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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漫时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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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赫峻盯着那双探究的冷眸道:“我要带她去医治晴儿。”
  上官冥焰视线落向略显焦急的狂眸,淡淡挑眉:“什么代价?”他不相信药婆会轻易答应医治晴儿。
  宇文赫峻眸心一亮,斜斜勾唇:“没有人不怕死。只要她能医好晴儿,我便放她一条生路。”血魂楼已毁,放掉几个小喽啰、几把老骨头亦无妨,谅他们也成不了气候!
  上官冥焰眼神淡淡扫过那张可怕的面孔,微微颔首。祁天澈一心只想赶快见到那个清水似的人儿,便催促道:“我们去找晴儿。”
  “啊!王爷……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还未起步的几人一惊,猛地侧首,只见月芙死命的咬着唇角紧紧蜷缩在地上,花容扬起,痴痴的望着门口冷傲的身影,那眸子里映着赤裸裸的乞求和绝望。
  上官冥焰冷眸微眯,看向药婆:“先救她!”
  药婆扯动唇角,狰狞的面容更显诡异:“王爷该知晓老婆子的规矩,敢问王爷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救血姬?”
  上官冥焰深眸一沉,峻颜立时冰封一片,紧呡的唇角刃成锋利的锐棱,他不曾言语,只这般漠然的盯着那张诡异的容颜,纵使药婆叱咤江湖数十年早已忘却恐惧为何物,仍不免被那慑人的目光逼的喘不过气来。
  药婆心中微恼,眸里倏的掠过一道阴狠的光芒:“王爷若说不出,老婆子这里倒有一个办法,要我救血姬,那便放弃那位失明的晴姑娘!血姬与那位瞎眼姑娘,老婆子只救一个,王爷希望老婆子救哪一个?”
  宇文赫峻冷冷一哼:“药婆!你不要搞错了对象!你要生要死是本王说了算!本王命你去救晴儿!”
  药婆阴阴一笑:“峻王爷说的是。但若平泽王爷想让老婆子死,亦是易如反掌,老婆子不想得罪两位王爷,请两位王爷商量好,不要为难我老婆子。”
  宇文赫峻冷冷的望着那张阴笑的陋颜,眸子里一晃嘲讽的精芒。上官冥焰会比任何人都想医好晴儿的眼睛,想以此事挑拨他与上官冥焰之间的关系,哼!
  上官冥焰眯起冷眸,缓缓转首看了一眼痴望着他的月芙,脑中浮现了那截嫩白皓腕间层层包裹的纱布,阖眸道:“救血姬!”
  “什么?!”宇文赫峻惊吼。
  “你疯了?!”祁天澈震怒。
   
                  第十九章 择(二)
  两声暴怒中,月芙亦有些怔然,艰难抬首望向那抹倨傲的侧影,只见那张轮廓鲜明的峻颜刚毅无比,那一瞬间,她竟觉噬心的痛楚似乎减了几分,眸心深处一抹惊喜的亮芒,泪珠盈瞳。
  他选了她?他选了她!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这么多年……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呵!
  上官冥焰未理会震惊的两人,淡淡睁眸,双目冷冽望向可怖的面孔:“交出蛊毒的解药。”
  药婆眸光微晃,似想说些什么,却还未及动嘴,便被一声咆哮哽住了声音。
  “上官冥焰!”
  宇文赫峻双眸一狠,两道利芒倏的射向那张漠然冷颜,他上前一步左手一把拽过上官冥焰胸前的衣襟,右手握拳猛然一击,瞬间的动作干净利落,出其不意。只听得“哗啦”一声,待众人回过神,上官冥焰人已歪倒在破烂的门框边,唇角左侧肿出一片,滴滴血珠溢出唇角,滑落而下。
  “王爷!”
  惊愣过后,一干仆从一拥而上扶起上官冥焰,气氛一时有些僵滞上官冥焰挥开众人慢慢起身,抬手抹过唇角,垂眸看见手背上的血珠,深眸锐沉冷冷的看着一脸桀骜的宇文赫峻,并无动作。
  宇文赫峻狂眸盈满不屑:“上官冥焰,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晴儿真是错看了你!想救你的女人就自己去想办法!我绝不会让你毁了晴儿复明的希望!让开!”
  上官冥焰漠然道:“休想!”
