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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漫时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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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哈哈哈哈,晴姑娘说的太对了,山林野兽,笑面虎,哈哈……”玄武禁不住大乐,四卫之中白虎最聪明,他们尤其是他,向来都是白虎调侃的对象,如今他反让一名女子损了一顿,岂不是大快人心?
青龙亦摇首叹笑,他早说过,能让“冥王”如此倾心的姑娘定非寻常女子,昨日听说鸾殿上的事之后便更加确定,偏有人不信,非要自讨苦吃,怨谁呢?
白虎恼恨的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玄武,玉颜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苦笑的摇了摇头,旋即扬起一抹真诚的微笑拱手道:“晴姑娘,白虎服了。”
依晴一怔,疑惑的看着几人。
青龙含笑解释道:“王爷有令,自今日起晴姑娘亦是暗宫四卫的主子,保护姑娘如同保护王爷。四卫不服,所以前来试探姑娘,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依晴恍然,心中因他的呵护升起一股蜜意,朱唇轻呡,抹出一丝恬然淡笑,眉黛间亦染上轻柔笑意。
朱雀望着那抹甜笑,心海醋波翻滚,冰然美眸掠过一道亮芒,她冷冷道:“似晴姑娘这般娇弱,纵使我等拼命保护,也难免有出错的时候,届时还望姑娘不要向王爷诉苦才好!”
白虎面容沉下几分:“朱雀,休得胡说!”
朱雀扬眉,冷哼一声:“哼!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四卫也不护这等无用之人!”
“朱雀!”青龙脸色顿沉,眸光犀利的瞪向朱雀,而后者却一脸的不屑。
依晴脸色倏的一白,那声“累赘”似一根针深深地扎进她的心窝,那疼如此熟悉,熟悉的恍若就在不久之前她便一直承受着这种痛。累赘,原来始终都不曾忘记呵……
依晴强抑着心底翻腾,淡淡的看着满是轻蔑的冰眸,轻轻一笑。
“朱雀姑娘说的是。但若仗着一身自保能力当街纵马,几乎草菅人命却毫不知错,我想,便不如做个累赘,至少无害人之心。”
“你!”冰眸一怒,狠狠地盯向澄清水眸。
“原来本王的护卫如此忠心!”
带着浓浓寒意的一声冷哼自背后传来,众人回首,只见一抹凌峻身形缓缓走来,随之而来的冰天寒气似要冻结周遭的空气,四卫猛地垂下头,心中忐忑不安。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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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了心绪,他淡淡的扫了朱雀一眼,视线落到白虎身上:“违反宫规,该当如何?”
白虎一怔,俊眸一丝叹息,缓缓答道:“送戒律堂接受惩处。”
朱雀一震,猛地抬起冰眸:“王爷……”
上官冥焰眸中无情无绪:“你可知错?”
朱雀望着那双冷冽峻眸,希冀在其中找到一丝情绪,哪怕是愤怒也好,可是没有,与以往的眼神一样,什么也没有,她缓缓垂下头,眼底一抹酸楚:“属下知错。”
“错在何处?”依然是无波无澜的声音。
朱雀闭了闭眸,道:“错在不分是非,刁难无辜之人。”
青龙暗叹一口气,暗宫规矩,若宫中侍卫对宫主的任何决定有异议,可自由的、直接的与宫主争论,任何拒绝、反抗亦可禀明,宫主绝不强人所难,但绝不可不分是非,暗中刁难无辜之人。
“青龙,带她下去。”淡淡的声音直逼的朱雀心中酸楚难耐。
青龙遵令,将朱雀带了下去,白虎和玄武亦领着上官轩一起退下。
依晴自始至终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他冷冷淡淡,三言两语解决了事情,上官冥焰看她一直望着他,剑眉淡挑,峻冽的眸子染上几分温度:“看什么?”
依晴俏皮一笑,清眸上下打量着他;“看我们平泽王爷好大的魅力啊,那样冰冷的美人儿都被你迷的团团转呢。”
嘴上虽戏谑,心中却有一股甜蜜,方才她瞧得清楚,朱雀看他的眼神是一个女子看自己心上人时才会有的目光,而他,眼中无波无澜,当真是个“无情”的人儿。
“哦?”薄唇轻扬,上官冥焰似笑非笑的望着那抹狡黠的笑容,“似乎有股酸味,看来本王的魅力,迷倒的不止一个。”
依晴清颜倏的飞上一朵霞云,娇嗔的瞅他一眼:“想的美!”
