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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手 (精校封面全本)作者:花想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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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冲荆井微笑一下,但看到荆井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冷冷的,目光里的内容令她完全不解。水夜从来没有看到过荆井这副表情,心中不禁一阵惶恐,那微笑便没有绽开。
房路却是上前关切地询问水夜的伤情。水夜说自己很好。一边的医生说,她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没有出现感染,不超过两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房路欣慰地点点头,关照了一番,回头看荆井,荆井那副表情也令他微微一怔。然后,他没有说什么,自己走出了房门,竟然是把荆井留在了房间里面。
气氛有些尴尬。荆井看着眼前柔弱得如小鹿般的水夜,坚硬的心肠竟然软了一些。自从他发现水夜跟那个神秘的女人袁青朵之间的密切关系后,就对水夜的印象大为改变。他认为水夜进入魔术团一定有她不为人知的目的,甚至这种怀疑让他对水夜的自责也减弱了许多。
可是荆井看到自己送她的那束黄玫瑰竟然就搁在她的膝盖上,不禁又有些失神。他就这样心情复杂地对水夜说:“好好养伤,我先走了。”然后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水夜看着荆井离开房间,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但荆井刚才看她的时候,眼神里透出的寒冷和仅有的一句话里的冷漠深深刺痛了她。
这个瞬息万变的男人,这个令人不可捉摸的魔术师。水夜想着,手指下意识抓住膝盖上的那些花朵,力气用得大了一些,花朵被辗得粉碎,花瓣落了一地。
水夜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切,配合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想着:难道自己竟然爱上了这个男人?
那边房路若是知道水夜此刻的心思,一定会乐不可支。可是他此刻无暇考虑这些,夜已深,他还在想着已经成为人质的阿中。如果阿中在魔术表演那天还不能被绑匪放出来,那么自己和荆井、樊冰前一阵子的心血之作,新创的魔术《断头》就要提前启动了。
《断头》这个魔术一定会相当精彩,但房路却觉得这个魔术存在着一个不小的问题。
具体是什么样的问题,房路却没有概念。有问题只是直觉。直觉有时候是对的,有时候也往往靠不住。房路苦苦思索,却抓不住问题的关键。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房路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直到秦鸣敲开他的门。
时间竟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秦鸣说:“房总,你怎么还在睡呢?那笔钱我已经遵照你的意思打到绑匪的账户上了。这是银行的单据,请你过目。”
房总接过来仔细看过,然后还给秦鸣,问:“给绑匪发过电子邮件了吗?”
秦鸣说:“刚发过,在等对方的消息。房总放心,那边如果有回复,我的手机会收到邮件提示的。我会第一时间向你报告。”
房路面色凝重,洗了把脸,打了电话吩咐服务员送早餐过来,却食不甘味,勉强吃了。等到午饭时分,绑匪竟然还没有消息过来。
对比急得团团转的秦鸣,房路虽然内心里焦急万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连荆井都按捺不住了,他说:“房兄,绑匪是不是拿了钱反而撕票了?”
房路没有答话,秦鸣却是一下子蹦了起来:“房总,荆井的话有道理。要是真是这样怎么办?”
