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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台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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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圣枢王朝的礼法在出游一事上对人们历来宽容,其中对女人的管束也没有太过严苛,以至于连门都没有出过。所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是不存在的。
弘都的世家公子也颇有名士风流的样子,每每到了好日子,就呼朋引伴的一起到郊外踏青纵马游玩,兴致来了也会随性吟个一两首诗什么的,把快意风流做到了极致。
有这些人推动弘都的经济发展,弘都的繁花就非比一般了,已经成为了这天下最繁华的城市。又因弘都种植最多的花类是梨花,每到了梨花开放的季节,满城的梨花,迎着温和的风飘飘扬扬的随风而落,落满了弘都的大小街道,极为梦幻。
所以,弘都又有梨都的美称,引得天下风流人纷纷心向往之。
顾西决在轮台行宫一个人呆久了,也很少会御亲王府,一个人的时候又不怎么说话,这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真让她的随从旬一担心坏了。她可不想以后自家的公子就跑去出家了,那她岂不是要跟着一起了。虽然说好了要对公子不离不弃的,可是她男装的衣服下也是个少女,一想到要是满头的黑发没有了,只剩一个光的发亮的光头,就深深地忧伤。
可惜要是顾西决知道她这么想,只会说,真是想多了。
因此,旬一在听自己公子说要去外面逛逛的时候,那个惊喜的啊,简直就是比见到黄金还高兴。所以,她满脸兴奋的找出一百两银票忙不迭的塞在顾西决的手里,把人往外推,秒秒钟怕她反悔的样子。
“公子,公子,你快去。这里是一百两。”
顾西决被她推着,往门口去,“好了,旬一你别推我,我自己会走的。”极为无奈。
“好了,公子再见,一定要好好玩,不尽兴就不要回来了。”站在门口,旬一笑得跟花似得,招手再见。你问她为什么不跟着去?开玩笑,美是要自己发现的,她要让公子自己发现弘都的美丽。
直到顾西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顿时懊恼得不行,一拍手,“糟了,今晚是十五,公子出去的时候怎么不带面具,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想到公子那张随了夫人美得惨绝人寰的容貌,这么一出去,弘都一些饥渴难耐(?)的女人们还不得疯了,肯定会引起骚乱的。
不过,要是能钓到一个少夫人回来也是不错的。
旬一经过叶流光的摧残,一心想要自己公子寻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夫人兼任王妃的绝世大美人回来做压府夫人。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些长得歪瓜裂枣的。
顾西决随意漫步在弘都的街道上,随意的很,她并没有目的,走到哪里算哪里。一路走来的景色也是很好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在散步,悠哉悠哉的样子,闲适得很。不过大都是富贵人家,不然是不会有这份闲心的。
她就不在弘都,自是不知道一些事情,就比如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因为随着夜色的降临,街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大多的人是三五成群结伴而来的,好像是约好了一般的出现,又同时涌向一个方向。
还有,明的暗的,越来越多的目光纷纷定位了她,久久不肯离去。而且这些人都戴上了面具,一时间到处都是面具,晃来晃去。
这下,顾西决也明白了今天该是个什么节日之类,却不知是什么节日,要戴上面具。她本就长的容貌出众,今日又是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白色团云锦衣,红色的流云丝绣成的祥云缀在衣服上,玉带上坠着流苏修长的身姿,直直看呆了一众人。
她英挺的剑眉透着一股凌厉的感觉,但是却被通身平和的气质给冲淡了。清澈明亮的眼中深邃,像一汪深水,深深地吸引人的注意。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不点而红,白皙无瑕的皮肤,五官精致没有一丝瑕疵。立在那里,像一节劲竹,清朗高节。
凡是看到她的,几乎一个个都失了魂,怎么会有怎么好看的人物,好似天仙下凡一般。
圣枢向来以白为尊,除了皇帝专属的明黄色,便是王公贵族最为推崇的白色了,还有紫色。顾西决今日穿了白色的锦衣,旁人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的人,一般人自是不敢轻易招惹。故而,这些人只是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人敢上前来。
顾西决微皱了眉,迅速离开此地,寻了一个卖面具的摊子,正要想着买一个面具遮脸。
