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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劫之天一剑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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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竟毫不怕生,伸出小手在穆柯的额头上摸了摸,一幅小大人的模样,然后眉毛弯弯,眼儿眯眯,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开心道:“不烫了,不烫了……”
穆柯笑着拉下她的手,“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茵茵,你又跑到哪去啦?”女子的声音忽而自身后传来,穆柯回首望去,见一名女子急急从屋后转了出来,这女子三十上下,相貌清秀,穿着打扮十分质朴,一身素色衣裙,脂粉未施,却不损其丽质。
茵茵见了娘亲,欢快地飞扑过去,嘴里喊着:“娘亲,姐姐的病好了。”
白素兮一把将她抱起,来到穆柯面前笑道:“穆姑娘气色大好,想来已是无碍了。”
穆柯微笑,“多谢姐姐关心,我已好多了。”
“穆姑娘无须如此客气,唤我素兮便可。”
穆柯也不客气,点头道:“素兮姐,可知与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白素兮笑道:“才一会儿不见,便开始挂念燕公子了?看来他一颗痴心不算白付,不枉他一番情意。”
穆柯语塞,听见初次见面的人对自己说这话,怎么都感觉怪异,交浅言深,便是如此。
白素兮见她的神色,也知自己很唐突,毕竟是初见,但她就是忍不住。这几日,她见那自称燕玉的男人衣不解带地照顾这位姑娘,她站在一个女人及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都觉得很感动。但昨晚她无意间听到他们的对话,忽而就明白这两人间有心结,她并非好事之人,却怎么也见不得这两人互相折磨。
气氛有些尴尬,就在此时茵茵童稚的声音欢叫道:“燕叔叔。”
穆柯回神,见燕无极缓步向这边走来,他手里拿着两枝桂花,嘴角含笑递了一枝花儿给茵茵,又捏了捏她的肉嘟嘟的脸颊,“茵茵真乖!”
茵茵咯咯直笑,捧着花嗅了又嗅,模样十分逗趣儿。
穆柯瞪大眼,惊疑地盯着燕无极捏茵茵脸颊的手,除了自己,他竟会主动去碰一个人的脸!燕无极浑身散发的温和气息让她更惊讶,她见过他许多面,呆傻,冷血,残酷,媚惑……但却从未见过他这般随和温暖表情,不知何故,她觉得莫名酸楚,竟有流泪的冲动。
白素兮见二人这般情状,便找了个由头抱着茵茵离开。
燕无极凝视穆柯,眸中尽是温柔绻绻之情,将剩下的那枝桂花递到她眼前,她默然不动,久久不接。
他面色微异,隐有落寞与苦涩,“可曾记得我呆傻之时送过你一株合欢花,当时你不要,如今时过境迁,依旧是历史重演。这桂花枉有香满天下之名,不过无用之物。”说着便扬手做势要丢。
穆柯快速将花抢了过去,“花木也是有生命的,你已折了它,怎可再随意糟蹋。”
他忽地圈她进怀中,额头与她相贴,哑声道:“你可知桂花的寓意,永伴佳人,你既收了此花便是应了与我执手一生,相伴到老。”
穆柯垂眸,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欲挣脱开来,他却将她搂得更紧,一低头将铺天盖地的吻印在她脸上,额头,眉眼,鼻尖,最后极尽温柔缠绵地吮吻着她的唇瓣。
她渐渐停止挣扎,抵在他胸膛的手垂落,绕到他脖颈后缠绕,缓缓闭上眼。
清冷的晨风送来了幽幽的桂花香,淡黄的花瓣儿纷纷坠落,随风而舞,飘飘扬扬如花雨,那么的诗情画意。如此画境之中,这忘情拥吻的二人便似那神仙眷侣。
人闲桂花落,夜静青山空,月儿上升,淡淡清辉撒下,孤落山在这月光笼罩下仿似人间仙境。
竹屋中,燕无极与穆柯同踏而眠,入秋后的夜晚凉爽过份,她犹豫一阵终是拉过被子盖在燕无极身上,几乎是同时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滚烫的手掌让她心头不禁一颤。未待她反应过来他已找到了她的唇,他热烫的手掌滑进她衣襟内,极为轻柔小心地抚摸着她的背,最后游移的手覆上她胸前。
穆柯猛地僵住,神智清醒几分,他停下来,抬眼看她,眸中炙热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焚毁,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面上。月光透过碧纱窗投射进来,她抬起手触摸他清俊绝世的面容,想到自己身中剧毒,或许命不久矣,如今她能做的只能是珍惜当下,把握现在。心里想着,那就放纵一回吧,是以她抱紧他,主动亲吻他的唇。
燕无极短暂一愣后,将她抱得更紧,力度大得就似要将她嵌进他的胸膛,溶进他的骨血。
两人衣衫褪尽肌肤相亲,却因初尝人事,皆是兴奋之中带着点茫然无措,不得要领。她有些羞臊,被折腾得气喘不止,燥热难忍,却还不忘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挤兑他,“没想到无所不能的燕门主还有不会的事。”