上官冥焰眼眉间尽是温柔,唇角轻含淡笑静静的注视着清泠容颜上难得一见的娇嗔妩媚,胸中被什么东西悄悄溢满,充实而喜悦。
依晴被他灼灼的眼神盯的浑身有些燥热,颊上红晕愈来愈深,她忍不住刚想让他不要看了,一声酸软娇嫩的嗓音似一盆冰水浇下,让那红晕彻底凉了去。
“妾身月芙给王爷请安。”
第六十九章 裂痕
依晴缓缓偏首,一名女子正盈盈福着身施礼,仔细看去,但见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眉黛好似初春柳叶,明眸流盼风情月意,檀口朱唇似蕊吐香,细肤柔肌面若莹玉。款款风情娉婷芳华,真真是一个绝艳女子。
心口似被什么东西堵塞住,直觉得苦涩难耐,依晴抑着上涌的心绪,又细细的打量了眼前女子一遍,一抹莫名的熟悉感闪过脑海,总觉得这张容颜在什么地方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
上官冥焰扫了月芙一眼,淡淡道:“免了。”
月芙抬眸,看到上官冥焰身边那张如水似的清颜,风情明眸掠过一道惊讶,旋即朱唇扬起,抹出一丝欣喜的笑:“晴姑娘!一别月余,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到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依晴一怔,敛眉思忖,心中慢慢掠过自来到这里后见到的所有的面孔,倏的眸光一亮:“是你?!玉香姑娘!”
上官冥焰幽深的眸子微微一动:“你们认识?”
月芙嫣然一笑:“王爷您怎么忘了?妾身去年曾在望江诗会上赢得祁云令,照规矩今年应在八月中秋送出这枚祁云令,而晴姑娘便是今年望江诗会的魁首,因此妾身才有幸结识晴姑娘,一睹‘绝世才女’的姿容。”
依晴眼波一晃,悄悄敛下眉睫,掩饰眸底的酸涩和一抹心痛,从月芙的言辞之中她听得出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
月芙即是玉香,玉香即是月芙,京城花香楼的花旦,鄂城添香阁的花魁,他都知道,都明白,那么这些身份是怎么回事,她亦不用问了吧,与她何干?
昨日的旦旦誓言犹在耳边,他说他无妻,亦无红粉,那么眼前这位有着绝世姿容的月芙姑娘又是什么?
依晴胸口似被粗粝的石块堵住一般,脸色因困难的呼吸而变得有些苍白,眼前的景物又开始变得模糊,她努力挺直玉骨,却被那股难受逼的直想晕过去。
“晴儿!”一声急唤,她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抬首,只见上官冥焰紧蹙剑眉俯视着她,“脸色怎么如此差?”
不想自己沉沦在那片温暖中,依晴用力挣脱他的怀抱,不想过猛的用劲,反倒让她步履不稳的踉跄了两步,亏得那双稳健的手臂及时扶住她。
借着那股力道,依晴缓过神,轻轻一笑:“没事,未吃早饭,饿的有些发慌。”
上官冥焰眉峰紧锁,深海般的眸子一片冷肃暗沉,他默默盯视了苍白的容颜片刻,拦腰横抱起依晴,冲一旁呆愣的月芙扔下一句“吩咐人去找大夫”,便大步朝居室走去。
依晴一怔,在他怀中挣扎着急道:“你这是干什么?我说了没事,快放我下来,就算看大夫我亦可以自己走,你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上官冥焰不理会,径自抱着她穿过各处院落回到她的居室,一路上各小厮丫鬟似被点了穴般,口瞪目呆僵立不动,久久回不过神。
双脚刚沾地的依晴猛地推开上官冥焰,自己踉跄的倒在床榻上喘息,气他,恼他,羞意,心酸,五味杂陈一起涌上,分不清心中到底是何种情绪。
似是过了好久,依晴缓缓平复呼吸,才发觉房间里静悄悄的无丝毫声息,转首看向立在一旁的人儿,只见他薄唇冷呡,峻冽的眸子带着缕缕冰意注视着她,泠然傲立却在她心头落下一股莫名的孤寂。
心尖一颤,终究硬不下心肠,依晴坐起身,清灵灵的眸光带着一抹软意与他对视,语气却含着那样一丝不服:“你……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一丝薄笑缓缓化去唇角的冰棱,上官冥焰慢慢走到依晴旁边,掠袍坐下,偏首看了她一会儿,淡淡道:“她便是当年抱着轩儿找到我的女子,亦是轩儿的母亲。”
“什么?!”依晴一愣,“那,轩儿知道吗?”
