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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种马 作者:文心粉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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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景光府中居然藏有这样的好手?难怪这雷景光能在族中隐隐然有“霸气”
  可是为甚么要这么鬼鬼祟祟地分由三个方向,潜行接近,难道是发现了可疑,在仔细要搜寻自己么?
  幸好自己耳朵还算灵光,否则要是被他们搜了出来,岂不丢人丢到家了
  亚马藏好身形,静静等候着,只要他们找不到人,就会离去。
  反正他不是来行刺邢云飞,要杀他,在“美而廉”又何必救他?
  他之所以要救他,只不过因为他是唯一有可能找到鱼玄玑的线索而已!
  果然不用等多久,这三人就已越过了亚马的藏身之处,往邢云飞的小屋会合而去。
  可是奇怪,亚马心中突然起了不祥之感。
  不是自己的不祥,是别人的不祥!
  别人?是跟自己有关的人吗?是谁呢?
  突然间,他长身暴起,同时大喝道:“邢云飞小心!”
  原来那三人不是来搜寻亚马,而是来刺杀邢云飞的。
  就在亚马暴喝声中,那几圣壮丁也已警觉出手!
  只这一出手,双方武功与反应就已分出了高下,接二连三的几声惨叫声中,亚马已经扑身而至,一拳击向其中一名,已经突破庄丁保护而对邢云飞出手的黑衣人!
  围魏救赵,亚马攻的是他的左“太阳穴”,那是人身必死的大穴,有的人能够练功练得“太阳穴”高高鼓起,那表示他的内功已经练得有相当的份量了。
  但是无论他内功有多高,还是不敢直接以自己的“太阳穴”,去与敌人拳头去硬碰的!
  所以这名刺客只有回身翻掌“灵蛇出洞”反抓他的拳头,另一手上的鸡爪镰,仍是去势如电,直啄躺在床上的邢云飞心口!
  这一招是拚着自己受伤,也要杀人灭口的狠招,亚马气愤之极,他击出的拳头突地一扭,就以极怪异的角度,闪开了他的“太阳穴”,而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面门上!
  这一拳力道之大,不只将他面门之骨全部击碎,竟也将这人击得向后飞了出去,砰然撞在墙上,然后滑倒地上,再也动弹不了!
  另二人忽然一怔!竟然不约而同地,同时要往亚马这里冲过来。
  亚马只是怒目而视,这二人竟不由自主地惊得呆住。
  亚马道:“我最不耻这种要杀害毫无反抗之力的人!”
  其中一人正要开口,亚马已经怒喝一声:“还不快滚!”
  这二人已经吓破了胆,立刻调头要走。
  亚马又道:“等等!”
  这二人的脚,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亚马道:“把这个傢伙也带走!”


  第十二章 渡口茶棚
  一向只知道杀人,这才知道自己也可能被杀。
  早也设想过自己随时可能被杀,此刻才真正感觉到死亡的恐惧。
  真正无视死亡恐惧的人并不多,这两名杀手早已心胆俱裂,架起同伴的尸体,急急如丧家之犬,赶紧逃之夭夭。
  护卫着邢云飞的庄丁之中,竟有一名女子,越众而出,向亚马怒道:“你怎么就这样放过他们?”
  亚马一面过去察看邢云飞伤势,一面道:“咱们又没丢东西,又没有丢人,留着他们干么?”
  这女子也受了些微轻伤,不知是武功比其他人高些,还是运气比其他人好些,长得不错却满脸刁蛮,怒气冲冲,又手戟指道:“他们姓甚名谁?是谁派来的?跟我哥有甚么仇?”
  亚马一怔!道:“你是他妹妹?你叫甚么名字?”
  这女子道:“我叫做邢幼苹。”
  亚马摇摇头,道:“邢幼苹?不对你不是邢幼苹。”
  邢幼苹吼道:“谁说我不是邢幼苹?你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冒充的?”
  她当然不是冒充的,所以这些庄丁个个点头证明她就是邢云飞的妹妹。
  亚马却仍是摇摇头道:“我是说你的名字叫错了,你不该叫邢幼苹,你该叫邢辣椒!”
  他又补充道:““幼苹”两个字,应该是个又乖又听话的女孩”
  邢幼苹大怒道:“你”
  吼声中飞身扑上,手中一柄燕翎刀,回风舞柳四十八式,果然又快又狠!
