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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宫纪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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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先前总是嫌宫里的日子长,”宁儿出神一会儿,笑道,“现在被他教的再长的日子都也还捱得过了——”
“他可是教了你不少东西呢——”雪樱笑道,“快抵得上半个先生了——先是讲的什么算学,我听了总嫌没用呢——却原来皇上是好这个的!”
宁儿听了一笑,“也不都是他讲的——哥哥本来确也教过些的——”
“我看这韩大人呢,也是用心良苦,这琴棋书画也只差琴这一样了——”
“学那个干什么——”宁儿皱眉撅嘴道,“操琴的女儿家有几个是好命的——我才不要学她们呢!”
二人正说着,忽听得门外有声,“妹妹可歇着了没有?”
雪樱忙起身开门,
“今儿天凉,我怕妹妹一人在这里没趣儿,过来凑个热闹,不知可有打搅了妹妹?”钮祜禄氏笑吟吟的说道。
“怎么会呢——”雪樱忙笑道,“我们主子正说没意思呢——”说着递个眼色给宁儿。
宁儿点头笑道,“嫂子坐——雪樱,快倒茶来。”
钮祜禄氏吃着茶,笑问道,“妹妹这几日可还住的惯?——家里不比宫里齐备,倘或有什么不妥当的只管说话——”
“没有,家里一切都好的——”宁儿忙说,“只是怕打搅了你们——”
“妹妹看的什么书——”钮祜禄氏见宁儿手边放着的书笑问道。
“闲书而已——”宁儿扣过来露出封皮来。
“妹妹喜欢看这个吗——”钮祜禄氏笑指那本《世说》。
“看这些个古人说话——”宁儿一笑,“很有些意思——”
“妹妹病了好些日子了,这个书看起来倒是不很费心——”钮祜禄氏点头,又笑道,“只是这个天不是该看些更暖心的?”
两个人这样说着,便渐渐聊开了,从书说起,钮祜禄氏渐次的问着宁儿爱吃什么爱做什么等等日常细碎。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雪樱又起了一盏灯,钮祜禄氏的丫头晚玉又次第添了几回茶。
“瞧我,一说起来就没个完——唠噔了半天你也累了吧?”钮祜禄氏笑道,说着起身,“我改日再来和妹妹说话吧。”晚玉又递过一只小盒来,笑对雪樱说,“这盒子里是两碟点心,我们主子亲自瞧着做的,加了新下来的果子,给格格尝个新鲜罢——”
“嫂嫂费心了——”宁儿笑道,说着起身,“雪樱,我们送送嫂嫂吧——”
“你还是老实歇着罢——”钮祜禄氏忙按着她,笑道,“不过几步路,什么送不送的!”
“主子,那几个屋的主子们都还没有动静,我们这么急着去会她是不是有点——”夜里晚玉替钮祜禄氏去着簪环问道。
“不过是去随便坐坐而已——”钮祜禄氏一笑,“她们能说什么呢——”
“可是我听福晋她们她不过是个格格而已,过不了几年,就出嫁了,这会儿和她走的近了又能怎么样呢!”
钮祜禄氏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幽幽一笑,“她们哪里懂得咱们爷的心思呢!”
39
39、 “姐姐” 。。。
“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
“爷——”众人见胤禛来了都起身行礼,钮祜禄氏先笑道,“我们议论着过几日容姐姐生日要怎么个办法呢——”
“哦,”胤禛点头,“商量出眉目了吗?”
“我看还是从简罢——”乌拉那氏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生日,还像去年似的,自家办两桌酒席,再有请一班小戏就妥了——”
“也好,”胤禛点头,笑道,“委屈你了——”
“哪里——”乌拉那氏笑道,“只要自家人热闹高兴变好,搞的再大了反而铺张无益——”
“嗯,说定了日子就赶快叫人去张罗吧,不然到跟前儿又手忙脚乱的——”胤禛笑笑,“既这样,你们聊吧,我就不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了——”
大家听了都一笑,说哪里会。
“嫂嫂,这是往哪里去——”宁儿跟在钮祜禄氏后面问道。
“带你逛逛咱们家里面——”钮祜禄氏笑笑,“说出来都好笑了:来了这么些日子总也没领你四下看看——如今身子好了,更该四处走动走动,成日闷在屋里当心憋出病来——”
宁儿只笑笑不说话,一面跟紧了她。
“你这个不对!”