燕无极汗湿的背脊紧绷,体内压抑许久的火再也克制不住,他略重地咬了一口她的锁骨当作惩罚。
穆柯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而来一阵撕裂的痛楚让她浑身僵直,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他觉出她的异样,轻柔怜惜地吻着她绯红的脸颊,手掌揉捏着她纤细的腰肢。他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滚落到她脸上,忍着疼痛与焦熬安抚她,绵密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肩头。初时的痛感渐渐散去,身子被另一种空虚的感觉侵袭,她只觉越来越热,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让她无措,只能加倍抱紧身上的男人。
第五十一章 得一人心
陌生却又幸福的浪潮一波波漫卷袭来,他眸中含着泪光,心被这股幸福之感填满,原来与心爱之人身心交融竟是这般滋味。这些年来,他沉沦黑暗,不曾想竟能拥有光明,也不禁惶恐守不住这得之不易的温暖,更不知如何才能让她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唯有不停地亲吻她。
穆柯紧紧抱住他的背,控制不住地轻喊出声,随着他一起一伏而颤抖。在这莫大的欢愉之中,他们忘记了所有,眼中只有彼此。
清晨,穆柯幽幽转醒,甫一睁眼便见燕无极看着自己,视线下移,又见他裸露的胸膛上青紫的暧昧痕迹,脸唰地红透,想起两人昨晚的疯狂行径,便更觉难为情,一下子背过身去。他哪肯让她如愿,翻身而起将她覆在身下,俯首含住她微微红肿的唇。
他难得见她女儿家娇羞的一面,情潮汹涌而来,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穆柯觉出他身上的变化,被他烫人的肌肤感染,她浑身酸痛乏力,着实推他不开,也不想将他推开。
耳鬓厮磨,交颈相缠,当两人再次感受到那身心融合的极致快乐,登上那曼妙无穷的愉悦巅峰时,她用力抱住剧烈颤抖的他,不自觉低唤出声:“无极。”
他抬起头来看她嫣红的脸颊,声音微颤:“再唤我一次。”
穆柯缓缓睁眼,与他目光交汇,见着他眸中的欣喜与期盼,她有心逗他一逗,就是不开口。他埋首在她脖颈间轻蹭着,火热的舌舔舐着她的颈窝,声音蛊惑诱哄,“小柯,乖,再唤一次……”
她被他弄得麻麻痒痒,不禁扭着身子“咯咯”地笑。他嘴唇下移到她胸口,时而舔吻,时而轻咬,她浑身棉软无力,那里又敏感至极,着实抵不过他这般慢条斯理“缠磨”,只得求饶似的连唤了好几声他的名字。
他忽而没了动静,穆柯有些慌乱,正欲抬起他的头,却在这一瞬间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身上,一滴滴越来越多。他竟哭了……这个认知如重捶敲打在她心头。她抬手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发,面上带笑,眼神温柔,不厌其烦地昵喃着:“无极……”
半晌后,他终是平静下来,翻身躺在她身旁,又将娇小的她裹进臂膀中方道:“……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她被他磨得没了力气,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醉人的味道,点了点头。
他轻抚她的秀发,低声道:“多年前有名女子被一恶人强占了,她被迫生下一个名叫翎的男孩。这恶人府中妻妾因嫉恨这名女子便对她诸多刁难,想尽各种恶毒的法子害她。这女子原本有个快乐家,还有倾心相许的恋人,而那个恶人为了得到她,摧毁她所有的依靠,甚至为了困住她,折断她的翅膀,眼也不眨地废去她的功力。
在恶人的禁锢下,她连死都成了奢望,她抑郁寡欢,积怨日久,身子愈发糟糕,府中的姬妾又对她处处算计。一日她被迷晕之后,府中一下人污辱了她,那些姬妾算好了时间,致使恶人正好撞见,狂性大发杀了那下人,甚至差点杀了那名女子。
自此之后,那女子被囚在府中的禁地,那名唤翎的男孩再也没见过娘亲,几年后那恶人被他另一个儿子逼下悬崖,自此生死不明。”
穆柯凝神倾听,不自觉暗暗握紧拳头,声音却尽力保持平稳,“那小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燕无极将她搂得更紧,静默一阵才再次开口:“小男孩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哥哥以玩弄他为乐,他受尽各种凌辱。后来……他终于抓住机会逃出了那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
穆柯心底悲凉,他所说的这个小男孩定是他自己,他语许虽平静,但身子却微微绷紧。在这个轻描淡写的故事中,他还有许多细节没有说。他如何被所谓的哥哥欺凌践踏?为何如此厌恶与人肢体接触?逃出来后又如何生存?她有许多疑惑,却不忍再问。
两人静默相拥,近午时分才起身,他为她穿衣,动作稍显笨拙,却不失温柔。她原是不肯,无奈他执意为之,她也只好厚着脸皮任他摆布。
替她穿好衣衫,又为她梳发,他神情专注,嘴角含笑,她静静坐着,面色恬淡,心中却是百感交集,既酸楚又甜蜜,这放纵的幸福能维持多久?