她在面具摊上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个比较正常的面具,上面只是用红色和黑色勾画了几笔,看着倒像是一个书生的戏曲形象,比较满意。
“这个面具多少钱?”顾西决问。
但小贩很久都没有回答,他已经看呆了,自他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流人物。就算是来了弘都做生意,也没有一个比得上今天这位的。
听见有人叫他,冷不丁地回神,发现是眼前的天仙说话,下意识答道:“不要钱。”
“不要钱?”顾西决疑惑,再问,“怎会不要钱。”
但她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了,丢下一粒碎银子,戴上面具就走了。
小贩被银子落下的声音惊回了神,看见是一粒碎银子,忙喊道:“公子,公子,您的钱给多了,面具不值一两银子的。”
任他怎么喊,顾西决的身影还是消失在人流中,不见了。
“这个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心地也好。”小贩望着顾西决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了解了一番,顾西决才知道今日是七月十五,也是圣枢的元月节。关于这个元月节,是源于一千多年前的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千年前的一个奴隶王朝,商王朝。当时商王朝的君王瀚在一次出游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姑凉元月,而当英俊的君王瀚出现在元月姑凉的面前拯救了她时,姑凉也爱上了英俊的君王。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但是,美好的爱情总是遭天妒的。
商王朝的律法不允许贵族和奴隶的结合,哪怕是君王都不可以反抗。这条律法是王朝的核心,凌驾于王权之上。不幸的是,美丽的姑凉正好是一个奴隶。
为了爱情,他们果断的私奔了。可惜,在躲避追兵渡河的时候,两人落水而亡。
传说他们受到河神的庇佑,在水中得到永生,永远生活在一起。
总之,真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后世之人为了纪念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就将他们落水的那一天定为元月节,“元”通“圆”,又是恰逢十五,兼具美满之意,寄予人们对美好生活和爱情的向往之情。
可能是圣枢的百姓骨子里就有一种浪漫,每在这个时候,少男少女们就结伴出游,相互戴上面具,游玩,赏灯,放灯许愿。若是遇上合适的对象,两人就可以一起游玩。
所以说,这就是个借着过节的名义搞出来的大型相亲活动。
戴上面具的顾西决把脸遮了去,一下子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不过,她那通身温凉如玉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一些人在暗中注意着她,想着什么时候逮着机会前去搭讪。
没有了那么多的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顾西决感觉好了很多。但是,总是觉得背后像火烧似的,总有几道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偏偏还没有什么恶意,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中,企图摆脱这些目光。
但是,怎么总有一道目光就紧盯着她不放了呢?
顾西决又一次的有些恼火了,因为后背都快被目光灼穿了。
这道目光实在是太热切了。
顾西决眼中寒芒一闪,一道神识攻击就朝着目光的来源寻去。
片刻以后,她舒展了眉,继续向前走去。
一处酒楼之上。
司雨很奇怪她家主子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眼波涟涟的,好像能溢出水一样,目光痴迷。天啊噜,从来没有见过主子露出这样的神情。
唯一的解释是,她家主子一定是见到一个绝世美人了。
跟了主子这么久,再不知道主子的喜好真是白瞎了。不过,以往就算主子遇见了某个容貌出色的人物,也只是口头称赞的,就连那位痴迷主子的,容貌真是没有话说的,也只是得了主子一句“姿容甚佳”的话而已。
但今天真是见了鬼的。
不行,她得好好看看,以后跟司云她们也好说道说道。
“主子,你在看什么?”装作一脸好奇。
“看美人。”依旧目不转睛。
“在哪?什么样的?”继续问。
……不出声了。
呜呜……完了,主子嫌她烦了。一旦主子嫌人烦了,就是不理人。司雨自我厌弃中……
又过了不久,君浅熙慢慢收回目光,美眸中尽是遗憾,舒展了身子,样子十分的慵懒,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细长而漂亮的睫毛下,一双墨色眼瞳轻阖,那眉眼间溢出的风情,清冷高雅;白净如水的瓜子脸上,清幽如月,却带一抹冷魅之色;细腻曲线勾勒的下颚圆润如雪,一点朱唇不点而红,嘴角轻弯,勾画出一抹笑意,婉颜人间绝色。
旁边的司雨看得呼吸一窒,颇有惊心动魄的感觉,她家主子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西幻记事》,请大家多多支持!
