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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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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都拉道:“既是数处急报都同样说话,那就决不会弄错了。”
鬼叟朱逸顺手将纸笺递给了逍遥公子庞文彬,苦笑道:“贤侄,你看看,天下竟有这种怪事!”
庞文彬接过一看,也顿时流露出无限惊讶之色,说道:“此事不仅奇怪,简直有趣得很,小侄倒很想再见见一些朋友,请教主仍按前例接引他们到宫中来”
鬼叟点点头道:“我也正是这个打算,来人呀!”
两侧侍卫同声应道:“在!”
鬼叟朱逸指指康浩和黄石生,道:“把他们暂时安置在‘思过堂’,给予二级待遇。”
康浩初不解“思过堂”和“二级待遇”是什么意思,等他弄清楚以后,却哭笑不得。
原来所谓“思过堂”乃是一座形同监狱的铁屋,只是内部不如复仇谷石牢那么肮脏,有床、有桌,还有两列书架,架上全是“黄衣神教”的教义和经典,那意思自然是要被囚禁的人。“闭门思过”,多读些经书,最后皈依黄衣神教。
所谓“二级待遇”,则是备有专人侍候茶水,只要招呼一声,就从铁门上的小窗口递进来。
不过,行动虽不自由,却有两件事值得安慰,其一是康浩受制的穴道已经解开,其二是黄石生和他同被“招待”在一间铁屋内——这大约是因为黄石生突患怪病,不能言语,必须康浩从旁照顾的关系。
两名苗人将黄石生连人带木架送入铁屋,便匆匆退去,倒是那位飞天豹子李昆很客气,含笑对康浩说道:“教主因有急事待理,暂时委屈你们在这儿休息几天,需要什么物件,尽管吩咐门外值班的弟兄,他们会随时送来的。”
康浩趁机问道:“敢问李老前辈,跟在下同来的还有两位姑娘和十五名弟兄,他们都在什么地方?”
李昆笑道:“放心,他们另由敝教派人招待,生活都很安适,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康浩央求道:“能让在下和他们见见面吗?”
李昆摇摇头,道:“碍于教主令谕,这要请少侠多多原谅了。”
康浩道:“李老前辈请转告教主一声,在下虽冒用太平山庄名义,此来并无恶意,而且,这位黄老前辈还是援救过贵教两位公主的人”
李昆截口道:“正因如此,教主才特命给你们二级待遇,以示优待,等事情澄清之后,自然让你们见面,少侠请耐心一些吧!”说完,拱拱手,转身锁上铁门,扬长而去。
康浩无可奈何,只得暂时放弃打听湘琴和小红的现况,俯身抱起黄石生,将他移放在室内唯一的一张床榻上。
他仔细检查黄石生的气血运行和内腑机能,果然一切正常,毫无异征可寻,但看那张口结舌的情状,又的确有话无法说出来的样子,不禁焦急地问道:“四叔,你究竟哪儿不舒服?怎么会好好的忽然得了失音症?”
黄石生缓缓举起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咿咿”连声,仍无法成语。
康浩道:“莫非他们私下里给你吃了什么药物?”
黄石生把手连摇,又似指频指喉咙不已。
康浩诧道:“你喉咙不舒服么?”
黄石生急忙点头,一面用手撕扯着领口,似乎难过得很的样子。
康浩忙替他解开领口,探头凑近去察看,但仍看不出有何异处。
谁知就在他俯身察看之际,耳中忽然听见一缕蚊蚋的声音说道:“去看看门外有人偷听没有?就说我想喝水,向他们要一杯茶来。”
康浩猛然一惊,几乎失声叫了起来,急忙抬头,只见黄石生向他霎了霎眼,又神秘地露齿一笑。
刹那间,他会过意来,便大声问道:“四叔,你觉得喉中干燥难过是不是?”
黄石生故作“咿咿”之声,点点头。
康浩便站起身来,疾步走到铁门前,凑在窗口上向外一望,见门外正有两名挎刀苗人,在往来走动。
其中一名苗人也看见了康浩,停步问道:“什么事?”
康浩道:“病人口渴难受,请你给我一杯茶好吗?”
那苗人答应了一声,大步而去,不片刻,取来了一杯热茶,由窗孔中递给了康浩。
康浩称谢接过,闪身掩在门后,见那两名苗人仍在巡回守望,并没有凑近窗孔偷窥的企图,这才匆匆回到床前,低声道:“外面只有两个守望的苗人,不会偷听咱们谈话的。四叔,原来你并没有患病,只是装成这样子的么?”
