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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若囚美人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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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陈师傅就提议说要准备小米粥和豆腐,再然后……”
  若溪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但是按照这个丫头这样的说法下去,她大概会一直讲到明天中午,于是很利落的打断她的话,直接问道,“那现在怎么样了?”胃口不舒服的话,吃些豆腐,小米粥不是很清淡么?
  “啊!”凝香一跳三尺高,“陈师傅在拉风匣子的时候睡着了!那火大的一下把一锅的小米粥全熬干了!而且……大家忙着救火的时候,大厨手一抖竟然把半罐盐巴全都倒了进去!”
  “走,走,咱们边走边说。”若溪试着自己站了起来,刚刚可真是把她摔得惨痛。两人边说边走,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从若溪的腰间掉落。
  一双云头快靴待她们二人离开后重新踏上这片被压倒了的灌木丛中,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根做功极其精巧的发簪,掂在手上。不远处离开的正是他刚刚瞥见的那个娇小身影。卫飒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将那枚发簪握在掌心,望着树林的尽头,若有所思。

  第三章 不想看见的美人
  “若溪姐,你快醒醒啊,玉夫人马上就要用早膳了,你还在这里睡觉啊!”
  “不是昨晚才熬好了茶树菇的粥品嘛。”床上的人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嘀嘀咕咕的说着。
  “那是昨晚剩下的啊,你要夫人自己热了来喝?”丫鬟凝香睁大眼睛,满脸诧异,“若溪姐,让夫人吃剩饭总有点不好吧。”
  “茶树菇……是要泡上一夜才会出味道……啊,别吵我,我要睡。”
  用力推着床上酣睡如猪的人,一脸无奈,见她实在没有醒来的意思,只好气馁的将她的一只胳膊丢到一边,扑到她的身上,舒服的打了个哈欠,“若溪姐,还是你好福气啊,伺候玉夫人那么好脾气的主子,每日不过是做做三餐就好。哪里像我们,每日忙的要死,还要看各位大人的脸色过活。”
  知道若溪并没有睡死,凝香索性继续说下去,“过几天是无颜大人的寿辰,今天大殿下特意请了他过来一起吃茶呢,哎对了,对了,管事的姑姑说要咱们绯烟殿的下人也一起过去帮忙布置呢。啊,能够目睹无颜大人的容貌真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有人忽然睁开了一点眼睛,见若溪有醒来的意思,凝香心里高兴,打算再添一把力,继续鼓动她,“据说那位无颜大人有着比女子还要美丽的容貌,偏又内心极其冰冷,寻常人根本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又因为他相貌实在生的太美,所以平时为了减少麻烦,他老人家都很少出门呢。”
  “喂喂,若溪姐,人家说了那么多,你就给人家点面子,快起来随我一起去嘛。”凝香彻底对床上的女人开始咆哮起来,忽而她又神神秘秘的趴在若溪的耳边,低声说,“你知道么?据说这个无颜大人是个全瞎的盲人。”
  裹在被子里的若溪身子忽然一抖,吓了凝香一跳,以为她要干吗。
  若溪翻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凝香,坐起来活动着胳膊和脖子,“你是要压死我么?哎哎,我随你去也就是了。”
  收拾停当之后,若溪先去厨房重新热了碗粥,又点了几样小菜命人呈上去,然后才返回折兰殿去寻凝香。才回去还没站稳脚跟,凝香大呼小叫的就杀到了,跑过来站在若溪的对面开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从头到脚的一一数落一番。
  “哎,我说若溪姐,你瞧瞧今天去北殿的下人那个不是极尽所能的往自己个儿的身上打扮,连翠妞那副摸样的都在头上簪了十好几朵腊梅花,你怎么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呢!”