“怎么就不对了——”
“师傅说了是这样的——你那个手放高了——”
宁儿听了诧异,看一眼钮祜禄氏,“不妨,是小子们练功呢!”钮祜禄氏一笑,“弘历弘昼,来!”
“额娘——”其中一个男孩子大方的过来请安道,又招呼身后一个有些清瘦的男孩子,“五弟,快过来!”
那个男孩子也过来请了安。
钮祜禄氏转身向宁儿笑道,“你还没有见过吧——”一面又向他们道,“这是你们毓宁姑姑——”
弘历立即行礼道,“姑姑——”弘昼见弘历行礼,便也照例打了招呼。宁儿点头一笑,问钮祜禄氏,“今年多大了——”
“——昼儿只比弘历小三个月——我们两个人都八岁了,”弘历抢着说道,说完向宁儿一笑。宁儿倒有些奇怪这个孩子倒一点也不怕生。
“怎么啦——”钮祜禄氏见宁儿不吱声,笑问道。
“没什么,只是头一回听人叫我姑姑,有些不习惯——”宁儿一笑。
“你们好好练罢,不可耽误了功课——”钮祜禄氏点头,朝宁儿说,“咱们别处走走吧。”
“嗳呦——”雪樱忽然惊叫一声。
“怎么啦——”宁儿起身出来看,“大惊小怪的!”
“你看——”雪樱指指门口,窗棂上别着一捧花。
宁儿看了看,心里想,“谁做的怪呢——”
“真好看——”雪樱已经取下了那束花,笑道,“不如赶紧插起来吧——”
“不一定是谁放在那里的呢——”宁儿皱眉,“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雪樱撅嘴,“那放在这里白白枯掉多可惜——”
“总之不可以随便动——”宁儿回身丢下这么句话。
“我说你也太小心了些吧——”雪樱不甘心,关上门又说道,“到底是你亲哥哥的家吔——不至于吧——”
“算了吧——皇阿玛在跟前还不是一样被算计了——”宁儿坐回来,“什么时候回家了,就好了——”
“你呀——”雪樱点着她的脑门,“现在满世界就只你哥哥是好人!”
宁儿出神的一笑,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看——叫你不拿进来,”夜里,雪樱合上门叹气道,“全蔫巴的不像样子了——”
“那有什么办法——”宁儿道,“我也不想的啊——”
“谁这样不操心,折了花倒不拿回去,放在这里——”这样说着,宁儿已经拉开了被子预备睡了。
“真是见了鬼了——”
“干嘛——” 宁儿洗了手,“一大早就鬼不鬼的,究竟又怎么了!”
“你瞧罢——”雪樱笑指那窗棂,“又一堆儿——”
宁儿不语,雪樱笑道,“这下看你怎么办——”
好一会儿,宁儿转身进屋,“还不理它么——”雪樱在背后追着问。
宁儿“嗯”一声。
“我看这人兴许是有心的——”雪樱一边替宁儿梳头一面说。
“总之不关我的事。”宁儿半晌只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对了!”雪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刚来那几天,有一次我出门,瞧见四爷就站在门外,——不会是——他罢?”
“瞎说!”宁儿立即道,“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呢!”
“也是——”雪樱出一会儿神,小声嘀咕:“到底怎么回事呢?!”
“哎——”雪樱忽然眼睛一亮。
“又怎么了——”
“明儿个早上我早早的起来,就守在门口逮它个正着——”雪樱得意的说,“怎么样?”
“吁——”宁儿瞥她一眼,“我当你想出什么了呢!”
“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呵——”
“你自个儿逮吧——”宁儿笑道,“我宁可多睡一会儿!”
“哼,不跟算了——我自己弄——”
“这几日皇阿玛一出去,朝里的大小事儿都归了你,你这个富贵闲人如今是做不成了——”胤祥笑道。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罢——用不着拐弯抹角的——”胤禛戳戳他的脑门子道。
“我?”胤祥一笑,“你看我的心思倒看的明白!我倒真想问问你们府上那位贵人如今怎么样了——”
“好着呢——”胤禛扬了一个调,“怎么?你倒不放心了?”