黄石生缓缓颔首,示意康浩将自己扶坐起来,接茶喝了两口,才道: “咱们在客店里就被李昆做了手段,我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可是,又不知道你是用什么藉口向鬼叟解释的,为怕彼此言语不符,露出马脚,只好假装哑巴了。”
康浩道:“四叔,咱们的计划全部落空了,再也想不到真正的逍遥公子庞文彬会在这儿。”
黄石生惊道:“当真?”
康浩道:“一点也不错,方才坐在鬼叟右首的那个青衣文士,就是真正的庞文彬”接着,便将自己所历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黄石生听完,长长吁了一口气,颓然道:“难怪会一败涂地,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下居然有如此凑巧的事。”
康浩道:“事虽败,尚无大碍,咱们并无恶意,总不难解释,小侄担心的是骆伯父他们,万一他们再蹈覆辙,事情就糟了。”
黄石生默然良久,叹道:“都怪愚叔自作聪明,结果弄巧成拙,反落得如此尴尬境地,现在若把实情告诉鬼叟,没有恶意也变得有恶意了。为今之计,只有设法脱身出去,阻止骆伯父他们重蹈覆辙,然后再以洱海双妖向鬼叟交换那瓶圣婴酒。”
康浩道:“此地是洱海中一个小岛,四周环水,行翅难飞,脱身谈何容易!”
黄石生道:“脱身倒不难,只是愚叔走后你却要在此地多受几日幽禁之苦。”
康浩问道:“四叔你有什么脱身的妙计?”
黄石生道:“附耳过来。”低声在康浩耳边说了几句话。
康浩听罢,欣然问道:“依四叔估计行程,一去一返,大约要多久时间?”
黄石生道:“若乘普通马匹,往返万余里最快也得一年之久才行,但如能偷得一匹通天雪犀,有三月时间就足够赶回来了。”
康浩道:“三月之期并不太长,小侄可以趁此期间,静心习练火神郭金堂所赠‘烈焰三式’神火心诀,以备将来对付复仇会之用。”
黄石生道:“你那件背心,不是已被日月双剑兄弟偷去了么?”
康浩笑道:“原物虽被他们偷去,那些口诀和心法,小侄却已经熟记在心里了。”
黄石生道:“如此甚好,愚叔脱身之后,你不妨将实情告诉鬼叟朱逸,有他两个女儿在咱们手中,谅他也不敢加害于你,三月之内,愚叔一定赶回来。”
两人又计议了一番行事细节,便各自躺卧闭目养神以便养精蓄锐,按计进行。
黄昏时,守卫的苗人送来两份晚餐,倒也有鱼有肉荤素俱全,各用食盒盛着。
康浩一日也没有吃,只让黄石生饮餐了一顿,略作休息,便大声呼叫起来,把铁门捶得轰轰作响,叫道:“来人呀!不好了!不好了!”
两名守卫的苗人闻声奔到门前,惊声问道: “什么事?”
康浩道:“快去请飞天豹子李昆来,就说病人已经断气了,快些!快些!”
两名苗人武士听说出了人命,大吃一惊,顾不得进室内查看,匆匆奔去。
没多一会,飞天豹子李昆疾步而至,启开铁门便急急问道:“怎么一回事?怎么一回事?”
康浩含泪扶着头项斜垂的黄石生,硬声道:“李老前辈,你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药?竟把他活活害死了?”
李昆探手一试黄石生的脉搏鼻息,果然已经脉断气绝,不禁骇然道:“他午间还是好好的,怎会突然死了?”
康浩道:“我正要请教李老前辈,他本来活生生一个人,自从被金蚕毒蛊所制,便不能再说话,方才他闭目躺着,我还当他睡熟了,等我叫他起来吃晚饭时,才发觉他已经断气死了。”
李昆忙道:“金蚕虽是毒蛊,若无施术人的命令,决不会致人死命,何况他体内蛊母早已收回,蛊毒已解,更不会再有意外”
康浩道:“咱们不会放蛊,不懂这些道理,但人死人却是事实,咱们与贵教无怨无仇,且有援救两位公主的情份,为什么竟把咱们的人害死?这道理非得问问贵教教主不可。”
李昆道:“少侠千万不可这么说,老朽和这位黄兄也无怨无仇,我何必要害他性命?”
康浩道:“可是人已死了,难不成会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的?”