  “你!”宇文赫峻狂眸一爆,垂于身侧的双掌缓缓攥起,浑身沉戾的气息让人着实以为这双铁掌会随时再次袭上那抹冷酷的身影。
  祁天澈自始至终望着上官冥焰,一开始冷如冰玉的俊颜在上官冥焰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下缓缓逝去冰冷,换之一抹若有所思。
  依外界传言和他对上官冥焰的了解,这世间很少有能让无情“冥王”在乎的东西,但这个血姬却是一个例外,一直以来人人都知道上官冥焰身旁除了这个女子再无其他女人。
  但……他见识过上官冥焰对晴儿的付出,他感觉得到‘冥王‘是真的动了心,当初退让,不仅因为不忍晴儿的为难,还因为他相信不轻易动心的“冥王”一旦动情,必是全身心的付出,亦只有这样的他才不会亵渎那个水样的人儿,可现在他不敢肯定了。
  即使是“冥王”,他亦是一个男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平泽王爷,”祁天澈开口,灼灼的盯着上官冥焰,“在你心里,晴儿究竟处于什么位置?她不是唯一吗?你在乎血姬胜过在乎晴儿吗?”
  若果真如此,当初他的退让真是明智的吗?至少他可以做到唯一。
  上官冥焰淡挑剑眉,深寂的眼中划过一抹洞悉的精芒:“收起你的想法!今生今世,晴儿的心属于我!”
  他知道晴儿一直当这几个人是朋友,亦十分珍惜他们的友谊,所以他不许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让晴儿为难。
  人人说他是无情“冥王”,不错,他的确无情,在这个世上,除了那个水人儿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发自真心的在乎,包括他自己的生死。
  正因为是那样一份唯一,他不许她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她自己伤害自己,他亦不允许!
  祁天澈直视那双冷寂的眸子:“我只问你,她是唯一吗?”
  “哼!”宇文赫峻冷哼一声,“澈,你不觉得与他废话是在浪费时间吗?谁不知道平泽王爷身边有一位艳冠群芳、绝色天下而又受尽宠爱的侍妾!晴儿真是瞎了眼了!”
  “峻!”
  祁天澈脸色因宇文赫峻最后一句话难看了许多,而那个“瞎”字深深刺痛了上官冥焰的心窝,他咬牙道:“别让我再听到那个字!”
  宇文赫峻一怔,旋即亦懊悔自己口不择言,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气糊涂了,他……狠狠的瞪了上官冥焰一眼,他转向一副看好戏的恐怖面容上:“药婆!是本王与你做的这项交易,你的生死握在本王手里!想要活命,就马上随本王走!”
  话毕,宇文赫峻抬脚便想走,上官冥焰面色一沉伸手一挡,阻住了他的去路,语出一抹坚定:“留下药婆!”
  宇文赫峻满腹的怒气终于被点燃,他勃然大怒,挥掌便砍向上官冥焰:“滚开!”
  上官冥焰身形微闪,避开劈来一掌,同时亦快速出手,制住宇文赫峻的攻势,冷眸深冽,狂眸鸷怒,眸光相撞,似两柄出鞘利剑,各有各的坚持,互不相让。
  祁天澈有些头痛的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刚想说些什么表情却蓦然一怔,星眸一亮,晶莹瞳心映出门口一抹静立的白衣纤影,他惊喜出声。
  “晴儿!”
  对峙的两道身影同时一顿,宇文赫峻快速扭头,便看见那抹朝思暮想的清雅身影就亭亭立在门口,依然是一袭白衣素裙,依然是水样的容颜,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清眸,只是那直视前方无焦距的眼神,让人止不住的心痛。
  不知不觉间已松了手,宇文赫峻一步迈到依晴面前,狂眸贪婪的审视着似水容颜,千言万语只汇做一声:“晴儿。”
  在那两人惊喜的同时,另有一双精利的眸子陡然大睁,迸出不敢置信的光芒,药婆那张恐怖的容颜一变,左颜上的赘瘤因震惊而微微抖动,更添砭人心惊的鬼魅,她眯起眼睛仔细的审视了依晴一圈,眸里滑过一丝异样,缓缓垂下眸。
  不是她!原来不是她!她便说不可能是那个女人,二十多年了,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的站在她的眼前!
  晴儿?原来她就是那个瞎子,她和那个女人长的好像……
  依晴顺着声音偏首,感受两股温暖的气息笼罩在周围,她冲面前的两人缓缓抹出一丝浅笑:“赫峻,天澈。”
  宇文赫峻和祁天澈相互一视,眸中都掠过一丝暖暖的欣慰,宇文赫峻柔声道:“晴儿,我请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让她帮你医治眼睛可好?”