  她的身法配合脚法,使她的刀法更似泼风洒雪,又紧又密,保证能在一片柳叶落地之前,把它劈成四十八片!
  但是亚马不是柳叶,竟能在她一片刀光舞影中,连连闪避,脚下却连半步都没有移动过!
  邢幼苹更是大怒,娇喝一声,身形一扭,又是飞快的连劈七刀而来!
  蓦然见到一只手,五指箕张,直向她胸前抓来,邢幼苹惊叫着撤身后退。
  突地手中一震,人是退了出去,她那柄随身多年的燕翎刀却落入了亚马手中。
  邢幼苹又惊又怒,正要开口,亚马却一扬手,将那口刀又抛还给她,一面笑道:“你看你,动不动就拚命,不是辣椒是甚么?”
  邢幼苹正要骂出口的话,竟再也骂不出来。
  亚马微微一笑,道:“嗯,这才对了。”
  他打量着她,目光炯炯,似能透视,竟令得邢幼苹手足无措起来。
  亚马盯视着她,道:“你以前遭遇过杀手没有?”
  邢幼苹道:“我又不曾得罪过任何人”
  亚马瞪眼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顶多两个字的答案,你非要说上一大串不成?”
  邢幼苹又要开口,亚马却比她更快一步喝道:“有没有?”
  邢幼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给慑住,只得回答道:“没有!”
  亚马眼中露出嘉许之意,道:“那么,你对“杀手”懂得多少?”
  邢幼苹道:“我不懂”
  亚马喝道:“你哥哥就是职业杀手,你怎会不懂?”
  邢幼苹吓得睁大眼睛道:“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亚马打量她良久,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透到她心底去,冷笑道:“如果你是个职业杀手,你会不会告诉你哥哥?”
  邢幼苹道:“也许不会。”
  亚马道:“如果你是杀手,得了雇主的钱,要你去杀人,你须要跟他有仇?”
  邢幼苹道:“也许不会!”
  亚马道:“既然不会,我又不肯胡乱杀人,我不放了他,留着干么?养他一辈于呀?”
  邢幼苹忍不住插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是杀手?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为了来报仇?”
  亚马摇摇头道:“不像,他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年轻人我倒宁可相信是雷景光的仇,而不是他的仇。”
  有人赞美自己的哥哥,确实比赞美自己更受用,邢幼苹果然面色稍霁,有如万花齐放一般。
  亚马微笑着从地上拾起那柄鸡爪镰来,一边仔细打量着,一边道:“你可知道,江湖上能使用这种外门兵器的高手有多少人?”
  邢幼苹不知道。
  亚马又道:“能请得动这种高手的,又有几位?”
  邢幼苹还是不知道。
  亚马再道:“你哥哥除了一直追随雷景光,替他办些琐事之外,有没有跟其他方面接触?”
  邢幼苹还是无法回答。
  亚马不禁有些气,怒道:“你跟着哥哥,他在这里是干甚么的?难怪只是为了吃好的,穿好的?”
  邢幼苹委曲的哭了,道:“他一天到晚往外跑,我一个女孩儿家,又不能出门,更不能寸步不离的盯着他”
  亚马喝道:“不许哭!”
  他这一喝,邢幼苹果然不敢哭了。
  亚马道:“你们是雷府的亲戚,对不对?”
  邢幼苹道:“是呀,雷夫人是我们远房姑妈”
  亚马微笑道:“你姑妈疼你吗?”
  邢幼苹道:“嗯”
  亚马拍拍她的肩,柔声道:“你能用最快的方法,去弄一辆最舒适的马车来吗?”
  邢幼苹一怔!道:“干甚么?”
  亚马道:“为了你哥哥。”
  邢幼苹不解道:“我哥哥睡在床上好好的”
  亚马道:“如果对方一心想要你哥哥的命,他们这次失手了,会不会再试第二次、第三次”
  邢幼苹不由变色。
  亚马再道:“你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你能不能二十四个小时,分分秒秒的守护着他?”
  亚马再道:“这一次幸运能及时保住了他,下次呢?”
  邢幼苹果然有些耽心。
  亚马再道:“何况,我知道有个很有名的“薛神医”一定有办法治好他!”
  邢幼苹道:“薛神医?哪个薛神医?”
  亚马怒道:“能不能等上了车再慢慢说这些细节?”