李昆惶然道:“或许他本身有什么暗疾”’康浩正色道:“绝对没有,他一身武功虽不能称炉火纯青,身心却绝对健全,李老前辈若欲以这句藉口推卸责任,那就大错而特错了。”
李昆迟疑着道:“那那就叫人想不出原因了”
康浩道:“他除了中过金蚕毒蛊之外,从未受过伤,如今,不明不白的死了,这口气叫人难平,请李老前辈立即转报贵教教主,务必要查明死因,否则的话,在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别忘了贵教两位公主还在中原,如果发生什么意外,那可怨不得在下。”
李昆骇然变色,忙道:“少侠,人死不能复生,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康浩道:“难道就这样让他含冤而死不成?”
李昆苦笑道:“少侠是聪明人,事已如此,纵然一怒成仇,也不能使死者复生了,只求少侠代为掩盖包涵,有朝一日李某必当图报。”
康浩道:“你要我掩盖什么?”
李昆道:“敝教主御下极严,倘若少侠定要追查死因,无论是否由金蚕毒蛊而起,李某都难逃重责,此事一旦闹大,李某固然获罪,对少侠又有何益呢?如承少侠应允成全,只说这位黄兄体有宿疾,旧疾复发去世,李某感念少侠德意之余,必将尽力图报,利人而不损己,还望少侠三思才好。”
康浩听了这番话,默然无语,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的话虽然有理,但他是我的盟叔,千里迢迢陪我远来苗疆,如今客死异乡,我若不能替他查明死因,如何对得起他在天之灵?唉”
李昆急道:“李某可以对天发誓,绝未谋害这位黄兄,看来是他体质稍弱,李某放蛊之术又未臻精纯,才使他禁受不起,发生了这种不幸的后果。”
康浩点点头,道:“既然你说得这样坦诚,我也不为已甚了,但是,你若要我昧心说谎,假称他素有宿疾,在教主面前替你掩盖,你得先答应我几件事才行。”
李昆大喜道:“只有李某能力所及,少侠尽管吩咐。”
康浩道:“第一件,我不能就这要让他冷冷淡淡死了,必须依照他家乡的习俗,依礼厚葬。”
李昆忙道:“少侠请放心,李某一定禀明教主,备办上等桐棺,择地厚葬。”
康浩道:“桐棺倒不必,也不用择地,我黄叔是渔村出身,按照他家乡的风俗,人死之后,必须水葬。”
李昆道:“那就更容易办了,此岛在洱海之中,四面都是水,水葬比土葬方便得多。”
康浩道:“但要烦你呈准教主,安排一艘船,另用黄纸写好他的姓名年藉,下落‘世侄康浩’名字,以及各项纸钱银箔、香烛三牲,由我亲自送他到海里,以子侄之礼,替他送葬。”
李昆想了想,道:“这也不难,容李某禀明教主后,即作安排。”
康浩道:“第二件,黄叔父在世之时,最关切的就是此次求医的事,为此,他不辞千里跋涉,不惜,降尊纡贵,如今心耗来酬,中道而逝,盼你能助咱们取得圣婴酒,以完成他的遗志。”
李昆道:“康少侠明鉴,求医索药的事,权在教主,我只能从旁进言促成,却无法违背教规,干那叛逆不法的勾当。…,,康浩道: “这是当然,咱们也只想循正当途径求药,并不想偷窃盗取,只是,在事未成功之前,要请你多多照顾那两位姑娘和十五位弟兄。”
李昆爽然道:“关于他们的生活安全少侠尽管放心,李某人一定尽力就是。”
康浩道:“既然李老前辈一方承担,黄叔地下有知,一定也可含笑瞑目了,事不宜迟,还请李老前辈尽快禀明教主,早些奠葬了他,以免他阴魂不安。”
李昆连声答应,又说了些感激承情的话,才匆匆离去。
不到顿饭工夫,鬼叟朱逸和逍遥公子庞文彬都得讯赶来,一见黄石生果然已经气息断绝,尸体冰凉,鬼叟朱逸顿时勃然震怒,唤过李昆问道:“此人关系重大,本座正有许多话要问他,怎么莫名其妙死掉?不用说,准是你放蛊失慎,伤了他的内腑经脉”
康浩忙道:“教主息怒,此事不能责怪李老前辈,原是我等未来苗疆之前,我黄叔便受过极重的内伤,当时只说假托太平山庄之外,求药必然顺利,所以未等休养痊愈,便抱病上路,方才他临死之前,犹对晚辈以手示意,自认是旧伤复发,深以未能达成愿望引为遗憾。”
鬼叟朱逸道:“他的死活,本无紧要,但是老夫两个女儿的消息,却向何人打听?”
