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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心狂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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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从浓雾里闪出一条黑色影子,杀气腾腾地冲出来,说时迟那时快,纤手猛地一拍古琴,琴身弹起,倾侧。纤细的身影往后一跳,五指拉住数条琴弦,拉张开,右脚架在古琴的木架处。眯起眼眸,注视那袭击而来的大掌。
只见一只大掌通过那琴弦和琴架中间,手指一放,“噔!”琴弦猛地弹回,把大掌夹住,“呲!”顿时,一股鲜血喷出来,那只大掌应声而断。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大脚往左猛踢,把我踢出几米以外,胸口重重地摔倒,好痛!
眼眸注视着那个黑衣人,只听见他冷哼一声,突然,另一只手绕过古琴,准确地钳住玉筝的脖子,“本君用一只手,换你一条命!”
“呲!”锋利的指甲扫过,玉筝的脖子处出先三条凹进去的伤痕,美目猛瞪,纤手翻转,用尽力气抽出三天细弦,两手转动,绕过他的腰间,收紧两手!
“噗!”喷出一口鲜血,两手依然用力收紧,把男人的腰部死死地缠住,绝不放手!
“不!!”
38。玉筝的告别
强忍着万分的痛苦站起来,纤手捂住胸口,一股血腥味道涌上来,知道那伤痕又咧开了。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师姐迈步飘过去。
一边走一边看着两人的对战,男人似乎力气越来越大,师姐却失去了猛力,开始虚弱。脖子处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两手无力再收紧。
“呃”终于无法抵架,松开了手。
“不要!!”猛地提起灵气,一阵狂风吹过,眨眼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扶住师姐的腰部,眼眸一瞪:“你去死吧!!!”飓风扫过,黑衣人被刮上天空,朝着那扇黑色的大门狠狠地摔去。
隐约听见“啪!”一声,像是肉体碰撞,被压扁的声音。大风吹散了浓雾,眯起眼眸,借着月光,看见黑衣人那个小点粘在大门之上。
被如此猛烈地冲击力撞向大门,然后再被强风压在身上,我可以很确定,他死得很惨!!
“呃”使用灵气过度,无力支撑两人的身体,我和玉筝瘫软地坐在地上。
回过头来,担忧地看着玉筝师姐:“师姐,你觉得怎样?挺住啊!”视线放在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上,心跳蓦地加快,死亡的信息一闪而过,“不要!师姐,挺住啊!!”
二哥才离开,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死在我的怀抱里,不要!!
她是最痛我的师姐,与琵琶师姐一样,在我重伤的时候,不迟劳苦地照顾着我,我们相处才几个月光景,还未来得急报答她的恩情,怎么可以就此离我而去?怎么可以在我失去亲人的同时,离我而去呢?
不要,真的不要这样,不要!!
玉筝勾起一抹浅笑,缓缓提起手,把带血的琴弦放在我的手里,紧紧地握住:“好好活着代替我,活下去”点点头,目光夹集着复杂的情绪。鲜血从她的嘴里流出来,很多很多,很急很急,导致她不能继续说话。
“不!师姐,求求你,不要”纤手捂住她的嘴,想阻止那恐怖的血流,阻止那气息逐渐冰冷。
可是发现,一点用途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呼吸越来越弱,就连那双有神的眼眸渐渐暗淡,失去光彩。真的无法挽留,真的无法拒绝死亡。
再一次面对残酷的离别,发现自己的心已变得麻木,曾经的震撼变得很缥缈,刺痛感觉越来越模糊。或者是痛得太多,伤得太重,只有一种可惜,一种遗憾,为何每次死亡的对象仍然不是我?为何每次的承受者都是我?
看着她闭上眼眸;
注视着纤手无力地垂下;
感受着那红唇渐渐冰冷;
心,多添了一道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修长的手指拉开我的手臂,把师姐的尸体抱起来安放在一旁。没有打搅我,师傅和两个师姐安静地在古琴的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师姐和古琴一起埋了下去。
琵琶找来一块木头,师傅用宝剑稍微削平了一下,用剑尖为师姐立了块墓碑,上面写着:爱徒玉筝。
注视着那新刻的文字,没有看见师傅和师姐们太多的悲哀。或者这种死亡,他们早已司空见怪,或者这种实现,他们无法逃避,最后选择安然地适应。
再或者,阎王令的执行者,命运都该如此
纤手被托起,琵琶用一条白色的绸巾擦着我手上的鲜血,视线停留在我的胸口上:“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吗?”
