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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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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茶汁入口虽然苦涩,片刻之后,却苦尽甘来,满口生津,齿问更有一缕清香余味。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再喝了,放回茶杯问道:“夫人结庐潭边,远离尘嚣,清静固是清静,但侍奉无人,诸事皆须亲自操劳,不嫌太辛苦了么?”
中年美妇人道: “不然一身,并没有多少事情可做,自炊:自食,乐也在其中,人间甘苦二字,本元标准,只要你自己不以为苦,旁人岂能以苦相加。”
康浩见她谈吐脱俗,心里越觉好奇,便感慨地道:“夫人;精癖之论,发人深省,可惜碌碌红尘中,能如夫人这般勘破繁华,抛舍得下的人,毕竟太少了。”
那中年美妇人轻叹道:“勘破繁华不难,抛舍尘孽却谈何:容易,果真抛舍得下,老身也就不会在这里了。”
康浩惊问道:“夫人莫非竟有出家之意?” 中年美妇人摇头道:“那倒没有,老身虽然向佛,并不拘于形式,身在红尘,心已皈依,功德的深浅,端视修行的虔诚与;否,落发不落发,并没有多大关系。”
康浩趁机探问道:“晚辈有一事不解,大凡富贵人信佛慕道的,或因年迈多病,或因家道沦落,或曾遭大难不死,或感于亲人夭折而夫人犹在盛年,一剑堡雄踞天下,夫婿英豪,爱女倚腾,家业鼎盛,体健身强,为什么却”
中年美妇人摆了摆手,截断他的话题,苦笑:“不必再说下去了,人人际遇不同,结局也迎异,有些事,是不能单以常情去推断的老身挽留少侠,另有几句重要的话想问你,咱们还是谈谈这件事吧。”
康浩有些失望,却又不便再问,含笑说道:“夫人有事垂询,晚辈自当洗耳恭聆。”
中年美妇人渐渐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注目道:“老身想问的事,共仅三件,但在未问之前,希望你能先答应才身两个要求。”
康浩应声道:“请夫人明示。”
中年美妇人肃容道:“第一,你回答老身的问话,必须句句真实,不许有丝毫虚假;第二,你得答应,决不把咱们的谈话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能告诉湘琴和一剑堡内的人。你做得到吗?”
康浩毫不迟疑,点头道:“晚辈谨遵夫人的吩咐就是。”
中年美妇人道:“不!你得确切肯定回答老身,能不能做到,如果不能,老身也不勉强,现在就即刻送你出去。”
康浩正容答道:“晚辈一定能够做得到。夫人请问吧!”
“好!”中年美妇人欣慰的吁了一口气,却并没有立即发涸。径自启开茅屋后面,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又见他由前门绕了回来,重新坐在对面木椅上,然后用一支小竹签,将油灯内的灯蕊挑去两根,屋中光亮顿时灭弱了许多。
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康浩深深感觉到她正用一双锐利的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视着自己,不禁有些心虚起来
好半晌,才听到那中年美妇人缓缓说道:“看你相貌,不是一个奸滑虚伪的人,所以,老身愿意与你掬诚一谈,也希望你能诚恳的回答老身,倘有不便之处,尽可直言谢绝,却不可用假话来搪塞。”.康浩点点头,道:“晚辈知道了。”
中年美妇人举杯喝了一口苦藤茶,问道:“听说康少侠是风铃魔剑杨君达的唯一传人,这是真的吗?”
康浩听了,不觉一怔——他原以为她多半是查问自己和湘琴之间的关系,却万万也想不到仅是探询师门来历——暗暗松子一口气,反问道:“这就是夫人第一个问话么?”
中年美妇人道:“不错,请你坦诚的回答老身。”
康浩点答道:“是的,晚辈恩师正是风铃魔剑。”
中年美妇人紧接着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信物或证据没有?”
康浩道:“晚辈有师传独门暗器——十柄风铃短剑。”
中年美妇人手一伸,道:“能让老身过过目吗?”
康浩一面答应,一面从剑羹中抽出一柄风铃短剑,双手递了过去。
中年美妇人看了看,又道:“这是甲剑,请将乙剑也借给老身看看。”
康浩心中微微一动,忙又将乙剑取出递过
那中年美妇人就在黯淡的油灯前,将两柄短剑反复观看,并且,不时以剑尖互相轻击,侧耳倾听剑身发出的声响——那神情,就像一位古物监别家,正专心在鉴赏一件珍贵的古董。’足足看了盏茶之久,才见他颔首喃喃说道:“一点也不错,果然是百炼玄所铸的风铃剑。”
说着,将知剑交给康浩,忽又凄然一笑,接道:“好好收起来吧,这东西不比普通暗器,如果遗失,就永远无法再补足了。”
康浩接剑时,发觉她神色虽然平静如常,手指竟微微有些颤抖,似乎颇有不舍之意。
于是好奇地问道: “夫人从前也见过风铃剑么?”
