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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若囚美人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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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压了一夜的若溪早晨还要早起给这个磨人精准备洗漱的用具,没奈何,做下人的也只好听天由命,看人家的脸色过活。顶着两个大大的黑色眼袋出来的若溪瞬间吸引了守候在门外的侍女们的注意,起先还期待憧憬的眼光在看到若溪平凡的脸孔的时候立马变作了失望,那里面很显著的写着两个字:浪费!
  若溪压根没看到她们变化的眼色,也许是看惯了已经等同于视若无睹,反正她很顺利的出去取了水和盆,柳条和盐巴顺便把自己收拾干净妥当,又重新回到卫飒的房间。
  由于今天要接见西凉的王子,所以卫飒的发髻不能像平时一样随心弄,要梳得整齐严谨,用大祁国皇家御用的紫金八宝转角额冠,额头上不留一点发丝,全部梳了上去露出整个额头来,还好紫金冠比较高让人一下就注意到那高耸的冠子,不会太留意卫飒露着过多的额头。
  若溪以前看过红嫂给大殿下卫承梳头,所以这个头发梳起来又快又好,简直和宫里最好的嬷嬷梳得没什么两样。
  眼睛还眯缝着的卫飒微微动了动,睁开眼瞧了瞧镜子里的人,满意的点点头,“看不出小溪儿还有那么个手艺。”
  “嘿嘿,小的手艺多着呢。”
  “是么?”
  卫飒看着镜子里另一个人明显不高兴,带情绪的脸不由得心情大好,坏心的勾起一个笑意,“昨晚上,本王睡得很好,今晚继续吧。”
  “哎?”若溪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男人很开心的自己穿上外套,不忘对着镜子摆弄着刚刚挂上去的一条狐毛围巾。白色的绒毛衬着他线条明显的脸,显得竟然是那么的玉树临风,只要这个男人不继续他脸上的坏笑的话,她想她一定会像凝香一样大流口水的多看他几眼的。
  但他笑得实在是太阴险了,以至于让若溪直觉的和某种动物联系在一起。
  “今天虽然不是什么大场面,但一定会很有趣,小溪儿不妨自己出去看看,不然自己一个人不是很寂寞吗?”
  “而且,”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却没有转身,“白天要谈国事,这个时候小溪儿正好可以好好的补眠,不然晚上会很辛苦。”
  直到卫飒爽朗的笑着离开,若溪才明白过来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气恼之余,却有一种没发言说的滋味在心底弥漫开来。酸酸的,有点微漾的苦涩。
  “寂寞吗?”重复一次他的话,若溪陷入沉思。
  ***
  常青殿,坤宁宫。
  屋外虽是寒冷的冬天,但在这里却丝毫感受不到寒意,房间里甚至还有去年盛夏留下来的玉兰,玉夫人一身宫装,标准的按照宫里女子的规矩坐在炕沿边三寸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膝头,以一个标准的母亲的表情俯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
  “起来吧,卫承。”
  “谢母亲。”母子二人都在用着最标准严苛的语气进行着对话。在见到大殿下卫承来常青殿请安的时候,来福已经遣散了寝宫里的一些侍女,剩下她自己在屋里,又吩咐两个小宫女在门外守着。
  看样子,今天的大殿下的神色是有事要同玉夫人说,小宫女退下的时候用很钦佩的眼光看了看来福肥硕的身躯,真好啊,玉夫人讲这么重要事情的时候,也不背着她,看来来福现在在常青殿第一宫女的位置算是奠定了呢。
  以后要跟着来福混了啊。
  凡事要小心了。
  哎,还要准备讨好她的好东西啊。
  她们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小宫女的脸上都写着上面的话。
  而来福呢?则大大方方的杵在玉夫人的身侧,仿佛她真的已经成了第一宫女的样子。
  卫承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既然是母亲允许,也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站起来坐到母亲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小床桌,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茗。