“咳,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不会真的只当她在你家里养病吧——”
“那还怎么样——”胤禛说着,耳朵又发起烫来。
“你说说你,怎么也是儿子女儿一堆儿的人了,连怎么讨女人喜欢都不知道!”胤祥摇头道,“这点儿啊,你还真是不如老八——”
“胡说!”胤禛一听拿他和胤禩比,不免发急,“他老八怎么样了!我就不信我——”
“哎——”胤祥调皮的把食指竖在胤禛唇边,“你还真别急——总之呢,我可从来没见人家老八把丫头一个扔在屋里不理不睬的——”
“我——”胤禛又急,说不出话来,甩开胤祥的手,有些气急败坏似的说,“多管闲事!——”
“可逮着你了!”凌晨时分,天还没亮全,雪樱见一个黑影在门前一晃,忙拉开门就撞了出去。
“哎,你别跑啊——站住——”说着,雪樱就跑过去扯住他。
那个人也不吱声,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
“雪樱——”宁儿见动静闹大了,忙起身披见衣服就出门来,看雪樱正和一个人扭作一团,天色昏暗,也看不清是谁,只是窗棂上又多了一团花。
“格格快来——”雪樱快要扯不住了,忙叫宁儿。
“小点声吧,大家都睡呢——都被你张罗起来了——”宁儿嗔道,一面走近了看那个人。
“咦——”这一看吃惊不小,“你不是弘昼吗?”宁儿有些不知所措,忙叫雪樱,“还不快松开!”
雪樱这时听说忙对着光看了看,“哎呀——”又小声嘀咕道,“你这早晚不睡觉,跑到我们格格门前做什么?”
弘昼抬头看了宁儿一眼,又低了头,不说话。
“快回去吧——”宁儿看了雪樱一眼,示意她别盘问了。
弘昼如获大赦,正要走,忽然又折回来,轻轻的扯扯宁儿的衣袖,“姐姐——”
“是姑姑——”雪樱在一边纠正。
“我额娘说你才十三岁——”弘昼看了雪樱一眼,一本正经的说,“姑姑应该是和阿玛差不多大的——”
一时雪樱和宁儿正面面相觑,弘昼接着说,“姐姐——今儿的事儿——”
宁儿会意,点头笑道,“我不会跟人说的——”见弘昼回头,又忙补上一句,“雪樱也不会说的——”一面又向雪樱使眼色,雪樱忙答应着,“不说不说——”
“赶快回去罢——”宁儿又道。
“嗳——”弘昼答应了,然而忽然又拉宁儿,“姐姐,我跟你说句话儿——”
宁儿看了雪樱一眼,俯□子,弘昼踮起脚凑到宁儿的耳边轻轻的说,“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宁儿听了诧异一下,不知为何,有些脸红。再抬头弘昼早走了。
“格格——”雪樱诡秘的笑一下,“这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宁儿有些不好意思,只丢给她这一句。
“哟——”雪樱扬起了眉毛,一面“啧啧”两声,宁儿回头瞪了她一眼,雪樱吐吐舌头,跟着她回了屋。
“这下这花可以拿下来了吧?”雪樱挑着调说道。
“嗯——”宁儿不肯应着她,只甩给她这么一句。又想起夜里那一番小波折,一笑,心想,这孩子倒有些意思。
40
40、 天命 。。。
次日吃饭时又见到弘历弘昼两个,宁儿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不禁抿一下嘴,钮祜禄氏看在眼里,饭后二人在园子里走着,钮祜禄氏笑说:“我看你屋里摆的花儿,如今长的可好呢——”又指园中一处,“你看这里可好?不如就叫它们在这里生了根,每日叫他们用心照料着,岂不也很好?”
“只怕那花儿跟着我四处挪,如今呆在一处倒不习惯呢——”宁儿笑笑。
“怎么?怕这里的人会亏待了它不成?”钮祜禄氏笑问,“四爷也是爱花的人,你瞧着一园子的牡丹芍药蔷薇还有一堆连我也认不得的花花草草,他不亲眼瞧着别人动也动不得呢!”
“四哥养的品种娇贵,自然是要用心些,我那个不过是随便一栽,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名目,忽然种到这里只怕倒唐突了这里其它的花儿——”
“怎么会呢——”钮祜禄氏笑道,“我瞧着现在的苗头,将来不知有多好呢!”