  邢幼苹吓一跳,果然不再迟疑,调头离去。
  那几位庄丁是因为平日与邢云飞颇有交情,才会过来护卫的,故而深知这位邢小姐的刁蛮脾气。
  见她竟能被这位年轻人呼喝怒责,乖乖听说,不由得笑了。
  这一笑却牵动伤口,笑声立时变成了呛咳,一阵此起彼落的唉哟哼哼之声
  亚马笑道:“还能出声,至少死不了”
  雷立铭在餐厅内安排的人手,与雷刚从外面带着冲进来的人手,恰巧旗鼓相当。
  双方恰为旗鼓相当,捉对厮杀,竟打得天昏地暗,头破血流。
  正在难分难解之际,身为长辈的雷景光也身处险境,一时不得脱身之计。
  突地又有一批生力军赶到,加入战围。
  情况立时逆转,雷刚兴奋大叫:“雷立铭,这下你死定啦!”
  他正要冲上去猛下杀手,雷景光却厉声喝道:“雷刚住手!”
  雷刚不由一惊,跳出战围。
  雷立铭已在精疲力竭边缘,亦不由得呆立喘息不已。
  雷景光再次吼道:“住手,大家统统住手,不许再打了!”
  两帮人马纷纷住手,雷景光怒骂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干甚么要拚个你死我活?你们跟谁有仇吗?”
  虽然只有几盏灯烛倒下,但是众人只顾打架,没有及时扑救,现在竟已开始燎原。
  雷景光喝道:“还不赶快救火!”
  大夥儿同心协力,很快就已将火势扑灭。
  虽未造成大灾害,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雷景光责问雷立铭道:“你们雷庆堂父子,在武汉三镇包下“酒、色”与老夫的“赌”业,泾渭分明,互不相犯,你们凭甚么可以捞过界?”
  雷立铭抗声道:“有甚么事实可以证明?只听亚马一面之辞?”
  雷景光怒道:“那你把他拉到外面去密谈些甚么?”
  雷立铭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能谈甚么事”
  他进一步补充道:“那傢伙号称“”成天在女人堆中打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当然要向他讨教“成功的秘诀””
  雷景光打断他道:“少跟我嬉皮笑脸!”
  雷立铭道:“我们干的“酒、色”行业,好像比您干“赌”业的,更须要亚马这种人才吧?”
  雷景光一时无法责备他,却余怒未消,厉声道:“老夫约他来谈生意,你却埋伏下大批人手,进来搅局,是何用意?”
  他却指向雷刚道:“你又凭甚么找了大批人手,闯进我的店里,又打人又砸东西”
  雷刚怒道:“有混账东西要欺负我老爹,我不能进来保护么?”
  雷立铭道:“你怎么恰巧有那么多兄弟在外面,是预先埋伏好的么?”
  雷刚申辩道:“甚么叫预先埋伏好?是我跟兄弟们恰巧在附近喝酒庆功!”
  雷立铭道:“庆甚么功?”
  雷刚道:“你管不着!”
  雷立铭道:“这附近的安全,是我的兄弟在管”
  雷刚冷笑道:“你今天却将这些人,预先全调进了酒家里面!”
  雷立铭怒道:“这事你又怎么知道的?”
  雷刚反目瞪眼,道:“我就是知道!”
  雷立铭拍案而吼道:“你敢派人盯踪我?”
  雷刚亦一跃而起道:“盯踪你又怎么样?”
  眼看双方又要互殴,双方人马立时要开始械斗。
  雷景光及时一拍桌子,怒骂道:“够了没有!你们两个定要拚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么?”
  这两个年轻气盛的傢伙才被他的气势镇住,雷景光进一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雷字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对付那个混蛋亚马!”
  雷立铭在暗中冷笑,心想:“只有你才急着要对付他。”
  雷景光起身往楼下走去,喝道:“全部收队,回家!”
  这女人实在没有出过远门,因为她实在不懂得怎样才算得上是一辆“最舒适”的好车子。
  她弄来的,倒好像是厨房里用的“采购车。”
  幸好多弄些床单、枕头上去,才能让那个像植物人一样的哥哥,躺得舒服些
  就连个顶棚都没有,亚马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这可怜的老哥,很快就需要另一样东西”
  邢幼苹也发觉自己实在办事不力,为了弥补自己的“无能”立刻接口道:“他还需要甚么?我马上去办,这次一定会给他弄个最好的来!”
