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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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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彤道:“苗疆虽是蛮荒之地,对川西太平山庄却是仰慕久矣,但一向未曾听说少庄主已有文定之喜,不知少夫人是何家千金?”

蓝衣少年道:“兄弟纳采定聘,乃是最近的事,内子便是终南一剑堡主的独生女儿。”

方彤轻“哦”‘声,脸上微微变色,笑道:“这真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川西太平山庄和终南一剑堡结成了亲家,西南半壁武林同道,谁还敢正眼相观呢?”略顿,又紧接问道:“但不知少夫人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劳公子亲下蛮荒,向敝教主求医?”

蓝衣少年似乎有点犹豫,过了片刻,才叹口气道:“方兄既然不是外人,在下就实说,内子并非患病,而是被人用‘银针搜魂’大法,迷乱了神志。”

那方彤骇然一惊,急道:“少庄主怎知少夫人是被银针搜魂大法所制?”

蓝衣少年道:“因为那施术的,就是当年毒手殃神游西园的女儿,此时正仗着搜魂大法和绝情蛊两种绝技,横行中原武林,不仅内子被她下了毒手,更有许多武林高手,亦在她搜魂大法之下,变成了可怕的‘鬼武士’”

方彤脸上突然变色,又问道:“那游西园和敝教主的两位公主,如今情形怎么样了?”

蓝衣少年摇摇头道:“方兄问起两位公主,在下只有四个字奉答。”

方彤道:“哪四个字?”

蓝衣少年面带肃然之色,徐徐道:“惨不堪言。”

方彤大惊道:“少庄主能否说得详细一些?”

蓝衣少年道:“请方兄原谅,并非在下故作神秘不肯奉告,实在其间经过,一言难尽,且待见到贵教教主之后,再详细面陈吧。”

方彤猜想他必是不便启口的困难,也就未再追问,起身一拱道:“少庄主请暂时在敝店休息,在下立即飞报教主,一有消息,当立时来报。”说完匆匆而去。

那中年武士掩上房门,轻舒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这厮竟是鬼叟朱逸的手下,咱们险些被他瞒过了。”

蓝衣少年道:“四叔,咱们第一步总算成功了,待见到鬼叟朱逸,又该怎么办泥?”

原来蓝衣少年正是康浩,那中年武士便是黄石生,服侍易湘琴的丫头,则是小红。

这时,黄石生正色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只管放大了胆,仍照咱们原先商量好的说词,向那鬼叟朱逸求取解药配方,有愚叔在旁,不必胆怯。”

康浩道:“小侄并非胆怯,但由这位方彤的做作和机智,足证鬼叟朱逸手下颇有人才,而且消息十分灵通,万一其中有人认识逍遥公子,岂不坏了?”

黄石生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果真被他识破。你只要咬定自己就是庞文彬,使他无法判别真假,那时再见机行事吧。”

两人密议了一阵,耐着性子在店里等候消息,一夜度过,第二天清早,方彤忽然陪着两位面容冷肃的老人,来到后院上房,求见太平山庄少庄主。

那两个老人,年纪都在六旬左右,一个是苗人,一个是汉人,同样披着一袭宛如袈裟式样的黄袍,襟边以金环扣接,神态显得十分傲慢。

据方彤介绍,那汉人姓李名昆,外号“飞天豹子”,是黄衣教教主朱逸座前“九侍”之一,苗人名叫“哈都拉”,现任教中“知客峒”峒主,按黄衣神教的编制,教主以下,共分为士峒,每峒设峒主,其地位就和中原各帮派的堂主相同。

康浩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准备酒席招待。

那飞天豹子李昆沉默不大开口,倒是苗人哈都拉,说得一口流利汉语,拱拱手道:“少庄主别客气啦,我们奉教主之命,特来迎接少庄主赴万寿宫,急令在身,不便耽搁。”

方彤也含笑道:“教主获知少庄主驾莅南荒,高兴得了不得,此刻定已洁身而待,少庄主还是早些动身前往的好。”

康浩望望黄石生,见他正点首示意,便道:“既然诸位都’这样说,恭敬不如从命,待治愈内子的病以后,那时再由兄弟作东,好好酬谢诸位。”

回头吩咐道:“黄统领,传令下去,整队出发。”黄石生躬身应诺退了出去。

黄石生刚离去,那位一直开口的飞天豹子李昆突然阴侧侧问道:“这位黄统领想必是太平山庄的得力高人,少庄主怎么竟忘了替我等引介引介?”