两人梳洗完毕,相携步出房门,茵茵正坐在门外的石梯上,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回过头来见二人出来,忙欢快起身向燕无极扑去,“燕叔叔。”
燕无极一把将她的小身子抱起,额头抵了下她的额头,见穆柯疑惑的眼神,他便知她心中所想,“我也不知为何抱着茵茵不会觉得恶心,大概是缘分吧。”穆柯挑眉看他,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儿,更让她无语的是自己疑似在吃一个小丫头的醋。
燕无极心情颇好,对茵茵笑道:“茵茵方才坐在这里做什么呢?”
茵茵嘟嘴,模样很是委屈,“茵茵想找燕叔叔玩,娘亲不让,茵茵只好坐在这里等燕叔叔。可是燕叔叔跟姐姐睡这么晚才起床,羞羞脸!”
穆柯自认脸皮厚,却被小丫头这一句“羞羞脸”弄得红了脸,又听茵茵道:“姐姐,茵茵今晚想和燕叔叔一起睡,你能把他让给我吗?”
穆柯一愣,顿觉哭笑不得,看向燕无极,神情又羞又恼。燕无极痴痴凝视她,面上带着全然宠溺的笑容。
茵茵眨巴着大眼,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挠了下小耳朵又问:“姐姐,可以吗?”
穆柯轻咳了声,好吧,面对这么可爱的”小情敌”,她只能将燕门主拱手相让了,伸出食指点了下她的鼻尖,“当然可以。”
茵茵还没来得及欢呼,白素兮的声音传来,“两位起来了,快来吃些点心垫垫肚子,我厨房正烧着菜,一会儿便可开饭了。”说话间她已来到他们面前,将一盘月饼递至穆柯眼下。
穆柯瞧见那月饼,才恍然想起明日便是中秋节,白素兮见她有些发愣,又唤了她一声。穆柯仍是没什么反应,只呆怔地盯着月饼,想起有一年中秋节,她与常青,杨佑禅及另外几个师兄溜下山去看花灯。大家都是少年人,本就贪玩,又好凑热闹,还喝了酒,玩到很晚才回去,倒霉的是刚好被爹抓了现形。
穆柯记得爹当时的表情,一脸肃穆,瞪着几个浑身酒气的徒弟,最后视线落到她身上,却无奈一声叹,颇有些恨铁不成刚的意味。当时她就觉得很难受,她宁可他抽自己一顿!最后几个人被罚跪了整整一夜。
之前杨佑禅本是不愿去的,是她软磨硬泡才将他拽下山的,当时她十分懊恼,对跪在身旁的少年说:“小师弟,对不起,若非我执意拉你去玩,你也不会被罚……”
少年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温柔,打断她长篇大论的歉意之词,又望向夜空,“师姐,你看天上的月亮多圆哪……”
她抬头,果然是又圆又亮……
燕无极见她盯着月饼久久出神,握住她的手,稍微用力揉了下她的手心,她终是回过神来,扬起灿烂的笑容,随意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眸子一亮,惊喜道:“哎呀,这月饼甜而不腻,软硬适中,还有淡淡的桂花香,白姐姐好手艺!”