  她不说若溪也发现了这点,她在回绯烟殿的路上就见到了几拨去北殿的下人杂役,的确个个都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废了银子的。她暗叹一声,双手加额,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的已经老高的太阳,“如果我现在换衣服的话,估计你的无颜大人可就要走了。”说着她一把拉起凝香,“行啦,反正我只是陪你去看看,又不是赶着去选美人。”
  凝香不情不愿的被她拉着,嘴里嘟囔着什么。
  对于自己的容貌,若溪可是从来不抱太大的希望,她长的不丑,但是放在皇宫这个地方之后,就几乎是被沙尘暴覆盖过的土地,不显山不露水的,这里的人上到夫人,嫔妃,世妇,女御,下到端茶倒水的小厮丫鬟,哪个都是精明利落,容貌整齐。所以,那位无颜大人既然能够在这里被传谕的这么神乎其神的美丽,那么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只是那张美艳的男人脸,有人却已经不想再见到。
  胡思乱想中间,她们已经到了北殿的外面,还有好远的距离就看到北殿被一群人黑压压的围了起来,有梳头油的桂花香,胭脂香,粉膏香,各种花和精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是让人作呕的浓重气味。若溪只望里面看了一眼,就掩着鼻子,皱起眉头,“凝香,你看她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怎么也不打扮……”
  再回头,那边凝香已经不避讳其他人等的在原地一手解开扣子,一手扯掉带子,俨然是一副宽衣的摸样,吓的若溪一把揽住她欲掉不掉的外衣,挡在她的胸前,“你干吗?”
  “快别拦着我啊若溪姐,快点帮我脱,不然就来不及了啊。”凝香交代完了,自己赶忙伸手把头发散开,一边抱怨,“要不是早晨去叫你还有去给二殿下烧水浪费了时间,不然我早就把自己打扮成天仙了。”
  脱下外面这件,若溪才看清楚,这一看跟着就笑了出来,原来凝香是有备而来,外面的这件是寻常的下人衣服,而里面却另有乾坤,竟然是一件大红的喜服,只是上面的喜字被谁拆掉了,还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迹。“你可真行,连婚服都准备好了,啧啧,这是瞧上哪位王爷大人了?”
  “什么啊,若溪姐。不是有那么句话么,女为悦己者容,我现在就要为无颜大人容!”说这话,凝香已经在自己的头上盘了一个高高的发髻,又从袖子里摸出两根玉簪,一股脑别上去,“怎么样?若溪姐,我好看不?”
  “好看,你就是天仙!”若溪忽然心情大好,在一大群脂粉女人中间,凝香这种过火的打扮倒也不显怪异,暗自觉得好笑,明明那个人的内心那么冰冷无情,明明那个人已经双目失明,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招人喜欢,会有那么多女人为了他前赴后继,费尽心机呢?
  “哎,若溪姐,你把这个带上。”凝香很够意思的把自己头上的一朵鲜花摘了下来,别在若溪的脑袋上。“啊对了,传说无颜大人原先的身份及其显贵,所以咱们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一定要谨慎……”
  “恩,知道了,我若是见到他,行国礼也就是了。”若溪往自己脑袋上摸了两把,想要拿下来,却没有够着,只好作罢,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听见人群中发出一嗓子歇斯底里的吼叫。
  “无颜大人!”
  接着就是各种尖叫声,倒地声,流口水声……
  凝香一蹦一蹦的往上跳着,连脑袋上的一根簪子都被抖掉了也浑然不觉。
  “大殿下驾到!”
  管事对着前面那些七魂出窍的人们怒喝,“大殿下驾到还不跪下迎接?”这些人才回过神来,噗通通跪倒一片,却都拿眼偷着往前面看,想要一睹无颜的风采。
  前面阻碍视线的人没有了,前方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视线也被打开,那张冰雕玉啄一样的让女人羡煞的脸孔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从气质到神态都冰冷高傲之极,可是他真的美极了,即使在当他们还都是幼年的时候,即使在他狠狠拒绝她的请求的时候,眼神刻薄,出言如刀,也刻薄得极美,挑不出一丝毛病。
  钟无颜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若溪面前,与幼年相识的他竟然没有一点分别,双目轻阖,容光清极雅极。当年朝阳台上他捏着柳条时的倾城一笑,仿佛还只是昨天的事。
  直到猝然移开视线,若溪才发觉自己还没有做好见到他的准备,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捏紧成拳,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胸口有一种窒闷的疼痛。
  那一瞬间,若溪想起很多很多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世人皆如此,温情美好的东西忘记得那么快,到最后,留在记忆里的,永远只是那些苦涩痛苦到难以言说的片段。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几夜不睡赶到丞相府,想起倾盆大雨是怎样肆虐。想起她在钟无颜的房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抛却了所有的自尊,却依然求不到半点回应。想起丞相夫人冰冷的声音:他是钟家唯一的骨血,不可能让他和一个即将灭亡的王国牵扯上半点关系。
  想忘掉,却记得越发深入血肉,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偶尔午夜梦回,却总是梦见他少年时执着那条长柳,轻轻敲在她头上,声音温和:傻丫头,怎么又坐着一个人发呆?