康浩笑道:“李老前辈太看得起他了,其实,他只是敝庄武士的一句统领,略有几分机智,家父因我远行,定要派他跟来,怎敢当高人之誉。”

李昆道:“但不知黄兄的台甫如何称呼?”

康浩道“他名叫黄蜀树,蜀是西蜀之蜀,树就是树木的树。”

那李昆默然片刻,又问道:“可有雅号?”

康浩摇头道:“他是从小在敝庄长大的,很少在江湖中走动,并无名号。”

李昆微微—笑,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康浩诧道:“怎么可惜?”

李昆道:“以李某人看,这位黄兄面带精明,眼神充朗,必定是位满腹计谋的高人,可惜竟未在江湖武林中走动,否则,准能闯出一番盛名来的。”‘康浩心中暗暗一惊,口里却打个哈哈道:“这是李老前辈过誉了。”

李昆正色道:“绝非过誉,他若没有超人之能,老庄主怎会特别派他随侍少庄主到南荒来?”

正说着,黄石生回报车马已作安排,康浩趁机替他们略作介绍,笑道:“黄统领,这位李老前辈十分看重你,你得多跟李老前辈亲近些,也可多得教益。”

黄石生自然会意,连忙拱手道:“黄某末学后辈,请李老前辈和哈都拉峒主多多指教。”

三人客套之际,康浩抽身进入内室,将前往黄衣神教总宫的准备经过,大略告诉了小红,并且叮嘱道:“朱逸手下颇有能人,咱们的行动必须格外小心才成,倘有变故,姑娘务必保护湘琴,寸步也不可或离。”

小红点头答应道:“婢子理会得,少侠和黄老前辈也要多多提防。”

不多久,人马车辆都已妥当,小红伴着神志昏迷的易湘琴在院内登车,随行十六骑武士也都上了马,康浩帜哈都拉和飞天豹子李昆陪同步出客栈大门,乍见了李昆和哈都拉两人的坐骑,康浩等都不由吃了一惊。

敢情那竟是两匹怪兽,似狮非狮,似马非马,通体雪白,四只脚上却各长着一络黑毛,蹄间肉垫甚厚,更有一层坚韧的韧皮,颈生长鬃,锐牙外露,上唇鼻尖,又耸立着一只巨大的独角。

哈都拉见康浩面有惊诧之色,便得意笑道:“少庄主,觉得此兽很罕见吗?”

康浩忙道:“确是罕见,不知叫何名称?”

哈都拉道:“此兽产于通大河旁积雪之谷,故名通天雪犀,少庄主别看它身躯粗笨,脚程可颇不缓慢,普通名驹宝马,未必能跑得过它。”

康浩诧道:“兄弟也曾听过通天犀的名字.却不知竟是生具如此异状。”

哈都拉笑道:“那是普通的通天犀,色呈灰暗,并无什么奇特之外,这种雪犀,乃属罕见异种,不仅脚程奇快,可以目行千里,更有两桩宝马难及的奇性。”

康浩道:“愿闻其详。”

哈都拉道:“其一,此兽能饱食之后,三日不需饮食,昼夜奔行毫无疲惫之态,其二,此兽天生异秉,能登山渡山如履平地。”

康浩轻“哦”了一声,暗忖道:“如果此行顺利,回去时定要索取两匹异兽,当作坐骑,倘遇急事必须兼程赶路,有这东西岂不方便得多,将来月眉姊弟返回巫山,用此异兽代步,一定也会省却许多跋涉之苦。”

飞天豹子李昆迅速的向康浩脸上扫了一瞥,接口道:“少止主若是喜爱此兽,何不试骑一道?待回程时,向教主索取数匹,携返川中。”

康浩大喜道:“它不认生人吗?”