上官冥焰眯了眼睛看向愕然的清颜:“我以为,你会先关心她找我做什么?”
依晴一怔,哑然失笑,柔柔的望着他:“那她找你做什么?”
上官冥焰看定她,深邃瞳仁闪过一丝异样情愫,依晴看他的表情,缓缓敛起笑颜,片刻之后,耳边传来他冷淡的声音。
“要我履行第二个承诺,纳她为妾。”
脑中一空,依晴怔怔的望着他表情淡淡的峻颜,胸腔内一股空慌流转,好一会儿,她轻轻开口,语音有丝暗涩:“你答应了。”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原来那声“妾身”是这个意思。
上官冥焰薄唇微掀,毫不在意的话淡淡出口:“答不答应有何差别?”
依晴微一愣神,慢慢对上他如墨般的幽眸,那眸子深邃清傲,眼波辗转间带着目空一切的狂然不羁,又带着海纳百川的沉稳内敛,如此冷傲的人儿,这世间究竟什么样的女子可以驾驭他?
上官冥焰见她只望着他默然不语,眉峰渐渐锁起:“你不信我?”
依晴慢慢将头靠向膝盖,眉宇间拢上一层如烟飘渺的轻愁,偏首怔然的望着他:“我可以信你吗?”
那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连她一个女子都能看痴了眼,世间有几个男儿可以将之视若无睹?即便他现在可以,朝夕相处,日久年深,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变数。
感情,是这世间唯一不受控制的呀,她该赌吗?一旦下注,她押下的不仅是自己的一生,还有自己的命啊!
向来清澈的眸光,蒙上点点迷茫,那一星一点却向汹涌着的海浪重重的打向那颗冷傲的心,上官冥焰猛地起身,脸色峻冷的走下榻,薄唇呡紧,背对着她挺直腰身,眸底一道锋棱深不可测。
“三年来我不曾碰过她,今后更加不会!”
语毕,再不回首,径自拂袖而去。
依晴一怔,恍然清醒,急唤一声“焰”追出寝室,却只见那道挺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凛凛青衣,孤寂清傲。
依晴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如水清颜上几分懊悔,几缕心酸。
方才她究竟是怎么了?她该知道,冷傲如他,自负如他,一旦认准了便是一辈子啊!她还怀疑什么?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了?!
第七十章 解惑(一)
熙熙攘攘,繁华天都,数不完风流雍华,道不尽歌舞升平,却谁道风流下掩盖的凄苦,这京城繁华的街道一路沿来,总能在某个角落看见褴褛乞儿,屈膝求舍,本是出来走走缓解心中空闷,却不想又添唏嘘。
依晴将仅剩的几枚铜板轻轻的放在一位残弱老乞丐碗中,不等人谢转身而去,未行几步,便从背后传来一声慈慧轻叹。
“上善若水,积德成渊,心似菩提,怜取众生,阿弥陀佛。”
依晴回首,只见路旁一方摊桌后静坐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深睿眸光含着一抹笑意正看着她,桌旁立着的长杆上一幡白布,上书“求医问卜”四个黑字。
“茫茫人海,相遇即缘,苦海无边,施主何不停下小坐片刻?”
依晴愣了一下,随后转身慢慢走到摊桌前坐下,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还礼:“叨扰大师了。”
老和尚含笑摇首,说道:“佛曰众生平等,方才老衲见众多乞丐中,施主只施舍老弱残孺,不知何故?”
