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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笑谈录-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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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真。”
江心月柳眉倒竖,打开牢门道:“什么口直心快,她这是在侮辱我娘,侮辱我。”叶雪莹依旧喋喋不休地骂道:“都说贱人生贱种,你娘是淫娃荡妇,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凭什么当圣洁的寒月”
“住口,我杀了你这疯婆子。”江心月气急败坏,当即冲上去一脚踹在叶雪莹心口上。叶雪莹武功被废,自是抵挡不住,当即倒飞而去,狠狠地撞在石壁上。萧燕燕惊呼着扑上去道:“师傅啊!您这又是何苦呢!”
江心月这一脚,可谓倾注了毕生的功力,将叶雪莹的心脉悉数震断。而这时候的人,是千万乱动不得的,但萧燕燕却扑上去拼命地摇叶雪莹,不啻于是在催命。叶雪莹忍着心口剧痛,边咳血边冷笑道:“这不就是你们今夜来此的目的吗?嘿嘿!真是可笑之极,想我叶雪莹一生好强,到头来却被两个黄毛丫头玩弄”她声若游丝,说着说着便断了气。
萧燕燕呜呜咽咽,期期艾艾道:“师傅啊!我的好师傅,您怎么忍心抛下燕儿不管呢?您本来可以不死,为何偏偏要激怒小月师姐,遭这无名之罪呀!”一时间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江心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脚踢死叶雪莹后,脑袋嗡嗡直响,根本没听见叶雪莹细如蚊吟的话语。杀死了自己的师伯,江心月变得有些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我杀了她,我杀了她”她昏昏然转身来至牢门口,正好撞上闻讯赶来的骆霜华等人。江心月再也压抑不住沉重的心情,当即跪倒在骆霜华面前,语无伦次地道:“大师伯,请您原谅我。小月不是真的想杀她,不是真的想杀她。”
见叶雪莹死于非命,骆霜华痛心疾首,对江心月更是失望之极,不由难过道:“小月,她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师伯啊!你如此冷酷无情,叫我怎么放心把寒月宫交给你?你娘是外表冷漠,内心热情的一个人。而你却恰恰相反,外表聪慧可爱,内心冷漠狠毒,竟连自己的二师伯也容不下,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吗?”
江心月惶恐道:“大师伯,您听我说呀!小月真的不是诚心杀死叶雪莹的。若非她一再辱骂我娘,小月绝不会头脑发热,什么也不想便踹了她一脚。真要怪只能怪她自寻死路,不懂珍惜机会。”
骆霜华一个踉跄,若非常笑天扶住,险些便摔倒在地。她忽觉头晕目眩,跟着有气无力地道:“你真让师伯心寒啊!笑天,扶我回去吧!”天桥绝道何其难走,常笑天正欲劝阻,那侯沐雪和谭沐风已经上来扶住了骆霜华,并对常笑天道:“把大师伯交给我们吧!”
此刻叶雪莹的尸体,已经由苗沐花和燕沐月抬走。众人一声叹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纷纷随着骆霜华而去。江心月用乞怜的目光,瞧着呆呆站在一旁的罗什,突然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诉道:“罗什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都是叶雪莹拿话激人,我才失手杀了她的。真的不能怨我,真的真的”
罗什缓缓蹲下身子,抚摸着江心月散乱的头发道:“小月,难道人一但有了权力,就要不择手段吗?你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江心月惊悸道:“罗什大哥,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罗什喟然一叹道:“是人都会犯错,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罗什大哥。”萧燕燕不知几时,已经泪眼汪汪地站在了罗什面前。罗什忙起身道:“萧小姐还请节哀,人死不能”谁知他话还没说完,萧燕燕便夹着一阵香风,扑入其怀中嘤咛道:“若非我求小月师姐带着来看师傅,她老人家就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罗什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萧燕燕突然**,弄得罗什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安慰道:“小姐不必太伤心,人生各有定数。叶宫主选择了这条路,便会结下这般因果,原也怨不得别人。”萧燕燕眨巴着泪眼,楚楚动人地看着罗什道:“我真的可以这样吗?”一股兰麝芳香扑鼻而来,罗什不由心神一荡,连口都不敢开,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此刻的萧燕燕一扫平日那种高傲的姿态,到真象是个十六岁的女孩,青春靓丽,天真可爱。就连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地令人心神荡漾,不再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江心月看在眼里,只觉一阵心痛,遂反身钻进牢房,“呯”地将铁门关上,自个坐起禁闭来。罗什心知江心月委屈,却也不便解释,于是道:“小月,你这是干嘛!有什么话出来说好吗?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反思一下。”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你们都给我走,走得越远越好。”江心月只管撒气,根本就不理会罗什的恳求。萧燕燕挽着罗什的胳膊道:“罗什大哥,让小月师姐一个人静静吧!我陪你说说话好了?”