李昆道:“此兽貌虽丑恶,性情尚称温驯,有哈都峒主在侧,少庄主只管放心的骑吧!”

康浩道:“多承厚情,兄弟就和李老前辈互换坐骑了。”话落,飞身一跃,上了通天犀。

那哈都拉大袖一挥,低喝了声“走!”通天犀立即昂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啸,撒开四蹄,飞窜而起。

哈都拉说得一点也不错,此兽看似粗笨,脚程竟奇快无比,才一起步,便如电驰雷奔般难予抑止,康浩猝不及防,险些被摔了下来。

加以那通天犀身上,既无鞍,又无蹬,光溜溜的身子,连个挟腿的地方也没有。这时天方日初,正当早市之际,街上人群熙攘,络绎不绝,倘或撞伤了人,却如何是好?

康浩心里发慌,急忙伏身挫腰,双手揪住怪兽的长毛,施展“千金坠”的功夫,真气下沉,猛往怪兽后股压了下来。

那怪兽负重,却并无停顿之意,反面一声厉吼,四足腾空。由一群赶市的百姓头上越了过去。

二群人齐声惊呼,纷纷卧倒,却没有一个敢出口咒骂的。显然,大理城的百姓们,对这种情形早巳习惯了。

康浩暗一把冷汗回头张望,但见黄影闪幌,怪啸震耳,哈都拉骑着另一区雪犀,飞也似跟了上来。

两匹怪兽首尾相接,势如奔雷逐电,冲开熙攘的人群,一路驰出了大理城,转瞬间已到洱海岸边。

前望洱海,一片汪洋,岸畔建着浮桥码头,密密麻麻泊满了快舟楼船,为数不下百艘,一眼看过去,桅墙如林,船上水手尽着黄衫黄裤,桅顶飘扬着黄色风带,分明都是黄衣神教属下的船只。

康浩一骑当先来到岸边,只听“轰轰轰”三声炮响,船上金鼓齐鸣,细乐悠扬,鼓乐声中间出一队半裸苗女,约有二三十人,个个左手提着苗刀,右手挽着一支鲜花扎成的花环,一字儿排开拦住去路。

康浩眼看收势不住,急忙叫道:“快让开”

谁知那些苗女毫不闪避,反而迎着通天犀唱道:“洱海滨。大理城,金刀彩环迎贵人,神犀!神犀!何不稍停。”

说来奇怪,那雪犀奔行正快,听了歌声,仿佛深解人意,仰天一声低吼,四蹄前伸,突然停了下来。

康浩借势飘身,一掠落地,紧跟在后面的哈都峒主也飞身而下,恰好飘落在康浩身旁。

数十名苗女欢声雷动,一齐扬手,将鲜花扎成的彩环,向康浩凌空抛了过来。

二三十个花环,宛如一朵朵五色缤纷的彩云,朝康浩头顶落下,手法竟奇准无比,一个个全都套个正着,刹那间,康浩颈项、手臂和身上,无不挂满花环,百花簇锦,清香绕鼻,悄如置身花海之中。

康浩表面含笑点首,连连称谢,心里即暗惊道:这些苗女,看来都有一身精湛的武功,音就这抛掷花环的功夫,非位准确,手法亦甚巧妙,若将花环改为“套索”或其他暗器,普通武林人物只怕很难躲避得开呢。

思忖间,苗女们已分为左右两队,开始了苗族迎宾舞步,船中奏着乐曲,岸上唱着苗歌,舞影翩翩,刀光闪闪,歌声虽嫌音调,那舞姿却看得康浩心惊不已——敢情那二队苗女此起彼退,盘旋穿行,其所用步法和刀法,赫然竟是一套配合得极严密的合击之术。

康浩心里明白,这一定是鬼叟朱逸特别调教出来的,欢娱迎宾是名,其实大有示威之意。

一曲迎宾舞毕,苗女捧刀俯首,曲腿半坐致敬,康浩也存心要露一手,从怀里取出一把珍珠,信手洒去,含笑道:“小东西,不成意思,给诸位姑娘留着迭朋友吧!”

