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州牧云录-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感慨之下,张牧云心念一动,便亲切无比地跟呆立的少女说道:“明日香,这只作为教具的鸡,是为师从村西第三家抓来。你回头付一下钱,也不用过去,他们会上门跟你讨要的。”
  “混蛋!”
  这一天的教学,就这样在张牧云心目中欢乐无比地度过。等到了放学后,他没忘取下那只鸡,提着回到野樱之丘的庐舍。心下愤恨难平的少女,偷偷缀在他后面,跟踪到先生的老巢。在暮色中,她看到那少年烧开了水,褪掉了鸡毛,刷上了油,涂好了作料,然后穿在一根铁叉上,架在枯枝树叶燃起的火堆上烤。随着一缕带着焦香的鸡肉香味飘出,那白天可恶无比的少年,竟还乐滋滋地唱起了小曲。
  “混蛋”渐起的暮雾里,明日香樱雪心中气苦,“为了吃只鸡,却把本姑娘吓个半死!”
  这个时代的她,还不知道控诉少年虐待小动物;她只知道“恶棍”、“混蛋”、“杀人犯”翻来覆去地骂,最后实在骂得没什么新意了,便诅咒如此可恶的家伙,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可是“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虽然明日香樱雪在各种扶桑大神面前祈祷这样可恶的家伙遭受各种厄运,但谁知道张牧云却更加活蹦乱跳了。而且,对于她的骚扰迫害,更加变本加厉!
  比如,有一天樱雪又心不在焉,东张西望,还对少年的提醒故作不屑状。于是张牧云走过去,毫不怜香惜玉,便拎起樱雪的耳朵。少女气急,赶紧抓住张牧云的手喊疼。张牧云倒是松了手,只是威胁她,如果还不听话,就如今天教你的第一个词,兔。他请她想像这个动物的耳朵。对于又气又怕的少女,少年却温文尔雅地解释,说这是在中原很流行的“形象教学”,特别注重亲身体验。
  当然,张牧云的教学,并不完全是人身威胁。有时候,他也会通过助人为乐的方式,让这个少女加强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那是有一天,明日香樱雪的小姐脾气又发作了。户外上课之时,她听到附近一颗槐树上,有鸟雀清脆鸣叫、特别好听的声音,便让少年看在束脩的份上,帮他爬树捉鸟。
  不过她没想到,这位身形矫健、能上演传说中的中原绝技“旱地拔葱”的少年,竟然说自己不会爬树!不过看来也是天照大神垂怜,片刻之后那槐树上竟有雏鸟坠地。樱雪喜滋滋跑过去,捡起来逗弄狎玩。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以明日香对花鸟虫鱼的见多识广,竟然看不出这个黄羽红睑翠翎的鸟雀叫什么。张牧云见了,就走过来说给他看看,也许他知道小鸟的种属。
  见恶棍一样的老师也这样助人为乐,樱雪一时忘了他可恶的履历,依言把雏鸟递给了他。谁知道,刚才装死的少年,一接到小鸟,便几个箭步蹿到槐树下!也不知怎么双脚交替蹬树,单手举雀,单手攀援,很快蹭蹭蹭蹿上那株枝干入云的古树!到得古树上,老师对女学生诚挚的呼唤置若罔闻,悍然将小鸟放回鸟巢!
  回到树下,老师还一指树冠中传来的欢快鸟鸣,对少女说:“小鸟在叶间鸣叫,好像更好听呢——看你满眼泪光,也被感动了吧?”
