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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涅磐之再生缘 作者:雨中阑珊-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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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案情的来龙去脉,更不容小民说上一句、半句话,就要对小民妄加酷刑,不但强行给小民带上这枷锁,还要责打小民四十大板……。郭状师与知州大人理论,知州大人居然令衙役掌掴郭状师,若不是侯爷突至,小民和郭状师怕是已经身遭不测……。小民不禁想问,知州大人如此置朝廷律法不顾,莫非知州大人的官势大得过朝廷律法?求侯爷为小民做主!”
  护国侯闻此言后,眼神濯然,扬声道,“说得好!好一个官势大得过朝廷律法吗?”他一边说着,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只向知州陈梦畋射去,冷冷的问道,“陈大人,这人所说是否属实?”
  陈梦畋微微一凛,知道这事往小了说连事儿都算不上,但如果护国侯真的咬住这点不放。自己确实会有些麻烦,陈梦畋此刻不想招惹护国侯,只得立起身来,躬身谢罪,一边忙叫人除下于江手上带着的刑具。一边命衙役放开被按住的状师郭卫坤。
  忽然,先前领命前去逍遥醉坊接人的师爷满脸紧张地从堂外跑了进来,附在陈梦畋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什么话。陈梦畋的脸色立刻变了,双眼里寒光一射,却又有些隐约可见的畏恨。陈梦畋面露震惊之色,心头突突乱跳,恨得牙痒,蹙着眉头,却已想到了对策,只是还有些踌躇不定。
  黑鹰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军士押着两名罪犯进来,跪倒在堂下。陈梦畋一见二人的面,顿时满面紫胀,傻了眼,“这不是自己的儿子青耀和杜雅斋的儿子杜文杰吗?怎么成了对护国侯下毒,图谋不轨之罪犯了?” 他脸部肌肉一阵扭曲,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
  护国侯闻言双目一寒,他盯着陈梦畋的双眼冷冷说道,“陈大人的意思是说,本侯说谎?故意陷害他人?”他的脸色带霜,眼中也闪过一丝噬厉之色。
  满堂俱静。陈梦畋凝视着护国侯,满眼尽是惊惶之色,“……下官不敢有此想法……。”他皱了皱眉头,内心深处大有忧患,看来今天护国侯这个小煞星,是咬死青耀和文杰了。若是自己执意要护着他们两人,依照护国侯的性子,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一定是马上到来的强大压力。陈梦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到护国侯以往的狠煞作风,慢慢涌出一股苦涩之意,一股恐惧,不知道此次自己是否能够有惊无险,全身以退。身后的势力能不能保住自己。
  “父亲!救救我!……”陈青耀跪行几步,拽住陈梦畋的衣角,哭叫道,“孩儿是冤枉的……孩儿没有想下毒害护国侯……”陈青耀见到自己的老子,以为自己终于有救,顿时心下欣喜万分。不禁忘记了自己目前已身为罪犯之处境,更忘记了护国侯的存在。
  杜文杰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他跪在陈梦畋的身前,一副痛哭流涕之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不住的哭诉道,“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呀。……请大人为我们做主……洗脱罪名……”
  师爷趁人不注意,轻轻的扯了扯陈梦畋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神。陈梦畋看了他一眼,会意的点了点头。遂对护国侯拱手一礼说道,“侯爷,不过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还请侯爷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再说了,严刑之下必有冤屈……”
  “啪啪!”护国侯站起身微微笑着,双手击了两下掌,“陈大人明鉴,说的不错,严刑之下必有冤屈,此语,本侯深以为然。”宝宝阴沉沉的一笑,琥珀色的眼珠直盯着跪在地上的陈青耀和杜文杰,半透明的冷彻骨髓,他拍案怒道,“你们自己说,本侯的部属可曾对你们使用过任何一种刑罚?冤枉?本侯可曾冤枉你们什么?昨晚逍遥醉坊的老鸨春娘当众人面前喝下的那杯毒酒,是不是两位老板事先让人准备给本侯喝下的?只不过本侯命大,没有死在你们手上。不过,春娘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哟……。难道说,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这件事情,是本侯故意冤枉你们?你们逼良为娼、鱼肉乡民、私设刑堂、随意扣押无辜百姓,贩卖人口……这些事情,难道也是本侯故意冤枉你们?”