☆、兔子
“我们走。”君浅熙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司雨愣了三秒,马上回过神来,惊道:“走?主子,我们去哪?”
君浅熙回头,精致的面孔上尽是冷淡,朱唇轻启,“算了,你不要跟着我了。”
就这样,被无情地抛弃的司雨站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婀娜窈窕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她就知道,主子又嫌她笨了。
顾西决一个人慢慢的行走在兴安坊,周围大多都是一些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三三两两的,提着一个漂亮的花灯,咬着一个好看的人物糖人,真是好不快活。她一身素白,衣着华贵,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身份显赫,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人物。一些世家子弟,自觉身份不够的,也就熄了想要前去结交的想法,只是在远处看着,移不开神来。
顾西决并不想惹来太多的麻烦,好在别人纵是有心也是无力的,她也颇有兴致的到一处画糖人的地方停住,眼前散发着好闻的香气和刻画精美的糖人显然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脸上一深一浅的皱纹刻画了他经年以来的经历的风霜,不过他的手上依旧很有力,拿着糖勺的右手可以看出明显的有力,没有老年人的颤抖。动作也很利索,手上快速地在糖板上移动,不消几下子,一个栩栩如生的老虎就跃然于眼前。
糖画这种民间的艺术,在前世的时候顾西决只在屏幕里见过,当时就觉得这种艺术的食品很神奇,引起了她很大的兴起,只是当时因为地域因素没有亲眼见过。但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也会有这种东西,文化真是大同小异的啊。
“好了,给。”老伯画好了糖画,递给前面等的“望眼欲穿”的孩子,孩子两眼放光,兴奋的接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似乎是被美味给甜到了,露出满足的笑来,慢慢的星星眼,可爱的不行。
“给,三文钱。”孩子的父亲递给老伯钱,牵着孩子就离开了。
“这位公子,您需要画些什么吗?”老伯看见顾西决一直站在他的摊子面前,便问了出来。先前也有一些年轻的公子小姐来画糖人,不过只顾西决是独自一人的。
“好。”顾西决本就有一些意动,听见老伯问她,便从善如流的应了。
“那公子想画些什么?说出来也好让老汉照着画。”老伯说着,便开始动了动手中的勺子,糖浆已经化开了,液状的,黄色亮晶晶的,流动着。
顾西决拧眉,她有些犹豫不决,因为摊子上摆着的几个已经画好的糖画精致生动,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想了想,“那便烦劳老伯给我画一个白兔吧。”
白兔?老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想不到公子也是个有趣人。”他看出这个公子是个脾气好的,也放开了与她说话。
顾西决笑而不语,的确是没有几个世家子弟会喜欢兔子这种温软可爱的生物。但她又不一样,兔子软软的,确实很可爱啊。
想着,顾西决淡淡的笑了。只是脸部被掩藏在面具底下,谁也看不到,但是近一些的人都会感觉得到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老伯似乎被她的感情渲染,嘴上也咧起一弯弧度,提勺,勾勒,很快的,一只肥肥的萌萌哒的兔子就出现在画板上。最后老伯在眼睛的位置一点,这只兔子就好像有了生气,看起来灵动十足,可见这位老伯的技艺之娴熟。
“好了,公子给。”老伯手脚利索的串好了糖画,正准备递给在一旁等候的顾西决。谁知,这个时候传来了一个声音,“等一下,那个糖画公子我买了。”
随着话音刚落,一只手迅速的抓住老伯将糖画递给顾西决的右手,就这样僵持在了半空。
老伯没有想到有人阻拦,立刻道:“可是这个糖画是这位公子先买下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衣服的年轻人,却没有戴着面具,看年纪也不过是二十岁的样子,可是一张脸色却是苍白的很,眼底泛青,嘴唇隐隐有些泛紫。懂些医理的人一看便知道,这又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富家子弟。
