱不敢大力呼吸,怕阻碍她耳朵听到他师傅的回答。
破败的长琴静静躺在长岸上,琴旁的曲本还未及关上,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一股冷风吹来,她似乎还能闻到熟悉的味道。
拓跋瑞站在殿门口,双手往后背着,拳头攥紧,鹰眸紧盯着她冲进门内,又很快冲了出来,绕过回廊,往后院快跑而去。
正当他跨进一只脚,准备尾随,又见她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他的面前,双手颤抖的抓住他的手臂,嗓音有些喘和轻微的哽意,“九哥哥,师傅是不是又被皇帝老大招去了?”
她明亮的大眼浮上了一层浅薄的水光,拓跋瑞心疼她,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她却突地闪开了身,灵活的身子奋力往殿外跑了去。
拓跋瑞心惊,旋步追上。
薄柳之和拓跋聿刚去宫门送姬澜夜回来,将将歇了口气,便见满面慌容,发丝因为疾跑微微凌飞的拓跋溱窜了进来,单薄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眼眶如饮了牛血,红得可怕,哑着嗓音问拓跋聿。
“皇帝老大,师傅呢?你找他来了是不是?”
“……”拓跋聿蹙眉,凤眸滑过一缕滤色,沉默。
薄柳之再看到她的瞬间便被她样子惊住了。
接下来爬涌进心房便是满满的心疼和遗憾。
从软椅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触手的凉意直逼血脉,让她不由抖了下,紧张道,“溱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拓跋溱表情有些奇怪,期意又紧张的反手大力握住薄柳之的手,“之姐姐,我师傅呢?他来了吗?”
感觉手上的筋骨都快被她捏碎了,薄柳之拧了拧眉,并未挣开她,对于她的问题,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忍看她满目慌觞,薄柳之求助的看向拓跋聿。
拓跋溱也追随着她的眼睛,直直看向拓跋聿,粉嫩的唇瓣惨白戚戚。
拓跋聿眯眸,被两个女人盯着,头一次感受到压力。
对于他的沉默,拓跋溱忐忑难安,嗓音战栗,追问,“皇帝老大,我师傅呢……”
“溱儿,不可胡闹!”拓跋瑞赶上,便见她紧迫相问,颇为不认同。
如今她已不小,不能再像小时候没规矩。
她与皇上虽亲密,但皇上终究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
岂容她没大没小追着问。
蹙眉,干脆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沉着声音道,“姬澜夜走了!”
“啊……溱儿……”手突然被一下箍住,重重捏紧,仿佛骨节都响了响,这痛比之前更甚,让薄柳之痛呼了声,条件反射的便要抽回。
可是她握得太紧,她用力抽也没能抽回。
这次真的是捏痛她了,薄柳之惊恐的看着她。
拓跋聿看到,长眉动了动了,快速上前,微微使了点力抓住拓跋溱的手,“溱儿,松手!”
拓跋溱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不停的响着什么,嘈杂而烦乱。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她手上的力道时,她毫无征兆大叫了声,“骗子…!!”
眼泪哗的一下伴随着这声大叫如雨石碎落,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硬是生生甩开了置在她手上的所有束缚,崩溃而凌乱的脚步不管不顾的往殿外跑了去。
几人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她已跑没了影。
拓跋瑞暗叫不好,与拓跋聿点了点头,这才追了出去。
拓跋聿心疼的执起薄柳之被你捏红的小手,皱了眉,“疼不疼?”
薄柳之摇头,“不疼。”担忧的看向殿外,“拓跋聿,我们也去看看吧,我担心溱儿。”
拓跋聿自然也担心她,于是点点头。
拓跋溱直往宫门口而去,大眼不消片刻便红肿不堪。
脑子很乱,心很慌,从未有过的疼意折磨得她全身骨头都疼。
明明,明明他答应过,他答应永远不会离开她。
明明他答应了,即便要走也会带她一起走。
为什么要骗她?!
他是骗子?!
全天下最大最坏的骗子。
她要问他,她要亲口问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明明答应了却不能坚守承诺?即便不能守着这份承诺,他又为何要答应她?!