  宝宝转头看了看陈梦畋,一根玉琢似的手指虚横在嘴唇下,笑得讥诮,他说道,“陈大人,看来你是心中存疑,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什么委屈吧。你是不是心里在想,本侯对令公子严刑逼供,使得令公子屈打成招,不得已才写下这些供词?”护国侯停顿了一下,似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样吧。陈大人将你们府衙的仵作传上堂来,当堂为令公子陈青耀和杜文杰查验身体,看看有无刑讯的痕迹。……若是令公子和杜文杰身上有一点被刑讯之痕迹,本侯就当堂放过他们,不再追究他们下毒谋害本侯之事。反之,则是他们贼心不死,不知悔改,公然诽谤本侯,罪加一等!”
  感受到护国侯话语里的杀机,陈梦畋无来由的心中一寒,眼角有些不吉利地跳了两下。只觉得自己后背一凉,汗毛直竖,“这……”他偷偷的打量着护国侯的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可惊可怖,心中忐忑不安。护国侯的唇角近乎嘲讽的微笑,更加令他当下彷徨无计。
  三名府衙的仵作上堂,对陈青耀、杜文杰两人的身体进行认真仔细的检查。查验完毕,领头的一名仵作上前禀报道,“两人身上并无一点刑罚痕迹。也无任何中毒迹象。”黑鹰遂拿来纸笔,命参与查验的这三名仵作亲笔写下刚才对陈青耀、杜文杰两人的查验身体过程、查验结果,最后在落款处签字画押。
  陈青耀、杜文杰此时已是筛糠似的颤抖,昨晚他们两人被护国侯的手下人彻夜审讯,弄得精神几近崩溃,狼狈不堪。尽管那些侯府卫队之人,很讲文明礼貌,没有给他们两人动用那些伤及皮肉的粗暴刑法。但是一个晚上的疲劳审讯,却已使得他们两人的精神快崩溃了。熬到今日黎明前,两人俱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全部罪行一五一十的写成供述,签字画押。两人当日心里还抱有一丝念想,“传闻有误,护国侯再怎么聪慧,到底年纪不大,没有什么狠毒心肠,才不让手下对自己两人动用刑罚……若真的动起那些刑罚来,恐怕自己根本熬不下去……。”却不成想,即使不动刑罚,这种疲劳审讯也令他们两人受不了,乖乖的交代出犯罪事实。此时,听得护国侯的一番话,方才明白人家护国侯早就防了这一手……。
  护国侯杜宝宝轻轻翻看了一下仵作写的书证,漫不经心的说道,“陈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话语中含有一种冷彻骨髓的优雅从容。
  对护国侯强烈的厌憎,夹杂着恐惧烧得陈梦畋眼睛通红,他恨恨的盯住护国侯,心里恨不得亲手掐死护国侯这个煞星。脸上却做出一副恭敬状,走下堂来,连连的给护国侯作揖打躬,期期艾艾的道,“侯爷明鉴,下官……无话可说……”
  护国侯脸上闪着某种光彩,似笑非笑盯着陈梦畋的双眼,寒声说道,“陈大人虽然已经无话可说,可是本侯却是有话要说的。” 护国侯走至公堂正中,眼中闪过一丝噬厉之色,他看着陈梦畋沉声说道,“陈梦畋,据陈青耀、杜文杰等人供述,他们所犯一干罪行,全都是在你的庇护、纵容,甚至直接参与之下所为,也就是说,他们所犯罪行,均与你这位知州大人有关联。陈梦畋,你可知罪!”说到此处,护国侯杜宝宝的绝世容颜上忽然闪过一丝杀意。
  陈梦畋眯眼看了护国侯一眼,故作满脸无辜地辩解道,“下官一向为官清正,不敢有任何贪赃玩法之行为。……不过是两个小孩子说的话,侯爷又何必当真……。”他唇角浮起一丝嘲讽之意,假意继续诚恳的解释道,“即使下官真有什么错处,也轮不到您护国侯的尊驾来此查处呀。……下官乃皇上亲授的一州长官,侯爷既非吏部长官,又非刑部长官,只是个国事处的主办官员。您根本无权对下官之行为进行处理。…侯爷今日在公堂之举,既是对下官的侮辱,也是藐视朝纲,藐视朝廷之行为,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是谋逆!不过下官为人气量一向较大,并不想与侯爷计较,只要侯爷您……”
  护国侯微微眯眼看着陈梦畋,有些佩服他的反应能力,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找到对自己强有力的对策。不愧是陈梦平的兄弟,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可惜的是,护国侯杜@ 宝宝根本就不是个一般人,所以陈梦畋这套,对他一点也没有作用。
  杜宝宝不急不燥,缓缓回到椅子上坐定,他微笑着望着一脸得意的陈梦畋,沉声说道,“陈梦畋,本侯既然敢做,就意味着不怕任何风险。本侯劝你最好认清形势,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所犯罪行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顽固到底,只能是死路一条!”