摇了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正蹲在墓碑前的师傅。此时此刻,他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怎么说玉筝是他的徒弟,相处多年,说不难过都是骗人的,只是他是阎君,一个领导者。
没有哭泣的权利的领导者
媚姬却依然冷漠,安静地陪在师傅身边,看着墓碑。这么多人,她的表情是我最疑惑的。她与琵琶,玉筝总比师傅亲密,为何她没有丝毫的痛苦?没有丝毫伤感?
杀手,阎王令的执行者,就应该如此吗?
白色的身影站起来,看了一眼媚姬,转过身来对上我的眼眸。才发现师傅的眉头高高耸起,眼眸里净是哀伤。
他,同样是人,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也同样会心痛
“走吧,走出林子再休息!”耶律裘发出命令,两个师姐点点头便上了马。
我也站起来,把师姐留给我的琴弦放在腰包里,自己上了师傅的马。
修长的身体跨上来,习惯性地用唇瓣扫了下我的耳朵,似是安抚,似是慰藉。最后看了一眼师姐的坟墓,四人离开了鬼门关
天,朦胧中下起了毛毛细雨,前方的道路变得模糊不清,让人迷失,让人失落,更让低沉的心情加上一层无法退却的压抑。
“吁!!”一声马儿的长啸回荡在身后,回过头去,白马在玉筝师姐的坟墓前跪了下来,趴在坟墓的旁边,马头放在墓碑的上方,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鬓毛上,像是在为玉筝挡着这场细雨,不让她受雨点的淋洗。
一幅凄美却黑暗的画面,让人整颗心都碎了
“再见,师姐!”留下一句道别的话,留下那份曾经的友谊,带走的,却是无止境的忧伤,还有那伤痛过后的残忍现实。
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
39。长大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走出了奈何镇,一天两次严重打击,使我完全提不起精神,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师傅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决定不休息,直接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他们晚上经历过两场生死之战,却丝毫没有疲倦之色,眼眸依然精神奕奕。
这就是多年习武的好处吗?如果是,那我更应该努力学习武术!
对!我要做阎王令的执行者,自己去把紫妃杀了,不靠任何人,亲手把她送上黄泉路!
中午时分,四人来到一个繁荣的小镇上,经过一条热闹非常的街道,在一条巷子里的客栈停了下来。
师傅扶着我下了马,把缰绳交给媚姬,很自然地把我抱起,对着她说:“你们两个先去打听一下,晚上行动吧。”
“是,师傅!”媚姬看了我一眼,接过缰绳后牵着马儿走到客栈后面。
每次师傅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接收到师姐那奇怪的眼神,像是不悦,可是没有阻止,没有说话。从一开始就知道师姐喜欢师傅,或者是因为我和师傅过于接近,又有些特别待遇,所以找来师姐的不爽。
说白了,师姐在嫉妒我!
其实明眼人都会看出,师傅是故意在保护我,不受任何侵扰,绝对不会对我这种无才无貌的干扁小女生有兴趣。师姐的嫉妒根本就是多余的。
不过,师傅的企图还没有半点痕迹,究竟为何他会对我这么好呢?加上,几次的事情,让我更怀疑他和紫妃的关系,甚至有时候在想,紫妃是否师傅的女人?
可他有守宫砂啊!
难道是姐姐或者妹妹?嗯,这层关系就会比较明朗一下。可是,如果是有亲戚关系,他为何会帮我,与紫妃作对呢?
好多好多的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老板,两间上房!”突然,听见师傅的声音,抬起头左右张望一下,发现我们已走到客栈最里面。
一家很残旧的客栈,唯一的好处就是人少,安静。起码在这种地方,对我的身份比较安全,还可以减少仇家的追杀。刚才师傅说今晚行动,估计最后一个地方就在这客栈附近吧。
现在玉筝师姐不在了,那岂不是少了一个帮手吗?加上玉筝师姐的断肠曲可以以一敌百,毫不费力,少了她还真是麻烦。
“客官上面请!”掌柜吩咐小二带我们上了二楼,来到走廊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推门走进去。
“就是这里,”小二弯曲着腰身,恭敬地微笑着,“客官还有何吩咐吗?”