那一把珍珠,不多不少,不歪不斜,不轻不重,每一苗女发顶各嵌一颗,兀自巍颤颤抖动,没有一颗坠落下来。

哈都峒主瞧得骇色变色,脱口赞道:“少庄主不愧名门子弟,好高明的温天花雨手法。”

康浩微笑道:“班门弄斧,峒主休要见笑。”

哈都峒主拱拱手,回头喝道:“孩子们,还不快些谢赏!”

苗女们折腰一礼,齐声道:“谢少庄主。”纷纷收刀人鞘,退回船上。

哈都峒主又道:“已备礼舟,请少庄主移驾登舟。”

康浩见黄石生和车马尚未到来,不由有些迟疑。

哈都峒主接着又道:“少夫人车马另有船只接送,教主在宫门立候,少庄主只管登舟先行。”

康浩不好意思再推辞,笑道:“适才听说通天雪犀能涉江渡水,不知是否也能越此海面?”

哈都峒主道:“少庄主莫非想乘此兽横渡洱海?”

康浩点首道:“倘若无逾礼规,兄弟是想试一试。”

哈都峒主笑道:“既如此,在下陪少庄主同乘雪犀便了。”说完,举手一挥,两匹通天犀一齐纵身跃落水中。

二人互相拱手,道一声“请!”身形掠起,双双掠登犀背上。

依康浩猜测,雪犀纵能人水泅渡,速度也不会太快,故借试乘雪犀的借口,拖延渡海,以便等侯黄石生等人,殊不料那雪犀泅水,竟比船只快过一倍不止,但见它四蹄飞动,破浪急进,鼻端独角划开水面,激起两道雪白的浪花,仿佛神龙人水,既平稳又快速,不消多久,已将大理城远远抛在视线以外了。

康浩弄巧成拙,心里暗暗后悔不迭,他虽然并不畏怯单身前往黄衣神教的万寿宫,却不能不替黄石生等人担心,尤其易湘琴神志犹在昏迷之际,万一发生什么事故,彼此无法呼应,那就糟了。

怎奈此时业已骑“犀”难下,空白焦急,却无法可施,只好盼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妃忧,黄石生等人快些平平安安到万寿宫来!

雪犀破浪泅行,足足过了顿炊之久,才远远望见海中现出一座岛屿,及待游近,更见岛上绿树成荫,苍翠欲滴,万绿之中拥着一座黄澄澄的宫殿,飞檐狼牙,气势万千,被日光和海水一照,金壁辉煌,闪闪夺目,直如黄金浇铸的一般。

又过了许久,两匹雪犀先后抵达岛岸,康浩随着哈都峒主飞身上岸,脚才踏上陆地,就发觉情形有些不对,岛上有宫殿,却看不见一个人影,整座岛屿鸦雀无声,寂然如死,就像一座无人居住的荒岛似的。

康浩心下狐疑,又不好询问,举步随着哈都峒主向那金壁辉煌的宫殿走去,只见一座石牌坊耸立宫前,牌坊上镂着一副泥金字的对联,写道:

对世间异教都予白眼,

愿天下同道尽着黄衣。

横批四个字是:非友即敌。

康浩看罢,微微一笑,暗忖道:如此口气,心胸未免太狭窄了。

于是含笑问道:“这石牌上的对联,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哈都峒主道:“是敝教教主亲撰,少庄主以为如何?”

康浩不好意思直说,只淡淡笑笑道:“寓意豪迈,不愧一方霸主口气,只是天下武林同道甚多,这样岂不结怨太广?”