  最后一天醒来的时候,没有泪也没有痛,她所余的只有茫然。突然大彻大悟。
  大抵人的心能装的感情也只有那么些,再多就不行了,她喜欢人心的这种脆弱自我保护,还有自我欺骗。也亏得她能够找到这种自己保护自己的方法,才能让自己在十几年后再次和他重逢,即使是彼此的身份已经迥然不同,即使这个时候他和她相隔的如此之近。
  如果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那么……
  若溪悄无声息的跪着,一点点的往后移动,一寸,再一寸,当她确定已经逃出了那个包围圈的时候,她的屁股无意识的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你这是要爬到哪里去?”一个好听的,略带低沉的磁性男声在她的背后响起,惊得她一身冷汗湿透夹衣。猛的回过头,半跪着的若溪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枚明晃晃亮晶晶的蓝宝石戒指,泛着冷华的光芒,直照的人睁不开眼,不能直视。
  “三殿下安好!小的给三殿下请安!”由于紧张,她的声音都开始发抖,音调也是异常响亮。
  卫飒感到有点意外,似乎是对这个小杂役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低头瞧着她,“哦?你看见我很紧张?”
  “没有,小的见到三殿下大人,内心喜悦无比。”
  “恩,那你是见到那个人不舒服?”他说着,眼神斜斜一挑,扫到了被人群包围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当朝的大皇子,卫承,一个是备受瞩目的臣子,钟无颜。
  有微冷的风吹过她的身上,一身的冷汗加上冷风一吹,让她浑身打个激灵,哆哆嗦嗦的回答,“绝对不是,小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一时看的傻了。”
  “傻了就要跑么?”卫飒忽然觉得这个低眉顺眼的小杂役很有些意思,忍不住要戏耍她一番。
  “小的想到玉夫人那里还有点差事没有办妥,这正是要赶着过去,又不想影响了大家的心情,所以才悄悄的爬出来的,有幸遇见三殿下您,真是小的的福分!”她这套话说的无可挑剔,极尽了拍马屁的本能。
  卫飒爽朗的笑了起来,也蹲下来,看着她,“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抬起过头来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三殿下的呢?还是……”他好看的眼睛眯起,微微露出危险的气息,在她耳边吹气如兰,“还是说我们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呢?”

  第四章 没素质的三殿下
  4。第四章没素质的三殿下
  南国的冬天和北方的不同,它的冷和冰都没有那么的鲜明,不是干燥冷冽的刺骨,而是带着点水乡润泽的潮湿寒冷,好像是战场上的两种交锋手段,北方的冬天就是那种真刀真枪明着进攻的凶猛,南国的冬季则是迂回婉转的纠缠。
  又好像是一种恨亦或是一种爱。不那么鲜明直接,但同样有着彻骨的感伤。
  因为那日为了美丽而脱掉外衣的凝香在目睹了无颜大人的美丽之后,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就病倒了,郎中过来瞧了瞧,说是害了风寒,需要静养。说也奇怪,这几日许多下人杂役都接连告病,一摊子活儿倒叫不足一半的人手来做,把若溪累的每天回来来不及换衣服倒头就睡。
  本来她是用不着这么辛苦的和其他下人一样做那些粗重的活计的,由于玉夫人对她的格外照顾,时不时的赏赐她一些吃的用的,穿的戴的,搞得整个辛者房的人看见她的时候就如同看着一块会走路的黄金。
  只是她这几天都没有到大内里侧去,因为她实在是害怕那日的那幕再次上演……
  那天是钟无颜到大殿下的北殿品茶的日子,她悄悄从人群里跑出来,没想到却歪打正着的碰见了腹黑恶魔般的三殿下,卫飒。
  “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服侍哪位主子?”他蹲在她的面前还比她高出一头半来,顿时一股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硬着头皮,若溪大气也不敢喘,头更不敢抬,说话好似炒豆子,“小的若溪,在常青殿做事,侍奉玉夫人。”
  “哦,是她。”卫飒轻轻的应了一声,脑袋转过去看了一眼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两个人,“在那个女人手下做事,你的本事倒也不小。”
  听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还有点失望,若溪忍不住好奇的往上撩了撩眼皮,暗想原来这个人在宫里真的是无所忌惮,无法无天的嚣张。
  “小的哪里有什么本事,只是承蒙玉夫人青眼赏识给口饱饭吃。”
  “生了张巧嘴。”他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然而在若溪舒了一口气的功夫,他的身子又蹲了下来,俯身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那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最后他的目光流连在她的脸颊上,命令道,“抬起头来。”