  亚马道:“棺材!”
  邢幼苹吃惊,道:“你说甚么?”
  亚马道:“像他这个样子,半歪半躺着,一路上日晒雨淋,颠簸摇晃用不了三天,这条小命就要玩完啦”
  邢幼苹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羞得满脸通红,嗫嚅道:“好嘛,我再去想办法重弄辆车”
  亚马拦住道:“不必啦,在路上再另想法子!”
  亚马的“采购车”乘夜而行。
  果然是轮板“吱嘎”有声,颠簸难行。
  那马儿又老又瘦,一路走来,气喘如牛。
  更糟的是,才不多久,后面尘头大起,数十骑疾奔而来。
  邢幼苹惊道:“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亚马叹口气道:“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才把马车在路边停好,片刻间大批人马疾驰掩至,一下子就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为首的竟是雷刚,戟指而吼道:“亚马慢走!”
  亚马笑道:“你没瞧见我已经把车停到路边了么?”
  雷刚指着车里,大声道:“他是我雷家的人!”
  亚马笑着打断他道:“差一点是你雷家的一具尸体”
  雷刚道:“他的死活我们会负责。”
  亚马把脸拉下来,道:“可是你们并没有负责!”
  雷刚道:“你甚么意思?”
  亚马道:“你们家的庄丁没有向你报告么?”
  雷刚道:“报告甚么?我们才一回到门口,就听人报告说你把人劫去了!”
  亚马道:“你就立刻追了上来?”
  雷刚道:“让你插翅也难飞!”
  亚马笑了道:“你把他再带去,等杀手再找上门来,你们再出面负责埋葬了事?”
  邢幼苹忍不住开口道:“刚哥,你真的不知道刚才杀手已经找上门来了么?三个都是高手,要不是这位”
  后面跟上来的一辆豪华马车内,果然是雷景光,接道:“你说得不错,我们的确是疏忽了”
  他从车上下来,一面道:“可是这么晚了,你又能把他送到甚么安全地方去,不如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邢幼苹显然是有些心动,亚马冷冷开口道:“这倒不劳你们父子费心。”
  雷刚却怒道:“你真的是为了要救邢云飞么?”
  亚马道:“你认为呢?”
  雷刚个性刚直,似乎真想冲上来动手。
  雷景光及时将他拦住,厉声骂道:“蠢材,你真的要逼他去与雷庆堂站到一边么?”
  亚马冷笑道:“我其实并不真的想要得罪你们姓雷的任何人,但是谁要是惹上我,我也绝不怕事!”
  雷刚不敢惹他,可是却敢惹另一个人,他厉吼一声道:“阿苹出来!”
  邢幼苹道:“甚么事?”
  雷刚道:“跟我回去!”
  邢幼苹道:“不,我要服侍哥哥。”
  雷刚道:“你你可知道他是甚么人?”
  邢幼苹道:“你刚才不是叫他亚马么?难道不是?”
  雷刚道:“他是亚马不错,你可知他是怎么样一个人么?”
  邢幼苹道:“他是甚么样的人?”
  雷刚道:“他就是恶名昭彰的“”!”
  邢幼苹咯咯一笑:“种马?好好玩的名字!他还有甚么好玩的事?乾脆一次告诉诉我”
  亚马突然发觉这女人真有意思,似乎对“恶人”特别有兴趣。
  雷刚如果稍有一点点聪明,就不该再往下说下去,偏偏他还自作聪明,以为得计地对亚马继续大加诋毁,道:“他一天到晚在女人堆里打滚,被他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事后又把人家全都丢在脑后,一个都不记得!”
  邢幼苹拍手大笑道:“好本事,比你强多了,你雷刚玩来玩去,也只不过凤玉啦、月英啦、雀梅啦而且还要不断的花大把的金子、银子去哄着”
  她又转向亚马道:“那么多女人,争起风,吃起醋来,你怎么受得了?”
  亚马苦笑道:“奇怪的是,从未有女人为了我而吃醋过”
  邢幼苹喃喃道:“奇怪,真是奇怪”
  雷刚忍不住道:“甚么奇怪?”
  邢幼苹道:“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如果敢来跟我谈情说爱,我就一定把他看得紧紧的,誓死也不让别的女人碰他一根指头”
  雷刚道:“他就是这种男人,对女人总有一套特别手段,你还敢跟他混在一起?”
