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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玲剑-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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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浩道:“大哥此言,必有缘故?”

黄无父点头道:“据我所知,那假冒负铃魔剑杨君达的复仇会主,业已被冉肖莲勾结兽神倪森,软禁在复仇谷中,并且有迁居大巴山的打算,如今苗疆事败,八成将弃窠远走,那时再想探听他们的下落就困难了。”

康浩道:“刚才大哥提到那复仇会主只是被人利用的傀儡,不知在幕后主持复仇会的人,究竟是谁?”

黄无父微微一笑,道:“此事说来十分复杂,内中详情,愚兄也不甚了解,而且,我若说出地真正主持复仇会的人,只怕贤弟也不肯相信。”

康浩惊讶道:“为什么?”

黄无父道:“因为那人侠名满天下,严然正道武林中的翘楚,而且与贤弟颇有些渊源关系。”

康浩听得心头一震,尚未开口,黄石生已抢着说道:“是终南一剑堡主易君侠么?”

黄无父点头道:“不错。”

康浩脱口道:“大哥是听谁说的?”

黄无父道:“冉肖莲。”

康浩笑道:“大哥上了她的当了,那妖女她对小弟说过同样的话,并且还给我一柄一剑堡的钥匙作为证据,但小弟侦查结果,却发现易君侠本身亦在复仇会监视之下,甚至连他的妻女的性命也在危险中。”

黄无父沉吟了片刻,说道:“那可能是他故布疑阵,也可能连复仇会的高级党羽,都不知道易君侠具有双重身份,这正是他高明狡猾的地方。”

康浩道:“易君侠在正道武林中已算顶尖人物,以他的声誉和地位,几乎已驾凌三庄二岛之上,他又何必再去搅一个复仇会,处处跟自己作对呢?”

黄无父道:“这正是愚兄百思莫解的关键;我想,他一定有什么重大目的,只可惜咱还没有猜测出来。”

康浩道:“大哥的意思,是肯定易君侠就是复仇会主了?”

黄无父道:“不错。”

康浩道:“那么,另一个被囚禁在复仇谷的,又是谁呢?”

黄无父道:“我已经说过了,那人虽然名为会主,其实却被人利用的傀儡而已,他之所以被人利用,只是因为他的容貌酷肖令师风铃魔剑杨君达。”

康浩骇然追问道:“大哥可知道那人真实姓名?”

黄无父缓缓道:“名号尚不知道,只知道他本来姓齐。”

康浩和黄石生齐吃一惊,异口同声道:“呀!齐天鹏?”

黄无父显然的确不知道这个名字,诧异的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你们认识他?”

康浩激动的道:“大哥,如果他真是齐天鹏,咱们一定得救他出来,因为因为”

黄石生接口道:“不用再怀疑了,一定是他,当年百禽翁浪迹江湖数十年,从千千万万少年中选上他,将他带回巫山,·就是因为他的面貌酷肖令师,这是决不会错的了。”

康浩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黄无父迷惘地问道:“贤弟,他究竟跟你是什么关系?”

康浩黯然道:“其间详情一言难尽,咱们必须尽快赶到复仇谷去,且待途中再为大哥详述吧!”微顿,转向逍遥公子庞文彬拱了拱手,道:“小弟本当护送两位公主返回万寿宫,如今却不得不偏劳庞兄了”

庞文彬不等他把话说完,抢着摇手道:“康兄不要托我,护送的事,有李昆已经足够,小弟决心随康兄同往复仇谷走一趟。”

康浩略—沉吟,道:“也好四叔你已负伤断臂,且请先返洱海调养,还有这数十名被‘搜魂大法’所制的鬼武士,也须送往洱海,求教主赐药疗治,咱们和黄大哥一同赶去复仇谷救人,还望四叔暂勿告诉月眉和湘琴。”