  有没有感动,明日香樱雪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一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并且觉得应该已被气得半死了吧。
第十一卷『碧海潮生心之寻』第十八章 碧海潮生,荡漾樱女芳心
  对张牧云来说,对东瀛少女的欢乐教学,可以纾解自己内心的压力。不管王母使者婉凌华有什么从心所欲的预言,现在如此孤身流落海外,对风起云涌的中土一无所知,内心还是十分惶恐的。只是他自己所认为的欢乐教学,落在学生明日香的眼里,可就是另外一种观感。
  当然张牧云先生也不只会暴力凶猛的教学方式。他也是忠人所托之人。当狂暴教学法将无法无天的美少女震住之后,他也开始逐步深入地讲授中土文学。虽然,以张牧云偷听、抄写佛经积累的文学素养,和故国那些文人墨客无法相比;但若是放到此时的东瀛飞鸟时代,简直就是大儒。这时候的东瀛,还处在疯狂吸收中原文化的原始阶段呢。
  话说这一日,他开始教明日香几人诗词联语。先说过基本的规则,便开始作由浅入深的训练。什么“罗对绮,茗对蔬,柏秀对松枯,中元对上巳,返璧对还珠”,什么“云梦泽,洞庭湖,玉烛对冰壶,苍头犀角带,绿鬓象牙梳”,到最后高级的“松阴白鹤声相应,镜里青鸾影不孤;竹户半开对牖不知人在否,柴门深闭停车还有客来无”。这般教下来,无论明日香樱雪对教课之人如何不满,也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优美动人的中土华夏文学中。
  当樱雪等人学会了基本的对联常识,也能进行一些应用,比如用扶桑的地名“筑后”对“肥前”。在这之后,张牧云便开始将一些进阶的东西。他从“云梦泽、洞庭湖”说开去,跟明日香几人讲授描写洞庭湖的联语诗句。毕竟,他当初在委羽山妙华宫跟屈梦湄借书看时,有一本中就颇多这种诗句;再加上自己的家乡便在洞庭湖畔,现在在海外异国吟哦洞庭诗词,也算聊慰思乡之情。对于洞庭湖是他家乡一事,他跟樱雪等人直言相告,并不隐瞒。
  于是在明媚的春光里,张牧云说起早晨时,那洞庭湖“艳唱潮初落,江花露未晞”;日头升起一些,“春洲惊翡翠,朱服弄芳菲”;到了中午时,“日悬沧海阔,水隔洞庭深”;日光偏向下午,“潮平见楚甸,天际望维扬。洄溯经千里,烟波接两乡”;黄昏初起,“船击青山暮,一曲瑶筝写幽素”,“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含情罢所采,相叹惜流晖”;到了晚上月亮升起时,“洞庭晚风急,潇湘夜月圆”,“皓如楚江月,霭若吴岫云;波中自皎镜,山上亦氤氲”,“琼楼玉宇,白云红树,月冷洞庭湖”
  张牧云这堂课,表面是在对着东瀛少男少女讲授联语,暗地里却在纾解着自己对故乡风土人物的深切怀念。于是到最后,他清声吟诵起“洞庭波起兮鸿雁翔,风瑟瑟兮野苍苍。浮云卷霭,明月流光。澄清规于万里,照离思于千行。见胡鞍之似练,知汉剑之如霜。试登高而极目,莫不变而回肠”,吟诵起“八月洞庭秋,潇湘水北流。还家万里梦,为客五更愁。不用开书帙,偏宜上酒楼。故人京洛满,何日复同游”。
  这样深刻高绝的诗赋,绝非眼前东瀛孩童所能理解,但却让张牧云自己,一吟一魂颤,一念一回肠
  看到他这么动情投入,本来明日香樱雪还有点受感染。不过,最后还是她固有的骄傲和不满占了上风。听牧云先生说了这么多描写家乡洞庭湖,满篇都是推崇,樱雪就故意问道:“洞庭,樱花有否?”她的华文还不够熟练,虽然词儿都对,但顺序却是扶桑语的顺序。
  “没有。”
  “那有什么好的?”樱雪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哈。”看着昂首挺胸的骄傲少女,张牧云笑道,“下面我要教个成语。”
  “什么成语?”
  “井底之蛙!”
  “什、什么意思”
  其实从这样的讲授中,张牧云发现自己这个不听讲的女学生,内心还颇为好学。捉弄了她那么久,偶尔张牧云良心发现,便开始检讨自己的教学方式。于是这一天,他跟明日香樱雪说,今日对她私人授课,要换一种方式。
  听他这么说,樱雪一脸警惕。张牧云的为人,在她心目中可算是斑斑劣迹。今天突然听他说要私人教学,还要更换方式,顿时少年那亲切友好的笑容落在她眼中,怎么看怎么像不怀好意。很自然,樱雪选择了断然拒绝。
  见她如此,张牧云十分气闷,只好故技重施,施展出武力威胁,这才让明日香樱雪乖乖地接受了他所谓的新式教学实验。
  接下来她被先生用黑布条蒙上双眼,又坐上了一辆马车,在颠颠簸簸中,驶向自己未知的远方。在这整个过程中,美少女表现得都非常乖巧;这样温顺的表现除了来自幼年良好的教育,当然也可能和她腰间此刻抵着一柄刀子有关。
  在如同绑架的行进路途中,明日香樱雪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刚开始时,她还努力地记忆方位。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一路上碰到的声音。诸如“过了石板路”,“转过大樱树”,“走上了木板桥”,“路过了水秧田”,樱雪这般在心中不停地默念。惊恐的少女怀抱一丝希望,在这样的强盗教学中,她能瞅空子按原路逃回。
  只是,这样地强行辨识,很快就失去了方向。少女听到了越来越多陌生的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可怕的猛兽嚎鸣。在眼睛上紧绑的黑布条让她气闷,各种各样奇诡的声响让她恐惧,可怜的少女,在马车的颠簸中简直如日如年。不过,还算幸运的是,在几乎有一两个时辰之后,那马车终于停下来。这时候耳力已经在自我强迫下变得十分灵敏的少女,甚至在少年跟那马车夫算账付钱的同时,听到了一两声宛若浪涛拍岸的微弱声音。
  在下了马车后,樱雪又在少年的牵引下,走过了一长段距离。这过程中,周围的光线明明暗暗,周围的声音吵吵静静,似乎走过了草原,走过了树林,走过了浅溪,走过了小丘,最后来到了一片松松软软的地方。可怜的少女,这时候已经完全陷入悔恨。种种可怕的念头纷至沓来,让她无比地恨自己:为什么最开始要屈服于少年的淫威,导致现在陷入这样凶险的不测之地?