  陈梦畋心头一寒。觉得这护国侯的话语虽然淡然,但实则无比阴寒。陈梦畋一则认为护国侯年纪尚小,对朝廷律法不如自己熟悉,自己有空子可钻。二则仗着身后有陈梦平和慧妃撑腰,再大的事情最后也会不了了之。三则为救儿子,拼上与护国侯扯破脸,拉他下水,让他弄上个藐视朝廷,对皇上大不敬之罪名。趁机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小煞星。陈梦畋遂将心一横,咬牙喝道,“来人啊!将藐视朝廷,藐视皇上,触犯朝廷律法之人统统给本官拿下!”
  只闻一阵腰刀出鞘之声,声声寒心,从后堂一下子冲进公堂多名持刀府兵。无数把利刀对住了高坐堂上的护国侯杜宝宝。散着森寒的刀光,黑鹰带人将护国侯、状师郭卫坤和于江三人护在中间。
  这突发事变吓坏了所有在堂上的府衙官差和衙门外围观的百姓。有两名府兵上前去把倒在地上的知州大人陈梦畋搀扶起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就坐。陈梦畋见局势瞬间挽回,心中欣喜,唇角浮起一丝嘲讽之意,望着护国侯笑道,“哈哈~~,护国侯,你能乃我何!”
  护国侯手指轻轻叩响案板,似乎十分满意目前的局面,抿了抿有些薄的嘴唇。似笑非笑望着他,“陈梦畋,你这样做,考虑过后果吗?
  陈梦畋心想事己至此,也再无反悔的余地,将心一横,寒寒说道,“后果?后果就是侯爷您藐视朝廷,对皇上大不敬。不过,只要侯爷您肯承认陈青耀、杜文杰下毒之事纯属子午须有,本官就不与你计较。否则,休怪本官对你不敬!”
  护国侯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望着他,“口气不小,陈梦畋,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本想放你一条生路的,谁知道你却不领情。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告诉你,陈梦畋,顽固到底,死路一条!”
  护国侯突然厉声喝道,“来人!将犯官枺葜莩旅晤蹦孟拢”竞钜夯鼐┲萁挥杌噬洗Ψ# 被耙粢宦洌谟ゴ攀嗝考菏鞘殖盅段Я松侠矗斗缏移穑辛奖读⒓锤榈匠旅晤钡牟本鄙希吹乖诘厣稀!≈谌司寰氩坏秸饣す罡静话囱俺E评沓雠疲尤坏碧妹四孟轮荽笕恕�
  护国侯面容上闪过一丝杀意,站起身来,冷冷盯着陈梦畋及其一干府兵,他的眼神是极冷静的坚定纯粹,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高声说道,“陈梦畋!尔等逆臣还不跪下!”
  “如朕亲至”!陈梦畋往前伸着脖子,看清牌子上写的什么后,震惊无比地颓然倒坐在椅子上,这块金牌就像是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他全身都瘫软下来,含含糊糊求道,“侯爷饶命……”
  护国侯不为所动,示意黑鹰拿出圣旨宣读 “护国侯奉朕旨意,代天巡狩,沿途考核各州府地方吏治,查访民情,审理民间冤案。……朕亲赐护国侯一枚“如朕亲至”金牌,见官大三级,护国侯有权审理任何地方发生之案情。……为弹压不法官吏之行为,朕赐护国侯一柄尚方宝剑,对贪贿枉法之人可行先斩后奏之权力!”