依晴浅浅笑道:“世事因人而异,众生不等,强弱有别,强者,足可自力更生,何需施舍?弱者,身虚体弱,无力谋生,当受世人援手。况且,”她摇首失笑,“我亦没有这么多钱当个真正的大善人,量力而行罢了。”
老和尚展颜而笑:“阿弥陀佛,如施主这般真性之人,方真正有菩提之心,上善之意,老衲受教了。”
依晴合什恭敬道:“小隐隐于山,忘情山水,大隐隐于市,普渡黎民,大师才是真正菩提心。”
出家人看似望破红尘,隐于山间寺庙,不问世事,其实只因无力改变什么,消极避世而已,真正看破世事的,是如眼前这位大师一般的大隐者。
老和尚微微一笑:“善哉善哉,施主慧根不浅,与佛有缘。”
依晴失笑道:“莫非大师想让我出家?我不知道寺院还收女弟子。”
老和尚摇首笑道:“未必出家,才可修佛,心中有佛,处处是佛,心中无佛,佛亦非佛。况且,施主尘缘未了,不能出家,亦不能净心修佛。”
依晴一愣,默然不语,老和尚取出纸笔,推到她跟前,笑道:“施主若信得过老衲,便不妨测上一字。”
依晴执了笔沉吟片刻,落笔书下一个“晴”字,递与老和尚道:“大师既说尘缘,我便测尘缘,请赐教。”
老和尚看着纸上的字,抬首望了依晴几眼,片刻后平和笑道:“日为阳,月为阴,‘王’字多一点即为‘主’,施主身边必有贵人庇护,且贵人皆为人中之龙,却亦因此情丝纠缠,情路坎坷。”
依晴猛的抬首,清亮的眸子晃动了一下。
“万物相生相克,天上乾坤只一日、一月,人间姻缘亦只一男、一女,是以情丝再乱总有定局的一日,日月相映必有同辉的一天。但日为昼,月为夜,昼夜轮回本不应相见,转变命数必然受尽磨难。‘晴’字亦有拨云见日、海阔天空之意,所以峰回峭处看路转,柳暗深处见花明。”
依晴听完老和尚的解语,垂眸静默片刻后缓缓起身,淡淡一笑:“天理命数,尽在人心,无为有为,事在人为,我相信人定胜天。多谢大师指点。”
老和尚微笑颔首:“仙踪难觅情如梦,蓬断随风叶飘零,同心千载痴情盼,守的云开见月明。施主好走。”
依晴抬脚刚想迈步,猛地一阵眩晕袭来,她晃了两下一手摁在摊案上,老和尚微惊,忙起身扶她缓缓坐下,摊桌上的笔墨纸砚落进清眸似乎蒙了一层纱,静坐了一会儿,直到视线复又变得清晰,她才抬首冲老和尚浅浅一笑,示意无事。
“看施主脸色苍白,似乎身体染恙,老衲略晓医理,施主若不嫌,不如让老衲诊断一番。”
依晴抬首,望着老和尚睿意和善的眸子,心中乍起的那丝恐慌缓缓淡去,她伸出手臂搭在摊案边上:“那就有劳大师了。”
老和尚搭上腕脉仔细诊过后,略带奇意的说道:“施主脉象并无异常,却为何会突然感到眩晕呢?不知施主像此情景有多长时间了?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依晴略一沉吟道:“这种……”
“晴儿!”
第七十一章 解惑(二)
一个惊喜的嗓音打断了未竟的话语,依晴侧首,只见两个伟岸的身形快步走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惊喜的笑容,是宇文赫峻、萧逸臣。
“晴儿,我们正想去找你,没想到就在此碰上了,你在这儿做什么?”萧逸臣凤眸盈满笑意,为这不期然的偶遇欣喜莫名。
依晴站起身,盈盈笑道:“闲来无事,正与大师论佛说道。”
宇文赫峻眼神专注的看着略显苍白的清颜,剑眉微微蹙起,视线扫过老和尚,移到白布上的四个大字,顿时狂眸一睁瞪向依晴:“求医问卜?你得了什么病?上官冥焰为什么不去请御医,反让你跑到这种游方郎中这里诊治?!”
依晴一愣,旋即粲然笑开,看着他“求医问卜有两层含义,一是求医,一是问卜,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来求医,而非问卜?你希望我来求医啊?”
绽开的笑朵让苍白的容颜添了几丝生动,宇文赫峻微微松了心弦,唇角勾出抹出一丝略带宠溺的笑意:“脸色这么差,还不安生休息,真是不让人省心。”
依晴轻轻掠开与他对视的眸光,笑道:“我的脸色向来如此,你羡慕我皮肤白啊?”
“呵……”萧逸臣提唇轻笑,凤眸满是戏谑笑意,“天下鲜少有峻羡慕的事情,如今我便发现了一件,竟是羡慕女子的皮肤,嗯,这等嗜好却是怪异,不过若你想拥有也不是没办法,变成女人不就行了?哈哈……”
“呵呵……”依晴闻言开怀,笑魇如花。
宇文赫峻和萧逸臣望着她绚美的笑颜,竟都有些怔愣,印象中她的笑容总是那样轻盈,似乎从未见过她如此坦怀的笑颜,恍若昙花乍现,翩然绝美,能博她如此一笑,纵被调笑又如何?
缓过神的宇文赫峻狂眸一眯,薄唇上挑,似笑非笑的望着萧逸臣:“有你一个足够了,何需我再变成女人?”