  最后这一段路程中,随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明日香樱雪不断在心中变化着对将要发生事件的命名:“深草杀人事件”、“密林谋杀事件”、“浅溪中的美少女之尸”、“若龄少女石丘之死”
  对死亡的觉悟、对遇害地点的不断预测,最后让樱雪陷入昏乱。她是如此恐惧,以至于当少年最后带她停下来时,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辨明周围是什么环境。在不断的恐惧折磨下,她已经醒悟:无论事后别人怎么对她的死亡加以溢美之词,什么香消玉殒,什么如樱飘堕,对于她来说,死就是死,从此她将陷入无尽的黑暗,遭受血渊黑狱的彼岸各种恶鬼魔畜的毒辣折磨!
  正惊恐胡想间,她忽然只听得少年在耳边说话:“到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忽然觉得眼前一松,原本的气闷黑暗瞬间消失,那少年已经将她眼紧裹的黑布带解除。
  “不要——”惊恐的求饶话语还没说完,明日香樱雪忽然怔住了。
  “不要什么?”少年还在她耳边戏谑地发问,但樱雪已经顾不得回答了——在她面前,是怎么一幅浩大明丽的海天雄景啊!那海水湛碧澄蓝,天空苍蓝如洗,白云亮洁如雪,更有点点的鸥鸟上下翩飞,远近翱翔,构成一个多么生动明丽的人间啊!
  受尽恐惧之苦的少女,豁然开朗之时所见到的风景,觉得还要比平时看到的美上百倍。就在此风翳净尽、澄碧如洗之时,她还听得那少年在耳边亲切地低语:
  “明日香,好看吗?这就是成语‘海阔天空’的样子啊”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内心;心高气傲的东瀛少女,竟忽然间鼻子有些酸酸的。
第十一卷『碧海潮生心之寻』第十九章 情溺瀛海,惊回三生之梦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虽然挺感动,樱雪问话之时,还是有些没好气。她还没怎么习惯被人强迫着做一件事。
  “这你就不懂了。”张牧云昂首挺胸,望着远方海天一色的景象,说道,“我中原士子,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光死读书不行,今日带你来看如此海天奇景,并非白来。这沙滩就是今日课堂,我会跟你讲一讲,什么是‘海阔天空’、‘海天一色’、‘海纳百川’、‘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经历今日讲授,你对这些与海有关的成语,定当深切理解。”
  “有这么厉害吗?”樱雪半信半疑。
  张牧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就在这白色沙滩上,对着眼前苍蓝浩瀚的云天大海,举手投足,挥斥方遒,将华文中与海有关的成语俗语,一一讲解。可能是来到这样特殊的环境,今天樱雪也甚配合;在少年款款而谈时,并没有再故意捣乱。让当今天皇侄女惊讶的是,以往觉得佶屈聱牙、十分难懂的华文成语,今天听少年一讲,竟是如眼前鲜明的海天丽景一样,深刻地刻画在脑海里。
  “还真有些门道啊”看着眼前微笑伫立的少年,明日香在心中颇有些叹服。在这种心情下,她忽然觉得,好像这家伙的嘴脸,并没有平时可恶;这么一想,仔细看看,被身后涌荡的海浪衬托,他竟似乎还有几分英俊呢
  “明日香,你在看什么?”见少女怔怔看自己发呆,张牧云以为她走神不专心听讲,便有些不快,开口问责。
  “没、没什么!”明日香樱雪反应过来,忽然觉着有些脸红。可能是少女粉面霞飞,颇添艳色,看在张牧云眼里,只觉得明丽的湛蓝海波背景下,这今日粉白衫裙的少女,秀颊如玉,青丝飘曳,不见了往日的淘气顽劣,竟显得格外秀雅明丽。
  “你又在看我什么?”见现在换了少年只顾朝自己看来,明日香樱雪忽变得有些莫名的慌张。本来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了,那少年也跟自己一样,会矢口否认,或是找个托辞;没想到,恍惚间,竟听到那少年说道:
  “在看你呀。没想到,明日香,你长得还挺好看呢。”
  “”相比中原人,从来东瀛女子更加开放豪爽;但让明日香樱雪没想到的是,今天自己却被这少年“调戏了”!
