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已别经年-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是十三墨骊。”钟离凝告诉水彧,“这里所有的马都以它为首。”
“老四,是匹野马。”
“老五喜欢喝酒,它跟阿准关系最好。”
“老七骁龙是血统最高贵的。”
“老九,最强壮的。”
……
钟离凝一一向水彧简单介绍了方才与钟离准交流过的每一匹马。
“他们在说什么?”水彧虽然恨不得下一刻就攻进北陵丘,可面上还是依旧的风平浪静,淡淡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钟离凝道:“阿准会马语,我听不懂。他要向马兄们交待清楚了,我们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最后,钟离准向马群深深一揖。
钟离凝解释道:“求朋友办事,要有诚意。”
钟离准从马棚里出来,身后跟着老四、老五、老六、骁龙、老九、老十、墨骊、十六、二十、飞将军、二十五、骏骐和二十七,一共十三匹马。
“我们走。”钟离准一扬手,面上竟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
如果此行钟离准出事了,水彧不知该如何自处。
最难过的一关还是达兰答通城门口排查,看这架势,大约又要一个多时辰出去。贩马的商人若是想过这道排查搭进两个时辰都是有的。
这许多年过去,钟离准对此是再了解不过,也只得抱着双臂静静等待。此番出来,他和钟离凝都是穿的平民衣衫,就是打扮成了贩马商人的模样。自然,他可以一亮匕首,畅通无阻,可这次入关不同于往日。
每次后面的人遇到像钟离准这样的人都是叫苦不迭,却也没有办法。后面卖核桃的小哥忍不住了,便拎着篮子在队伍前后卖起了核桃。待走到他们这边,水彧和钟离准是都顾不上理他,倒是钟离凝照顾人家小本生意,买了一斤。
她随手捏碎一个,尝了尝,味道还不错。那卖核桃的小哥见钟离凝捏碎一个核桃就像捏碎一个瓜子一样,遂忍不住盯着看了半日。
“看什么看!会武功奇怪吗?”钟离凝瞪了他一眼,他只得灰溜溜地走到后面去卖核桃了。那小哥想想倒也是不错,人们在城门等着也是百无聊赖,买些吃食倒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味道不错。”钟离凝递给钟离准两个核桃。
钟离准随手一捏,连里面的核桃仁都被捏碎了,动作微微一顿,“用力用过了。”摊开手掌,老五一下就将他手心的碎核桃仁舔得干净。钟离准无奈,只好拍了拍老五的脊背。
“水大哥,你也吃。”钟离凝又递给水彧两个。
“谢谢。”水彧的言语似只是例行公事。接过那两个核桃,也未曾又一刻将目光投向钟离凝。才不过片刻功夫,一把齑粉顺着指缝缓缓流下,若是不知,还以为是一抔黄沙。那两个核桃连同核桃仁,已被水彧捏的粉碎。
钟离准仿佛不经意般地站在了水彧身侧,挡住了旁人的视线,低声道:“钦彣兄,现下急也没用。我和阿凝与你感同身受。”
水彧自然明白钟离准的意思,遂低声道:“多谢。”若非为了掩人耳目,他真恨不得即刻便飞身而起从城墙上越过去。
为了进城就费了这般周折,水彧惊异于自己竟还能等得起。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他们也只得在达兰答通歇息一夜。也就是在这小小客栈当中,三个人谋划着一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行动。
“有地图么?”钟离准点上了蜡烛。
“脑子里有。”水彧取了纸笔来,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画出了北陵丘附近的地图。他续道:“但是里面的就没有了。这里面的地形,咱们这等常人,没人知道。”
钟离准道:“没人知道,所以我们得去探。”
水彧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论武功,他确是略胜一筹,可论谋略,还是要听钟离准的。
钟离准续道:“我下面的计划,希望你能沉得住气。”
“你说。”
“我们可能要在路上多一天功夫,先过了北陵丘,再从东边迂回过来。北陵丘东边地势最险,守卫也最弱,若想混进去查探地形,这里是最佳位置。我们三人之中钦彣兄轻功最好,所以就要靠你了。但你千万要沉得住气,就算见到了阿逆也不要跟她有接触,我怕她会沉不住气。如果可以,看一看她的身体状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计划。”
“好,我同意。”片刻,水彧补充道:“我们得分开走。洛韬一定派了人在那附近。那就依你所言,两天后夜里在北陵丘东坡会和。”
“好,一言为定。”钟离准赞同。
“阿凝。”水彧回过头,看着方才一言不发的钟离凝,“你介意杀人吗?”