  堂上众人早被吓得魂不守舍。四周的府兵纷纷退后两步,将手中所持的利刃放了下去。
  “陈梦畋!你胆子不小,竟敢命府兵对侯爷刀剑相向,全都拿下!”突然,公堂之外传来钦差卫队首领——镇南将军沈云飞冷酷的声音。 一阵急而不乱的脚步声后,身着盔甲全副武装的沈云飞已经从堂外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大群钦差卫队之军士,声势煞是吓人。无数声闷哼似乎在同一时间内响起,只见大堂之上,拳风脚影相加,那些府兵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已经全都被击倒在地,缴了械。
  沈云飞恭恭敬敬的上前朝宝宝跪下磕头,语气沉重的禀报道,“下官失职,来晚一步,累侯爷受惊……。临出发之时,皇上再三叮嘱下官,务必要保证侯爷的安全……未曾想这陈梦畋,如此的胆大妄为,竟敢对侯爷出手,大不敬。……下官绝对不会放过他!……”
  宝宝笑着挥手打断了沈云飞的话,朗声说道,“沈将军快快请起!本侯并无受到任何伤害,将军不必愧疚,本侯到觉得,将军到的正是时候,若将军到的早些,我们可是看不到这么一出好戏了。呵呵~~”
  陈梦畋、陈青耀、杜文杰三人被军士押到了后堂继续审讯。宝宝临时召集沈云飞、成寒林、罗庆、玄鹰等将领开会商议下一步行动步骤。宝宝最后分配任务,其一,今日下午,罗庆带人随宝宝一起去杜家堡。其二,从西军调来的人马,暂由成寒林指挥。成寒林负责对枺莞玫母姓绫稹⑹毡啵约皷{州城的治安管理。其三,黑鹰负责对陈梦畋、陈青耀、杜文杰等人的审讯。第四,玄鹰和于江负责对逍遥醉坊所有人员进行甄别、处置。第五,镇南将军沈云飞与郭卫坤负责受理百姓递交的状纸。处理枺莞萌粘J挛瘢急咐霸氯斩猿旅晤薄⒊虑嘁⒍盼慕艿热说墓罄怼�
  郭卫坤是第一批通过科举考试选拔出来之人,在天庆皇家学院学习一年后,现在国事处实习。他在律法方面有所专长,此次护国侯是特地将他和另外几名实习官员带在身边,一路上对他们进行测试、考核。
  午时,枺莞妹磐庹盘鲆徽殴俑模鲜椋啊す罘罨噬现家猓煅册鳎赝究己烁髦莞胤嚼糁危榉妹袂椋罄砻窦湓┌浮!!6ㄓ谔斓铝昀霸氯丈蒙罄碓瓥{州知州陈梦畋、逍遥醉坊老板陈青耀、杜文杰之罪行。凡有冤情者,可于腊月三日前,向护国侯递状投诉冤情,地点设在……。”
  这官府公文一出,一时间人人欢喜无比,个个喜笑颜开。护国侯一行人刚刚走出枺莞么竺牛恢蔽г谘妹趴诓豢仙⑷サ闹诙鄸{州百姓们,爆出一片的欢呼声“护国侯!”接着,所有的人全都跪地不起,异口同声的高声说道,“求护国侯为枺莅傩兆鲋鳎〕痛Τ旅晤保〕痛Τ虑嘁⒍盼慕芰礁龆癜裕 �
  护国侯含笑对百姓挥手致意。回头对黑鹰说了两句话。黑鹰站到高处运气高声喊道,“诸位百姓请起,侯爷让我给大家交代几句话,陈梦畋身为朝廷命官,却贪赃枉法,鱼肉乡民,……放任其子陈青耀和杜文杰等人横行霸道,逼良为娼……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触犯了朝廷律法。侯爷对此绝对不会姑息养奸,任其逍遥法外。大家尽管放心,侯爷一定会秉公审理,诸位百姓有什么冤情要申诉,请按照官府公文上所述办理……。”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昨晚发上来的时候,我也检查过一遍,并不见什么乱码字。谁知今日上来却见读者留言,表示不满。我这才发觉情况不对,再次表示歉意。现在我已重新发了一遍。

☆、92杜家堡(上)

  年关将近;杜雅斋出门去外面收账之时,收到手下心腹的禀报,“杜文仲和妹妹杜文婕已于日前,返回杜家堡探望父母。兄妹两人身边还有几名侍卫与他们随行……。”
  杜雅斋开始并没有太在意,“哼;自家的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回来;有什么可怕的?看他那个没出息样;能翻出什么大的风浪。说来说去;不就是抱住了护国侯的粗腿吗?那又能怎么样?就算那个什么护国侯再喜欢护短;再怎么睚眦必报;愿意为他杜文仲撑腰,也不可能把手伸得老长老长,跑到这偏僻的枺堇窗伞!暇故巧礁呋实墼叮恢灰遣辉谀腔す畹难燮ぷ拥紫麓シ杆募苫洌材米约好话旆ú皇锹铩9~”
  天德六年冬月三十日,杜家堡。
  今日一早在外收完账的杜雅斋返回了杜家堡。若是单单只就眼前看见的堡内平静状态,他一定还以为杜家堡的一切诸事平安,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此刻,杜雅斋却不再这样认为了。堡中表面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暗地里却似乎有一股暗潮涌动。此时已近午时,除了管家杜安元前来禀报堡中事务,堡中的其他人员却未曾见到一个人到来。平日里只要自己在家,就可用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来形容自己院子里的热闹,而今日都已过好两个时辰,却仍然是门可罗雀,就连一向与自己交好,总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最有力的支持者——四弟到现在也没有露面。这确实是个不正常的现象。