  “母亲,儿子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此番西凉王子前来不为别的,正是要奉了西凉王的意思来与我国和亲。”说着话,手里便利落的为母亲倒好一杯香茗,端端正正的递到她的面前。
  “嗯,来和亲的是西凉的哪位公主?”玉夫人接过茶盏随口问道,似乎西凉会来和亲,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
  “西凉王只有一女,便是公主夏弦月,”卫飒停了下,带上点笑容,“据说这位西凉王因为这位公主母亲的缘故,并不十分喜爱夏弦月,甚至在赐名的时候不许她使用西凉的国姓李,而是取了她出生的季节与时间,赐名夏弦月。但这个公主容貌姣好,十分貌美,西凉王从她幼时便开始悉心调教,虽然不喜,却也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那是做父亲的看到自己的女儿还有些价值,才故意如此,想他西凉弹丸之地,荒蛮之所,不仰仗我祁国这样的大国如何生存?西凉王这些年处心积虑培养这个女儿,让她色艺双全,无非是想好好利用这个女儿。”玉夫人一口一口抿着嘴里的茶,细细品味,轻声细语的说着自己分析出的事实。
  卫承英俊的脸上闪出敬佩的意思,他的母亲绝对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文静柔弱,能够在父亲的后宫中一直担着大夫人的名号,绝不是一朝一夕靠美色所能做到,随着年岁的增长,他自己也越来越看清楚这一点。
  “是的,母亲,您说的很对,孩儿也是这样想的。”
  “哦?那么听儿的意思,你是对这个玩偶一样的公主动了心?”放下还剩下半盏的茶杯,玉夫人抬眼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将近而立之年的卫承带着其他皇子所没有的老成干练,对,这才是她的儿子,从这孩子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玉蝴蝶的儿子必然会是人中之龙,日后的万人之上!
  卫承眼睛微微眯了下,似乎是觉得母亲的话很好笑,“夏弦月在西凉王眼中充其量是个可以为西凉带来福音的货品,说起色艺来,大祁国内的女子不胜枚举,儿子不差她那个。”
  “不愧是我的儿子,”听声音,玉夫人是真的对自己的儿子很满意,连终日严肃的脸上也闪出一丝笑意,养尊处优的手覆上卫承宽大的手掌,“你说的不错,你的父亲是不会把那样一个地方放置不理的,今日他不对西凉做什么,不代表日后也不会,那个女子再好,你娶了,日后一旦兵戎相见,对你,便是麻烦。”
  “再说,说起喜好女色,这座皇宫中自然有人比你在行啊,承儿。”玉夫人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手,说得很慢很轻。
  美艳肃穆的脸颊上忽然多了一层闪亮的光辉般,卫承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对自己的母亲敬重多于爱。
  也或许是在那个大祁国的王者心里,始终不能放下的,是那个已死多年的皇后吧!
  “是的,母亲,儿子会权衡大体,在必要的时候将那位公主介绍给其他更需要的兄弟。”他在兄弟二字的后面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和母亲刚刚拍动的节奏做个呼应。
  母子二人用着最平静,最文雅的语句来互相交换意见,谋算出一条长远的计策来。一旁的来福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她虽然不太懂这里面打得哑谜,却也被他们二人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气息震慑得不能呼吸。
  “来福。”玉夫人横了她一眼,开口吩咐。“去看看厨房的糕点做的怎样了?”
  “儿子只是来坐坐,何必麻烦。”
  “哎,你常时总忙,难得在我这里坐定,今日来了,正好可以尝个新鲜。”
  不大工夫,两盘细致的糕点被端了上来,卫承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微微皱眉。
  心细如尘的玉夫人自是看在眼里,“怎么?不合胃口么?”
  “倒不是,只觉得没有前两次儿子在您这里吃到的那种可口。”卫承仔细回味了下味道,砸吧着嘴,认真的说,“似乎没有了那种入口软绵的口感。”
  “承儿你真是机敏,这点小地方也逃不过你,不错,是负责做小吃的厨子换了。”玉夫人说起来的时候稍微显得有点不大高兴。
  卫承呵呵一笑,端起一杯茶,漱了漱口,才说,“是惹母亲不高兴了么?”