钟离凝沉吟了半晌,“如果必要,可以。”
约定好那日的深夜,水彧已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一趟北陵丘。而现下,他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北陵丘的地图。是左右开弓,互不干扰,速度极快。
“见到阿逆了吗?”钟离凝问了一句。
“见到了。”水彧头也不抬,“远远地看了一眼,她过得不好,但应该没受伤。”说话间,地图已经画完了,他便指着地图开始讲解:“这里修筑的是防御北漠人的工事,分为两个部分。北边的是朝廷重犯流放至此的,东边主要是抓来的壮丁,她在东边。听他们言语中大约能知道,每天傍晚有半个时辰的放风,过后是侍卫换班。”
“好。”水彧话音落下,钟离准心中已有了盘算,“那我们就定在后天傍晚,乔装成送补给的队伍混进去。最好的情况,我们可以让阿逆神不知鬼不觉地跟我们一起出来。一旦被发现,阿凝射箭快,要迅速放箭扰乱守卫的视听。我的箭力道大,便负责干掉高塔上的弓箭手。钦彣兄你带着阿逆冲出去,我和阿凝定有办法全身而退。还有,最好在行动前能干掉洛家派的监视者。”
“这件事交给我就是。”水彧眼中寒光闪过,“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他们现在就像猎人一样等着他们的猎物上钩。我会在后天我们行动之前干掉他们,及时赶回来。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我们必须得速战速决。”钟离凝又开口了,“我猜父汗一定已经知会了京城,约莫也就是这几日,大伯应已收到了消息。”
这一日已是十四日。十三日的时候,水云天收到了钟离珏的信。
靖远兄启
阿逆为洛家所劫,陷于北陵丘,暂于性命无碍。知会大哥,瞒住云卿。小准、小凝、彧儿已前往营救,以个人之名义。北陵丘乃天朝重地,切忌妄动!
钟离弘燚上
读完信的那一刻,水云天便把那信在手心里揉成了一团。的确,什么也做不了。思索片刻,他取了最细的狼毫来,研磨抬笔。一下笔,笔下是钟离冰的字迹。
爹、娘、舅舅、舅母
在扎托多盘桓了几日,免不得要晚归,琉球之行莫要丢下我。
阿逆
写完搁笔,为了真实,水云天特意把信卷了起来,再展开,留下了些许痕迹。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若儿从小就能写两个人的笔迹,她见过的字迹也都是过目不忘,也不知这模仿旁人笔迹的把戏能不能瞒得过她。就算瞒住了她,崇燚兄也早晚要过去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洛家!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竟又把这旧恨翻了出来。
再过一日就是十五了,最晚在黄昏的时候,钟离珉和水云卿就会到京城。这时候,时间每流逝一寸,都是在水云天心上的一次敲打。孩子们身犯险境他却无能为力,明日却还要面对妹妹和妹夫。
“怎么了?”夜里,林潇察觉了水云天的异样。
“阿逆出事了。”
水彧、钟离准、钟离凝三人隐蔽在北陵丘东坡下,静静等待着。马群也都依钟离准的安排隐蔽在附近。一日多的观察,一点一点地证实着水彧进入北陵丘所探明的部署,几乎没有出入。
“我该去镇上弄点东西了。”说罢,水彧起身。
“如果到时候你没回来,我们还是会如时行动。”钟离准握住了水彧的小臂。
“我知道了。”水彧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丛林深处。
半晌,钟离凝道:“我去路口看着,待到水大哥回来了,我们就行动。”
“去吧。”