黄石生毫不推辞,爽然道:“愚叔见过教主,也会尽快赶去复仇会,你们三人同行,武功中可无惧,却要多多提防对方的鬼蜮伎俩,凡事务必谨慎而行,千万鲁莽不得。”

康浩一一答应,庞文彬立即将飞天豹子李昆等三人唤进帐篷,详细叮嘱交待了一遍,黄无父也将指挥那鬼武士的竹笛交付,并且说明驾御之法。

一切妥当,时已傍午,大伙儿饮餐之后,束装分别就道,黄石生登上篷车,由李昆和仅余的两我黄衣侍者护送,大队车马,折返洱海。

康浩和黄无父及庞文彬并骑屹立关头,直到望不见车尘,才拨转马头,东驰而去。

口口口

三骑联缰,踏上千里征尘。途中,康浩将结识月眉的经过,详详细细告诉了黄无父,当然也提到了二十年前,巫山百禽宫那场令人惋惜的婚变。

黄无父只是默默的倾听着,极少插口,庞文彬却不停地伺东问西,显得兴味盎然的样子。

三人贯越黔西,再折而北上,进入川境,渡过长江以后,循东、西两山之间的官道,进趋大巴山这条路,也就是冉肖莲南下入滇的原路,官道可直达万源县城,过了万源和大竹河,便是大巴山主峰了。

这一天抵达罗文霸附近,距万县不过百余里,黄无父忽然勒住坐骑,指着路旁一间茅棚小店说道:“口渴了,咱们喝两杯酒再走吧!”

康浩点头道了一声:“好!”便收缰跳下马来。

庞文彬诧异地问道:“不是刚吃过早饭么?怎的又要休息呢?”

康浩一面系马,一面低声答道:“庞兄别声张,咱们已经被人跟踪了。”

庞文彬眼角向后一扫,果然看见三骑枣黄色的健马,正缓缓从后面跟了过来,不觉耸肩笑道:“真是三个不开眼的蠢物,居然拿哥儿们当肥羊了。”

那棚小店十分简陋,却收拾得颇为洁净,白木的桌凳,洗刷如新,虽是村野小店,却有两名店伙,而且衣着也很干净整洁。

柜台内,坐着一个头挽高髻的中年妇人,穿一身水绿色的窄衫裙,面容姣好,眉眼间微露妖娆之态。

三人系好马匹,相继入店,两名伙计连忙抹桌安箸,那妇人也站了起来,欠了欠身,含笑道:“三位公子,请坐呀。”

康浩和黄无父相互换了一瞥会心的眼色,选了张靠里墙的桌子坐下,庞文彬却忍不住向那妇人上下打量一遍, “唰”的抖开摺扇,摇了两摇,微笑说道:“古人云: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此言诚不我欺也!”

一名伙计咧嘴笑道:“公子,小店只卖酒食,并不卖‘方糕’。”.康浩接口道:“既然卖酒,尽管将你们最好的酒取来,咱们吃了还要赶路。”

那伙计正要走,却被庞文彬伸手拦住,问道:“伙计,你们老板可是姓张?”

伙计一怔,摇头道:“不!我们老板姓杨,不姓张。”

庞文彬道:“谁说他不姓张?我还知道他有个外号,叫做‘菜园子张清’,对不对?”

那伙计连连摇头道:“不!不对!公子一定弄错了。”

庞文彬笑道:“他若不是菜园子张清,柜台里怎会坐个‘母夜叉’孙二娘?”

话落,轻轻在伙计肩头上拍了一掌,仰面大笑不已。

那伙计闷哼一声,踉跄冲出四五步,险些一头撞在酒缸上。

柜台中的中年妇人微微变色,仍然强颜堆笑道:“公子休要取笑,我们乡下人,听不懂。”

庞文彬哈哈笑道:“不懂没关系,慢慢学着,就会懂了。”

康浩怕他笑闹太过分,轻轻扯了他一下,低声说道:“庞兄请坐下,好朋友到了。”

果然,庞文彬刚落座,门外蹄声盈耳,三骑枣黄色的健马也到了门口。

马上三个人,俱是一色青布剑衣,肩后背着一口既宽又长的奇形长剑,看年纪,都在三旬开外,其中一虬髯汉子,眼中精光熠熠,仿佛是三人之首。

那虬髯汉子冷冷向店里望了一眼,微一挥手,三个人都跳下马背,大步走了进来,在临门一张桌上坐下。

伙计上前接待,问道:“三位要喝什么酒?”