房路皱着眉,用沙哑的声音说:“没有办法,我们只能等。荆井,去叫樊冰,我们去排练《断头》。”
荆井却没有动,犹豫着说:“房兄,我总觉得这个《断头》”
“怎么了?”房路脸上没有表情。
荆井说:“我总觉得这个魔术有危险,但却说不清楚哪里有危险。我想我们是不是再缓一缓”房路虽然听得心惊,却还是故作沉稳地说:“不能再缓了。如果阿中回不来,我们在找到新助手代替之前,只能用这个魔术来达到效果。其实说实话,这个魔术的效果跟《妖手》还相差甚远。但我们别无选择了。”
第九章 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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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头》这个魔术设计得相当创新和大胆。表演的时候,女助手站在一张桌子前。桌子当然是精心设计的道具了,看起来桌面下面都是空的,但实际上桌面下有一个暗箱,涂成黑色,不引人注意,即使注意到了也会让观众觉得那小小的一部分起不到什么作用。
桌子很高,达到女助手的胸部。女助手穿一件高领长袖的裙装面对观众。魔术师站在女助手侧后方,手里是一把锋利的长刀。当然,在此之前,这刀经过了检验,证实是一把真刀。
魔术师突然举起刀砍向女助手的后脖颈。然后,就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女助手的头颅落在桌子上。
但女助手的手臂还能动,甚至头颅上的脸部还有表情。这样的场面相当诡异,女助手的头颅不但有表情而且还能在桌子上来回滑动。女助手那没有头颅的身体却还直立着,空洞的脖颈处在向外喷血。
一分钟之后,魔术师手捧着那个头颅,用极快的手法将头颅放回到女助手的脖颈上。然后,女助手便无恙地从桌子后走出,向观众致敬。
最令人吃惊的就是那张桌子。在此之前,桌子是完好无损的,但此时,桌子上面会留下魔术师的刀痕,很深,还有头颅落下去留下的血迹。
这个魔术的机关就在那张桌子上。魔术师举刀砍向女助手的脖颈时,脚在暗处触动机关。机关是电动设计的,操作杆暗中套住女助手的上身胸部位置,将女助手的头部连同上体拉向桌子。机关在瞬间之后停止时,女助手的头部刚好在桌面上方露出,胸部则刚好伏在桌下暗箱里面。由于这一切发生得迅雷不及掩耳,在观众看来,女助手的头颅就像凭空掉在桌子上一般。
当然,女助手此时立在桌子后面没有头颅的身体是假的。女助手事先穿好的高领长袖裙装只是掩人耳目的一层外壳。机关触动时,这层外壳在前面弹开,女助手的真身钻出来,外壳再弹回去。当魔术师将头颅放回女助手的身体时,机关操作的程序与刚才相反。由于女助手的身体大部分都被桌子遮住,又穿着黑色的衣服,观众的肉眼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是无法看清真相的。
这个魔术的关键是魔术师。他需要在脚触动机关的同时手举着刀砍下来。由于要掩人耳目,刀砍下来的速度要非常快。所以如果魔术师的脚没有及时触动机关,那么女助手的头颅就会真的被砍掉。不同的是,那头颅不会再有表情,被砍断的脖颈处冒出来的也会是真正的鲜血。
这就是魔术的凶险所在。按照理论,加上凝聚心血的精密设计,是不该有意外的。而且荆井用假人练习了上千遍,然后才敢让樊冰上场。
樊冰与荆井配合了多回,直到两个人都真正克服掉心理上的恐惧。但不知道为什么,荆井,包括房路总觉得这个魔术有说不上来的问题。所以《断头》这个魔术一直没有正式推出。
而这个时候不能再等了。房路召集荆井和樊冰在宾馆里的一间小会议室秘密演练《断头》。房路特别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水夜一同参加排练。房路真正将水夜当作了自己人,《断头》的秘密一点儿都不瞒水夜。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房路在给水夜下套。他害怕水夜因为受伤而要求离开魔术团,虽然水夜一直没有这样讲,但不能否定她有这样的念头。现在她的伤没好,还需要魔术团,等她的伤好了,说不定就要闹着离开了。
所以,房路决定破釜沉舟,让水夜一步一步接近魔术团的核心部分。这样,水夜即使要求离开,自己也有充足的理由回绝。
荆井先拿着假人试验了二十多次,直到樊冰都不耐烦了要求上去试一回,荆井才将假人拿开。
攀冰穿好了那件设计独特的演出服站在桌子的后面,等待荆井行动。
房路站在一边观看。他的心里一直都很紧张,就连荆井用假人练习的时候他也会觉得紧张。
当樊冰上去的时候,房路潜意识里想去阻拦,但身体却没动。房路一向自负,认为自己设计出来的魔术绝对不会有破绽。所以,尽管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有问题,但就是执意不肯中止这项魔术。
水夜坐在轮椅上默默观看。虽然房路已经跟她讲了魔术的原理,但水夜还是觉得害怕。当樊冰走上场的时候,水夜对樊冰佩服至极。如果是自己,绝对不敢站在拿着真刀的荆井前面。当刀落下来的瞬间,自己即使不会被荆井砍死,也会被那紧张的气氛惊吓致死。
当樊冰在背后偷偷打手势给荆井,表明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荆井在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把刀狠狠砍下来。这个时候,荆井已经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魔术师,而是一个冷面的刽子手。