现在这个架势,也不难看的出来这也是一个仗着家里人的权势和财富出来作威作福的败家玩意儿了。只是,顾西决藏在面具下的脸暗了暗,只是没有人看到。
竟然仗势欺人到了她的头上,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说是他先买下来的?”富家公子不屑的看了一眼顾西决,之后眼中的轻蔑更甚,“那他给你钱了吗?没有给钱,就还不是他的东西。”示意刚才出手的侍从放开抓住老伯的手腕,接着侍从退回富家公子的身后。
“虽然没有给钱,可是这个糖画是这位公子要求画的,理应是这位公子。”老伯明显是一个憨厚的老实人,并没有同意富家公子的话把糖画卖给他。
“理?哼!”富家公子顿时生起气来,言语变得嚣张起来,“理是什么?我告诉你,在这个弘都城里头,除了陛下,还没有什么人能和我抢东西。”
顾西决微垂下目光,看见了富家公子挂在腰带上的一块色泽剔透上等玉佩,上面用着精湛的刻法刻了一个“钱”字。钱,这倒是巧了。前些天叶流光正好给她提过这个圣枢第一富商,钱家,号称“富可敌国”,可见钱家的财富之多。
钱家家主钱亿,是一个难得的经商之才。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后来攒了一笔钱,开始跑海运。在圣枢海运那时候还不是很发达,而圣枢和离朔之间便隔着一大片海,名为灵海。很少人选择从灵海横渡去离朔,因为灵海中存在着不少的暗礁,稍有不慎就会触礁,船毁人亡;而且灵海里还有不少的巨型生物,若是盯上了那艘船,便很容易受到袭击,伤亡惨重。因着这些危险的因素,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从陆地绕行。由着,海运也不会发达。
但是,钱亿敢去跑海运,确实是一个有胆色的人物。海运的利润很大,风险高自然高回报,富贵险中求。钱亿还真是成功了,现在圣枢几乎百分之四十的海运都掌握在钱家的手中,其余的百分之三十在官方手中,剩下的百分之十掌握在一些商户手中。
而钱亿的事业越做越大,再加上他的一个女儿钱清云嫁给了康王世子顾元安,有了朝廷方面的关系,一路是几乎没有任何的障碍。如今的钱家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号称“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而眼前的这个人就应该是钱亿的嫡子钱炳了。
钱炳身为第一富商之子,被惯养得是嚣张跋扈,仗势横行,加上有个康王世子作姐夫,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丧尽天良的坏事可是没有少做。
“钱公子,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是……”老伯为人老实,推辞道,但却被钱炳的暴怒打断了。
钱炳的脸上怒气横生,看起来十分的狰狞,“什么?你敢拒绝公子我。”他气急败坏的用扇子指着老伯的脸,“你一个糖画不过是几文钱,公子我出一百两。”
一百两?!就连老伯也是吓了一跳,一个糖画哪里值那么多的钱?但他还是坚持道:“钱公子真的不行,不若待会老汉我马上给您画一个一模一样的。”
老伯的目光有些闪躲,钱炳恶名在外,他也是认出了这个有名的恶棍。
“小子,你来说,这个糖画你是卖还是不卖?”钱炳气得七窍生烟,转而把怒火朝向一旁没有出声的顾西决。
弘都是什么地方?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碰上一个贵人。但钱炳在弘都横行了这么些年,也知道那些人能惹,那些人不能惹。他现在就是认定了顾西决是普通的家族子弟,身份地位什么的完全不能跟他比。以为在弘都的各种聚会中,他从来没有见过顾西决。
可惜,没有见过不代表没有,这次他是注定要踢到烧红的铁板了。
“若我说不卖呢?”顾西决罕见的勾出一抹邪笑,连眼角间的风情也变得邪气起来,看着钱炳,不缓不慢的说出话来。
“哼,不卖?”钱炳脸上闪过厉色,“那就由不得你了,阿木,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原先出手的那名魁梧的侍卫从钱炳的身后站出来,桀桀的笑道:“小子,竟敢得罪我们公子,今天就是把你打死了有没有人敢管。”
他脚下沉稳有力,气息绵长,看来是一个练家子。顾西决站在原地不动,眼前的这个恶仆竟有四阶的实力,果然钱家财大气粗,连这等层次的人也请来做护卫。