萧逸臣闻言一怔,旋即啼笑皆非的怨道:“喂,如此玉树临风、潇洒过人的我,哪一点像女人啊?”
依晴极力忍住笑,正经言道:“嗯,逸臣一点都不像女人,只是比女人更好看而已。”
“哈哈……”宇文赫峻展颜大笑,笑的十足的张狂,而萧逸臣一脸哀怨的看着依晴,似乎在埋怨为何帮着峻欺负他。
依晴回以歉然一笑,说道:“你们说要找我,有什么事吗?”
宇文赫峻敛了笑意,抬首望了望四周,道:“我们去星月楼。”
依晴点点头,转身双手合什朝老和尚拜道:“不知大师居于何处?改日有空定然再去叨扰大师,一解前惑。”
老和尚笑道:“老衲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有缘我们自会再见,不过施主的身……”
“大师!”依晴陡然出声,清灵的眸光带着一丝异样望了老和尚一会儿,淡淡笑道:“大师方才曾说我与佛有缘,如此必然能再见到大师,届时还请大师不吝赐教。”
老和尚深睿的眸光一晃,了然般叹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依晴微微颔首,同宇文赫峻、萧逸臣举步离去。
一方雅室,几缕茶香。
依晴呡了一口香茶,望向对面眉眼含笑的两人,脑海不期然间浮现了方才老和尚的解文,继而又想起这两天与那个冷傲的人儿之间的冷战,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浮躁,她放下茶盏,暗吁一口气,静下心神。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宇文赫峻看向她道:“还记得当日大殿上,塔昆让我们视作礼物挑选的的那幅字吗?”
依晴一怔:“天心取米?”
萧逸臣轻轻的点了点头,冷笑道:“塔昆明日访行结束,便要回哈朗,今日朝上他又拿出这幅字,让我们在每个字上添上一笔,算做对哈朗国君的回复。哼!番邦小国,野心倒不小!”
宇文赫峻狂眸微眯,想起那日殿上塔昆对依晴所作所为,眸底狠鸷流转,唇角勾出一抹似是而非的阴邪笑丝:“哼!自不量力!终有一天,本王要亲手宰了塔昆!”
依晴水眸里映着两人愤恨不屑的表情,心思却悠悠飘至远方,看似平和的表层下正孕育着滔天海浪,天朝与哈朗的战争是迟早的事,战火一起,届时统军御敌,拼杀战场的,会是他吗?
想到烈火战场上那抹孤傲拼杀的身影,生死存亡只在一线,心,没来由的一阵阵紧窒,她从不曾经历过战争,却也明白那种在血与火的洗礼下求取生存的艰难,他,冷傲如他,所求的也许不单单只是生存啊!
宇文赫峻望着对面人儿有些飘忽的神情,脸色峻严,眸底掠过一道鸷怒,萧逸臣凤眸眯起,吁一口气叹道:“晴儿,晴儿?”
依晴猛然清醒,冲两人歉然一笑,垂下眸整理有丝纷乱的心绪。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宇文赫峻随意问道,眸底却隐着一丝精锐。
依晴避开他的眸光,轻轻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们刚才说的那幅字,一字添上一划作为回复,却也不难。”
萧逸臣凤眸沾上笑意,看向宇文赫峻道:“如何?我便说晴儿肯定知道。今日这一顿就由你请了。”
宇文赫峻眸光轻亮,问道:“如何回复?”
依晴道:“未、必、敢、来。”
“未必敢来?”宇文赫峻先是轻锁眉心,一丝疑惑,旋即展眉惊笑,“未必敢来!”
萧逸臣抚掌大笑:“哈!未必敢来!好一个‘未必敢来’!就这么回答塔昆!这是最好的回复!未必敢来,哈哈……晴儿啊晴儿,你真的好聪明!”
依晴看着惊喜连连的两人,心中亦有几分开怀,唇边抹出一缕淡笑:“今天这一顿由赫峻请,那我和逸臣可就不客气了。”
萧逸臣连连含笑点头,宇文赫峻爽朗一笑:“本王今日就当被两个土匪抢了,便不知你们能抢多少?”
依晴啼笑:“喂!我可是用自己的智慧换来了这顿饭,哪儿像土匪?”
萧逸臣一愣:“那我是土匪啊?”
“哈哈……”
宇文赫峻大笑出声,狂眸柔情肆意的望向同样笑容灿烂的清颜,眸底一抹深深的赞赏,流进心底,化作势在必得的痴狂。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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