虬髯汉子冷冷道:“来三碗米酒。”

伙计又问:“要点什么下酒莱吗?”

虬髯汉子道:“先来一份生鱼片,一份日月汤,再来一盘炒乌龙”

伙计听得直翻白眼,急忙陪笑道:“实在对不起,小店简陋,无法供应炒菜,老客能不能换几样别的菜?”…

那虬髯汉子一瞪眼,道:“生鱼片也是炒菜吗?”

伙计呐呐半晌,只得实说道:“不敢隐瞒老客,小店从来没有听说过生鱼片这个名称,如要时鲜鲫鱼和鲤鱼,还可以备办。”

虬髯汉子双目暴睁,似要发作,旁边另外一名粗矮汉子立即附耳低语了几句,那虬髯汉子“哦”了一声,挥挥手道:

“管什么东西,能下酒就行,选好吃的莱送来吧。”

伙计答应离去,那虬髯汉子举手摸了摸下巴,向两个同伴嘿嘿低笑道:“想不到这土驴,连生鱼片也没听说过!”

康浩冷眼旁观,不觉抿嘴微笑起来。

庞文彬急以“传音术”问道:“康兄看出这三个家伙的来历了么?”

康浩微一颔首,假作举杯就唇,也用传音术回答道:“咱们最好不要小觑人家,这三人多半是南海流沙岛岛主,罗浮快剑麦炳坤老头的手下。”

庞文彬惊道:“怎见得?”

康浩道:“你没见他们要下酒菜,都是海鲜么?而且,南方很少有高梁,所以比较嗜好米酒。”

庞文彬又道:“安知他们就不是东海火焰岛罗家的门下?”

康浩道:“不!东海罗家的人都穿红衣,不会穿青色剑衣。”

庞文彬抖开招扇摇了两摇,冷哂道:“小弟久闻二岛之名,这一次,倒可以好好见识一下了。”

他和康浩一直以“传音术”交谈,那三人自是无法听到,但这句话,却有意提高了嗓音,要让那三人听到。

果然,他话声甫落,那虬髯汉子已冷哼着接口道:“谁要见识流沙岛的功夫?有种就出去!”

庞文彬“唰”地一声收拢招扇,便想推座而起,却被康浩一把按住,低声道:“庞兄,何必急在一时?即已照面,还怕没有机会吗?”

黄无父掀了掀竹笠,缓缓道:“说的是,无把酒喝足了,动起手来也有力气一些——喂!伙计,添酒来。”

伙计连声应道:“来了!来了!”

不片刻,捧着一只尚未开封的小酒缸,赶到桌边。

康浩道:“怎么?零酒卖完了?竟要开整坛的?”

那伙计陪笑道:“不!这是我们老板娘特意奉送给三位公子品尝品尝的。”

话没说完,柜台内中年女人已笑盈盈接口道:“这坛酒,本是奴家留着自家用的,因三位公子都是好酒量,只怕零沽的酒味儿太淡,不堪喉,所以特地取出来,请三位公子尝尝。”

康浩道:“这么说,竟是加工特制的上品了?”