白素兮笑道:“妹妹过誉了,你若喜欢便多吃些,厨房还有呢。”
穆柯点头,“那我就不客气啦。”
茵茵在旁边直嚷:“我也要,我也要……”
白素兮板着脸看她,口吻严肃:“你今日已吃了两个了,不可再多吃。”
茵茵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模样甚是委屈,燕无极拍抚她的背,柔声安慰许久,小姑娘抱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稳,竟是睡着了。
白素兮从他手中接过女儿,疼惜地抹掉她眼角的泪痕,叹息一声才抱着她去往西面的屋里。
穆柯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泛湿,燕无极从身后拥住她,“我们以后若是有了孩子,我定然疼他宠他,让他快乐地长大。”
她眼中的泪终究是滑落,只是多年之后,她想起他今日之言却不胜感慨,此为后话。
第五十二章 匆匆别离
中秋这日,天气甚好,穆柯帮着白素兮采摘桂花,她提着竹篮在树枝上东蹿西跳,像只快活的麻雀。茵茵在树下欢快地跳着,嘴里直嚷嚷:“姐姐好厉害……”
白素兮望着在树上灵活穿梭的身影喊道:“妹子,差不多了,你快下来吧。”
穆柯闻言,最后折了几株极好的桂花,飞身而下,衣摆鼓动,飘飘然间多了几分潇洒隽逸。
茵茵一下子扑过去,穆柯忙将她抱起,凑过去亲了下她小脸,她又“咯咯”地笑起来,这小丫头长得好,性子又乖,小嘴甜得像是抹了蜜,很难叫人不喜欢,要不怎么连冷酷的燕无极也爱不释手呢。
白素兮望着女儿开心的小脸,不由展开了笑颜,她们隐居在此,平日少有外人来,而山上的居民又隔太远,女儿连个玩伴也没有,确实太孤单了。
她们漫步在桂树荫里,穆柯看着白素兮秀丽的面容,眼前之人绝非普通的女子,即便隐匿深山,却难掩其独特的气质,且不说行止间的沉稳大气,不卑不亢,单说待人接物的分寸拿捏,都非乡间妇人所有。穆柯愈发好奇,便生出探究的念头,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直白地问:“素兮姐,为何不见茵茵的父亲?”
白素兮微微一愣,即而淡淡道:“我也不知他在哪里……是死是活……”
穆柯哑然,听着神情微凉的女子道:“那人背负太多,心也太大……我与茵茵与之家国天下相较便微不足道吧……”
说完这段云里雾里的话之后,她便再无多言。穆柯虽是好奇,却也不愿再探究别人的伤疤,但从白素兮的话中,她也猜到茵茵的父亲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秋夜寒凉,穆柯懒懒地缩在燕无极怀中,他身上暖暖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片刻也舍不得离开。忽然想起今早与白素兮的谈话,不由叹了口气,“素兮姐带着孩子真不容易,那人为何不回来找她们母女呢?家国天下,鸿图霸业真的比家人还重要么?”
燕无极抚着她的背,“人生在世,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并非所有的事都能一概而论,有时候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了解,也没必要了解。”
她的脸蹭了下他的胸膛,闷声道:“或许你说得对,是我执念太深。”
他轻轻拍着她的肩,“别想太多,她是个明白人,定会跟茵茵活得好好的,睡吧。”
她点头,环着他的腰,凝心静气,渐渐睡去。他却是毫无睡意,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神色凝重。
山间清幽,天还未亮便听见清脆嘹亮的鸟鸣声,伴着幽幽的桂花香,穆柯吸了吸鼻子,睡得迷迷糊糊,忽觉颈边阵阵酥麻,她轻笑着躲避,他又贴合过去。这种事难免食髓知味,且心爱之人就在怀中,他着实有些难以自控。她的身子如此美好,他只觉怎么也亲近不够,只想细细探索她每一寸肌肤。
“小柯……”他唤着她,气息渐渐粗重,声音中也带着蛊惑。
听得他这柔声轻唤,穆柯只觉心尖都在发颤,双臂绕上他的脖子,热情回应他的痴缠,情不自禁地轻咛出声。传入他耳中,让他更加情动,他以各种方式不断试探着她的敏感之处。她被他逼至极限之时,伸手抓破了他的汗湿的后背。
汹涌的情潮稍稍褪去,他拥着她,轻柔地拨动她披散的长发,“累么?”