  “哎,”这次玉夫人真的叹气了,似乎有点懊恼,“还不是若溪那丫头,和忘魂殿里的你的弟弟暗地里勾勾搭搭说不清楚,我这里,这种人是容不下的。”
  卫承暗暗思考了下,接过来福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倒也是,皇城大得很,儿子再去给母亲找个手艺好的糕点师傅来,不必为了一点小事让母亲烦恼。”
  玉夫人点头说好,直到傍晚十分,母子才分别。
  出得常青殿的卫承直接回了自己的青羊殿。
  殿内正有个黑衣谋士坐在椅子上等他,见他回来,起身行礼,“殿下,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明日一切都会进行顺利,只要是三殿下他露面的话……”
  言尽于此,卫承年轻英俊的脸上已经露出阴狠的笑容,拍了拍黑衣谋士的肩膀,“此番若成了,你我便都可安枕无忧。母亲常说兵在缓,不在急。可惜我却是个暴躁的性子,要我和他耗上几十年,可做不到。”
  殿外,夜色正好,月牙躲在云彩里,似乎不忍看到明朝壮丽的日出。

  第二十四章 太阳初升的时候并不总是光明
  旭日初升,冬季的暖阳从水平线上跳起的瞬间,冰冻了一夜的大地也鲜活了起来,一片金黄与火红之间,幽绿色的松柏上也镀上了一层美丽的色彩。
  算起来,也该是要春天了呢。
  目送卫飒而去的若溪一个人无聊到数眼睫毛,中午时分,忙着给各位达官贵人做午饭的下人们跑前跑后,忙到恨不得脚后跟打着后脑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叫若溪起来帮个忙。
  谁不知道眼前这个姿色平平,胸部平平,屁股平平的小丫鬟如今是三殿下专用。况且三殿下今天早晨离开房间出来的时候,脸上明明写着“很爽”两个字,所以这位姐姐才这么的疲惫吧。于是一众好心的小仆人们好心的谁也没有惊动他们的若溪姑娘。
  事实上,无聊到极点的若溪一个人慢慢散步到后院的井口边,对着天空暗自发呆。
  “三个,三个,三个……”
  “三个?”当她第二十七声叹息的时候,对面一直注意她的绿儿实在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一步一步挨到她的身边,“什么三个?”
  “啊?这个啊,你往里面看就知道了哟。”某人继续仰着头,呈四十五度角望着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彩,幻想着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只飞翔的小鸟……嘴里漫应的回答道。
  绿儿皱了皱眉,然后探了一点脑袋往井中瞧着,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
  “哎呀,你再往里一点嘛。”某人呈现很不耐烦的语气。绿儿闻言便双手撑着井边,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四下张望,正要说话,便觉得脚下一空,伴着一声尖叫整个人都栽了下去。
  “千年面瘫女原来也会害怕啊。”若溪拍了拍空空的井沿儿,继续仰望天空,“因为要出去一会儿,所以不甩开您老这个面瘫女会很不方便啊。”
  当她是傻瓜吗?卫飒虽然说了她今天白天可以一整天都随意出入游玩,说到底,要真是可以自由的随心所欲,那么这个千年面瘫女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又是怎么一会儿事呢?
  井底下传来呜呜,呜呜的声音,若溪侧耳听了听,大概是抛弃了淑女形象的绿儿在井中由衷得照顾了她的祖宗八代。
  若溪充耳不闻的站起来,抻了抻由于坐的时间过长而发皱的衣服,心情大好的伸了伸懒腰,“安心好啦,我打听过了这个是枯井,最多也就是有点什么田鼠,老鼠,白鼠,黑蛇,白蛇,眼镜蛇之类的吧。”
  “咦”了一声之后,井下忽然变得无声又安静。
  某人耸耸肩膀,心情很好的起身走到围墙,这里是周大人的府宅,下人不多,又因为在这次要接待卫飒而统统派出去忙碌着。所以,在这个本来就很少有人来的后院更是静谧非常,几乎可以用无人涉足来形容,在这个连鬼都懒得来的地方,若溪很帅气的挽起自己的裙子在腰间打了个扣,唾了点唾沫在手心来回摩擦几下,抬腿攀上墙,一点点靠屁股带着身体的重心往上移动……
  在从墙头跳下去的时候果然脚踝上传来痛楚,狠心的咬咬牙站起来揉了揉脚。她并没有施展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哎,天知道那个精的像鬼一样的卫飒会不会除了安排了绿儿之外还安排了其他人来监视她呢?总之小心为上吧。
  翻出围墙就是直通热闹街道的小路,不过墙外的风景却让若溪大失所望,看样子这里是一处附近居民囤积垃圾的死胡同,并且……伴随着阵阵的臭气。若溪掩着鼻子站起来,“真不知道这个周猪头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宅子选在这种鬼地方,臭死了。”