哈都峒主笑道:“少庄主只知其—,不知其二。想敝教独处南荒,向不与中原往来,寻常根本无法到金梭岛来,但凡能来的,如非朋友,自然就是仇敌了。”

康浩微笑问道:“朋友如何?仇敌又如何?”

哈都峒主道:“是朋友当然竭诚接待,若是敌人,要想活着离开金梭岛,那就不太容易了。”

康浩乘机探问道:“此岛既是贵教总宫所在,为何竟这般荒凉呢?”

哈都峒主大笑道:“少庄主请看,此岛何尝荒凉。”话落,略一抬手,顿闻号炮震耳,号角齐鸣。

号角声中,两侧矮树丛忽然摇头起来,每一棵树内,跃出一名赤身裸臂,手挽盾牌和苗刀的黄色武士,个个头插花羽,面涂彩纹,粗壮膘悍,宛如一座座黝黑的铁塔。

万寿宫的大门,’也在这时候缓缓启开,一阵乐声人耳,徒步走出两队持矛佩刀武士,接着又是两队连弯手,两队盾牌手,两队钩镰枪手,然后是两队力士型的黄衣护卫。

一连十队,每队三十六名,为据巳达数百人,最使康浩吃惊的,是紧跟在黄衣护卫后面,还有一十六名“抬抢手”,竟然携带着八支威力强大“火绳铁砂枪”。

最后,是八名汉人侍卫簇拥着美貌苗女共撑金罗伞,由宫中缓步走出来一老一少两个人。

那老的一个生得面如黑蟹,尖头宽腮,厚唇细目,身上穿着一件乡金线的黄袍,年纪大约已有七八十岁,不间而知,必定就是黄衣神教的教主——鬼叟朱逸了。

在他身旁,是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文士,长得唇红齿白,剑眉朗目,神彩极为英俊。相称之下,越发显得那鬼叟朱逸,老丑猥琐,青年文士风姿挺拔康浩不由对那文士多看了两眼,暗赞道:“想不到苗疆居然有此英俊人物,只不知道是鬼叟朱逸的什么人?”

正想着,乐声已上,哈都峒主横跨一大步,朗声道:“川西太平山庄庞少庄主莅宫访晤教主。”

鬼叟朱逸脸上毫无表情,只冷冷点了点头道:“不敢当。”

康浩急忙抱拳一拱说道:“晚辈庞文彬,久仰教主威誉,今日得睹尊颜,足慰素愿。”

鬼叟朱逸仍然没有丝毫表情,只冷冷点了点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身旁的年轻文士却嘴角牵动,冷然一笑。

那笑容如昙花一现即消,充满了冷酷、据傲和嘲笑之意。

康浩不禁有些气愤,暗忖道:”我以川西太平山庄少庄主的身份来访,好歹也是中原武林一大世家,鬼叟朱逸仗着年纪辈份,态度傲慢些犹有可说,这文士是什么人?居然面带冷笑,莫非因我远来求医,竟存心与我鄙视和白眼不成?

这时候,乐声又起,哈都峒主拱手肃客,低声道:“少庄主,请!”

康浩忍着气,缓步走了过去,刚走到宫门前台阶上,那年轻文士忽然迎上一步,右臂疾探,闪电般向康浩左肘直扣了过来,口里说道:“少庄主请当心,这石阶滑得很。”假作扶持之状,五指所扣,竟是臂弯间的“曲池”穴。

康浩心中冷笑一声,左掌猛然上提,一式“金丝缠腕”反扣他的腕脉,同时漫声应道:“不劳扶持,兄弟自会留意。”

那文士急忙缩手,化拿为切,掌沿一翻,横斩康浩的“太阳”穴。

康浩毫不退让,屈指轻弹, “倒洒金钱”,五缕指风直向来掌迎去。

那文士一沉手臂,袖口疾扬,竟以“流云飞袖”内家功力,硬接康浩的指风。

两人各展奇学,瞬息间互换了三四种不同的手法,及至指袖相接,不约而同各自向后倒退了一步,康浩半条左臂发麻,那文士衣袖却多了五个小孔,各人心头暗震,谁也没有占到谁的便宜。