那女人笑道:“上品不敢自夸,味道比较醇厚些却是真的,三位公子一尝就知道。”

庞文彬本来一肚子怒火,被那妇人一阵软语轻笑,早已化为乌有,一伸手,将酒坛夺了过来,大声道:“小弟对开封最有经验,让我来。”

指间一搓,展开招扇,用扇沿在酒坛封泥上轻轻一划,坛口宛如刀切般分裂开。

那果然是一坛好酒,封泥一去,满屋皆是酒香。

庞文彬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那妇人邪笑道:“看来是一坛好酒,就怕娘子的后劲不足。”

那妇人毫不介意,掩口吃吃脆笑道:“包你后劲足,公子不信,喝一口就知道了。”

庞文彬仰面笑道:“有娘子这句话便是一坛毒药,在下也要喝它下去。”

他刚刚伸手去取酒杯,、忽听“蓬”的一声,门口桌上那虬髯汉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呼呼喝道:“臭婆娘,你敢看不起人,大爷我就不是花钱的主顾么?”

那妇人急站直身来,问道:“这位爷,有话好说,何苦发这么大脾气?”

虬髯汉子“呸”了一口,道:“你有好酒,为什么藏着去贴小白脸,不肯卖给大爷们喝?”

妇人道:“谁说不卖了?原是爷们只喝米酒,这坛酒却是麦子酿出来的,所以没敢取出待客。”

虬髯汉子道:“不论什么东西酿的,大爷们也要喝。”

妇人道:“这可就为难了,酒只有一坛,说不得,只好跟这三位公子情商一下分半坛给诸位。”

虬髯汉子道:“大爷们不喝别人剩的,只要整坛原封的;有了便罢,没有,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棚子。”

庞文彬见那虬髯汉子口气猖狂跋扈,竟是存心寻衅的样子,一怒之下,哪里还按捺得住,手腕一抖,整坛香喷喷的美酒,星丸暴射向那虬髯汉子撞了过去。

虬髯汉子以未提防庞文彬闷声不响突起发难,及待酒坛飞到,才蓦地惊觉,急忙一侧身躯,倒退了一步,那酒坛挟着劲风从他耳旁掠过,直向店门外飞去,只差毫厘,便击中他的面颊。

三名汉子都不由勃然大怒,纷纷拔出长剑,叱骂道:“小狗蛋,你在找死。”各执兵刃,一拥而上。

这时候,门口暗影一闪,跟进来一个人,恰好伸手将那只酒坛轻轻接住,同时沉声喝道:“给我住手!”

此人身穿青缎锦袍,头戴朝天冠,足踏银丝镶边的薄底快靴,蚕眉重瞳,面如赤枣,颔下一部长髯已呈花白色,腰间也佩着一柄奇形长剑,目光炯炯,具有一种镇慑人心的威严。

而且,店门外更有十余骑随侍大汉,个个神情骠悍,都穿着同色青缎剑衣。

那虬髯汉子听得喝声,业已迅速收剑侧身,和两名同伴齐齐俯腰施礼,恭谨的道:“属下参见岛主。”

康浩低声传音道:“庞兄小心了,这老头子就是罗浮快剑麦炳坤。”

庞文彬微微点了点头道:“是他最好,小弟正想会会他。且看他的剑,快到什么程度。”

黄无父忽然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举手拉拉竹笠,懒洋洋靠在墙上,将丑脸尽量掩藏黑纱之后。

只见罗浮快剑麦炳坤大步走进店内,目光向四下飞快扫了一匝,最后落在手中那只细磁酒坛上,冷漠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虬髯汉子躬身答道:“属下等奉命开道,途中发现这三人行迹十分可疑,便跟踪下来,不料这三个小辈已然警觉,故意借酒挑衅,先向属下动手。”

麦炳坤道:“你可曾弄清楚他们是什么来历?”