穆柯闭着眼睛,慵懒地哼哼两声,他心有歉然,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天色尚早,再睡会儿吧。”
她枕着他的手臂,安心睡去,她的身躯与他相贴,他体内的骚动再次涌动,只得强压下去。不禁苦笑,几分无奈几分自嘲,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知轻重!一点点抚着她眉眼,又贪瞧一阵才闭目养神。
这几日两人几乎时时粘在一起,片刻也舍不得离了彼此,暂时忘却一切,全身心沉浸在这好似偷来的幸福之中。这样的日子这一生恐怕也只得几日,是以穆柯放纵自己的身心。直到燕无极收到陆清风被俘的消息,她知道这样的日子到头了,美梦总是要醒的。而她亦有未尽之事,小师弟还等着她去救。
离开时,天色尚早,茵茵还在睡梦中,为勉将她嘲醒,白素兮便到院中与他两人道别。
她将一个纸包塞进穆柯手中,“妹子,我没什么好送你的,我见你喜食这月饼,便做了些,你且带着,路上饿了也可填填肚子。”
穆柯感激道:“多谢素兮姐,你与茵茵多保重。”
白素兮点头,倾身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我祝你与燕公子相携到老,生死不离。”
穆柯眼眶湿润,“素兮姐,若有缘,我们必能再相见。”
白素兮眼含热泪,推了推她,“去吧。”
穆柯又对她笑了笑,转身向栅栏外走去,燕门几十名门人已在院外等候多时,燕无极握紧穆柯的手,对新提拔的执法堂堂主道:“卢羿,护送她回门,不得有误,她若有丝毫闪失,你等便提头来见!”
那人颔首抱拳,郑重应道:“属下遵命。”
山上的风很是急,穆柯的脸色十分苍白,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沉声道:“你要去救陆清风,而我也要去救小师弟。”
他扶住她的肩,眸色幽深,“我不能再让你身涉险境,你若再……”他顿了下,“我的心意你可能体会一二?”
她垂下眼睑避开他忧心的眼神,默不作声,他吻了下她的额头,“我答应你,必将杨佑禅救出来,你可愿再信我一次?”
她沉默许久,终是点头,抱住他的腰,轻声道:“万事小心。”他欣慰一笑,又将她抱了一阵才放手,“等我回来。”话音刚落他便转身上马,急驰而去,几十名下属纷纷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烟尘,余下卢羿等十余人候在原地。
穆柯凝望他远去的方向,面色沉静,默立半晌才道:“卢堂主,可否再等我半个时辰?”
卢羿微微颔首,穆柯笑着道谢,背着包袱转身折回竹屋。白素兮见她去而复返,竟无讶色,只笑着迎上前去。
穆柯握住她的手,“素兮姐……”她从肩上抖下包袱递出,“里面是我妹妹的骨灰,我想请你帮我保管……若我一年之内未能来取,到时便将她埋在孤落山上吧。”
燕无极一路狂奔,不敢回头,若再看她一眼,他便走不了了。秋风里,孤落山上,桂花如雪般涑涑坠落,他瞧着漫天花朵,脑中全是她的身影。此去必定凶险万分,但有些事该是时候解决。只有了却了多年仇恨他才能真正与她安然相守。
下山之后,燕无极一行往北,直奔朝阳宫而去,奔驰一日,于黄昏时到达宣州城外,离朝阳宫仅二十余里的路程。燕无极命众人稍作休息,而后领着一部分人于入夜时分潜进朝阳宫,而剩余之人便留作接应。
入得宫中,燕无极轻车熟路入了地牢,一一探查各个囚室之后,终在刑房中找到了陆清风,见他缩在角落里,脚上被套了铁链,低垂着脑袋,看似昏迷不醒。
“清风。”燕无极急行上前,一掌劈断了他脚上的链条,扶住他的肩欲将他背起。视线不经意略过他耳际,忽觉异样,一眼便看出此人不是清风,而是做了易容之术,脸色骤变,心道不妙,就在这一瞬间,他未及抽身腹部便被假陆清风刺了一刀。
燕无极暴呵一声,运起一掌将此人打飞,迅速封住周身几处大穴,捂住腹部的伤口向地牢出口奔去。他救人心切,忽略了怪异的氛围,这一路行来,防守疏漏,摆明是诱他入局,眼下境况已是危机四伏,恐怕这朝阳宫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然而地牢只有一个出口,他要离开必由此而出。
如他所想,刚一踏出地牢,便见上百名黑袍卫举着弓箭对准他,而他带来的下属已被全数歼灭。等候多时的东方飞自黑袍卫身后缓步而来,燕无极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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