  上官冥焰望着那抹自进府后不曾在他面前展现的笑容,心中一抹涩意,听得宇文赫峻问,眸光一闪,一个箭步跨到依晴面前,抚上她的柔肩抑声低吼:“那个大夫会救血姬!我不许你伤害自己!听到了没有!我不许!”
  众人一片茫然,不明白上官冥焰到底在说什么,可依晴却清清楚楚的知道其中的含义。
  一大早便听得挽纱阁传出一阵阵惨叫,细问之下方知事情原委,那样惨烈的叫声让她想起了涅生撕心裂肺般痛苦的样子。
  她明白,若不解毒,那凄惨的叫声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中毒的人因为忍受不了痛楚而亲手了解自己,就像当初的涅生。终究是一条宝贵的生命呵,她做不到坐视不理,于是让小灵搀着她一路来到这里,到门口却听到他们的争吵。
  她一心想逃开这里,一心希望那个人能放弃她,忘了她,可是那一瞬间,在听到他选择了月芙而不是她时,心,却酸涩锐疼,终于理解了那句话,女人,是矛盾和虚荣的化身。
  但这一刻,她明白了,他选择的不是血姬,而是她。他太了解她,知道她定会用自己的血去救月芙,而他太在乎她,所以他不能让她划破自己的肌肤,他的心中,她是唯一呵……
  依晴敛睫,掩住涌上眸底的悸动,心结未解,即便会心痛,她依然努力端出漠然的表情面对那个痴心人。
  上官冥焰俯视着依晴,希望能从那淡如水的容颜上看到一丝的情绪,却终未能如愿,涩然敛眸,他放开手,偏首看向仍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紫色身影。
  “血姬,当年你手执信物来要求本王的三个承诺,本王已经完成了两个,今日本王便用这第三个承诺来换你的性命,自此以后,本王与你再无瓜噶,你好自为之。”
  月芙花容一僵,脸色惨白的望着冷峻的容颜,动动唇还未说出什么,便见上官冥焰转向药婆。
  “药婆,你只要解了血姬身上的蛊毒,便可以自由,至于晴儿的眼睛,你若愿施以医手,本王自会感激不尽,你若不愿,本王亦不强求,即便永远看不见,这一辈子,本王便是她的眼睛。”
  语毕,上官冥焰轻柔的抱起依晴,大踏步的迈出门,而依晴不知因为震撼还是感动,在他清暖的怀抱里,竟没有挣扎,亦没有言语,便这样安静的任他抱着离开了挽纱阁。
  愕然的众人眼睁睁的望着那两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久久未能回神。
  
   
                  第二十章 解结(一)
  上官冥焰抱着依晴一路无语的来到晴居,他轻柔的将她置在床边,自己则坐在一旁的茶凳上默默的望着她,深睿冷眸只有在此时才缓缓滑过一丝脆弱,一抹无助。
  自进了府,除了那日冲他大发了一顿脾气,她再未同他讲过一句话,更不曾对他露出过一丝笑容,而他本来便冷然寡语,所有的伤痛深埋在心底,每日的沉默以对,他的心恐惧的感觉着她离他越来越远。
  那天她亲口说,恨他呢。
  上官冥焰紧紧攥了一下拳,满腔苦涩,抬眸看了一眼漠然的水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良久,他挑了一个话题,简单的解释着不让药婆医治她的另一个原因。
  “或许药婆可以医治你的眼睛,但她心胸狭窄,为人毒辣,若非出自完全的心甘情愿,我绝不会让她碰你。”
  依晴环膝静静的坐在床上,表情木然不曾开口,上官冥焰望着那双明澈依然却无灵动的眼眸,闭了闭眼,艰涩着声音又道:“过几天,我想将血魅送到云霞山与我师父敬戒大师为伴,师父是一位得道高僧,武术、修为皆有很高的造诣,若能得他照顾,将来血魅定能真正涅槃重生。”
  依晴无波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心底因浮现那双冷戾的绿眸泛起了丝丝痛意,涅生,怕是要为他牵挂一辈子吧……若他真能涅槃重生,她亦可以安心呵……
  “待涅生离开后,我们也便离开京城,我陪你走遍大江南北寻医问药,总有一天一定能医好你的眼睛。”
  依晴一震,缓缓扬首,望向声音的来源,清雅水颜上一抹不敢置信,离开京城,走遍大江南北?那不就是……他……不,不会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的……
  上官冥焰眸光轻轻一亮,薄锐的唇角因她染上生气的脸微微上挑:“你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如此甚好,我已不是什么平泽王爷,所有的兵权早已被皇上收回,我亦已上表请辞,从此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我们便红尘作伴,游历人间,过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好不好?”