虬髯汉子说道:“回岛主的话,还没有”

麦炳坤顿时脸色一沉,叱道:“方今天下英雄齐集川中,四门五派、三庄二岛,不知有多少少年俊杰会聚大巴山,你连人家来历都不知道,怎能指人行迹可疑?怎能动辄拔剑出手?若非本座来得及时,咱们流沙岛的威望,岂不被你这三个蠢东西扫尽了么?” .虬髯汉子等三人挨了一顿臭骂,。急忙屈膝跪倒,俯首道:“属下等无能,求岛主宽宥。”

麦炳坤挥手道:“姑念初犯,免去巡回职务,暂归后队听调,传话由虎队中另派三名机警些的向前巡道,明日天亮以前,一定要赶到万源县城。”

三人叩谢起身,退出店外,未几,蹄声起处,三骑快马如飞驰去。

麦炳坤这才回过头来,向康浩桌上凝目打量了一遍,缓缓问道:“三位老弟,是何人门下?”

庞文彬抢先应道:“小可姓庞,来自小金川太平桥。”

麦炳坤轻“哦”了一声,道:“莫非太平山庄神眼金刀庞庄主的徒弟。”

庞文彬道:“正是家父。”

麦炳坤呵呵笑道:“果然不是外人,老朽麦炳坤,昔年曾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贤侄还不足周岁。”

庞文彬冷冷道:“在下外居川西边陲,家父也很少与武林同道交往,不过,岛主罗浮快剑的盛名,在下倒是久仰了。”

麦炳坤干笑道:“好说!好说!贤侄出身名门,少年英雄,适才敝属多有失礼,险些糟蹋了这坛好酒,如今老朽借花献佛,聊表歉意。”

说着,袍袖轻拂,那托在手中的酒坛忽然平飞而起,迅速地在康浩三人的桌面上绕飞一匝,仍旧飞回麦炳坤掌中。

康浩三人再看自己面前酒杯中,已经琼液盈樽,酒香扑鼻。

庞文彬擎杯大笑道:“麦老前辈神功盖世,实在令人敬佩之至,来!大家干了这一杯!”

黄无父突然伸手拦住,摇头道:“这酒喝不得。”

庞文彬道:“为什么?”

黄无父轻哼了一声,道:“就为了这个”

抄起面前酒杯,向地上泼去。

那酒液一触地面, “蓬”地一声,冒起一力白烟,竟然含有剧毒。

在场之人,一齐变色,那妖娆妇人和两名伙计转身就跑。

庞文彬怒叱道:“贼妇!哪里走!”

一抖手,两支竹筷电掣般射了过去。

惨叫声中,两名伙计淬然倒下,那妇人见势不妙,急忙从柜台内抽出一柄薄刃鬼头刀。

麦炳坤冷笑道:“好个狗贱人,这里有你撒泼的余地吗?”

大袖轻轻一挥,乘下半坛毒酒倏然从坛口激射而出,直淋了妇人一头一身。

那妇人如被滚汤浇淋,抛了刀,双手捂着脸,倒地地上湛叫哀嚎,不到片刻,脸肉尽皆脱落,浑身鲜血淋漓,几乎找不出一寸完肤,竟被毒酒活活的死在地上。

庞文彬兀自恨恨地骂道:“这些狗娘养的东西,太便宜他们了。”

黄无父耸了耸肩,缓缓说道:“应该说咱们自己太鲁莽了,三人之中,竟没有留一个活口。”

庞文彬猛然省悟,跌足道:“正是,咱们真该留下活口,问问他们,是受谁的指使?”

麦炳坤道:“何须再问?他们一定是复仇会的眼线。”

庞文彬道:“怎见得?”

麦炳坤正色反问道:“贤侄,莫非你还没收到武林帖么?”

庞文彬一怔,说道:“小侄曾赴南荒游历,近日始返,尚未听说有关武林帖的事。”

麦炳坤道:“原来贤侄不在家中,这就难怪了。”

微微一顿,才接着说道:“皆因年前,中原武林四门五派首脑,为了风铃魔剑杨君达和太原霍宗尧之间一段恩怨,联袂问罪九峰山承天坪,引起一场血腥杀戳。杨君达不甘受辱,暗组复仇会,几乎将四门五振首脑杀害殆尽,所以,由终南一剑堡主易君侠出面,散发武林帖,邀约四门五派和三庄二岛掌门青老,聚会大巴山,声讨复仇会。据说连南海紫林的九指神尼处亦的请柬,令尊想必也拦获帖子了,适才乍遇贤侄,老朽还以为你是代表令尊前来赴会的呢?”