罗什无奈,只好道:“小月,千万不要有什么想不开的。我明早再来看你。”他想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又拾起地上的铜锁,将铁门由外至里锁上,这才叹了口气,陪着萧燕燕去了。
不想罗什一走,江心月更觉委屈,立刻放声大哭起来,末了又涕泗滂沱道:“哇!大师伯不要我了,木头也不要我了。都是些没良心的,这么快就不要小月了。哇!都什么跟什么嘛!人家又没掀瓦揭盖,又没蹬鼻子上脸。还有叶师伯,小月不想杀你的,是你逼人家这么干的嘛!这死曾晢,要你说句公道话的时候,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还有臭永清哥,妹妹受委屈了,你都不来”一想到江永清,江心月就更加伤心了。
好家伙,这女孩儿一哭闹起来,便是没完没了,而且什么话都敢说,觉得不够味了,又索性将罗什骂了个狗血淋头。她骂着骂着,却是来了兴致,又扯过江永清和曾晢来乱骂一气,直到骂累了,这才沉沉睡去。
曾晢和蒋誉也想上困仙崖探望江心月,可两人被天桥绝道吓过,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只好逮着罗什问长问短。罗什原本还担心没借口摆脱萧燕燕,正好借机而去。
萧燕燕煞费心机,最终还是没能笼络到罗什。眼看着天竺男儿远去的背影,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将永远失去眼前的大好男儿,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她虽说足智多谋,又是个刚强好胜的女孩,可面对罗什这等安分守己的男人,竟然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次日辰时,神女峰下开来一队铠甲鲜亮,仪容庄严的军队。行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辆白玉凤辇,车顶上龙蟠凤蛰,连漆边都镶着金条。可谓锦绫丝帐,画屏雕辕,金缰银鞍,端地是华丽无比。
军队浩浩荡荡来到神女峰下,萧道宁早已恭候在一旁。只见一骑越众而出,缓步行至萧道宁身前。马上人并未下来,就那么拿着马鞭指着萧道宁问道:“汝就是绿洲守备萧道宁?”
萧道宁见来人三十上下,文官打扮,国字脸,悬胆鼻,双目如寒星,两撇八字胡微微上翘,看上去甚是威仪。他蓦然想起一人,于是忙上来作揖道:“下官不知是韩大人亲临驾到,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来人乃时任上京留守韩德让,他是奉旨特来接萧燕燕回京的,见了萧道宁也不客套,直截了当地问道:“萧守备,不知三小姐可好?”萧道宁忙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幸无大碍。”那白玉马车上下来一女子,正是萧燕燕的贴身奴婢画眉。她跟在韩德让身后,听见自家小姐无恙,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韩德让闻言吁了口气,当即道:“萧守备还请前面带路。”萧道宁忙让路道:“韩大人请。”一行人匆匆登上神女峰,来到水晶殿前。韩德让驻足在宏伟壮丽的蓝色宫殿前,赞叹了数声,方才大步进了水晶殿。
只见萧燕燕凤冠霞帔,衣装楚楚地立在大殿中央。那份卓越风姿,袅袅婷婷,宛若王母临凡。韩德让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来到萧燕燕跟前,纳头拜倒道:“微臣上京留守韩德让,奉大辽皇帝陛下之命,恭迎皇后娘娘回京合卺。”此言一出,殿中立刻响起一片惊诧声,所有人都目光古怪地瞧着萧燕燕。
“这不还没完婚吗!韩大人不必执君臣之礼。快快请起。”萧燕燕示意韩德让起身,然后朝骆霜华等人欠身道:“承蒙诸位英雄相救,请受燕燕一拜。”骆霜华得知萧燕燕身份后,那里还敢当作普通人对待,忙还礼道:“萧娘娘过谦了,民女能为娘娘尽些绵薄之力,实在是荣幸之至。希望娘娘此去一路平安,并与皇帝陛下成就百年好合。”