“只是我不过在这里养病而已,等皇阿玛回来了,我还是要回去啊——这么挖来挖去的,只怕那么个花儿也经不起折腾——”
“这倒没什么——倘或你在这里住的实在惯了,”钮祜禄氏一笑,“就回了皇上,长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能——”
“嫂嫂真是有意思,岂有因为一株花草也叫我在这扎了根的——”宁儿心里只觉的好笑。
“兴许你住久了便发现这里的好了——”钮祜禄氏也笑,“到时啊,说不定想走也舍不得呢——”
“爷——”
“嘘——”胤禛皱眉摆手叫郑树别吱声,见他要跟来,又回头小声道,“站着别动——”
自己却向前几步,定定的瞧着花园的某处。
“格格,这些个活儿交给他们做就是了,何必非要亲自弄呢!再说了,就是要弄的话,也不该这么早——”雪樱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困就回去睡——”宁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又没叫你一起——”又低头侍弄着一株芍药。
“你也真是,说了不肯把花儿留下的,如今又单挑了长的最好的一枝移栽过来——”
“你没听见她昨儿怎么说的吗——”宁儿头也不抬,“开口劝了半晌,我要是再装做无动于衷也说不过去——”
“不过是随便的一句话——”雪樱打了个哈欠又说道,“你也太用心了些!也不知是怎么个用意你就——”
“总之这里倒真的缺一点生气——”宁儿看看四下,笑笑,“也许他是真对这些用心的,不如我就试试看——”说完又低头轻轻扶了扶,多培了些土。
“哎呀!四爷——”雪樱一回头见胤禛正在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了,忙请安,“奴婢疏忽了,不知四爷来此——”
胤禛刚要摆手不用,宁儿也转身见胤禛刚要行礼,“别——”胤禛有些窘,“我不过过来随便走走——怎么这么早来弄这个——”话一出口就后悔,心里明知倘或日阳底下挪是难活的,这一说就显的蠢了。
“这些日子天太热,若是顶着太阳只怕不好活吧——”宁儿说着,心里却有些怪,怎么既然爱花连这也不知的。
“哦,是了——”胤禛只恨自己嘴笨,一肚子的话,却根本开不了口。
“阿嚏——”宁儿忙侧身掩口鼻,却不防手上的泥蹭花了脸。
“格格——”雪樱忍住笑,要递过手帕去替她擦,却愣是没找见帕子。
“爷——”郑树像是提醒儿似的轻轻碰碰胤禛的手臂。
胤禛如梦初醒般,忙从袖中抽出自己的手帕。
宁儿谢了,接过帕子擦着,笑道,“叫四哥笑话了——”
“不会不会——”胤禛忙忙的说。
“这个回头洗干净了我叫雪樱尽快还给四哥——”宁儿说着将那个沾了泥的帕子递给了雪樱。
“等等——”胤禛忽然道,“这里——”说着,抬手用衣袖轻轻替宁儿擦去脸颊上尚未擦干净的一个泥点儿。
宁儿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瞧我笨的,擦个脸也弄不好——连累你连衣服都一并弄脏了——”
胤禛听见她不再称“四哥”而改用了“你”,心里一阵“嗵嗵”作响。
一时气氛有些奇怪,两人都不说话,雪樱却和郑树两个四目相对,却仿佛有些会心似的。
“早上天凉——”胤禛忽然说,“也该多穿一点——”——想了想终究还是说不出那么直白的“你”“我”。说着解下自己披的外衣。
“不要——”宁儿一惊,忙推,“我这就回去了——”
胤禛却不理会她的推辞,只是有些笨拙的将衣服搁在了宁儿手中。
一时宁儿觉得十分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呢,郑树却忍不住偷笑一下,胤禛也觉得窘了,干咳了一声,“先过去了——”说着转身,有点像逃似的离开了。
“这画的什么呀,一堆一堆的!”胤祥抢过胤禛桌上的一张纸,只见满纸的红花,“呀,你疯了还是怎么——这么多牡丹——”
“什么牡丹!明明是芍药——”胤禛夺过来,“真是朽木不可雕,这都分不清!”