  人人都以为这个大姑娘家,一定是花容失色,像逃避色狼一样地从车上跳下来,谁知她却娇笑如花,开口道:“敢!”
  雷刚怒道:“不行!”
  邢幼苹道:“为甚么?”
  雷刚突然语塞,呐呐道:“因为,因为”
  雷景光竟为儿子着急,道:“你说呀!”
  雷刚一惊!更是口齿不清道:“因为,因为”
  邢幼苹实在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娇声催促道:“究竟因为甚么呀?”
  亚马却突然哈哈大笑道:“我来替他说了吧”
  雷刚却猛地暴喝,厉声道:“不准你说!”
  亚马叹了口气道:“对对,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必须由你自己说,才会痛快!”
  全场的人全都在等着他说出口来,雷刚反而急得面红耳赤,偏偏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谁知邢幼苹却大声道:“算了,你也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你要说的是甚么了”
  只有亚马在微笑点头,倒想听听她的答案是甚么?
  果然邢幼苹接着道:“你是在向我求婚,要我答应你,跟你回去,做你的老婆,对不对?”
  众人这才知道雷刚说不出口的原因。在那样一个封建的时代,就算是男方又有钱又有势,这种求婚的话,终究难以当面启齿,何况四周还有一大群手下之人!
  邢幼苹却又开口道:“你不用开口了,你就算是终于开口跟我求婚,我也不会答应嫁给你!”
  这下子就连一向自以为机智灵巧的亚马,都意外之极,不由失声道:“为甚么?”
  邢幼苹道:“他如求婚,我就开条件,他必定办不到,我当然就不会答应”
  她转向雷刚道:“而我也知道,就算打死你,你也无法办到这个条件的!”
  身为老父的雷景光,只怕面子有些挂不住,冷笑道:“你还会有甚么难题,是我们雷家办不到的?”
  邢幼苹向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道:“您老人家刚才提到雷庆堂,您可听说他家三公子雷立甫的故事?”
  雷庆堂的三公子雷立甫,因为娶了个吴芸为妻,谁知那吴芸是个玉清教徒,弄得雷立甫毒火焚身,痛苦哀号,七日七夜而亡!
  纸包不住火,何况雷景光处心积虑要争霸雷氏家族的领导权,到处都有他买通的眼线,像这等大事,岂有不知之理!
  雷景光浑身一阵战慄,惊道:“你说甚么?难道你也是玉清教徒?”
  就连亚马也吃一惊!
  邢幼苹道:“谁都知道玉清教专门收养孤儿,我们兄妹正好就是孤儿”
  她一跃而起,站到车上,昂然而立,大声道:“玉清教并不是邪教,也不是甚么组织,甚么门派,玉清教甚至没有甚么特别了不起的武功。“玉清”两个字,只不过是取“玉洁冰清”之意,要求我们做人做事,诚信正直,尤其是在结婚嫁人这等人伦大事,更是要求夫妻双方一定要遵守“忠贞不二,从一而终””
  像这样一番义正辞严的宣示,只听得在场之人,个个动容。
  邢幼苹指着雷刚道:“夫妻双方,永远忠贞不二,从一而终,你办得到么?”
  邢幼苹柔声道:“雷大公子,你是个难得的好人,又是个富家公子,只要你肯把个性收敛一点,你将来的成就非凡,你会是个女人心目中理想的丈夫,所以,你绝对不愁没有女人。三妻四妾,任由你选,至于外面,更随时可以金屋藏娇”
  雷刚道:“可是,我心里只有你”
  邢幼苹道:“是吗?那就给我发下一个毒誓来,从今天起,除了我邢幼苹之外,你只要再去碰其他任何女人一下,就会像雷立甫一样,毒火焚身,七日七夜而亡!”
  雷刚脸色苍白,喃喃不能成语。
  雷景光一把拉住他,阻止道:“算了,像这种邪教的女人,不要也罢!”
  邢幼苹大声道:“玉洁冰清反倒是邪教?忠贞不二,从一而终,难道也是错了?难道你们要去鼓励那些败德乱行,男盗女娼不成!”
  雷景光似乎动了杀机,厉声道:“住口!”
  邢幼苹似乎仍要开口,亚马及时暗中弹出一粒小石子,击中她的“哑穴”。
  雷景光却以为她已经屈服,冷笑一声对亚马道:“这两人你带走也就算了,那七家尊荣赌坊”
  亚马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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