对,她一定要问他。
好疼……师傅,好疼……
守在宫门口的士兵远远便看见一抹疾奔而来的人影儿,心头一惊,出于本职,忙横在路中间便要拦下她。
可她当走进,风吹散她的发,露出她狼狈却依旧能认得她尊贵的身份时,当即便惶恐的闪至两边。
宋世廉正从马背上下来欲进宫求见拓跋聿,一下马便被一股力量推开,他没有防备,硬是让她推了一个踉跄,好容易站稳身形,耳边便响起一阵马蹄声。
同时,一道急迫的嗓音从宫门口内传了出来,“宋世廉,拦下她!”
宋世廉心头一凛,看过去,却见传闻中患有心疾的瑞王步伐矫健行动如飞的从高阶而下。
不等他思虑,不远的街道两边顿时哄闹起来,声音无不惊恐。
双眼巨缩了缩,猛地转头看过去,却见骥上的女子身子晃动,马儿四处窜绕,那样子,好似下一刻便会将背上的女子无情的摔下来。
暗咒了声,飞身跃了上去。
拓跋溱一心只想着驾驭它,快一点快一点追上去。
于是马越顽劣不听话,她便越急躁,捏住马缰的手已被马儿剧烈挣扎深咧处血污来。
她一点感觉不到疼。
她一遍一遍拍打着马肚子,脸色惨白如鬼,猩红的双眼好似能流出血泪来。
十五年,从出生至今,十五年。
有人已经深刻进她的骨髓,比她的命重!
她不要,不要过没有他的日子。
师傅,师傅,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
骗子,师傅是骗子…!!
情绪激动,拓跋溱突地厉叫出声,使了全身力气在双腿上,狠狠撞击着马肚子。
马儿受惊儿,扬天嘶吼,前肢猛地高高提了起来,整个马身几乎站立起来。
拓跋瑞和宋世廉见着,纷纷倒抽了一口气。
接着马儿来回几个颠婆,狠狠一转,彻底将拓跋溱甩了出来。
街道两边顿时响起一阵骇叫声。
拓跋瑞双瞳大睁,心跳一下停止。
宋世廉眼眶一合,眼看着只差最后一点便能将她的身子接住,最后只能看着她在他一手不到的距离重重砸落了下来。
心口一下子收缩了圈儿,他忙上前将她托在怀里。
拓跋溱两颊是泪,双瞳一点一点扩散开,有血从她才嘴角溢下,颤动着似在说着什么。
宋世廉被她的样子惊摄,不受控制的低了头,耳朵贴着她的唇。
“师,师傅,骗,骗子……”
宋世廉不解,拧眉仔细听了听,却猛然发现……怀里的人,没了气息!
收微微抖了抖,宋世廉缓缓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横过去。
在将要抵达她鼻息的时候,怀里一轻,人已不在他怀里。
拓跋瑞呼吸绷了绷,将毫无声息的人儿小心抱在手上,一边快步往宫里走,一边低低在她小声说着话,“溱儿,是九哥哥,九哥哥保护你,九哥哥绝不会让你有事,九哥哥保证……”铮铮男儿红了目,声线嘶哑。
宋世廉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一瞬深旋。
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眼尾觑见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地上。
眸光微闪,看了过去。
地上,一朵艳丽的红花正一点一点盛放,越来越多。
双眼睁了睁,落在右臂上,这才发现,他整条右袖上都是血,红色冶丽。
而刚才枕在他右臂上,是她的头……
与此同时。
城门十里外。
飘逸俊美的男子负手利于山风口,迎面而来的冷风凉悠悠的直直钻进他骨血里。
明明凉寒刺骨,却丝毫未将他心口突涌而上的闷慌和怅然若失掩盖,反而越发清晰明显激烈的击打着他。
清逸的双眸,是平静到荒芜的静默,目光似一条直线看向远处黑淼的雾云。
好一阵子,他突地转身,飞身坐于白马上,策马而去,马蹄渐远,直至再也闻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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