鬼叟朱逸双眼中突然射出两道摄人光芒,逼视着康浩,似惊异,又似赞赏的说道:“庞少庄主手法高明,不愧世家子弟。”

康浩傲然道:“好说,这位仁兄功力精湛,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吧?”语气中,明显的含着询问那年轻文士身份姓名之意。

但鬼叟朱逸却装作不懂,只是嘿嘿干笑了两声,道:“你们两位是少年俊彦,小一辈中的英雄,来来来!大家到里面再叙话吧!”

康浩略一欠身,道:“教主先请。”

鬼叟朱逸也不客气,招招手道:“请进!请进!”口里说着,自己已围身先进去了。

康浩正要举步,谁知那文士竟一摔袖子,抢先走在前面,昂然跨进了宫门。

这举动充分表现出傲慢和无礼,但康浩想到自己远来求医,不宜徒作意气之争,心里虽然不悦,仍旧强忍了下去,淡淡一笑,随后而人。

其余“八侍”和一队队随行护卫,也鱼贯进入殿内,各按方位分列两厢,把一座雕龙画风,彩饰金装的“万寿宫”,挤得满满的。

殿中已高好席位,鬼叟朱逸坐了正中主席,左右各有一副座位,论理,康浩既是客人,自然应该坐左首位子才对,然而,那年轻文士竟大剌刺占了左首位子,反将右边的留给康浩,鬼叟朱逸分明看见,居然未作表示。

康浩忍气坐下,心里对那年轻文士在黄衣神教的身份,不由兴起无限猜疑,但经过默默的观察,却又发现那文士身着青色儒衫,既非黄衣,也无任何黄巾之类的标志,似乎并不是黄衣教中人。

那么,他究竟是谁呢?难道也是由外地来的客人?或者是鬼叟朱逸从中原聘请来的武林高手?看他年纪虽轻,武功已达炉火纯青的境界,如果彼此同为客人,鬼叟朱逸为什么不肯替自己介绍呢?想到这里,警惕顿生,不禁对那青衣文士,又增了几分戒意。

宾主坐定,盛宴随开,阵阵细乐吹奏,队队苗女献舞,山珍错列;美酒盈博,那鬼叟朱逸绝口不问康浩的来意,只顾频频举杯,饮酒谈笑,倒像是席间只谈论风月,博前莫谈正事。

康浩一面饮酒观舞,一面暗自焦急,因为直到现在,尚未见黄石生和随行车马抵达,不知途中是不是发生了意外事故?心悬两地,竟有些视而不见其色,食而不知其味。无奈席间喧嚷,歌舞正浓,那负责接待客人的哈都峒主又坐在对面甚远的地方,要想探询,亦无从问起。

好容易等到酒过三巡,菜添五味,才见鬼叟朱逸摆手止住了歌舞,缓缓说道:“川西太平山庄誉满天下,今日幸会,减属难得,尤其两位少年英杰,聚首一堂,更是本教多年未有的盛事,老朽吞为主人,愧无佳肴待客,现有本教独门秘制、窖藏多年的‘圣婴酒’一瓶,虽然说不上旷世奇珍,倒也算得天下罕见之物,愿以分赠二位,聊表寸心。”

康浩原以为他要提起有关求医的话,不想只是分赠好酒,心里已有些失望,却又不得不客气一番,连忙笑道:“远来打扰,复蒙厚赠,委实不敢领受。”

鬼叟朱逸充耳不闻,举掌轻拍了两声,叫道:“取酒来。”

片刻间,两名苗女抬着一只木箱,放在大殿正中。

那木箱看来已经十分陈旧,四周沽满了泥土,一把铜锁也早已锈渍斑剥。显然的确是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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