“不用了!”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晚上用膳的时候,麻烦小哥上来叫一下。”
“一定一定!”小二双眸发出贪财的亮光,接过碎银,猛地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模样,“那客官好好休息。”眼眸自然地扫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房间门口。
走进房间,师傅把我放下,拿下头上的帽子,在桌子旁坐下:“师傅,今晚需要我帮忙吗?”虽然比不上玉筝师姐的琴功,我可以控制风,估计可以帮得上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少一分危险。
“你还是休息吧。”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情绪,眉头依然是高高耸起,“晚上把门关好,别让师傅操心。”俊眸里的哀伤没有退却,玉筝师姐的死,还在影响着他。
“师傅,你就把我带上吧。”反正放我在客栈他都会担心,倒不如跟在他身边,让他少一份挂念。
“我们是去杀人,不是去玩!”语气有点过硬,却很快收敛,“为师不想再有任何人出事。”大掌覆盖在我的手上,温柔地摩擦着,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安,烦躁,还有他的歉意。
“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坚定地点点头,反手握着他,“你不是说过,要我成为阎王令的执行者吗?我答应你,好好练功,替代玉筝师姐的位置!”为了仇,为了恨,我无从选择!
“”猛地愣住,眼眸里换上一抹心痛,顿时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以前很淘气,没有乖乖学习,辜负了玉筝师姐的厚望。”眼眸暗淡,从腰包里拿出那两条琴弦,“她说过,要我代替她,好好地活下去,就如二哥一般,他们都希望我好好地活着。活着我活着只为了报仇,血海深仇!”
“报仇以后呢?”
“报仇以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报仇谈何容易,有没有以后,还是个未知之数。只要活着,才有以后,为了仇恨的以后!”如此遥远的事情,还真不敢想像。
“葵儿你长大了!”大掌猛地固在我的脖子处,把我拉进他的怀抱里,紧紧地拥抱着,“为师好担心,好害怕你的长大。”
“没有仇恨,我也不会长大”一切都是紫妃所赐,一切都是恩怨所赐。
很荣幸,在这些磨炼中,我长大了!
…
40。突变
经过了一阵眼神对战,师傅终于妥协,他还郑重声明,我不可以过于接近,也不可以出手,若是有损伤,就不会再有下次。为了亲临现场,什么事情我都只有答应的份。只有一个人,强烈反对我的行动
“不行!我不同意师妹出战!”
拿着脸盆刚走回房间门口,便听见媚姬师姐的声音。垂下头,不解地蹙起眉头。为何她总是和我作对?
“为师已决定带她去了。”师傅的嗓音还是如此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师傅!这不是去玩的,她去只会连累我们,你对她的宠爱也有个限度,正经事的时候就应该放下。”
“她有自我保护的本事,也答应过为师”
“够了!!”“啪!”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他的话,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你要的只是她的第一次,有必要把整个人,整颗心都赔上吗?”
愣住,一阵诧异涌上心头。果然,师傅要的只是我的第一次,要的只是那二十年的功力。我,原来什么都不是。
“这是为师欠她的”
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使我更加惊讶,师傅欠我的?什么意思?
“不!是你自己把责任揽上身,自以为是!我已经受够了,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继续的震撼,继续的疑惑,只是这其中太多的地方是我无法猜透的。他们的关系不只是师徒而已,要不然师姐不会这样说的!
抬起头,从微微打开的纸窗望进去,媚姬师姐正捧着师傅的俊脸,吻着那张冷漠的薄唇。师傅却没有任何动作,两手垂下,安静地接受她的吻。纤手探进他的胸膛,抚摸着他的身体,试图激起他的欲望,却发现他一如既往的平淡。
媚姬放开师傅的嘴,深情地看着他:“裘,何时才肯要我?”
“雪国废帝之日。”冰冷的语气,无情的眼眸,此时此刻,一个陌生的师傅。
“好!我等你!”