水夜屏住呼吸,想将眼睛闭上不去看,却身不由己瞪大了眼睛。于是,水夜眼睁睁地看到了此生所见最惨烈的一幕。
这惨烈的程度远远超过那个伊拉克人质被杀害的视频,以及《妖手》。那个伊拉克人质被活生生切掉脑袋的场面虽然血腥而且真实,但毕竟只是电脑上一段不够清晰的视频。那个《妖手》虽然骇人,但毕竟是远远站在舞台之下观看,并且水夜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个魔术是假的。
而此刻,当荆井手中的刀砍下来之后,樊冰的头颅就像刚才那个假人道具一般落在了桌子上面。可是不同的是,那头颅不是稳稳落下来,并且还眨着眼睛,带着微笑,可以在桌面上小范围地滑动。相反,那头颅落在桌子上之后,在桌面上滚了几滚,然后落在桌子前面的地板上,并且继续滚动,一直滚到水夜的轮椅之下。
当时世界一片安静,没有人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反应过来。一切安静得可怕,只有头颅落在桌子上的声音以及滚动的声音以及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当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之后,会议室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叫声。伴随着惊叫声,樊冰那站在桌子后面的、已经没有头颅的身体边向外喷薄着鲜血边软软地倒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
荆井手中的刀“咣当”一声落地,刀刃上一点触目惊心的鲜血随着刀子在空中划了一道鲜红的血线。这是真正的鲜血,樊冰的鲜血。当荆井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飞驰的汽车撞飞一样,眼前是黑的,身体是轻的,脑中的意识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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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冰的那颗头颅不偏不斜正滚到水夜的轮椅下。当那颗头颅掉下来的时候,水夜的眼球只是下意识地跟着那颗头颅移动,浑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快了,谁都反应不过来,但都知道是出事了。魔术并不像事先料想的那样发展,一切都超出了想象和承受范围。
轮椅前那颗头颅面朝上,五官栩栩如生,还保持着被砍前微笑的表情。后来,所有的人都相信,那一刻樊冰是没有痛苦的。真的没有痛苦吗?也许只有惨死的樊冰自己知道了。可是他们还是这样固执地去相信。
那颗头颅被砍断的刀口很平整,却在断口处向外喷着血。那血正喷到了水夜雪白的裤子之上。意识到这一点,水夜尖叫起来。房路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几步蹿上去,将那颗喷血的头颅抱在怀里。
头颅上的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眼睛似乎在看着房路,空洞的,幽幽的,本没有了生命,却泛着一层令人窒息的光芒。
房路抱着那颗头颅,猛然站起来,向荆井大喝:“怎么回事?荆井!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房路原本离荆井很近,只有几步之遥。但荆井却感觉房路离自己很远,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如坠梦中的荆井在房路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几乎是咆哮的时候,才渐渐回过神来。但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奔过来,接过房路怀中的头颅,转身向倒在地上的樊冰的身体上安。因为太激动,头颅不但没放回去,反而又滚向了别处。
荆井不再顾及樊冰的头颅,转身跑到桌子后面,用脚去踢那个开关。踢了几下,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荆井的动作让因为极度惊吓几乎昏厥的水夜渐渐清醒了一些。她无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这会儿突然亮了起来。这亮光让水夜的身体一震。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用变调的声音向房路说:“停电了,刚才是停电了!”
房路这时也明白过来。刚才刀往下砍落的瞬间,头顶的水晶灯灭了,房间里暗了许多。可是因为难以接受的变故突现,谁也没有意识到灯灭,更没有意识到是停电了。
停电了,所以那电动的机关就停止了工作。机关没有把樊冰的身体拉下去,所以荆井的刀便生生将樊冰的头颅真的切下来了!