萧燕燕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走到罗什身前,美目轻扬,心有不甘地问道:“先生是否已想清楚?千万不要因一时意气,而婉拒了小妹的一番美意。”
罗什双手合十,面色庄重地回答道:“小姐的美意,维摩罗什心领了。只是小生天资鲁钝,难蹬大雅之堂,还是做个山野草民来得逍遥自在。”
“哎!我明白了。罗什大哥,燕燕会永远记住你的。”萧燕燕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伸出右手要和罗什道别。罗什迟疑了片刻,忽然看到萧燕燕双眸微润,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于是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右手。
萧燕燕眼横秋水,深情款款地望着罗什道:“替我向小月问好。并祝你们幸福。”她说完,毅然返身而去,毫不拖泥带水,顷刻便消失在大殿门口。罗什只觉手心里多了枚戒指,心知不便张扬,于是偷偷揣入了怀中。萧燕燕被画眉接着,随即下山而去。
看着契丹人纷纷离去,花弄影咋舌道:“乖乖,怎么最近遇到的,不是皇帝就是皇后,感情我要交大运了。”蒋誉笑道:“怎么!你也心痒痒想当皇后了?”花弄影嘻嘻一笑,遂掩面跑进了后殿。曾晢打趣道:“一看花姑娘就是个福泽深厚的人,一但时来运转,说不定还真能当皇后呢!”众人不由一阵哄笑。
在江心月坐了七日禁闭后,骆霜华见其态度诚恳,似有真心悔改,遂将寒月宫正式移交给了她。江心月在“碧水寒潭”中接受了冰雪的洗礼,又到宗祠拜祭完历代祖师,这才接过掌门信物“碧雪神针”,成为寒月宫名副其实的第五代宫主。
三天之后,落霜华便与常笑天离开寒月宫,周游四海去了。在途径长沙府时,两人顺路上岳麓山看望了江寒玉和苦海,此后不久便隐退江湖,做了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花弄影与蒋誉在呆了半个月后,觉得寒月宫已经步入正轨,遂辞别江心月和罗什,回王屋山去了。曾晢自知不便久留,也随二人一同离去,返回曾家堡不提。只有罗什一直留在寒月宫陪伴江心月,闲来琢磨武艺,到也不觉得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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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绝谷逢生第一节
更新时间2011…9…122:26:53字数:4132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江永清的身体穿过层层云雾,急速往下坠去,可他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因为死亡对于这个几度挣扎在生死边缘上的人来说,已经不再陌生。岳父的豪情,师父的豁达,母亲的善良,以及小月的聪慧,影儿的天真,还有大哥的恩怨分明,婷儿的温婉淑雅,都已深深烙印在姜无涯心里,并时刻萦绕在其眼前。
江永清已无所谓生死,因为这世上能让他牵挂的人,几乎都在悬崖上面。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只要这些亲人能够幸福平安地活下去,自己死亦无憾了。
就在他准备接受死亡时,忽见一条人影跟着急速坠了下来。江永清猛然发觉竟是公孙婷,不由大吃一惊。他自己死不足惜,但却绝不容许心上人陪自己去死,这将是他无法承受的悲痛。一股求生的欲望在江永清心底升起,逐渐打消了他赴死的念头。
江永清迅速调整好身体姿态,跟着将毕身功力运至双臂。只听得一连串“爆豆”声响,他的双臂筋骨交纵,并密密麻麻地盘绕在一起。江永清先是一声长啸,然后瞅准山崖上突起的一块巨石打去,只听“轰”地一声炸响,一股反弹的劲道顿时滞缓了他下坠的速度。江永清又连发三掌,终于有效地遏制了身体坠落的力量。
如此一来,公孙婷的身体很快就赶了上来。江永清忙舒展猿臂,拦腰抱住了妻子。谁知由于公孙婷的下坠力太大,顿时拽着江永清飞速向下落去。
