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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天王之纵横纵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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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甫起,刀风大作。
  这才是夺命快刀!
  这才是要命的杀法!
  这儿人一直都在铁手等人的身后,桌旁,一旦出手,刀已到,看他们的刀势,便知道:
  那只是一刀的痛。
  ——因为谁着了一刀,都必死无疑。
  “狗口和尚”屈圆虽毒倒了四人,却不轻易。来自下杀手。
  他仍调度了他的一着“伏兵——早扮作茶客的五名厚宠信得力的杀手,“杀手三父子”
  贾中锋、贾风骚、贾风汉以及“杀手母女”杨风铃、朱风霜,先行猛下杀手。
  他自己呢?
  自然也不闲着。
  他一长身就掠了过去。
  一刀就劈了下去。
  极凶、极狠,也极无理的一刀。
  他砍的是:
  还有一桌的人。
  那一桌只有一个人。
  这人来得比铁手的那一台还迟些,他是俟铁手等人话几乎谈了一半,酒也喝了一半,茶也上了个八成凉了个三成时才上这店来的。
  他是一个中年书生。
  ——他许是因为要静心读书,才会上来这儿喝酒吃饭,敢情他也可能是住在这店子里的客人,可是,这回,却偏遇上了这样一个件祸事,而且还遇上了狗口和尚那么一个杀手领头!
  狗口这一刀,不是对付敌人,而是先杀向他!
  这书生惊愕之极,只来得及一缩头。一低首,那刀已砍在他的背上。
  狗口和尚也不等血溅迸出来,已飞起一脚!
  那书生闷鸣一声,整个人给踢飞起来,呼地直落到瀑布帘里头去,噗的一声沉人潭水里!
  只这样一刀,就杀了一个人。
  狗口要杀铁手,当然是有理由的;就算“上头”不下命令,他也要杀敌手的,因为铁手本来就是要抓拿他的入,他跟他有仇。
  可是他本无理由要杀那中年书生,他与那中年书生也互不相识。
  但他却一下手先杀了书生。
  因为他不能留下活口。
  他也许是怀疑那书生是铁手、陈风街道等人之“后援”或“伏兵”。
  为了安全,他要先杀了书生才安心、甘心。
  他可能只是要先绝了铁手、龙舌兰等人的“后路”。
  他杀书生说不定是为了一点点疑心。
  那就够了。
  杀手杀人是为了任何私已的目的:
  包括为了保护自己。
  这理由就他们而言,已很足够,虽已“天经地义”了。
  他们杀人甚至不须要理由,就像手握大权的好佞要对付忠臣烈士一样。
  狗口一刀了结了书生。踢他落入涧中,但这却激怒了两个人。
  铁手和龙舌兰。
  可是他们不是已经中了毒,失去了抵抗能人,正萎倒于地。任人宰割吗?
  对敌之际,人之所以会倒下去,总有许多原因,但大都迫于无奈,例如:
  ——受伤了。
  ——太累了。
  ——支持不下去了。
  不过,还有一种原囵,那就是:
  ——正是要引诱要宰割他们的人前来宰割!