中年美妇人闻言一震,急忙摇头道:“啊!没有——老身只是耳闻风铃剑之名,并未亲眼看见过。”
康浩暗自惊讶忖道:你既没有看见过,怎知这两炳剑的假?又从何鉴别是否百炼玄铁铸造的呢?
不过,他心里虽觉诧讶,口里却不便冒昧探问。
中年美妇人默然片刻,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道:“目下武林传说纷坛,有的说令师在九峰山上承天坪遇害,有的又说令师并未身死,现在老身要郑重地问你一句:令师究竟还在不在人世?”
康浩答道:“家师的确已在九峰山上承天坪上仰毒而死,此事决不会假。”
中年美妇人凝目道:“你从何确家?是你亲手埋葬了令师?或是你亲眼看到令师的遗体?”
康浩道:“晚辈既未亲手埋葬家师,也没有见到家师的遗体,但晚辈深信少林法元大师决不会欺骗晚辈,而且”
中年美妇人追问道:“而且什么?”
康浩道:“自从家师遇害后,武林中便出现了一位复仇会主,自称是风铃魔剑,但晚辈相信他并不是真的。”
中年美妇人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呢?”
康浩沉吟了一下道:“晚辈说不出明确的理由,只是凭心中直接的感受”
中年美妇人接口道:“你的意思说:你随师习艺多年的经验,发觉那位复仇会主和令师的言行习惯并不相符?” .康浩点头道:“是的。”
中年美妇人紧接着又道:“那么,换句话说,除了这点内心的直接感受之外,连你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足以证明令师果真已经去世,那复仇会主,绝对不是令师了?”
康浩怔了怔,道:“事实上,晚辈确未发现确切的证据。”
中年美妇人道:“既无证据你又怎能确定令师果真已经去世?难道就凭法元大师的几句话么?”
康浩愕然道:“夫人之意,莫非怀疑那复仇会主就是家师?”.中年美妇人摇摇头,道:“老身不知道复仇会主是谁,老身只想知道领师是否真的去世”
康浩心中忽又一动,脱口道:“夫人为何如此关切家师的生死呢?”
那中年美妇人神色微变,脸上竟不由自主泛起一片红晕,好半晌,才肃容说道:“令师的生死虽然和老身没有直接的关系,却和老身一位多年知已有关”
康浩诧异道:“请恕晚辈愚味,敢问夫人那位知友是”
中年美妇人道:“你现在暂时别问她是谁,且先回答老身第三个问题——你可知道二十年前,令师为什么会突然从武林中封剑退隐吗?”
康浩摇摇头,道:“这个晚辈不知道。”
中年美妇人似乎不相信,又道:“你们师徒多年相伴,情同父子,譬如在闲谈中,令师不跟你提及吗?”
康浩又摇摇头,道:“家师生性沉默,不喜多言,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中年美妇人道:“你也从来没有问过他?”
康浩道:“晚辈虽然问过,但家师只称因为平生杀孽太重,故而封剑退隐,意在自省,以图赎过,并没提到旁的原因。”
中年美妇人又问道: “你是几岁拜师的?”
康浩道: “晚辈幼失怙恃,得遇恩师时,犹在襁褓之中,是由恩师一手抚育长大,五岁开始习练武功,十六岁才获传风铃剑囊”
中年美妇人接口说道:“你今年几岁了?”
康浩道: “甫满二十岁。”
中年美妇人道:“三年前你获得风铃剑囊的时候,囊中共有几柄短剑?”
康浩道:“共仅八柄。”
中年美妇人道:“你有没有问过,那缺少的两柄剑到什么地方去了?”
康浩道:“晚辈问过,据家师说,是不慎遗失,无法补足”
中年美妇人目光一凝,截口道:“但后来九大门派联袂登山问罪,就用那两柄剑作为证物,令师也没有跟你解释其中原因吗?”
康浩道:“当时四门五派倚多为胜,气势汹汹,家师根本没有机会对晚辈解释,就被他们害死了。”
中年美妇人眼中流露出无限凄然之色,长叹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只怔怔地望着那盏昏不明的油灯,好像在思着什么难决的事。
康浩等了许久,不见她开口,忍不住叫道:“夫人还有什么要垂询的吗?”