水彧去附近的镇上置了些行头来,再转身出来已是一个衣着随性的游侠。头戴黑纱帷帽,头发高束,腰间还挂着个檀木镶金的腰牌。如今水彧二十一岁,身量已经很高,乍看上去,这俨然就是钟离珉的样子。不过钟离珉的腰牌是金的,水彧用黄铜冒充倒也能乱真。
果然,当水彧走到上次他们出事的地方,还未过多久,黑衣人就毫无征兆地从树丛中冒了出来。
上一次交手水彧就知道这伙人的武功不及他,可最难得的是他们之间的配合。
水彧的眼光何其毒也,破阵之道,在于其缺一不可。他没给那班杀手摆开架势的机会,看准时机便是一剑斜削过去,在其中一人腹上留下一道薄薄的伤口。伤虽不中,一旦行气,就是致命。
鲜血喷涌而出,溅上帷帽,挂在黑纱上,很快便隐了形迹。
须得速战速决才是,这一出手便是杀手行径,多过上几招很容易看出这不是钟离珉的套数。要么,杀光了这八个人,逼洛韬现身,要么,自己被这八个人杀死。
杀了第一个人,阵破了。那这就不是阵法,只是七个武功不俗的人而已。
按理说双方便应是相互对峙,可是水彧亦没给他们对峙的机会。
只见七剑同时从七面刺过来,水彧向上一跃,从后翻身过去,用左臂别住一人的脖子,猛地发力,便将那人的脖子扭断。同时他右手出剑,从侧面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一个转身过去又是一剑劈下,将一人的头颅削作两半。
剩下的四人忙向后跃开。其中一人警觉道:“这不是风三侠!”
“发现了么。”水彧强提一口气,冷冷甩下一句话。打了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也没占得太大便宜,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走到何处,都滴着鲜血。
“快通知主子!”只见其中一人从袖中拿出了火种。
水彧反手把宝剑掷出,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肩胛骨,火种掉在了地上。水彧一个箭步上前,踩住了那火种。
“想报信?”水彧扫了剩下三个人一眼。
三人相继掏出火种。
只听“嗖嗖嗖”三箭飞过,竟是皮肉不伤地射掉了三人手上的火种。
水彧抬头看去,钟离凝在远处,弓还没收。
“水大哥,情况有变!”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过来!”
情急之下的话喊出来,那三人即刻便将矛头指向了钟离凝。
钟离凝一箭射出,只解决了最近的一个。剩下的两个冲将上来,她连忙左右开弓,拔出刀剑。
兵戈相接,她几次想刺对手要害,却不想对方的防守滴水不漏。钟离凝双手将短刀短剑相剪,挟住了对手的兵刃。那人抽出左手来,一掌击在钟离凝肩头,钟离凝武器脱手,向后飞身出去倒在地上。
眼看着剑就朝着眉心刺过来,钟离凝偏过头去,闭上眼睛。那黑衣人身形一滞,倒在了钟离凝身上。钟离凝忙将尸体踢开,见还剩一个杀手倒在血泊之中,却只是被射中了腿窝。钟离凝捡起短剑飞身上去,一剑当胸,当场毙命。
最后两人都是水彧用尸体身上捡来的十字弩解决的,他用弩用得不慎熟练,是以没能一箭毙命。
“怎么回事!”水彧这才顾得上问。
“我们先走,免得引人注目。”钟离凝忙拉着水彧的手臂离开这是非之地,“我们的计划今天实施不了了,你离开以后送补给的就来了,我们得另行打算了。你看着我干嘛?”她抬头。
“杀人果断,出手狠辣。干得好。”
“你是在夸我么?”
“嗣音总说你同动物都能友好相处,却不想杀伐决断丝毫不见妇人之仁。当然是夸你。”
☆、肝肠寸断
水彧一边由着钟离准为他包扎伤口,一边说:“今日我和阿凝杀了他们八个人,已经打草惊蛇,若是这一两日之内我们再不动手,再想成事就难了。”
钟离准道:“明天傍晚,还是一样的对策。我们办成戏班子进去,阿凝还总会跳两支舞的。但已不是上策,若是失策,我们只能强行打出来。”
“行。”水彧即刻答应,事到如今,再不能容忍夜长梦多。随后他又问:“阿凝受伤了吗?”