  “小的……相貌丑陋,不堪入目,看了小的的人保证是三天吃不下,四天睡不着,五天……”
  “哪那么多废话。”他出其不意的探出两根指头捏起若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那黑与白之间,不是纯净的明亮,仿佛是带着几多愁怨似的忧伤和痛楚,又夹杂着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吓到的痕迹,卫飒注视着这对眼眸,仿佛它是一对没有底的深井,冰冷带着让人舒服的沁凉,勉强挪开自己的视线,末了,叹了口气,顺手摘下她头上那朵歪歪的鲜花。一步步的走远了,嘴里还哼着若溪那天听过的小调儿。
  等到他完全消失,若溪才惊醒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脸颊忍不住一阵发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接着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嘛。”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溪被三殿下调戏这件事,很快就在宫里宫外传的沸沸扬扬。以至于引来许多其他宫殿的侍女丫鬟,杂役奴仆们纷纷过来围观,这次被三殿下看中的女人到底是何方妖孽。
  但是每一个来看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摇着头,叹着气,不无可惜的离开的,好像是在看一颗硕大的美玉被一坨狗屎砸中那样的惋惜。
  很显然,卫飒是美玉,若溪就是那坨让美玉蒙尘的狗屎。
  凝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目睹着若溪泰然自若的继续手里的活儿,而窗外面又是一群来围观的少男少女,忍不住发发牢骚,“我是真佩服你这副忍的功夫,若溪姐,这些人到底还有完没完啦?”
  “对不起啦凝香,影响你休息了。”若溪回头歉意的对着她笑了笑,将手里绞好的帕子放到她额头上,顺手探了探,“你还在发烧,不要这么激动。”
  “人家根本就没有发烧,那只是因为看见了无颜大人的美貌而特别激动而已啦,”凝香一把抓下脑袋上的冰毛巾,抖了抖发丝上的水珠。
  然而屋外的鸡鸭鹅们还在喋喋不休。
  “哎呀呀,就是她啊~!@##¥%”
  “三殿下啊~!@#¥%%”
  “好可怜啊~!@@##¥%”
  凝香在屋里听得一口银牙咬碎,狠狠的说,“若溪姐,我可以放出大黄来把她们统统咬死么?”
  “咬死就太狠了,吓跑了就可以了。”若溪平静的回答。“但是那样一来的话……”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凝香的大脚丫子噼里啪啦的跑到外面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响亮的狗吠和救命以及哭爹喊娘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头疼的哀号。
  凝香拍着两只手,舒心的笑着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若溪姐?”
  “那样的话我们就成了名符其实的恶奴。”若溪叹息着把后半句话说完。
  “那又怎么样,反正玉夫人那么喜欢你。谁也不敢去嚼舌根的。”
  若溪这次放下手里的盆子,认真的看着她,“越是觉得安全的时候就越是危险的时候,居安思危你懂不懂?而且,我们只是服侍别人的奴才,是下人,玉夫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罩着我一辈子,其实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能有着依靠别人的想法,那样的话,只能是自己死的很惨。”
  就好像当年的那个小公主那么信任着自己未来的驸马,她相信那个好看的男孩子会在那个雨夜为自己打开大门,面带微笑的把自己迎进去,泡姜茶讲笑话,哄她高兴,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过去。
  一切最终也是全部过去了,在没有他的情形中,在家破人亡,国灭族绝的情况下,全部过去了。像那夜的那场来得快,走得急的滂沱大雨一般。急速的冲刷过后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痕迹。
  “若溪姐?你怎么了?”凝香见若溪愣愣的发呆,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把。
  “啊,没什么。”
  凝香毕竟是躺了许多天,身上没什么力气,自己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我今年十五,你今年十六,才比我大一年而已,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是经历过很多事一样,有时候你说的话,我要想好几天才能想明白。”
  “那怎么了,”若溪无所谓的耸耸肩,拿起抹布擦拭着屋里的古董花瓶,“若溪姐说的话有道理不?”