  这也就是铁手等人倒地之真正用意。
  四、斩风快刀
  明明已倒了下去的手与龙舌兰,突然弹了起来。
  铁手的手,已绕过那对母女的刀锋,分别击在她们的身上。
  这对母女没料到明明倒下去活不了的人能够飞弹了上来。且作出如此这般急攻猛击。
  母女两人都想避。
  但都避不了。
  铁手的掌似有一种“力量”:
  磁力。
  他在出手之时已“吸”住了她们,根本不容她俩闪躲。
  于是两人一齐中掌。
  在这一刹间,这时杀惯了人的母女心里都有同一种想法:
  ——这次死定了。
  可是谁都没死。
  虽然两人都着着实实的着了掌,但两人都只觉突然间像给人抽尽了气和力、神和魄,但却你实实在在的活着,没死,没咯血,甚至也像是全没受伤。
  但却完命脱了力。
  这时“杀手母女”当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她们杀了也杀过许多难杀之人,因为以“母女”身份作掩饰,使得她们的行藏更难为人发现,却更易下手杀人。
  她们也许还听过这么浑厚的掌功,但没见那么浑宏的掌力却能用如此巧妙的劲道快速地使出来,更绝对不知道这样快疾、浑雄、犀利、诡异的掌法,打在人的身上,却死不了人,只祛了自己一身的气力。
  这是她们首次目睹。
  也第一次亲历。
  ——当她们发现世上居然有这种掌法的时候,她们已萎倒了下。
  是真的倒了下去,不是佯作的。全是瘫痪的那种倒了直去。
  “杀手母女”一倒,那“杀手三父子”。同时也遭到尖似的还击。”
  龙舌兰,陈风尘、麻三斤全部弹了起来,一个吃住一个。
  这三父子当然觉得意外。
  这“杀手三父子”在杀手行业里,名气很响,倒不是他们杀了些别人都杀不了的人,也不是他们杀人的手段和方法太特别。而是他们杀了人之后的特别嗜好。
  他们好吃人肉。
  他们喜欢在杀了人后,把人煮了来吃,下的佐料,就跟煮狗肉、鹿肉、羊肉的没啥两样。
  他们还喜欢送酒下箸,三父子还吟诗作对,臧否人物,纵论时弊,酒到酣时,还我夹给你一块人肉,你夹给我一块人肉。对饮大啖起来
  有时候,赋出绝联妙句的,就赏之余一伙闲谈吃了能壮阳益气的睾丸。要是词章欠顺,文句不通.那就罚吃一粒吃了睾丸会痛的眼珠——这些器官当然都来自给他们率杀了的人的身上。
  有人指出他们残忍,他们却不以为然。
  “残忍么?我看不见得。人都死了。不吃自不吃,吃了也不会再让他多病一点,多死一次。”
  也有人笑他们什么不好吃,却吃起人肉来了,禽兽不如。他们却申辩:
  “不吃人肉,不懂人生。人肉滋补得很呢!人吃牛羊猪狗鸡鸭,多低压!人该吃人才是!人不是天天亦吃着人么!?只不过不同吃法而已。我们是将他杀了才吃,对着干,明着吃,吃得光明正大,他们才是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
  还是有人说他们这样连人带骨都啃了,不怕冤魂来烦缠?他们也表明了意思:
  “既做得了杀手,就不怕鬼。就像剃得了头,就不怕汗冒于顶。人死了,土葬会臭会烂,火化变尘变烟,本来好好一个人,多可惜呀,多浪费呀,不如尽吃到我们肚里,好进补进补,死了的没蚀着,活着的是净赚了。”他们便如此说得头头是道,自鸣得意。
  他们杀人也杀得自得其乐,洋洋自得。
  可是不是这一次。
  这一次不行,
  他们三人,一向是联着一起出手的。
  ——一人出手两人护。
  ——一人遇险两人救。
  一旦突袭,一攻前,一顾后,另一则进可助攻、退可援后。
  但这次他们以为敌人已倒,所以他们分了开未,三人,三刀。
  刀极快。
  ——斩风快刀。
  不过没有甩。
  贾中锋忽然只觉眼前一黑。
  麻三斤的布袋已兜头兜脑套住了他。
  贾风骚忽见父亲给一大布袋罩仲,大惊收刀,陈风一掌打到.他情急向/百忙中/危殆时将刀背贴身一格,陈风那一掌“啪”地打在他刀身上。
  他挡过了陈风的一掌。
  可是没有用。
  他只觉胸口一麻。
  他的刀只挡住了敌人的掌,但挡不住对方的掌力。
  掌劲仍透过刀身,击中了他。
  也击倒了他。
  贾风流的情况更糟。
  他是负责对付龙舌兰的,可是他那一刀,并不是斫向龙舌兰。
  而是撩。
  ——也就是说,他出刀不是为了即取龙舌兰的命。
  而是撩割她的衣衫。
  他要看她,这么一位白皙、粉丽、轻俏且有威名的姑娘。水绿华杉里面到底是怎么个的优美身子。
  想到这里,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决定要先看一看。
  看了才杀。
  杀了才吃。
  ——说不定,杀之前,还可以来上一来!