  真的如她想的一般!脑中轰然一声,片刻的空白过后,依晴猛的跳下床,冲向茶桌旁的那抹身影,上官冥焰见状忙向前一步扶住她:“晴儿?”
  而依晴却一把攥紧他的胳膊,神情激动的吼道:“你上表请辞?!为什么?!为什么要请辞?!为了我吗?!为了要带我去医治眼睛,所以你置忠孝礼仪于不顾!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甚至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因为我?!我连累了你!是不是?!”
  半年前与皇上的那一番谈话,她从不曾真正在意过,可如今,一切都应验了!皇上说对了!她终究成了他的累赘!
  累赘呵!为什么她活着总要成为别人的累赘?!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难道这便是她要为那一星希望付出的代价吗?!为什么?上苍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待她?!不公平!不公平啊!
  清澈瞳眶早已盈满泪珠,不知不觉间滚落而下,依晴有生以来第一次痛恨命运的不公。
  上官冥焰盯着依晴慌乱的容颜,心焦的狠狠捏住她的双肩吼道:“晴儿,晴儿!你冷静一下!听我说!”
  依晴扬起满是泪痕的脸,水盈清眸一抹绝望:“好,我听你说,我要听实话。”
  上官冥焰心疼的抹去她脸颊的泪珠:“实话吗?晴儿,我自认即便你如涅生一般,我亦能护你周全,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眼睛是否能看见,可是因为你在乎,在乎到以它为理由远离我,所以我会找遍天下名医治好你的眼睛,这一半确是因为你。而另一半,却是因为我自己。”
  “自我入宫以来,父皇很宠我,宠到将皇城的兵权交给我,宠到朝纲上下都以为我一个手握兵权,心生夺位之意,而你始终认定我没有,对不对?晴儿,聪慧如你,这个世间只有你懂我。我本便是一个平民百姓,皇位、天下对一个平民百姓来说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东征西讨、以命相搏,算是报答了父皇的抚育之恩,我自问不愧天地。我累了,想好好歇一歇。”
  依晴泪眼汪汪,低声喃道:“是这样吗?傲骨铮铮如你,真的会在哈朗国挑衅边境,眼看战火重起的节骨眼弃你保护了多少年的百姓于不顾吗?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对不对?”
  上官冥焰剑眉微蹙,心中揣摩着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对她讲起现在的局势。
  依晴未听得他答话,惨然一笑:“你在皱眉,在心里诅咒是哪个该死的告诉我这些事对不对?哈朗国又犯边疆,老百姓说只要有平泽王爷在,他们便能安然无恙,这个传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天朝呵。”
  离开了亦放不下他,这半年来经过涅生打听到的关于他的一点一滴的讯息,又怎会不知不久的将来,他会再一次拼杀在西北疆场?届时瞎眼的她,会成为他最大的障碍……
  依晴忍住涌上的一阵心酸,重新武装自己,慢慢退出他的怀抱,退到感觉不到那股清暖气息的地方,淡淡道:“放我走吧。”
  上官冥焰冷眸猛的一锐,一个跨步迈到依晴跟前,狠狠的盯着漠然清颜,咬牙切齿道:“你休想!我不会让你离开!死都不会!!”
  依晴表情淡然的再一次闭口不语,任他浓重沉戾的气息层层围绕而来,上官冥焰恼怒的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猛的伸手攫住她的双臂,恨道:“易地而处,如果今日失明的人是我,你会丢下我吗?你忍心不管不顾的丢下我吗?”
  依晴猛的甩开他的双掌,眸中含泪,尖锐着声音问道:“易地而处,如果今日失明的人是你,你会拖累我吗?你舍得的拖累我吗?”
  “我会!我舍得!”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会依靠你,会信任你,会心安理得的拖累你!只有你!”
  “你不会!你不会的……”依晴泪流满面,喃喃着自己亦不相信的话,柔软的心窝因他赌咒般的誓言泛着阵阵疼意。
  那样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会吧?如果失明的人换作是他,他真的会安心的将自己交给她,只因为他相信她,他用情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呵!