一连问了两遍,中年美妇人才恍如从梦中惊醒,轻轻“哦”了一声,道:“有句很要紧的话,老身竟忘了问你你知不知道令师的家属,住在何处?”
康浩怔愣地问道:“家属?夫人的意思是指”
中年美妇人道:“家属你也不懂么?就是令师妻室儿女,你们师徒隐居九峰山,未闻有女眷同往,令师家想必另有居处了?”
康浩不觉笑了起来,道:“家师终生未取,何来妻室儿女?”
中年美妇人正色说道:“康少侠,你答应过老身,一切要据实回答。”
康浩笑道:“晚辈怎敢欺骗夫人,家师了然一身,从未婚娶成家,这件事武林中人人皆知,决非晚辈说谎—.”
中年美妇人却诧无笑容,截口道:“此事武林中人知道的极少,但老身却知之甚详,令师不仅早已成家,而且,在退隐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算起来,那孩子应该比你康少侠还大一两岁呢。”
康浩惊问道:“晚辈伴随师父将近二十年,从来不知师父已经成家,夫人如何知道的?”
中年美妇人道:“或许令师另有隐衷,不愿为你所知。”
康浩摇头道:“不会的,家师在日与晚辈相依为命、食则同桌,寝则同榻,即使他不愿让晚辈知道,岂能二十年不去探望自己的妻室骨肉?这件事,晚辈万难置信。”
中年美妇人道:“相信不相信,是一回事,事实真假又是一回事,据老身所知,此事千真万确,决非空穴来风!”
康浩道:“夫人怎能如此肯定?”
中年美妇人仰面长吁道:“因为,老身曾经亲眼见过令师的妻儿。”
康浩听了这话,不期骇然一震,惊道:“这这是真的么?”
中年美妇人幽幽说道:“亲眼目睹,自然是真的,不过,此事发生在二十年前,也就是令师尚退隐之前,二十年沧海桑田,或许其间发生了什么意外的变化,以致令师始终未向你提起”
康浩急道:“夫人能否将这事情,详细赐告晚辈?”
中年美妇人凝目注视道:“你既然不知道这件事,又何必打听呢?再说,事隔年,说不定他们已经”
康浩道:“家师的妻儿,便是晚辈的母兄,事若属实,无论天涯海角,晚辈也要寻到他们,此志万望夫人成全。”
中年美妇人眼光异采连闪,良久,才点了点头,道:“多年前的往事,老身本不欲再提,但念你一番挚诚,索性就告诉了你吧”
谁知才说到这里,茅屋外忽然传来易湘琴的声音,叫道:“娘!半个时辰早就过了,您老人家的话说完了没有?人家康大哥还饿着肚子哩。”
中年美妇人一愣,不禁摇头苦笑道:“琴丫头等不及了,你先出去吧!”
康浩俊面一热,腼腆道:“晚辈不饿,只盼夫人赐告有关家师妻儿的事”
中年美妇人耸肩笑道:“此事详情,并非一言可尽,好在你也不急于离去,以后还有详谈的机会,别让琴丫头等急了,还当你被老身谋害了呢。”说着,站起身来,又敛容叮嘱道:“记住咱们的约定,今夜所谈,决不能轻泄于人,琴丫头也不例外。”
康浩尚欲再问,中年美妇人已经启开了屋门,只见袁玉搀扶着易湘琴,袁珠亲自撑着灯笼——姊妹三个连丫环全没有携带,正仁立在水潭边引颈而望。
康浩无奈,只得拱手告辞,快快离开了茅屋。
易湘琴见康浩安然无恙,才放了一半心,没等走出园子,便迫不及待问道:“大哥,娘都跟你谈了些什么?”
康浩漫声道:“没有什么,只是谈些无关要紧的琐碎事罢了。”
易湘琴不信,道:“娘留你闭门密谈,连咱们都不让在旁,一谈就是个把时辰,怎会只谈些琐碎事呢?”
康浩支语道:“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易湘琴忽然站定,嗔道:“我不信,你一定在瞒我!”
康浩苦笑道:“我为什么要说谎话瞒你呢?你若不信,可以去面问令堂”
袁玉从旁含笑劝解道:“琴妹也真傻,这些话,只有等我和姐姐不在的时候,私下里问他,如今你就算逼他再紧,他也不好意思直说呀。”
易湘琴诧异道:“为什么?难道娘跟他谈的话,是什么绝顶秘密不成?”