“婷儿,抱紧我。”江永清大叫了一声,把公孙婷从死亡前的梦幻中惊醒。她原本感觉有人忽然抱住自己,还以为是在做梦,闻声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爱郎深情地注视着自己,不由欣喜道:“永清,我们还没死么?”江永清急道:“你若还想与我白头偕老,就快抱紧我。”
公孙婷见江永清目光坚定而自信,于是手足并用,死死抱住了丈夫,并鼓励道:“你尽管放手施为吧!”在两人坠落的过程中,江永清见身下不远处的崖壁上有棵松树,正好横里长了出来,于是拧腰调整好姿态,在快接近松树时,突然朝山崖奋力打出两掌,将下坠的力量横移了半尺,然后一把抱住了树干。
只是两人下坠的力量实在太大,就连大腿粗的松树也承受不起,当即“喀嚓”一下应声而断。江永清只觉手臂一阵火辣辣地扯痛,宛若脱臼般险些使不出力道。但他却无暇思索肌肉是否严重拉伤,而是趁着身体一缓之际,紧紧抱住半截松树,并迅速调整好身体的姿态。
江永清瞥见山崖上有条垂直而下的裂隙,好似被雷劈开的一般,也不知有多长。他不由灵机一动,也顾不得手臂上的伤痛,只管奋起余力,将手中折断的松树狠狠插进了裂缝之中。只听得一阵“嘎嘎”乱响,松树与裂隙不断产生摩擦,逐渐减缓了两人下坠的速度。
眼看着就要到谷底了,裂缝却突然止于一块突起的巨石上。松树被卡死,当即反震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江永清夫妇弹了出去。只听得“扑通”一声响,夫妇俩竟鬼使神差地掉进了一口水塘中,并直沉塘底。
落入水塘后,江永清仍旧保持着清醒,并努力让自己背部朝下,跟着奋力将公孙婷顶出了水面。而他则任凭惯性的驱使,狠狠地砸在塘底岩石上。巨痛涌来,江永清不由得一张嘴,顿时呛了口水,差点没背过气去。
公孙婷浮出水面,却不见江永清的影子,于是又钻入水中寻找,正好瞧见丈夫吃力地泅水而来。她急忙迎上去抓住丈夫的手,拽着其往水面划去。
“哇啊!”江永清一出水面,便立即狂喷出肺里的水,又连咳了几声,这才喘息道:“婷儿,我死了反而是种解脱,也就不必再忍受奇痛的煎熬了。可你好端端地,为何要随我下来?”公孙婷摇头道:“我也不曾多想,一见你掉下来,便跟着跳了下来。现在想想虽有些后怕,却绝不后悔。因为如果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永清深受感动,笑问道:“那现在咱们都没有死,你高兴吗?”公孙婷将筋疲力尽的丈夫拖上岸,随即柔声道:“我很庆幸,还能跟你生活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江永清点了点头,跟着感慨道:“一个人若不想死,他会有很多方法活着。婷儿,从今往后我为你而活着,你也为我而活着。好么?”
公孙婷只觉心里一甜,自是夸赞道:“若非你武功了得,且临危不乱,咱们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势必会摔得粉身碎骨。”她说着顿了顿,随即话锋一转道:“只是何师兄他为何要这么做,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江永清虽然也有疑问,却并不想深究下去,于是转开话题道:“若非师父他老人家有远见,将一甲子功力传给了我,为夫也应付不了这么高的悬崖。你瞧,这手臂还痛着呢!”江永清想支撑着坐起来,却发觉双臂酸麻,根本就使不上力道。
公孙婷心痛地捉起丈夫的手,轻轻贴在脸上,跟着埋汰道:“你呀!只会为别人着想,却从不把自己当回事。这世道人心险恶,好人毕竟难做。我可不想让你步苦海师叔的后尘,历经磨难,却始终得不到自己的幸福。到是这山谷远离尘世,少了那许许多多是非,咱们索性在此长居得了。”
江永清望着迷雾萦绕的山谷,喃喃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师父他老人家虽难,却并不一定就苦。好比我俩,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还能好好活着。这就是上天最大的眷顾了,还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呢?”