  “百尺严嵩生琥珀,九丘海树长珊瑚。谁知人生几多秋,无泪凝向人间流。”
  “咦?”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大发诗性么?若溪直起腰向四周找着,果然在垃圾堆中找到了声音发出的本体:一个浑身污垢佝偻着后背的女子颤巍巍的唱着不成调的调子。脏的已经看不出面目的脸上还能找到一堆闪着奇异亮光的眼睛。她边唱着边往这边看着,恰巧与若溪四目相对,似乎愣了那么一瞬间,呲牙一笑,“施主大凶。”
  “大胸?”若溪低头瞧了瞧自己很平整的前胸,微微皱了皱眉,向她轻轻一笑,“这样的夸赞还真是这十六年第一次听见的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着这个面目肮脏,衣衫褴褛的妇人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能够很轻松的和她对话。
  那妇人也笑了笑,听着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摇了摇头,“煞北,冲龙。施主今日不宜出行。”
  “算卦的么?”若溪呵呵笑了声,想起自己刚刚从上面下来时的窘样完全被这个人看去,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红了红,翻出自己瘪瘪的荷包,翻了半天抠出一点碎银,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不妨被她一把抓住手腕,腕上是不似活人的冰冷,“贵人何必执着?天下事自有天下人共担,复国也好,复仇也罢,对于你来说都是不可能的,小公主殿下。”
  若溪惊了一惊,回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拉扯之间,又有附近的居民过来倾倒垃圾,临走不忘鄙视的看了一眼那个古怪女人,顺便啐了口唾沫。
  “如你所见,一个被人唾弃的脏女人而已。”那人说的毫不关己一般,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看在若溪眼里十分有趣,忍不住轻笑出声,咳了两声,“喂,我说……很少有人会这么称呼自己吧?”
  古怪女人也笑了下,却没有刚才笑得那么恐怖,甚至还做了一个很妩媚的动作——用手指拨开额前的碎发,并没有回答,“总之请听贫尼一言,今日不宜外出,尤其……不要靠近北方。”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若溪忽然就感到了身后有一股阴风习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其他别的东西,缩了缩脖子,尽管心里有太多的不愿意,但是若溪决定这次就赌上一次。
  “好吧,”轻飘飘的转过身,若溪觉得自己好像沾染了这个古怪女人的幽灵气息一样动作也开始变得轻飘飘,快要飞起来似的,“从前有个人经常跟我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好吧,这次就信你了。”她再回头的时候,身后早已空无一人,若溪撇了撇嘴,“真是个幽灵。”抬头看了看围墙,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若溪瞬间变得有些没精打采,“还是从前门堂堂正正走进去比较好啊。”
  第一次进周府的时候,若溪是处于昏睡状态中,根本没看清楚这位周大人的府邸长的是什么样子,这会儿青天白日的正好让她看个清楚。目光从朱红的廊柱到大红的门,黄红色的铜板门闩,黑红色的门前狮子,每一样都让红的那么让人……反胃……
  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上暗沉沉的布满的是乌色的云朵,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若溪伸手挡在自己的额上,嗅了下空气里淡淡的雨腥气,“又要下雪了么?”
  就在她很淑女的抬头望天的时候,前门口一阵骚动。
  “哪来的野孩子,滚远点,今天可是大日子,冲撞了贵人你有几个脑袋?”侍卫怒吼着冲着对面的小男孩挥舞着手里的利器。
  “大老爷,舍点吃的吧。”小男孩可怜兮兮的伸着手朝着他们几个人,脏巴巴的小手上露着的是经年的冻疮,有点深有的浅看起来十分可怖。
  “小鬼头这么烦人啊!快滚快滚!”另一个侍卫也跟着上前,十分不耐烦。
  小男孩依旧不肯离去,估计是鼓了很多勇气才敢在这家朱红大门的宅子前要一口饭吃吧?若溪瞧了瞧那孩子,发觉那个孩子似乎不时的在往一个地方瞧着,若溪暗中留心,随着他的目光四下寻找,果然在北面的矮房子背后,看到了另外的两个人,似乎还有那么点眼熟?