“没有,谢谢水大哥关心。”钟离凝揉揉手臂。只是几处淤青而已。
这几日,钟离冰同程爷爷和漠生略走近了些。饭是好好吃了两日,身体也不再虚弱。
认命可不是她的性格,身体恢复了些,便开始日日盘算着如何逃出去了。除此之外,她还想着,一定要把程爷爷和漠生也带出去。
表哥是会来救她的吧,记得有一日,她好像梦见表哥来救她了。
她尝试着运功,才运到一半便觉气息一滞。又是哪里错了?这一次,她闭上眼睛,平心静气,令真气在自己四肢百骸当中游走。
又是气息一滞,前功尽弃。
一个寒战,背上登时是一身冷汗。现下竟根本无法凝气。若是打斗起来气息阻滞,必是不小的祸事。
她清楚地感到,自己被人暗算了。
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从心头袭来。在这个未知的地方,似是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控制之下,这种被旁人左右的感觉,非常,非常不好。
她连忙端起饭碗,想用吃饭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却不料才要咽下第一口,便觉一阵反胃,她即刻便扔了饭碗到墙角干呕起来。
这一日,坐在墙角,又没吃饭。
“姐姐怎么了?”漠生过来关心一句。
“没事。”钟离冰摆摆手,“只是有点不舒服。”
“爷爷说让你早些睡。”
“知道了,谢谢爷爷。你也早点睡。”
晚上睡不着,钟离冰又尝试着运功,可这一次,竟然通顺了许多。
又是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这一刻同这几日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她没吃饭了。
那饭里含了慢毒……
那饭里含了慢毒……
那饭里含了慢毒……
那饭里莫非真的含了慢毒,程爷爷所言都是真的。
“姐姐,你还没睡?”
钟离冰抬头一看,又是漠生过来了,程爷爷也过来了。
“都丑时了吧,你怎么还不睡?”
“我和爷爷也睡不着,见你也醒着,过来陪陪你。”
“也好,我们聊聊。”
“姐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钟离冰犹豫了一下,突然想起她曾经编的那个假名字,遂道:“我叫宋澜。”
这时候,程爷爷缓声道:“小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给你把把脉。”
“有劳程爷爷了。”钟离冰伸出手来,又转头对漠生说:“其实那日你那小偷小摸的把式一点也不高明,也就是我表哥他没有经验。等到日后出去了,姐姐一定教你几手,包管一般的小贼见了你都像见了祖宗一样。”
“以后别不吃饭了,也别再晚睡。”程爷爷突然说了一句。钟离冰和漠生同时转过头去。
钟离冰问:“怎么了?”
“你有孩子了。”
“有……孩子。”钟离冰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她忙低下头点着手指开始计算。“今天,是初几了?”她抬头问道。
程爷爷道:“现在已经是十五凌晨了。”
“十五……十五……”钟离冰的呼吸急促起来,喃喃道,“十一天……才不过十一天啊。”她忍不住问程爷爷:“爷爷,不是……不是只有超过一个月,才能把出喜脉么?”