没有继续看下去,转过身去,走进旁边的房间,看见琵琶师姐正用布擦着她的宝剑,一见我进来立刻微笑地问:“怎么了?师妹?不是说去沐浴吗?”
“洗完了,来看看师姐。”把脸盆放在桌子上,坐在她身边,目光毫无神气地看着那盏油灯,“何时出发?师姐。”其实很想问清楚师傅和媚姬师姐的事情,可就算我问了,琵琶师姐都不会说的。唯一可以知道来龙去脉的,只有师傅自愿说出来。
只是,知道了这层关系后,我还可以假装啥都不知道,继续与师傅同床共枕吗?
对不起师姐的事情,我做不出来,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而师傅要的第一次我绝对不会食言,毕竟直到十八岁,我还要靠他来练就一身本事。
“今晚二更出发。”琵琶把宝剑收回剑鞘,严肃地看着我,“你确定要一起去吗?”
“嗯,是的!”坚定地点点头,“以后,我要代替玉筝师姐,继续她的阎王令执行者工作,继续演奏她的断肠曲。”只属于她的断肠曲,只有她才可以把断肠曲发挥得淋漓尽致,只有她,才配着断肠之音
“放心吧,师傅会教你的!”拍拍我的肩膀,“以你的资质,我相信会比玉筝更厉害。”
“谢谢,师姐。”衷心地感谢她。
“走吧,我们过去用膳。”把脸盆拿起来,微笑地搭着我的肩膀,“还要听听师傅今晚的计划呢。”
“嗯,好!”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桌子上已摆满了小菜,师傅和师姐都分开一人一边坐着,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沉默着。
跟平时一样坐在师傅身边,抬起头,刚好与媚姬对上。那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逃避,垂下眼帘,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饭。
“来,吃饭吧!”师傅还是先夹起肉放进我的碗里,“今晚二更出发,呆会吃完饭先睡睡。”
“哦。”点点头,乖巧地扒着饭。看了一下媚姬,见她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眼帘提了一下,扫过师傅,然后继续吃饭。
就是因为师傅的吻,所以没有意见,没有继续抗议?
呵呵看来,这个师傅实在是所有女人的杀手,没人可以抵挡他的魅力。我是否应该为得到他的第一次高兴呢?
不过,这是两年后的事情,到时候,他是否第一次还是难以估计呢。
晚膳就在很安静的气氛下结束,因为时间关系,一吃完我就躺上了床,闭目养神,而师傅和师姐们过去隔壁商量对策。
不一会,感觉到身后一阵温热贴上来,大掌挂上腰间,把我往后移动了下,窝进他的怀里。
冰冷的脸颊蹭了下我的脸,薄唇落下,赏一个轻吻:“风儿”
“嗯?”他居然知道我没睡?
“方才在外面听见什么了?”大掌把我转过来,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对上明亮的黑眸。
“应该听的全听了,不应该看的也看见了。”他早已发现了我?那方才为何不阻止媚姬的亲密动作?为何不拒绝她?为何
我是干嘛了?怎么像个嫉妇一般?发什么神经啊?
“不吃醋吗?”俊脸靠近,鼻尖碰着我的鼻子,暧昧地晃过,侧了下头,在嘴边印下一个浅吻,好轻,好柔,好软。
“你爱她吗?”他应该不爱她吧?
“为何如此一问?”薄唇勾起,像是喜欢听见这个问题。
“应该不爱吧!”那次他当着我面前拒绝过她。
“我爱她却不会要她!”
“”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是为师唯一爱的女人,却永远不会再有接触的女人!”
永远不会再有接触!
果然,他们有过过去,有过爱恋,有过许多我不知道的感情。那我还可以继续窝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怀抱吗?
“师傅,徒儿的第一次是你的,请你放心吧!”纤手架开他,支撑起身子,“我去隔壁床睡,呆会叫我,晚安!”
说完,没有看他一眼,跨过他的身体下了床。在旁边的床榻躺下,闭上眼眸,依然感觉到背后那灼热的视线,却不再去想其他事情。
我需要的是冷静,安宁!