  当然,他那一刀并没割开龙舌兰的衣衫。
  但龙舌兰手一招,一剑已钉入他的胸膛。
  他捂胸,瞪目.哑声怒嘶:
  “你没——”
  他不服气。
  他不甘心。
  因为他没料到龙舌兰没失去知觉,所以才中招。
  他并没想到龙舌兰的剑比刀短,却一甩手就先他的刀而刺中他的胸膛。
  所以,他就这样永远不明白的死了。
  他当然永远不会明白:
  一,龙舌兰没有给毒倒是囚为她一早已怀疑烛焰有毒而且早就收到通知烛火里有毒。
  二,龙舌兰的怀剑纠愕系着两条颇有弹性、韧力的丝绳,她袖口腕底箍有一层弹簧机片,是以,她一出手掣腕,剑就疾弹出去,射向目标:
  她的剑像箭多于剑。
  她的剑法也就是一种箭法。
  不过任何人的剑和箭都做不到她随手可以做到的事,例如此际。
  她只一沉肘,“咐”的一声,她不必抽不必扯,不必过去死者身上报回怀剑,那把翠玉小剑已疾飞回她千里、掌中。
  似会听主人话的鸟。
  依人小鸟。
  ——箭鸟。
  剑之鸟。
  五、狠心之刃
  龙舌兰、麻三斤、陈风尘的手非常突然,也非常的快。
  所以得手也特别快。
  ——道理很简单:快,便有,慢,便无。
  这道理谁都懂,但要真的能实行的才有用。
  学武的人越学到高处,越懂得这道理,因为快和慢的分别,哪怕只一丁点儿,一刹那、一瞬间,但已足以定生死、判成效了。
  他们三人虽快,但当他们三人解决了三名杀手之后,才发现铁手不但已放到倒了两名杀手,而且还缠上了正欲逃离的狗口和尚,更令人难堪(因为相形失色)、渊能可贵(铁手还对杀手饶而下杀)以及难以置信的是:
  铁手一面跟狗口对招,一面已至少“点倒了”十名敌人!
  ——都是一流杀手的敌人!
  铁手一出手就使”杀手母女”失去了战斗力——不到必要的关头,他决不杀人,这是他向来的原则——然后就发现狗口和尚也斫倒了一人。
  一个不相干的人。
  一个不相干的人。
  一位茶客。
  一名书生。
  铁手却因而愤怒了。
  一向都很沉得住气的他这回是真正的、深深的震怒了。
  原因是,这本是武林中的仇杀、江湖上的恩怨!
  但这杀手的首领却杀了一名无辜的人!
  一个老百姓!
  所以铁手出手再不容让。
  狗口杀手一旦斫翻了书生,便发现原来铁手、龙舌兰、陈风、麻三斤谁都没中毒,谁都没真的倒下。
  他几乎是即时的萌生了退意。
  他要想退走之念一起,但却发出了尖啸:
  这啸声正是下令:
  攻击!
  他下令那二十名杀手一齐攻向铁手!
  一一惟有这样,他才能走!
  一个杀手,定必要狠。
  不狠也不能当好杀手。
  所以他一刀就斫翻了一名毫不相干的书生。
  他出刀一向狠。
  出手也狠。
  他对对手当然狠。
  就算对手下也狠。
  ——否则,他哪还可以当得了一样狠心杀手的头头!
  他是够狠他的人甚至比他的刀还狠。
  可惜他遇上的是铁手。
  铁手办案有一个特色:那就是不是极为棘手、不是狠角色,他还真不愿出手。
  狗口一走,铁手就截住了他。
  狗口口中发出狂啸,一刀斫下。
  刀破空。
  破风。
  刀势回旋破势而至:
  刀斩快风。
  快刀斩风。
  风快刀斩。
  斩刀快风。
  这一斩、比风快,比招快,甚至比刀光还快、比快还要快!
  这一刀劈向铁手脑门,活像要把他劈为两段才甘心、才情愿,才心甘情愿!
  对那么快利、犀利、锋利的一刀,铁手只不情不愿的双手一张,然后一合。
  就这么一下——
  他就在刀锋只差一粒米大的缝隙就斫着他之前先行拍住了刀身。
  挟住了刀身。
  狗口发狠一挣。
  不动。
  再力挣——
  脸都涨红了:
  刀仍不动。
  刀就嵌在那儿了。
  这一把风快锋快的缅刀,就像是天生就镶在那几的,且像是镶了五、六十年了:
  它就像一直都在铁手的手里。
  狗口突然做了一件事。
  他霍地翻身、掠起、舞刀——
  这是他两次对付铁手以来,用了两招,也一气弃了两次的刀。
  这是他平生未遇之耻。
  首逢之辱。
  但也是前所未有之事。
  他飞身、长探、急跃于飞瀑上。
  他要趁黑以飞瀑作掩饰,以图遁身。
  但铁手又霍然出现在他身前。
  瀑前。
  湍流已溅湿了两人。
  狗口还未落定,也没喘定,但已拔刀。
  他这回拔出一把白色的刀。
  纯白。
  白如瀑布,瀑出一团白芒。
  在黑夜的飞瀑中、谁也分辨不出他手里拿的,究竟是刀,还是飞瀑?