房路的心一阵痉挛。一直隐藏的危险便是这个:那一瞬间如果停电会是怎样?
房路如同疯了一般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打得自己几乎昏厥。那边荆井却是重新将樊冰的头颅在身体上摆好,然后匍匐在樊冰的尸体上痛哭失声。樊冰的血流了一地,越流越多,荆井、房路,包括水夜,身上都是鲜血。水夜想起樊冰前不久因为刮宫大出血的时候,房间里、身上也全都是血,那个时候她都不相信樊冰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没有死。而现在,水夜才知道如果人真的死去,将会流多少血。
水夜看着失声痛哭的荆井,刚才的惊惧转为了难过。樊冰死了,本身已经够令她难过了,又加上荆井如此痛哭,更令她无法承受。
水夜忽然站了起来,受伤后第一次站了起来。奇怪的是,丝毫不觉得尚未痊愈的伤口有碍。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荆井跟前,半跪下来,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
正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荆井忽然感觉冰冷的后脑一热。他全身一颤,抬起头来,本以为是房路,却发现竟然是水夜。
水夜亦是泪流满面,可是注视着荆井的眼神传递着一种让荆井震惊的内容。那眼神里融合了关心、心疼、疼爱。一切全是冷冰冰的,包括樊冰的血。只有水夜的眼神是暖的。
荆井瞬间彻底崩溃了,一下子将水夜抱在怀里。他忘了水夜身体还有伤,所以抱得很紧。但水夜丝毫没觉得荆井弄疼了她。
疼的是心。剧烈的心疼让别处的疼痛完全不存在。水夜也抱住了荆井,像抱一个孩子,也像抱一个爱人。此时此刻,自己受着伤的身体是荆井唯一可以停靠的地方。荆井抱着水夜,不再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甚至文澈死的时候也没有流这么多的眼泪。
房路没有理会抱在一起的他们,他用颤抖不止的手指掏出手机,拨了好几遍才将号码拨对。
“秦鸣吗?你马上给我查一下,刚才宾馆为什么会停电!”
挂了电话,房路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切。
无法挽回的一切。小小的会议室此刻血流成河。血河中,一对男女抱在一起无声地哭泣。他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用低沉的嗓音说:“杜松吗?你来一下。对,是三楼会议室。樊冰出事了哦,你来了就知道了。”房路挂了电话,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房路打开房门,让杜松进来,然后又将门反锁得死死的。柳泉宾馆不大,只有一座三层小楼。房路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想暂时回避媒体。他们这一次不是包的整幢楼,而是只包了二层和三层。按照他们的要求,服务员和保安未经允许是不得上二楼和三楼的。
当杜松看到樊冰血淋淋的尸体时,身体一晃险些晕倒。他立刻问房路:“房总,这是怎么回事?樊冰怎么会”
房路抱住他的肩膀,沉痛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杜松听得目瞪口呆,他突然哭了出来:“我跟樊冰都准备结婚了,她怎么能死呢?留下我怎么活呢?呜呜”
杜松的身体一直是软的,要不是房路抱着他可能早就倒下去了。杜松继续哭道:“房总,我该怎么办啊?你们怎么就把樊冰给害死了呢?”房路正要说一些自责和安慰的话,杜松却一下子跳到樊冰尸体边,从地上捡起那把砍掉樊冰脑袋的留着樊冰血迹的刀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房路眼疾手快,扑上去抱住杜松的身体想要夺刀。这个时候荆井也被惊动了,以魔术师特有的敏捷身手将杜松手中的刀夺了下来。
一边的水夜亦是松了口气。但杜松很快挣脱了房路,顺势向墙上撞去。幸好墙上贴着壁纸不算硬,房路和荆井的反应也够及时,所以松杜二次寻死未果。
房路这时眼泪也下来了。他紧紧地抱着杜松泣道:“孩子,别太伤心了。这件事魔术团会负全责,樊冰这孩子也是个孤儿,所以尽管你们没有结婚,抚恤金还会给你的。只要你能原谅我们,抚恤金给多少都行。”
杜松听到钱,一怔,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呜呜地哭。
房路说:“樊冰走了,我的命也只剩了一半。是什么也换不回来了,就拿我这半条命也换不回来了。除了钱,我还能给你什么呢?”