  “有道理。”凝香狠狠的点了头,“是特别有道理啊。”
  “那你听就是了呗!”若溪把抹布往她身上一丢,“现在若溪姐我命令你回床上躺着去!”
  屋外,天青色的衣服的下摆一闪而过,镶着金银丝线的靴子带着淡淡的佛手香的味道,向着大雄宝殿的位置而去。
  一路上,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点莫名的笑意,书童宝焰一路小跑的跟着他。因为昨晚又是莺声燕语的一夜风流,今日的早朝自然卫飒还是没有赶上,本想着如同往常一样的在府里休息,没想到老皇帝却一个旨意把他召进宫里,中途他听到辛者房里有犬吠和人声的喧哗,所以打算过来看一看,没想到就让他瞧见了她,以及听到她那篇说辞。
  这世界上本来就不能有着依靠别人的想法,那样的话,只能是自己死的很惨……
  原来她狡猾的外表下竟然有着那么洞彻的了然,卫飒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对这个相貌一般,身材平平的小丫鬟很感兴趣。
  “宝焰。”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下来,吩咐道,“正午的时候你找个借口把若溪支开,不要让她回自己的房间。知道了么?”
  ***
  正午时分,忙了一个上午的若溪筋疲力尽的拖着自己的两条腿一步一挪的往常青殿后面的杂役房走着,因为玉夫人的特殊照顾,所以她可以自己单独居住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比起睡大通铺的凝香来,已经好了不少。
  房门就在自己两百米远的地方,若溪给自己加油,幻想着回去抱着烧鸡啃的美好生活。忽然,路边的雪堆里窜出个人影,吓的她往后倒了几步。
  这个人身材不大,显然不过是十几岁的样子,但是说话极其老成,瞧见她之后,两只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了一点类似失望的神情,让若溪好生奇怪。
  “这位小哥,你有什么事么?”她好脾气的微笑询问。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小兔崽子光化日的跳出来吓老娘一跳,有事赶紧说,没事就给老娘滚一边呆着去。
  宝焰显然没有看出她肚子里的意思,也和气的点了点头,“这位就是若溪了吧?我家主子听说你做饭的功夫很好,所特意派我过来请你到厨房去指点指点。”
  他这番话说的极其老套,让人没有挑剔之处。
  若溪皱了皱眉头,“请问,你家主子是哪位?”
  宝焰瞬时拉下了脸,“怎么?听姐姐你这话的意思是要看这说话的人是谁才能决定去或不去了?”
  天!这话可闹大了,在这个大皇宫里,最怕的就是这点!因为你永远的料想不到也许今日还势同水火的两个主子明天就好的能穿进一条裤子里。若溪暗暗骂自己一时大意,说话不谨慎,赶紧满脸堆笑,伸手抻了抻宝焰的袖子,“哎哟,瞧我这张嘴,小哥你教训的是,能给小哥这样的人才的主子做饭,是我的荣幸呐!得,我这就随你去。”
  宝焰嫌恶似的抖了抖手把她的一对鬼爪甩开,眉心拧得好大的疙瘩,暗暗想着三殿下现在的审美简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那一边,卫飒正趁着正午下人们吃饭的时间一个人悄悄溜进了常青殿的后身,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从北数第三件正屋的门上镶着一块牌子,上面用绿色的颜料写着:白若溪。看来这里就是她的住所了。这位当朝的三王子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子做这种偷鸡摸狗一样的行径有什么不妥,反而优哉游哉的在她的房间里仔细查看起来。
  抽屉,床板,花盆,铜镜,每一样都没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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