  正不知所措间,却听那少年还没完:“你今年多大了?许过婆家没?别看你稚气未脱,在我们中原天朝,像你这大小,很多早就嫁人啦!怎么样,有婆家没?反正闲来无事,说给先生听听!”张牧云一脸热切,就好像乡间的大妈阿婆一般,对少女的隐私十分好奇。
  “要你管!”少女的脸终于挂不住了。没好气地叱了一声,她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想得起带我来这里的?你知道这边有海吗?”
  “这地方我来过。”张牧云淡然道,“我当初流落你们东瀛,就是被海浪冲上这块沙滩的。”
  “噢。那你知道这片海湾叫什么吗?”
  “不知道。这海湾还有名字?”
  “当然有。”明日香樱雪有些得意,“这片大海,叫濑户内海。眼前的海湾,叫纪伊水道。沿着纪伊水道开船出去,能到东边那片大海。那儿的大海一望无际,算得上你们华文里的大洋了。”
  “原来如此。”
  张牧云听得少女这番话,心中若有所思。之后他又详细问了问东瀛诸岛周边的海况,最后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若想自海路返回中土,从此地出发最合适的路径,应该沿眼前纪伊水道往西走,沿路经过濑户内海中的淡路、祝⒁劣琛⒅芊溃詈缶俺歉浇南琳O浚胫性频幕坪#恢笠宦贩胖鄱希曰坪V炼#隳芑毓楣释痢�
  正当张牧云心中琢磨归国路线时,却忽听少女蓦然惊奇地叫道:“先生,你说你是落难被海浪冲上沙滩——难道你不会游泳?”
  “会啊。”张牧云答道,“不过以前也就是在河湾里游游;那里和这样波涛汹涌的海水里还是很不一样。在海里,几个浪头一打,我就要沉底了。”
  “哇哈哈!”听张牧云也有不擅之事,明日香竟高兴得丝毫不顾少女仪态,张狂地大笑几声。“不要紧,先生,”美少女努力做出一副谦逊的样子,和蔼地跟少年说道,“海泳很容易学的,就让小樱雪教你吧!”
  少女好为人师的心情是如此热切,竟不顾少年还在迟疑,就一把将他拉到风起浪涌的海水里。张牧云猝不及防之下,在海浪的冲击下,一下子失去平衡,倒在了海波之下。狠狠地呛了一下水之后,却仍感觉到少女不为所动,依旧拉着他往前游——在那么一瞬间,张牧云差点要以为这小妮子是挟私报复,要淹死他这个温柔善良的先生呢。
  不过张牧云经历过大风大浪,如何会被眼前这点小小风波难倒?一身的功力让他很快调整好气息,安定了心神,心中默念少女叮嘱的要诀,开始在海浪风涛中游动起来。
  “海是有灵性的。”本来这句被少女翻来覆去叮嘱的话,张牧云还有点不以为然。但等他真正在海水中游动起来,细心体会,却发现还真的很有道理。虽然从外面看起来风波险恶,但等厕身其间,能感觉到海浪推来涌去的脉络。当感觉出水脉之后,或横切,或顺游,心有准备,渐渐便能随心所欲了。
  “真的挺聪明吗?学得还真快!”看着张牧云渐渐舒展畅快的泳姿,明日香樱雪有些惊叹。她稍微愣了愣,便也放开了手脚,投入到湛蓝的海波中,缀在少年的后面,朝着大海的深处游去。
  随着向大海深处的畅游,在某一刻,张牧云发现自己忽然陷入无尽蔚蓝的包围中。濑户内海中碧波万里,风涛浩瀚;正午阳光自天穹照来,在海面下洒满了闪亮的阳光;暖洋洋的春日海波包裹着自己,偶尔睁开眼,能看到五彩斑斓的海鱼从身边悠悠地游过。
  张牧云贪婪地欣赏海底的奇景,每次都等到实在憋不住气时,才浮到海面换气。每次换气时,他都不忘回头看看,那个活泼的东瀛少女,是不是还缀在他身后。可能因为身具高绝功力、又有游泳基础的缘故,不知不觉中,他在这大海中已经游得比明日香樱雪好了。