公孙婷轻舒了口气,悠然道:“爹爹曾经跟我说,你有慧根,定能成为超凡脱俗的奇人,如今看来果然有那苗头了。不过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尽一个妻子的责任,绝不让夫君感到难堪。”江永清淡淡一笑道:“我才不在乎自己是什么人呢!我只要身边人快乐,这就已足够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江永清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布包着的事物,慢慢打开来一看,正是那本《博闻杂记》。他见书页几乎没湿,这才欣慰道:“幸好我有准备,否则岳父大人的遗物,就要弄坏了。”公孙婷感叹道:“你真是有心,难怪那么招人喜欢。”江永清很少听见人家这样赞赏自己,当即报以傻傻地一笑。
一阵古怪的腥风刮来,两人不由打了个冷颤。江永清嗅出异味,立刻提高了警惕,当即坐起身来观察周围的地形,并小声嘱咐道:“婷儿小心,这不是普通野兽的气味。你看这深谷以世隔绝,植被茂盛,怪石狰狞,一定生存着某种奇特的猛兽,咱们还需小心为上。”
“嗷喔”他话音刚落下,便从水塘右面那片黑沉沉的怪木林里,传来了一声极为恐怖的巨吼,整个山谷仿佛都战栗了起来。江永清不顾伤痛,立刻跃起身来,拔出“天残剑”严阵以待。公孙婷吓得花容失色,奈何佩剑已丢,只好拾起两块石头,与丈夫背靠背站定,紧张地问道:“会是怎样的怪物?光这声音就已足够吓人了。”
江永清死死盯着那片怪木林,喘息道:“也许是咱们从未见过的怪兽,看这架势,必定凶猛异常。我看这山谷颇大,咱俩若是打不过,索性往里逃便是。”
“嗷嗷嗷!喔”恐怖的巨吼再度传来,怪木林无风自动,响起了阵阵沙沙声。一股极其浓重的腥臭味飘来,夫妇俩几欲作呕,只得摒住了呼吸。公孙婷忍不住香汗直流道:“不知会有几头怪兽。”
江永清分析道:“但凡凶猛的野兽,一般都喜欢独居。我估计这黑木林外必有洞天,待会我若缠住那怪兽,你就穿过树林,找处可以栖身的地方。我摆脱怪兽后,自会去寻你。”
公孙婷忧虑道:“可你有伤在身,如何对付这莫名的怪兽?”江永清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话音甫落,便见黑树林里折射出几道乌光,一头极其强壮的鳞甲怪兽,突然窜了出来,接着一声大吼,气势惊人。江永清见来兽壮如犀牛,身披闪闪发亮的乌黑鳞甲,头顶上长着只尖锐的犄角,两条手指粗的龙须上下摆动,一双铜铃大眼泛着幽绿的光华。四腿粗壮有力,五爪锋锐尖长,并闪烁着幽光,看上去十分地剽悍。
怪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锐的钢牙,拖着一条腥红的长舌,就那么贪婪地盯着两个不速之客,不断发出滚雷般的低吼。不时,便见两条黏稠的唾沫,顺着怪兽的嘴角拖了下来。它似乎在想:“老天爷真是有眼,知道俺饿了,所以送来这么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是什么怪兽啊?太可怕了。”公孙婷连老虎都没见过,面对这等面目狰狞,体态凶悍的怪兽,当即吓得面色惨白。江永清也是一阵惊悸,但很快便冷静下来,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怪兽。他越看越觉得眼前怪兽很像传说中的麒麟独角兽,不由失声惊叹道:“原来世上真有这种神兽,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
江永清惊叹完毕,立刻嘱咐妻子道:“婷儿,此兽世所罕见,咱们自保即可,不必伤其性命。”公孙婷担忧道:“瞧它那模样分明是想吃了咱们,若不拼命,恐怕难以自保啊!”江永清突然打趣道:“那岂不是更好,咱俩便可以融为一体了。”
公孙婷没好气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宁愿吊死淹死,也不愿被它糟蹋喽!”麒麟兽见两人有说有笑,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不由一声巨吼,然后延着水塘边徘徊起来,显得有些暴躁不安。
江永清停止了嬉闹,镇定道:“这家伙发怒了,你要千万小心。”麒麟兽突然停止了溜达,张口朝两人喷出一股恶臭,熏得江永清夫妇眼泪横流,险些窒息。
就在两人眯眼的瞬间,麒麟兽突然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松地越过数丈见宽的水塘,张开前爪直取江永清肩胛。江永清闻得腥风扑面,心下惊诧麒麟兽的狡猾,同时也为其迅猛的进攻感到头痛。
眼看麒麟兽便要扑到,江永清情急之下拽住妻子,双脚一蹬岩石,猛地向后飘退,并顺势抬脚踢向麒麟兽前爪内侧。谁知他一脚踢实,却像是踢在了石头上,痛得脚趾发麻,眼泪横流。公孙婷顺手掷出一块石头,那知又被麒麟兽用犄角一顶,当即撞了个粉碎。
“好厉害的家伙。”江永清忙提气上窜,带着公孙婷避过麒麟兽的扑击,顺势一掌劈向其额头。这麒麟兽很有灵性,它见一击不中,反有股劲力袭来,当即扭身往一旁窜去,轻轻松松便躲过了江永清的反击。
“嗷嗷!喔”麒麟兽再次发出挑衅的吼声,跟着扭了扭屁股,且故意不看二人,横走了几步。它见江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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