袁玉掩口笑道:“虽然不是绝顶秘密,却是不足为外人道呢。”
易湘琴道:“这儿就只咱们四个,谁是外人?”
袁玉道:“我的傻妹妹,论情感,咱们是姊妹,若论亲疏,我和大姐就是外人了。”
易湘琴不以为然道:“这是你们多心,我娘决不会拿两位姐姐当外人看待。”
袁玉“噗嗤”笑道:“唉!瞧你平时怪聪明的,怎么竟笨得像截木头?伯母跟康少侠谈的话,不用,问猜也猜到了,妹妹,你究竟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易湘琴道:“我本来就笨嘛,如果猜得到,我还用了么?”
袁玉摇头笑道:“好吧,就算你是真糊涂,可要二姐我告诉你听?”
易湘琴喜道:“当然要呀1”
袁玉偷眼一扫康浩,然后向易湘琴招招手,道:“傻妹妹,附耳过来。”
易湘琴果然凑过耳朵倾听,才听了一半,便即粉面绊红,摇头笑骂道:“不听!不听!简直是胡说八道,坏死了”
袁玉道:“你不信,是不是?”
易湘琴娇笑道:“鬼才相信,你根本是胡诌,拿人家寻开心的。”
袁玉道:“好!咱们赌什么?不信,就当面问问康少侠,如果我猜对了,怎么说?”
易湘琴有些胆怯,呐呐半晌,一拧粉颈,撒赖道:“我管你呢!咱们什么也不赌,酒菜凉了,快吃饭去要紧。”
说着,竟不要搀扶,也不再追问康浩,径自摇摇晃晃向前走去。
袁珠连忙抢行几步,探手挽住,低声问道:“五妹,玉妹究竟说了些什么?也告诉大姐听听!”
易湘琴羞笑道:“都是二姐使坏,她说,娘是丈母呸!不说啦!真难听死了。”’袁珠也不笑,一本正经问道:“可是说的‘丈母娘相女婿’呀?”
易湘琴大叫道:“大姐,你也坏!”抡起粉拳,要打袁珠,引得袁氏双姝都哄笑起来。
姊妹们笑笑闹闹,康浩虽感羞赧,但为避免易湘琴追根究底,也就索性不作否信,随她们去闹。
席间,康浩暗自思索着堡主夫人所说的话,总觉得此事令人难以置信,如果师父确曾娶妻生子,自己纵然不知道,千手猿骆伯伧怎么会不知道呢?何况娶妻成家,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丑事,师父待自己情如父子,假如确有其事他何须隐瞒?而且一直隐瞒达二十年之久?
但转念一想,一剑堡堡主夫人,同样也没有无中生有的必要,她既然说亲眼见过师父的妻儿,应该不会是谎话,否则,她凭空捏造这种谎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康浩苦思不得其解,自是沉默寡言,很少开口,奇怪的是,易湘琴也不像平时那样口没遮拦了,一直低垂着粉颈,除了不时用脉脉含情的目光,偷望康浩一瞥外,竟变得怯生生的,不好意思多说话,袁氏双姝虽有心取笑几句,但看见两人如此光景,也就笑闹不起来了——这一来,一席丰盛酒菜,大家只略动了些,便草草终席。
饭后时已夜深,易湘琴似有满腹情话,无从倾吐,加以病体虚弱,感觉支持不住,只得回房安歇。 .康浩由丫环服侍在书房歇息,整夜转侧,不能成寐,几次想起身再赴后园茅屋,终以太过冒昧鲁莽,又忍了下来
一夜浅眠,第二天醒来,早已红日当窗,将近已刻时光了,康浩匆匆盥洗整衣,刚跨出书房,却见一个年约六旬,身着儒衫老人含笑盯迎,拱手道:“康少侠夜来安适否?”
康浩微怔道:“敢问老人家是——”
那老人笑道:“老朽方涛,吞任堡中总管,昨日少侠莅保,老朽因琐务外出,失迎之罪,特来负荆。”
康浩恍然道:“原来是方老夫子,晚辈来和冒昧,老夫子多多曲谅。”
方老夫子哈哈笑道:“少侠何须大谦,荷承光降,蓬荜生辉,敝堡主未返,老朽权充半个主人,厅中略备水酒,聊当洗尘,少侠休嫌简慢。”
康浩连称不敢,跟随方涛步人大厅,果然厅中已酒温菜列,端整以待,两人谦让一番,各就主客之位坐定,早有侍女们过来斟酒。
趁侍女斟酒的时候,康浩暗暗打量那位方老夫子,见他两鬓俱已斑白,举止谈吐全是酸溜溜老学究的模样,身躯既不颀壮,两眼也毫无神光,看来是个道道地地迂夫子,不似武林中人,才算略为放了心。
酒过三巡,方老夫子忽然摒退侍女,亲自奉敬了一杯,笑容可掬地说道:“康少侠应敝堡琴姑娘札邀而来,乃是堡中贵宾,有句话,老朽本不当问,只因敝堡堡主不在,职责攸关,又不能不说,倘表唐突之处,万望康少侠能体谅下情,切莫介意。”
康浩讶道:“老夫子有甚言语,尽请明教,何必如此多礼?”