康浩道:“教主请放宽心,我黄叔在动身来此以前,业已嘱人往北京接迎两位公主,送来苗疆,以酬教主赐药之情,他虽然不幸去世,两位公主仍然会平安回来的。”
鬼叟朱逸急急问道:“原来她们都在北京,你可知道在北京什么地方?”
康浩心里暗忖:“这老鬼奸诈得很,我若告诉他保定府的地址,说不定他会连夜派人赶去,反而赶在黄四叔前面,两个鬼女送还他不要紧,换药之计却要吹了。”
想到这里,便撒了个谎,摇头道:“确实地址,晚辈也不知道,听说那是个很秘密的地蔓蜉为了怕她们被复仇会的人追踪杀害,不得不把她们隐藏起来。”
鬼叟朱逸诧道:“复仇会的又是什么人?”
康浩道:“是一个邪恶的帮会,当年毒手殃神游西园,便是奉复仇会的指示,特地来苗疆诱骗两位公主的”
鬼叟朱逸一哼,拦住他的话头道:“这些事,且等料理了你这位盟叔的身后再谈,方才李昆已将你的请求转报了,这是你的孝心。老夫理当允准,如今就吩咐他们准备船只物品,并请庞贤侄代老夫陪祭,倘得两个劣女平安归来,对他当初援手之情,老夫还有一番心意。”
康浩明知他要庞文彬陪祭是假,藉又监视自己倒是真的。心里暗笑,却不说破,反而连声称谢不已。
李昆得康浩掩盖,卸脱干系,自是万分感激,极力张罗准备,不多工夫,已备服一艘大船,香蜡纸烛,尽皆齐整,并特派苗人武士,索服送丧。
康浩伴着黄石生的尸体登上大船,驶离岛岸十余丈远,便命下旋举,拈香拜奠,放声大哭。
这时天已入夜,船上点燃灯火,奏起哀乐,康浩早将一粒“阳果”暗藏在掌心内,正准备塞进黄石生口中,立即拖他下水,突然听见一声低喝道:“且慢!”
康浩惊讶回顾,只见逍遥公子庞文彬缓步走了过来,不觉心头一阵狂跳,连忙问道:“庞兄有什么事吗?时间不早了,快快行完礼,也好让大家早些休息”
庞文彬凝目向黄石生的尸体看了又看,然后说道:“康兄准备就在这里将尸体入水么?”
康浩道:“正是,有什么事吗?”
庞文彬道:“依小弟愚见,此地距岛岸太近,倘若明日尸体重又漂回岛上,岂不麻烦?最好能将船再摇远一些,或者在尸体上捆一块大石,便它能沉入水底,比较妥当。”
康浩急道:“这怎么行?尸上捆石,对死者魂魄犹同加上锁链一般,会使我黄叔永沦地狱无法超生。”
庞文彬道:“那就再将船驶远一些,到海面深宽的地方再入水吧。”
康浩道:“何必那样麻烦呢,夜色已深,大家都累了,就在这里下水,不会有什么关系的,凡是水葬的人,一定有神灵维护,决不会让尸体漂到岸上去。”
一面说着,一面招呼随行苗人武士过来帮忙,却趁人们走动,船只摆荡的机会,用身体挡住庞文彬的视线,匆匆捏着黄石生的牙关,将“阳果”塞进他的口里。
这一连串行动,说来冗长,其实只是瞬息间的事,等到“阳果”入喉,并未见庞文彬再加拦阻,康浩才暗中吁了一口大气。
“卟通”一声,黄石生的尸体没入水中,康浩一颗心才算落下实地,神情一松弛急忙掩面假哭起来。
奇怪的是,庞文彬站在近处,却似毫无所觉,一边挥手吩咐回航,一边反来劝慰康浩道:“康兄别难过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什么好悲恸的呢?”
康浩听了暗吃一惊,急忙假作哽咽道:“我四叔仗义伴我远来南荒,不幸葬身异乡,叫我这做小侄怎能不惭愧悔恨。”
庞文彬叹道:“一个人有生有死,那也算不了什么,可惜的是,小弟本有意想送他近一些,康兄却不同意,如此大海,他能不能早登彼岸,真是太难说了。”
康浩不禁机伶伶打个寒噤,忍不住偷眼张望,谁知庞文彬竟是一脸忧郁,并无半点装作的样子。
他既不敢流露惊讶之状,又不好询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心念疾转,只得顺着他的口气道:“四叔一生行侠仗义,但愿菩萨早发慈航引他老人家早登仙境。”
庞文彬接口说道:“那是一定是,菩萨都慈悲为怀,决不会任他在苦海中挣扎。”
这些话,句句都含着隐意,但康浩不解,若说庞文彬业已瞧破黄石生诈死的秘密,他为何不当面揭穿,却在这儿打什么哑谜?