  “堡中近日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 杜雅斋抬起头,目光如炬,看着管家杜安元,用他一贯威严的声音说道。
  管家杜安元犹豫了一会,半晌才说,“老爷,有个事情我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心里没底。是这样的,二少爷遣人来说,醉坊里的酒存量不多了,让堡里赶快给送车过去。昨晚我派了堡里的杜成带着五个人押车去逍遥醉坊送酒。临走时,曾再三叮嘱过杜成,让他把酒送到后,一定要立刻返回堡里。堡里今日事情还有不少……可现在都过了午时,不但未见到杜成的人影,就连那些随他一起押车去的人也没见一个返回堡里的。老奴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出了事情?……若是杜成他们几个滞留在逍遥醉坊,二少爷怎么也应该派个人回来送信。……老爷,您看这事怎么办?……”
  “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杜雅斋闻言不由地心中一悸,正眼望着杜管家,一眨不眨地,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杜雅斋沉声问道,“难道你今日就没有再派人去逍遥醉坊查探究竟吗?”他注视着管家杜安元,目光中有疑问,也有不解。
  杜安元叹了口气,恭敬的回道,“回禀老爷,今儿一大早起来,老奴得知杜成他们几个人还未回堡中,就立即派了杜运带了几个人赶去逍遥醉坊查探究竟,找寻他们。……”顿了顿,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现今都午时了,不但杜成他们几个杳无音信,就连一早出去的杜运几人都一去无踪影,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回来的。”
  杜雅斋的脸上闪烁着震惊、狐疑和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略一思索,发问道,“家主那里和文仲兄妹俩那里,有无发现什么异常动静?堡中近日有无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杜安元神色一凛,忙斟酌词句,小心地回道,“家主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一切如常。只是文仲兄妹两人每天都会去看望他们,在那里坐着说会子话,每次待的时间较长。据老奴派去侍候的下人禀报,他们在一起也只是聊些家长里短的,并没有涉及到什么特别的事儿。”说到这里,杜管家小心翼翼的看著杜雅斋,脸上的神色并不太好的接下去说道,“……文仲兄妹他们此次回来,还随行有四名侍卫。这四人,平素里总是与文仲兄妹他们两人寸步不离,近身护卫着两人。那四名侍卫,武功相当高强。除了听从文仲兄妹两人的话,其他人的一概置之不理,什么人的面子都不给。有次他们还差点与四少爷和五小姐动起了手。……老奴曾私下指使人与他们动手,试探过他们的身手。……依老奴看来,他们的身手有些高深莫测,浑身散发气魄,狠辣之外犹带戾色。老奴猜测,这四名侍卫只怕出身不是一般普通人家……。”
  “安元,你的意思是……这四名侍卫是护国侯派在文仲兄妹身边,专门保护他们的?”杜雅斋愕然地抬起头,看着杜安元。他沉着脸,带着玉石戒指的手指头笃笃地敲着桌案。
  杜安元小心翼翼的,回道,“依文仲兄妹的身份,是不可能请得起这样身手的人做侍卫的。老爷您看呢?……”
  看到管家杜安元惴测不安的眼神。杜雅斋不耐烦地打断他,刀锋般的视线直直盯在他的脸上,沉声询问道,“安元,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来。”
  杜安元忙垂下头,恭敬答道,“……老奴私下认为,那四名侍卫也许是护国侯的亲卫随从,此次与文仲兄妹随行,是为了保护他们……。”
  杜雅斋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锐利的视线里毫无笑意,他看着杜管家,缓缓的说道,“难道会是护国侯把自己府邸里的侍卫派来保护文仲他们兄妹?护国侯发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 想了想,杜雅斋还是摇头否决了杜管家的疑虑。他皱了皱眉头,看了窗外一眼,“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亲自带人去一趟逍遥醉坊,顺便把文杰也一起接回家来。我有些事情要找他合计合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吩咐道,“安元,立刻去办。”
  未时,琦园。
  杜家堡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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