方老夫子又客套了几句,才含笑问道:“听下人们谈起,康少侠昨夜莅堡不久,就应敝堡主母的邀请,去后园中盘桓了甚久,可有这回事?”
康浩道:“不错,确有这回事。”
方老夫子笑容立敛,压低了声音道:“请恕老朽冒昧,不知敝主母曾与康少侠谈了些什么?”
康浩微微一怔,佛然不悦道:“老夫子突然问起这句话,不嫌太可笑了吗?”
方老夫子忙说道:“康少侠,且慢见责,老朽说过,这是职责攸关,不得不如此”
康浩冷笑道:“晚辈愚昧得很,委实不懂老夫子的用意,:难道说,晚辈以贵客身份,竟不能跟贵堡女主人见面说话么?:天下岂有这种道理?”
方老夫子摇头道:“不侠先别生气,老朽自有解释,皆因敝主母一向深居后园,从不接见外客,而且”
康浩哂然道:“如果堡主夫人一时高兴,忽然愿意见见外客,这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方老夫子神情颇显尴尬,陪笑道:“少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起来,这是敝堡的不幸,也是老朽难以直言的隐衷,但老朽受堡主礼遇重托,既司其事,自当尽心尽职,毁誉不计”
说到这里,似也自知辞不能达意,不觉叹了二口气,又道:“总之老朽乃是奉命行事,适才所询,决无丝毫不敬,也没有任何恶意,康少侠是明达君子,当能体谅区区隐衷。”
唐浩听了许久,仍然听不懂他所谓“隐衷”是指的什么?心念转动,猛地惊问道:“听老夫子的口气,莫非堡主夫人是被禁锢在后园中吗?”
方老夫子骇然变色,急忙摇手道:“不!不!不!康少侠完全误解了老朽的话意了”
康浩沉声道: “那么,老夫子怎说是奉命行事?又有什么难以真言的隐衷?”
方老夫子被迫无奈,长叹说道:“事到如今,老朽也不再隐瞒什么,说将出来,康少侠千万别见笑——敝堡主母,是个有病的人。”
康浩瞪目道:“什么病?”.
方老夫子喟然道: “疯症。”
这两字入耳,顿使康浩机伶伶打了个寒噤,但脑中电转,回想昨夜晤谈经过,那堡女主人举止适度,言语清晰,何曾有点疯乱之状?再说,倘若她果是个疯子,袁珠姊妹和湘琴怎会不跟自己提起呢?
他越想觉得可疑,不禁冷然一笑,道:“方老夫子大约很久没有见到堡主夫人了吧?”
方老夫子惊讶道:“少侠何出此言?”
康浩冷笑道:“据晚辈昨夜所见,堡主夫人神智清朗,何尝有一丝病态?”
方老夫子轻哦道:“虽怪少侠不相信,敝主母的病,并非近日才起,算来已经快十年了,为了治疗主母的病,敝堡主也曾遍求天下名医,怎奈总是时发时愈,好的时候,其言谈举动都与常人无异,一旦病势发作,便整日闭门痴坐,不饮不食,有时含泪吃语,有时却暴躁乘戾,狂欢大哭,保主无法可想,才让她独自往在后园内,除了琴姑娘之外,平时是不准外人擅人后园的。”
康浩道:“既然有病,就该多派些人侍候照顾才是,怎么竟由她孤零零住在后花园里?”
方老夫子叹道:“主母的病很奇怪,病发时最忌有人在旁,如人劝解,只是轻发即愈,越是有人守在身边,病势发作得更厉害。”
康浩讶然问道:“十年以来,一直如此吗?”
方老夫子道:“起初几年比较严重,自从迁入园内独居,开始茹素礼佛,大约心境平静的缘故,反而很少发作了。”微顿,又道:“不过,敝堡主为了避免触发主母的旧病,仍然严禁外人擅人后花园,老朽身负付托,听说康少侠曾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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