荆井这个时候也止住了哭泣,走到杜松面前神色怆然地说:“阿松,我理解你的感受。文澈死的时候,我的感觉是和你一样的,只想着怎么才能追着她的脚步还能跟她在一起,生不能够,死或者可以。但是,我们还没有权力去死。我们留在世间的责任还没有完成。等到哪天我的责任完成了,我才有资格去另一个世界找寻她孤单的身影”荆井这样说着的时候,心里只想着怎么把杀害文澈的凶手找出来,为她报仇,然后才可以问心无愧地随文澈死去。
荆井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那流过的泪水将他的眼睛洗得明澈而透亮,水夜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房路的电话这个时候响了,是秦鸣,在电话里告诉他宾馆方面说刚才是跳闸了,可能是因为短路,具体原因还在查。房路说:“你继续跟踪停电这件事,一定要查出来原因,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的对,很重要!你马上带两套男装、一套女装到二楼会议室。再加上一个能装进人的木箱,两只拖把。记住,只你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房路对杜松说:“荆井说得对,你还不能死,你还有责任。你的责任就是,查明这次停电事件的原因。如果是人为的,那一定有人故意害死了樊冰!我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不相信!”说到后面,房路非常激动。
杜松愕然地问:“樊冰跟人无冤无仇,什么人要将她害死呢?”
荆井忽然说:“房兄,如果有人故意要害樊冰,那么首先不是刚才在房间里的几个人,一定是外面的人。但外面的人是用什么办法知道魔术的进程呢?难道他有透视眼?”荆井说着,四处望了望密封措施甚严的房间。
房路被提了醒,在房间里面四处找着。桌子下面,天花板上,沙发的各处,座椅下面。终于,他在一架音箱上面发现了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那东西是粘在上面的,跟音箱一色,如果不注意,会以为是音箱上面的零件。
那是一只精致的无线摄像头。通过这个摄像头,在这个房间以外某处的人能够利用电脑看到会议室里的场景。
48
经历了樊冰死亡事件,房路像是又老了好多。他变得长时间沉默不语,失去了往日的雷厉风行。绑架阿中的人还没有消息,看来凶多吉少。房路不敢想第二天的魔术表演该怎么办。魔术团在短时间内连续失去了三个举足轻重的助手,难道明晚要让荆井一个人唱独角戏吗?
而樊冰的死亡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尚不清楚。只是发现了那只摄像头,但却无法判断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安装上的。其实房路更愿意相信安装摄像头是宾馆方面所为,动机再明显不过:想获取魔术团的秘密。
如果是这样,宾馆方面是不是已经看到了樊冰死亡的画面呢?秦鸣来了之后,他们将樊冰的尸首装进秦鸣带来的木箱里,就像当初装文澈的尸体一样。只不过,尸体身首分离,场面更为惨烈。
房路一直都是很喜欢樊冰的。这个丫头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心地善良,胆大能干。专业功夫方面更是无懈可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优秀女助手。因为樊冰的优秀和能干,房路始终只保留了她一个女性助手,因为在房路的心目中,樊冰是无可替代的。
房路和荆井亲自用拖把将现场的鲜血清理干净。空调和排气扇一直都开着,血腥味却是越来越浓。然后,房路和荆井换了干净衣服,水夜也换下了血衣,坐回轮椅,由房路推回二楼房间。装樊冰的箱子由荆井和秦鸣抬回房路的房间。
停电原因宾馆方面没有给予明确的说法,只说是短路造成的跳闸,原因并没有查明。可能是线路负荷过大,也不排除人为的原因。
如果是人为的原因,这个人是谁?应该就是安装无线摄像头的那个人。因为断电的人是通过那只摄像头来控制操作时间的。如果宾馆方面有嫌疑,那么还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故意断电来杀人呢?这显然不可解释。更重要的是,断电的人要知道这个魔术的秘密才行。
所以这个人应该是魔术团内部的人!但知道这个魔术秘密的人,只有房路、荆井和樊冰三人。难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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