  她,亦是相信他的,用情亦不比他浅,她独缺的是那一份勇敢……
  “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
  上官冥焰恼怒的低吼,见她惨白着清颜不答话,一阵怒意夹杂着心痛涌上,剑眉紧蹙,他极力压抑着自己,却被她无声滑落的清泪引爆了所有的情绪。
  “司依晴!你够自私!难道真要我剜掉这双眼睛陪你,你才肯打开心扉面对我?!”他猛地握拳狠狠的击上一旁的妆镜,“哗啦”一声,妆镜碎裂,片片碎面照出怒极恨极却又无助的一张冷颜。
  依晴听得那一声响,震了一下,旋即明白他做了什么,刚想举步却及时刹住了脚,惟立在那暗暗心痛,泪落的更凶,却在此时门口传来项总管的声音。
  “王爷——”
  “滚!!”
  一盒胭脂随着一声怒吼向着门口那张愕然的俏丽容颜横飞而来,项总管一惊,忙向前一步伸手一挡,胭脂盒在距离宇文锦儿面门一寸处被及时扫落在地,红粉洒了一地,沾在她小巧珍珠绣鞋上,一抹艳红。
  项总管垂眸,精锐的眸子不敢直视冰怒的冷颜:“王爷,桂公公前来传旨,皇上有要事宣王爷进宫。”
  上官冥焰猛的偏首,瞧见门口除了项总管刚直的身影外,另有一抹纤细的身影,落眸扫过她脚面上的那抹红艳,深冷的眸子晃过一丝懊恼,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清颜,面色微青拂袖而去。
  “王爷,你的手……”
  
   
                  第二十一章 解结(二)
  听着他泄愤似的沉重脚步声渐渐远去,耳畔传来项总管一声惊呼,依晴心疼的明白定是他的手受伤了,热泪一下涌上,方才的倔强恍若猛地被抽空,她无力的向下滑。
  “晴姐姐,不要!”
  宇文锦儿急呼一声,两步跑向前及时扶住了向下的身躯,伸脚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扫到一边:“晴姐姐,地上有碎片,我扶你到床边坐。”
  依晴茫然偏首,察觉到一股清新的女儿香扑鼻而来,随之一双温暖的小手扶住了她,定了定神:“锦儿?”
  “嗯,是我呢,晴姐姐。”宇文锦儿回着话将依晴搀到床边,自己亦陪她坐下。
  依晴伸手抹掉两颊的泪水,整理好思绪才又开口:“锦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宇文锦儿盯着眼前清澈水润的眸子,心下一疼,轻轻道:“我刚来的,桂公公前来传旨,我禀了父皇一同前来看你。”
  其实她早在晴姐姐与焰哥哥争吵的时候便与项总管站到了门口,只是两人争的激烈,她二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便一直躲在门侧,直到焰哥哥生气的砸了妆镜,怕出什么意外,这才出现在他们眼前。
  依晴淡淡扯了扯唇角,垂了眸去,却忽然像猛的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攫住宇文锦儿的胳膊:“锦儿,你可知桂公公传的什么旨?皇上有何要事?”
  千万不要是他上表请辞的事呵!而今战事将起,皇上无论如何断不会同意他离开的,可他认定了要带她走遍大江南北去医眼睛,便说到做到,宁死亦会抗旨的呀……
  宇文锦儿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大概是政事。我听桂公公提过,前几日萧逸臣自南疆传来奏折,南熙国主曾秘密接见哈朗使者,似乎有意与哈朗结盟,父皇为此很担忧,今日不仅焰哥哥,还传召了峻哥哥和兵部大臣,想是一起商策。”
  天朝四面,除哈朗和南熙两国外,北接的月罗国和东临的哈维族皆是一方小国,两处地处偏僻,百姓困苦,国本薄弱,常遭南熙与哈朗的压迫,天朝建国后,月罗国和哈维族主动示好,年年进贡,从此便被纳入天朝羽翼下。
  天朝以和为贵,善待两国,并打通北来东往的商道,互通有无,月罗与哈维渐渐充裕,百姓安居,天朝后又将四公主和六公主分别赐予月罗国主和哈维族长,月罗国主和哈维族长感念天朝盛恩,便与天朝建立誓约,世世代代结为友盟,决不动武,因此从一开始天朝便只担心南面的南熙国与哈朗结盟。
  南熙国军队对“靖南都统”很是敬畏,前后两任靖南都统萧牧封、萧靖都曾单枪匹马一路杀进南熙帅营,所以宇帝早早便将靖南侯萧逸臣派往南疆,掌帅印,封“靖南都统”。
  听皇上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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