  真正掌握了大海的秘密后,张牧云从心所欲,在海浪风波中钻进钻出,忽而仰看万里青空,忽而潜入水底,看游鱼如飞梭、日光如碎玉。正当这样的畅游时,偶然深潜的少年,忽然看到竟有一只大海龟从自己的面前掠过,然后昂首游向自己的头顶。
  虽然灰黝黝的海龟形态笨拙,但在海水中,却犹如一只轻盈的大鸟,在自己的头顶翩然飘过。这时候自己的周围到处都是珍珠般的气泡,它们如华美的珠链向海面飞升,然后在接近海面的地方破碎。
  被前所未见的海龟吸引,张牧云尾随它游向了水面。谁知道在水面观赏海龟遨游的时候,张牧云偶尔一回头,却发现海面上已经失去了少女的踪迹。
  “明日香!明日香!”张牧云一边四外搜寻,一边放声大叫。可是无论他怎么找、怎么吼,这大海茫茫,除了远处的白鸥、近处的海龟,并无丝毫少女的踪迹。
  “会不会是潜水未出?”抱着这个想法,张牧云双脚交替踩水,努力在海涛中凫水一阵子,却还是没看到少女浮出水面。这时候他终于真正地惊慌,赶紧憋足一口气,猛地潜入海水中。
  深潜入海,疾游一阵,他终于在大海的深处,看到那张美若娇花的脸。溺水的少女紧闭了双目,白藕粉玉般的双臂失去了活力,此刻如水草般无力地飘拂在头顶。在张牧云的注视中,她堕向海水的深处,就如飘零的秋叶静美。
  张牧云追逐着她的身影,极力深潜;他在心中祈祷着神佛保佑,然后接近飘堕的少女,伸出了手臂将她抓住
  当他费尽心力,将明日香拖回洁白的沙滩上时,天边的日头已经西斜。当明日香樱雪吐完了最后一口海水,咳嗽几声后便恢复了精神。她头一回如此真诚地向少年道谢,并且不由自主地跟他叙述被拯救时的感觉。
  听着她的描述,少年的心思渐渐变得缥缈。他联想起两件事。一是少女被搭救时的感觉,多么像自己那回中了妖毒然后在沅江中被人救起。“当年到底是谁救了我?”对救命恩人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很不好。
  然后便是刚才自己在海中的亲身经历,总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是什么时候经历的呢?”一开始时张牧云差点要认为这是以前自己的亲历。不过转念一想,这绝不可能。不说别的,直到流落东瀛,自己才真正头一回和大海打交道。
  “难道是做梦?”一念及此,张牧云蓦然心中一动,“呀!我想起是哪一回了!”
  他突然忆起,那一回在宝林禅寺,初看此际腰间的牧神之触时,刹那间仿佛堕入无尽幻梦,其中有一段,恰与今日在海中见到的情景、特别是拯救落水的少女,几乎完全相同。
  想到此处,张牧云忽然有些醒悟:“难道那次的幻梦,乃是对我将来所历之事的预言?”
  想到这一点,再回忆那次的幻梦中,竟还有被雪云砸落、堕入“天地无用,神魂寂灭”的可怕境地,张牧云便悚然而惊了
第十一卷『碧海潮生心之寻』第二十章 千风纵横,销魂皇女秘事
  在牧云出神之时,明日香樱雪蜷曲着玉足,在沙滩上晒干轻薄的裙纱。晾晒的过程中,尤其那裙裾半湿之时,宛若透明。覆盖在自己身躯之上,连少女自己都觉得身上不着一物。
  察觉此情,她又脸红,很想让那个少年避开。可是一来语言并不甚通,羞怯之下一时不知如何表达;二来这少年又是自己的先生,按伦常本不涉男女之情,现在若是她先说了,倒好像自己心存不洁一般。
  少女羞涩俯首,心中纠结半天,谁知道偶尔鼓起勇气抬头一望,却见那少年目不斜视,竟是放过自己这边大好风景不看,只顾对着那茫茫大海发呆。
  “哼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