  “若溪姑娘回来啦?”眼尖的侍卫一眼瞄见了在树后犹豫的她,热情的打起招呼来。
  若溪还在纳闷怎么对方就看见了自己,一回手才发现这棵自己以为可以遮挡住身形的大树,实际上和自欺欺人的隐身草一样,在冬季这个干枯的季节显得特别的单薄可怜。甚至遮不住更可怜的她的身躯。
  扭扭捏捏的从树后走出来,有点同情的在那孩子面前走过的时候,仔细瞧了瞧,总归还是不能袖手旁观,长舒了一口气,对那两个侍卫说,“今天不是有大人物要到么?闹出事情来总是不好。”两个侍卫点头称是,随手便关上了大门。
  门外的孩子为难的站在门口,低头瞧着自己露着脚趾的破布鞋,难过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没有做到……没有做到……怎么办?真的不能见到了么?”
  “想见到什么呢?小鬼头?”孩子正在惆怅,不妨朱红色的大门再一次打开,出来的还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女子,看起来十分瘦小的身材让她手里提着的盒子显得格外硕大。
  若溪脸上带着微笑从大门里走出来,又关上了门,将她们和里面的侍卫隔绝开来。
  “心里藏着秘密是会长不高的哟。”某人笑得好像坏婆婆。
  隐隐有饭香从里面飘出来,“咕噜,咕噜。”肚子里传来一声比一声长的吼叫,男孩脏巴巴的脸已经看不出是不是开始泛红,似乎是和别人怄气似的别过头,“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是来找哥哥的。”

  第二十五章 去了来福,来了芙蓉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是来找哥哥的。”
  “呵呵。”若溪愣了几秒,忽而笑出声,细长的手指掩在自己的嘴巴上,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真是不会说谎的好孩子。”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男孩难得的在脸孔上找到一点羞涩,表情也变的更为倔强,正要说话,嘴巴里便被人堵上一只香喷喷的鸡腿。
  “好啦,想顶嘴的话也得吃饱了肚子再说咯。”
  香气四溢的鸡腿被塞进嘴巴里,男孩便顾不上保持自己的倔强,也不管手上脏乎乎的直接大嚼特嚼起来。若溪把提盒换到另一只手上,那只空出来的手拉起他的,“在主人家门口这么大方的吃人家厨房里的东西好像不太好呢。”
  俗话说的好,有奶便是娘,小小年纪的小男孩便已经深刻的懂得了这个道理,乖乖的啃着手里的鸡腿,另一只手任由若溪拉着往路边走。就在此时,一阵锣鼓喧天的响动吓了两人一跳,眼见着一架马车在街道上风驰电掣的行来,若溪赶紧拉起身边的孩子往旁边跑,虽然她反应的很快,但还是被马车带来的一股劲风甩了个跟头,男孩手里的鸡腿也甩出去老远。
  “什么啊。”还没吃饱的孩子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大概是个很有钱的人吧?”若溪啐了口嘴里的尘土,定睛观看,“咦?还是很有钱的女人哦!”
  “你怎么知道的?”孩子就是孩子,刚刚还和若溪闹别扭,这会儿就已经熟络到不行。若溪呵呵笑了笑,想要帮他弄弄头发,又发现他那满脑袋的脏土和油腻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在这个时候表示关心,索性就收起探出去的手,改为指着某处,“喏,看见那个马车身上的金色花纹了没有?那个就是很有钱的人家才能有资格装饰的图案,以此来显示身份的尊贵。”
  “哇!好大一朵金花!有八个花瓣呢!”
  “八个?”若溪再仔细一看,若然车身上的金色是一朵有着八个花瓣的金色海棠。
  八瓣金色海棠?大概是卫家本家的四王爷卫擎天家的图案吧?那么能够直接任意使用八瓣金色海棠图案马车的人……难道车里面就是传说中骄傲跋扈得不输给紫嫣公主的……芙蓉郡主!
  “姐姐你怎么啦?”瞧着若溪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小男孩不由得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预感到有麻烦事要来了呢。”若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了看远处沾满泥土的鸡腿,“没吃饱吧?这里还有,咱们找个干净的地方去吃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说本郡主让这个地方不干净了吗?”
  眼前瞬间多了一双看起来做工十分精致的绣鞋,雪白的兔毛围成可爱的圈圈图形镶嵌在鞋面上,粉嫩得如同三月桃花似的那种锦缎看得出是极好的质地,这个人的尊贵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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