猛地觉得,这一刻世界退却了色彩,一切都变得灰暗无比,而我渐渐变得冰冷,变得陌生,变得毫无知觉
…
41。潘家堡
实话说,在师傅承认喜欢媚姬师姐的时候,心灵上突然其来的刺痛,使我忘记了呼吸。强忍着那种压抑的闷气,离开他身边,那颗坚强高傲的心,在这时显得何其脆弱。只有再来一下微微的碰撞,铁定会粉碎地洒落心房。
相处的日子里,一直都承受着师傅的冷嘲热讽,习惯他那恶毒的语气,不希望他会称赞我,却不喜欢他老说我丑,从来就不在意他的任何一句话。
直到现在,蓦然发现,非常痛恨自己刚才提出的问题,这种答案让我一时无法接受。根本没想过师傅会爱上媚姬,也没想过他们曾经有过过去!
猛地睁开眼眸,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何时我变得在乎师傅了?还对他的事情如此紧张?
我不是一直在在想哥哥吗?
哥哥!?
脑海里掠过二哥那张痛苦的脸,六哥离去的无奈眼神,还有三哥那一枪。唯一没有变的,是鑫鑫那张纯真的脸蛋。不知为何,就算他杀了父皇,心里对他的恨依然很缥缈,像是无法讨厌这一个人,无法做出这种咬牙切齿的恨!
在这场皇室杀戮里,他是最无辜的傀儡
“葵儿,出发了!”身后突然响起琵琶师姐的声音,整个人弹起来,转身过去,对上师姐温柔的笑容。
“来了来了!”连忙下床,套上鞋袜,飘到桌子旁边。
见师傅和媚姬早已换上夜行衣,手里拿着宝剑,琵琶师姐依然是那身艳红,完全不用任何遮盖。貌似每次她都是穿红衣,不换任何颜色衣服,不过,红色确实蛮适合活泼开朗的她。
喝了一口茶,听见师傅说了一句:“出发吧!”三个人就从窗口闪了出去。
师傅故意在窗口等了我一下,连忙提起灵气,跟在他后面。
升到高空中,看着他们施展轻功,在众多的屋顶跳来跳去,每一下都惊心动魄,像是随时会掉下屋子,却又差那几毫米,没有任何意外地掠过。
还是第一次见到是如此高强的轻功,不知道要练成这种本领需要多长时间呢?
呃我会控制风,可以“飘”!还用得着练吗?
突然,三个身影跳下屋顶,降落在一个大宅门口。飘近一看,大宅门口灯火通明,众多男人聚集在门前,手拿武器,似乎在等人。师傅他们一落下,众人便开始骚动,吵杂声渐渐响起。
在门口最近的一颗大树降落,看着前方的情形,按照众人脸上的愤怒,还有那仇视的目光,可以确认他们等的人正是师傅。最前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着我的视线,精致的脸蛋,翩翩飞舞的白色绸衣,正是前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潘小朱!
怎么她会在这里的?难道她也在阎王令要杀的人之中?还是她又拔刀相助来了?
“无关人士请离开,本君不想伤及无辜。”低沉的嗓音冷漠地响起,狭长凤目扫过众人,带过来自地狱的死亡信息。
只是一句话,眼前上百个人畏惧地后退一步。觉得有点可笑,他们随便一人砍一刀,师傅都成肉酱了,居然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阎君,”带头一个男人上前一步,那双腿明明在慌张地颤抖着,却故作嚣张地指着师傅,“今今晚,要么你就放过潘家堡,要么你就就成为我们的刀下亡魂!”
潘家堡?难道是潘小朱的家?那就难怪她会出现在此地!
唉,看来师傅还是要大开杀戒了
“呵呵”冷笑两声,“那就看看潘家堡请来的是废物还是宝物了!”话一说完,银光闪烁,“呏!”宝剑出鞘,整个人猛地飞跃起来。听见“咻咻!”两个回手剑,修长的身影降落在说话男人身后。
“不离开者,下场就如他!”剑鞘扫过男人的头部,众人视线转移到那个刚提起手臂想拨剑的男人身上。
微微一颤,“咯!”男人的头颅就在大伙的注视下,沿着他的后背滚落到地上。两只惊讶的眼瞳还转动了几下,估计是看见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站立着,吓得两颗眼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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