庞文彬听了,大感振奋道:“这么说,我爹一定已经亲自赶来了,但不知帖上约定的聚会之处,在什么地方?”

麦炳坤道:“预定聚会的地方,是在大巴山麓一处名叫‘大竹河’的小镇,贤侄若有意前往,何不与老朽同行?”

庞文彬略—沉吟,道:“不必了,小侄还有两位朋友。

麦炳坤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三庄二岛、四门五派齐会大巴山,可算得百年来武林未有的盛会,令友也可同去见识一下。”

庞文彬有些心动,目注康浩问道:“康兄,怎么样?”

康浩却含笑拱手道:“麦岛主的盛情,我等心领,只是咱。们还有点琐务料理,也许稍迟数日,再往大巴山面聆教益。”

庞文彬连忙道:“正是,咱们随后也会到大巴山去,反正还有见面的机会,老前辈先请吧。”

麦炳坤也没有勉强,只用一双精芒闪闪的眼光,向康浩和黄无父注视了片刻,颔首道:“二位老弟英华内敛,想必也是名门高弟,如此难得的盛会,还盼不要错过才好。”说完,挥了挥手,转身出店而去。

没多一会,店外蹄声纷沓,大队骑马掠过店门,向北驰去。

等蹄声去远,康浩不觉长长吁了一口气,颓然跌坐下来,满脸皆是忧愁之色。

黄无父关切地望了他一眼,柔声道:“有什么可烦的,咱们只要抄捷径赶在他们前辈,抢先一步把人救出来,乐得让他们去拼个你死我活。”

康浩摇摇头道:“小弟担心的是,万一在咱们获得确切证据之前,,复仇会便已土崩瓦解,先师所蒙冤屈,岂非永远没有洗雪的机会了?”

黄无父笑道:“你以为复仇会真的那么不堪一击么?”

康浩道:“面对三庄二岛和四门五派,强弱之势,不言可喻,而此时此地,咱们又不能公然阻止这场正邪之间的大决战”

黄无父道:“你也别把武林正道方面估计得太高,依我看,四门五派徒具虚名,三庄二岛各怀私心,未必真是兽神倪森等人对手,这出戏还有得热闹了瞧哩。”

庞文彬接口问道:“以黄兄卓见,他们双方胜负之数,究竟如何?”、黄无父耸耸肩道:“这要看有一个人,是不是能应邀赶来了。”

庞文彬道:“谁?”

黄无父说道:“南海紫竹林的九指神尼。”

庞文彬似乎有些不信,冷冷道:“那九指神尼的武功,果真就这般的举足轻重么?”

黄无父道:“若论武功,九指神尼和兽神倪森也不过在伯仲之间,但神尼乃得道高人,其在三庄二岛诸人心中的威望,却远非易君侠所能比拟,不是我说句泄气话,如果九指神尼不到,正道武林很可能落个虎头蛇尾的下场,再严重些,甚至全军覆灭,亦非意外。”

庞文彬仰面笑道:“小弟也是久闻南海紫竹林的盛名,只恨无缘一见,果真如黄兄所说,这次真该好好见识一番了。”

黄无父淡然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兄弟,咱们走吧!”举步向外走去。

康浩默默跟在后面,临出店门,庞文彬忽然叫道:“你们等我一会,让我放一把火,将这些尸体和茅棚烧了再走。”

黄无父冷冷道:“何必多此一举,留着他们,给复仇会一个榜样有何不好?”

话落,一提丝缰,当先上马,绝尘而去。

康浩紧跟着他也飞身上马,挥手道:“庞兄请快些来,咱们必须兼程赶路”.”话犹未毕,人已飞骑去远。

庞文彬已经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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