怀着满腹疑云,回到铁屋,庞文彬居然也尾随着跟了进来。
康浩不由暗暗心慌,却只得强笑让坐,问道:“庞兄有何见教?”
庞文彬微微一笑,说道:“小弟见康兄悲伤太甚,故而特来陪康兄闲谈解解闷儿。”
康浩道:“庞兄现为座上客,小弟却是阶下囚,这地方只怕太委屈庞兄了。”
庞文彬毫不介意地笑道:“康兄何必如此说,彼此都是作客,只不过小弟叨在家严与教主的交谊,略沾些便宜而已,其实,教主的脾气就是这样,任何人乍来初到,都一样待遇,要等来意澄清之后,才能分别敌友。”
说着,自己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那意思,是不会立即离去了。
康浩不知他的来意,深怕露出破绽,也就默然而坐,不敢开口。
两人对坐了一会,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但彼此的眼神,却无时不在偷窥着对方。
半晌之后,庞文彬终于忍不住了,微笑说道:“小弟对家传暗器和刀法,一向极为自负,今日得遇康兄,才知道自己实在浅薄得很。”
康浩漫应道:“好说!好说!”心里暗想,日间比武较技的时候,此人飞扬跋扈,一幅桀傲不驯的模样,现在又怎这般谦虚了?前倨而后恭,必有企图,应该特别当心一些才好。
那庞文彬见康浩语气冷淡,不由皱了皱眉又道:“康兄身怀绝技,卓然不群,想必出身亦是名门大家,敢问令师”
康浩心想,果然来了,口里却冷冷答道:“先师乃山野之人,业已故世,不敢称名门大家四字。”
庞文彬毫不放松,又问道:“风尘侠隐,寄情山林,这是常有的事,但总该有个名号称谓?”
康浩道:“微名薄号,不足挂齿。”
庞文彬道:“小弟乃是一番诚意,康兄何必如此吝于赐告呢?”
康浩道:“那倒不是,先师委实并无堂堂声名,不像三庄二岛一竹林那般誉满天下,说出来,庞兄也不会知道。”
庞文彬笑道:“既然如此,康兄又何须讳莫如深,难道以小弟鄙俗浅薄,不堪承教?”
康浩被他缠问得不耐烦了,只得道:“先恩师生杨,微号上君下达”
庞文彬没等他把话说完,已“嚯”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惊讶问道:“莫非就是风铃魔剑杨大侠?”
康浩道:“不错。”
那庞文彬一把握住康浩的手肘,用力摇撼着说道:“果然被我猜到了,康兄这一身绝世武功,错非是名师指点,焉能如此”
微微一顿,紧接着又道:“家父生平最服令师,他老人家曾对小弟说过,天下刀法之精华,太平山庄仅得七分,天下剑术之精结,令师已得十成,‘魔剑十三式’无暇可寻,已达到剑术中的化境,康兄名师高弟,无怪小弟要丢人现眼了。”
这番钦羡之词,说来诚挚万分,康浩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淡淡一笑,道:“庞老庄主谬誉过分了。”
庞文彬急道:“小弟句句由衷,决非有意奉承,康兄如果不相信,将来可以当面去问家父。”
康浩苦笑道:“可惜令尊一番盛赞,先恩师已经无法亲闻,他老人家纵然剑术妙绝天下,却未能诸悉人世间的险恶,竟在九峰山承天坪上,含冤忍辱而死”
庞文彬忙道:“小弟局处西南,向少涉足中原,仅由传闻中知道令师杨大侠已二度出山,却不知承天坪上事故,康兄愿为小弟一道详情么?”
康浩见他语态诚恳,也就不再隐瞒,便将承天坪惨变经过,大略说了一遍。
庞文彬听罢,勃然大怒道:“太原霍宗尧算什么人物,杨大侠若要杀他,直比宰鸡杀鸭还方便,何须画蛇添足,留下风铃剑这项把柄,四门五派那些混帐东西,不过是以血案为名,干那排斥异己的无耻勾当,太令人可恨了。”
他越说越激动,目注康浩又道:“康兄,请恕小弟交浅言深,师仇不共戴天,这件事,你究竟作何打算?”
康浩道:“自然是先伸师冤,再报血仇。”
庞文彬愤然道:“如果换了小弟,我就先杀四门五派的人,凡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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