  却听铁手语音悠然的道:“宝刀不可轻用,壮志不可怠忽:”他双手里还挟着敌人那一把斩风快刀,“你弃了一次刀,又弃一次刀,在保命一节上,你弃得对,弃得好;但在斗志上,你这样一弃,还打什么?拼什么?”
  “你只敢对他人狠,对自己却心软得很,连刀都握不住,算什么杀手?你还是放手吧,真正放下了刀,收了手,才有望保住你自己的命和残生。”
  铁手人在瀑里,盯着迸溅急流中的那一把刀和待刀的人,如是说。 

 
 
 第六章 倒冲上天的瀑布

 
 
  一、忍心之刀
  黑夜。
  在西天那儿沾一点残阳余晖。
  白瀑。
  在瀑花那里还有一截是白刃。
  狗口盯住他那身着玄衣、整个人在急瀑飞流里沉甸甸如铁似石的敌人。
  他当然不会无故弃刀。
  他手上的刀,是他目下唯一的希望。
  ——若早知道这酒里烛内的毒都毒不倒铁手,他才下会贸然发动这次的狙击,以致自投罗网。
  他加入这杀手组织,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便是为了逃避四大名捕的追缉——一旦加入了“杀手和尚”集团,就有办法找到掩护,躲过任何追缉。
  自己干吗还去捅这马蜂窝?
  尽管他手上的人多,这次组织里也派出最多的高手来配合袭击!
  他大悔。
  ——他当然不是对自己过去的作为而后悔。
  他悔的是为何要接下这桩任务!
  他狠狠地盯往他的敌人,龇牙咧齿道:“你怎么知道蜡烛里有毒!?连掌柜的小伙计都给烛毒毒倒了,你们怎么不倒!?”
  虽然瀑声大如密雷,铁手平和的语音依然干和的传来:
  “你没看见烛一烧,我们头上的蚊蝇都纷纷落下来吗?它们就是给毒死了,看了又焉会不防?”
  他顿了顿又稳实地道:“何况,送烛来的既不是温掌柜的,也不是小伙计小欠,刚刚我问过了:这‘崩大碗’店里没这个人。”
  狗口已不清领上的是瀑雨还是汗水,嘶声喊道:
  “那你们又从何得悉店里茶客是我们的人!?”
  铁手平心静气的道:“这个时候还有母女在此地茗茶饮酒,也未免太离谱了!再说,那毒烛毒倒了虫瞭蛾蝇,他们却宛然没事,总是会家子吧?而且,我们佯作中毒倒地时,他们也禁不住喜形于色,怎教人不生提防?”
  他在此时居然还恭维了一句:“何况,阁下是‘杀手和尚’集团里最多刀手杀手的一支,这点素有闻名,我等当然不得不多加留神了。”
  狗口狠命的盯住铁手,露出他白森森的尖牙:”你到底想怎样!?”
  铁手只和气的道,“抓你归案。”
  狗口吼了一声:
  “我要你狗命!”
  只见他这咆哮一声,唾液喷溅得就算在激流急瀑里依然零星可见。
  铁手笑道:“别激动,可你有狗命我没有。”
  狗口大叱一声:
  “杀!”
  他出刀。
  刀自白瀑出。
  他这一刀已全力以赴,用尽全身、全心、全面的精神气力,尽汇这一刀上,要一刀劈杀大敌铁手。
  他这把刀也得来不易。他是狙杀了法源寺的百忍禅师才夺得的。这原是忍的刀。
  这把又有一个名字,就叫“白刃”。
  这是一把很白很白、很好很好、很利很利的刀。
  而他是一个很狠很狠的杀手。
  他大叫一声:“杀!”其实是下了个命令,所以,先下手出刀的,是团团包围住瀑布水帘中的铁手那二十名刀手。
  二十把刀,分不同角度,由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招式。分了前后两批攻向铁手!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分成前后两批,当然不是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而是避免了大多人一齐出手,会抵消了自己的力量,分批出手,使敌人应接不暇、力尽神疏,便有可趁之机。
  这些杀手在这顷刻间已结成了刀阵。
  定好了战法。
  ——敌人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双手。
  一双手能应付十张刀吗?