“这位公子,您就不要争了。”老伯看到钱炳令人对顾西决动手,顿时急了,劝道。
顾西决知道他的好意,摇了摇头,不说话。
“小子。我看你是找死。”侍卫见老伯劝她,本以为顾西决会放弃,谁知她竟一意孤行。顿时大怒,一双巨大的铁掌紧紧握成拳头,直直的冲着顾西决的面部而来。
“啊”,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老伯吓得一声大叫,忙闭起眼睛不敢看。
而钱炳则得意洋洋的站在一旁,等着看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子被他的侍卫打死。他有这个自信,侍卫阿木可是四阶的高手,是他老爹重金聘请回来保护他的。这个小子一看就是一副小白脸样,身子瘦弱的,恐怕连阿木的一拳都挨不过。
“嘭”的一声,像一个重重的物体从高处跌落的声音在周围绽开。
钱炳愣住了,眼睛睁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本以为将要被阿木一拳打飞的顾西决此时此刻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衣服上连一丝折痕都没有,很显然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怎么会?”钱炳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顾西决身边的白衣人。
这个毫无预兆突然出现人身形修长,脸上带着一副白色红云面具,就这样立在这里,就让人感受到了他身上雄浑凌厉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西决也看着这个白衣人。她或者是他在自己刚要动手的时候便出手了,一手挡住四阶高手的一拳,反而毫不费力地将人反震出去,那个侍卫此时却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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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节
钱炳一脸恐慌,但又想起自己的身份,换了一副恶狠狠的面孔,“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坏公子我的好事。知道弘都府尹是我什么人吗?再敢多管闲事,就让你到牢里走一趟。”
不愧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连威胁人都那么的经典。
君浅熙冷哼一声,“以前也有人想让我到牢里走一趟,结果是他再也出不来了。”
钱炳在弘都横行惯了,从没有碰到这样敢挑衅他的人,气的是满脸紫色,“你你……”习惯性的想开口叫人教训眼前的家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顿时更加愤恨了。
今日是元月节,西子楼又少不了一番热闹,如他这般的子弟怎么会缺席。但西子楼却有一个规定,当天前往的人身边不能带超过一名的随从,所以他只是带了阿木一名侍卫前去。阿木原先是一名武林中人,本事就有四阶的实力,在世上也算是一名高手。要知道武道不是谁都可以修行的,需要有一定的资质,强行修炼到最后只会无疾而亡。
钱炳也是属于不能修炼的一类人,但是他是家里的嫡子,又受到父亲的喜爱,所以才得以让一名四阶高手做护卫,但是现在,他一向无敌的护卫被人一个照面就打飞了。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他都不能想象。
“光天化夜之下强买强卖,还动手意图谋害人命,你们真当圣枢是你们家开的啊。”白衣人面具中传来清冷的声音,不含半点情绪的就将一顶大帽子扣到钱炳的头上。
“你胡说!”钱炳也急了,则不是再说他意图谋反吗,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分寸。他现在知道再说下去自己绝对是讨不了好的,愤愤的一甩袖子,“我记住你了,我们走着瞧,哼!”
而刚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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