“哎呀,都差不多嘛——”胤祥马马虎虎的说,“你画这么多干嘛,红拉拉一大片——”
“我乐意——”胤禛推他,“管的着吗你!”
“你的事儿啊我确实管不着,不过——”胤祥撂下一个帖子,“这事儿你可是非管不可了——”
“什么事儿——”胤禛搁下手中的笔,拿起来翻着。
“你在这里躲着吟赏烟霞的,人家可是没闲着呢——”胤祥坐下来。
胤禛翻开看时,乃是抄的折子——“今以河南地接五省,于开封府设八旗驻防官兵。驻满洲蒙古马兵六百,鸟枪炮兵二百,设城守尉等官——”,于是笑道,“不过是增防罢了——”
“摆脱你清醒一点罢——这整个河南的督抚道台有一半儿是老八的人,开封府这一下添这么多驻防还不都是他的挡箭盾牌么!”
胤禛淡淡一笑,“不过才添了几百人,你就紧张成这样!”
“这才一个月,他已经在撺掇着要添兵加炮的,——上个月才点的贡士汪应铨如今已经入了伙了——又动人又动兵,你还不紧张?”胤祥白他一眼,“我都替你捏一把汗呢!”
“你这是大长进呢——从前早这样就好了——”
“没工夫跟你闲扯——”胤祥皱眉,“你准备怎么办吧——”
“就这么办呗——”胤禛一笑,又提起笔来。“老八好容易在皇阿玛跟前一回,叫他好好做做功夫吧。”
“你脑子坏了——”胤祥眼睛一个瞪两个大,“那个丫头给你洗脑了还是怎么着?——”
“你这破嘴——胡说也要过脑子呵——”胤禛抬手推他的脸,“你哥我是那样的人吗?”见胤祥还是一个劲的瘪嘴,笑道,“他越是大张旗鼓,我们越是要按兵不动——既然向佛,就要向的彻底嘛!”
“总之都是你有理啦——”胤祥做鬼脸。
“满眼的野花儿,各种颜色的都有,真是好看——还有好大的一片塘子,鱼多的都蹦出来呢——”宁儿眉飞色舞的说,继而又叹息,“可惜后来再也没能去过了——”
“哎,你倒没说过你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宁儿见雪樱愣愣的不说话,岔开自己的话问道。
“我?”雪樱愣一下,微笑了,“我老家后面也有个像你说的那个山,春天开满坡的小黄花,很漂亮,我娘懂用那个花蒸了做糕饼,你不知道啊,那个有多香——”雪樱完全陷入了回忆,满脸幸福的表情。
宁儿不说话,轻轻的握住了雪樱的手。
“四爷?”
“哦——”胤禛有些小窘,“你们格格在吗?”
“怎么不在——”雪樱心里好笑,大早上的,倒问这么一句。一面朝里面喊一声,“格格——”
“四哥——”宁儿起身过来,刚要行礼,忽然记起胤禛不爱拘礼,于是笑道,“宫里头带出来的规矩,还是改不过来——”
“嗳——不妨——今儿,”胤禛点头,抬头看天道,“今儿天好——”说完,有些拘谨问道,“肯不肯,出来走走呢?”
宁儿有些意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不知如何做答。
胤禛见她不吱声,有些惶惑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刚好碰上宁儿的眼神,立即觉得耳后有些发烫。“若是不方便就算——”
“我,我去——”胤禛的“算了”还没说出口,宁儿的表态便仿佛救命似的拦住了胤禛心里渐渐下沉的勇气。
胤禛抬头看了宁儿一眼,宁儿低了一下头,随即又抬头一笑,像怕他不放心似的,又说一遍,“我去。”
“要怎么去——”宁儿看见郑树牵出两匹马来,心知是要骑马了,终究有些不情愿,于是这样问着。
“怎么,不惯骑马吗?”胤禛见宁儿有些为难。
“怕它撂我下来——”宁儿有些不好意思。
“格格,您就放心吧——”郑树在一旁笑道,“这马是一向跟着四爷的,脾气好的很呢——”
说着,蹲□子,拍拍自己的脊背,“格格,请上马吧——”
宁儿无奈,只得纵身上了马。
“这是要去哪里——”宁儿一路加鞭只怕跟丢了。
胤禛回头一笑,“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一处,胤禛忽然下马将缰绳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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