  就算能,他们仍胜券在握,因为:
  他们还有十张刀。
  就算对手真的能空手应付得了,二十把刀,他们也有恃无恐:
  因为还有一柄刀——
  百忍之刀。
  ——狗口的刀。
  忍是为了什么?
  忍是为了有朝一日的振起。
  百忍呢?
  百忍是为了总有一无能:不飞则已,一飞则天:不鸣则已,一呜惊人。
  要是忍为了忍而忍,而不是为了他日/将来/以后的奋发而忍无可忍仍然忍、忍人之所不能忍,那“忍”,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狗口当然不是这种人。
  他忍,是为了要系人。
  他忍住一时不出于,是为了伺候时机一击必杀。
  ——现在这时机已至!
  他在瀑布中刺出了一刀:
  谁也分不清那是水花、白瀑、还是刀!
  连自己也分不清楚、敌人能不着他的刀、不挨这一刀、吃他这一刀吗?
  铁手呢?
  他双拳能敌十、不、二十、啊不、二十一张刀吗?
  这生死之际,铁手却做了一件大为出人意外的事。
  他先不接刀。
  也不接招。
  那一掌拍在水帘上。
  一一打在瀑布挂落的水流里!
  二、黑道上的白刀
  他这一掌打在瀑布间,顿时水花四溅。
  水花成箭。
  成剑。
  每一串水花就像在这刹瞬之间骤然结成了尖冰。
  十支水“剑”,刺向那十名挥刀攻至的杀手。
  双拳的确难敌十把刀。
  可是铁手却一下子多了十支“冰剑”。
  这十名刀手既没想到铁手会有这一招,也没意料竟有这一“箭”。
  在他们的刀还未斫着目标之前,十个人都已着了“剑”,中了“箭”。
  跪地、仆倒、滑落深潭。
  同一时间,铁手双手一挟,又挟往住了狗口刺来的那一刀。
  狗口大力挣动。
  挣不动。
  他全力抽刀。
  抽不动。
  水依然流,瀑布依然挂落,他依然弃刀。
  也只好弃刀。
  这是他跟铁手交手以来,第三次的弃刀。
  三次都过不了一招,就弃刀。
  铁手夺得了刀,审视了一下,脱口便道:“好一把黑道上的白刀!”
  然后向剩下十名持刀攻又不是、退又不是的刀手叱道:
  “还不先下去把你们的朋友救上来!?”
  这十人才如梦初醒。
  但没有人救人。
  ——杀可毕竟是杀手,他们只善于杀人,不擅救人。
  这十人马上退走。
  没有人再听令。
  ——性命毕竟比任务更重要。
  一生里容或有无数任务,许多命令,但命却只有一条。
  一个人只一条命。
  实际上,狗口也无意要发令。
  他自己第一个就溜。
  ——如果他不是正发现了一件“奇事”的话!
  这“奇事”就是。
  铁手忽然劈出两掌。
  ——他刚才对付十名刀手也只不过是出了一掌。
  而今却运气吐声、双掌齐出!
  他不是打向人。
  而是批向瀑布。
  然后,“奇事”便出现了。
  那偌大的、万马奔似的、九百驾战车连着马鸣一齐翻滚而下似的瀑布,突然,顿了一顿,停了一停,止了一止,然后,完全的、反向的、惊人的那瀑流竟倒冲上天!
  ——这是什么瀑布!?
  ——这是何等力量!?
  这力量儿可五流合一、飞湍直下的急瀑变作倒冲上天!?
  “一气贯日月”!
  狗口和尚几乎失声叫了出来:这就是传闻中最浑厚、霸道的掌力:
  平地起风雷,
  一气贯日月!
  ——可是瀑布只是流水的一记伟大的失足,又不是一个活着的敌人,铁手以“一气贯日月”打它作甚?
  狗口迅即明白了原因:
  因为他听到了铁手正在放声高喊:“陈兄、麻三哥,请下潭,里救人呆好?”
  原不他以绝大真气、耗损至巨的托住住了急流飞瀑,为的就是,救人。
  救的还不是普通人。
  而是杀手。
  还是刚刚暗算过他,杀过他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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