漠生道:“姐姐,我爷爷医术很高的,常能察于细微,以前许多病人都是在病还未起得时候就被爷爷治好了。你相信爷爷吧。”
“我真的……有了孩子?”钟离冰还是不敢相信。
“所以,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表哥……表哥……我们有孩子了。”钟离冰抚着自己的小腹,自言自语。她真的深深的相信了。
“可是……可是……”她突然想起来,“爷爷,那个饭……”
“你会武功是不是?”程爷爷问。
“嗯。”
“你脉象虚浮,应是无法凝气吧。那饭里可能……”
“这么说,爷爷你那天说的都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程爷爷叹了口气,“不过……从你的脉象上看,对你的身体无碍,应该只是让你无法凝气运功。”
“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钟离冰抱着双膝,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程爷爷又长长叹了口气。
此刻她已明白,自己是被人设计了。如果吃饭,就无法运功,如果不吃饭,那就等着饿死。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更不可能将自己的饭与旁人交换,因为旁人的饭,都是馊的。
起初想着,大不了死在这里,可是现在有了孩子,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出去,要带着孩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靠着墙沉沉睡去,指甲却深深陷入手掌当中。这是钟离冰第一次感到自己身上有这么大的责任。
众人都是在一声惊雷中惊醒的。在外面的水彧、钟离准、钟离凝,在里面的钟离冰。
然而漫天的火光很快便表明,那不是惊雷,是爆炸,是北陵丘里面的爆炸。
一众劳工很快被守卫团团围住,一时之间,北陵丘里,草木皆兵。
“怎么回事!”水彧几乎已将剑拔了出来。
“没事……应该没事……”钟离准迫使自己镇定,“爆炸的是北边,这边应该没事。”
“我进去看看。”钟离凝从草丛中直起身子。
“你别去!”钟离准扣住她手腕穴道,“现在里面一定守卫森严,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
看着钟离准疾言厉色,钟离凝愣了一下,“对不起,哥哥,是我冲动了。”她很少叫这一声“哥哥”。
里面,是钟离冰说了一句:“估计是他们要造反。”
外面,是钟离准猜了一句:“估计是北边的人造反了。”
水彧道:“明日一定守卫森严,我们说不定要强攻了。”
“不一定。”钟离准摇摇手指,“关在北边的人都是朝廷重犯,杀了他们也没什么打紧的,所以这种造反不难镇压,杀人就是了。只是,事情过后,他们一定很不痛快。所以,咱们明日装成戏班进去,说不定还是正中下怀。”
这次造反很快平息了,虽然东边的劳工们都未曾见血,可他们都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不知道为了平息这次造反,他们杀了多少人。
待到一切都安静下来,已是黎明了。守卫们忙了一夜,都打着呵欠撤了下去。然而,钟离冰的警觉却从未曾卸下。
这件事来得真不是时候,门外的四个岗哨全都已经重新部署了□□手。等到下一个能够逃出去的时机,却还不知要等多久了。等到他们再卸下防备,估计还得有一两个月呢吧。钟离冰不禁想着,到那时候,腹中的孩子都多大了?到那时候,已经吃了那么久的那种药,还能不能拿得起剑,就算还可以,那时候孩子已经不小了,还能不能打架?
竖起耳朵听了听,钟离冰发现那伙从来都没有团结在一起的人们竟开始在一起窃窃私语。
待到晌午的时候,日头正毒。仲秋之月夜里的寒风很毒,正午的太阳亦很毒。因为流汗,头发都粘在面上,甚是难受。都知道,这会儿做工是最痛苦的,也喝不上几口水。
这段日子钟离冰一直都和程爷爷、漠生在一处。这几日她也算是摸清了,鞭子从来都不会招呼在她身上。这样说来,应该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
这一日,却不知那监工是怎么了,脾气异常火爆,八成是被夜里的暴动闹的。鞭子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结实地打在漠生的背上,漠生瘦弱的身体抖了一下,手中的铲子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那鞭子又要落下来,钟离冰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那鞭子。那监工向后一抽,竟未能得手。钟离冰剜了他一眼,松开了手,不想鞭尾扫在她面颊上,登时就是一道红印。她捂着脸,低下头去,没多说什么。
见那监工看向了别处,钟离冰悄声走到漠生旁边问道:“你没事吧?”
漠生摇摇头,“没事,这种事本来就是常有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钟离冰又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吃着饭。吃过饭,放下了碗,就独自坐着,似是在打坐入定。
“小姑娘,你会武功?”一个早前为难过钟离冰的人凑近了来。
“会,怎样?”钟离冰也不隐瞒。
“我们也知道这几日一直为难你,你也别放在心上。毕竟大家也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总要相互拉一把。毕竟谁也不是生下来就应该在这的。今天傍晚侍卫换班的时候,我们一起打出去怎么样?”
“你们靠什么打出去?”钟离冰冷道。
“我们总是人多力量大。昨天那边刚刚造反,他们的心思一定都在那边,咱们这边的守卫一定薄弱。到时候他他们换班,咱们就见机行事。到时候,对谁都有好处。”
“大哥,你听我一句劝。若想让他们放下防备,起码得一两个月。他们的四个岗哨都布了□□手,就凭咱们这些手无寸铁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