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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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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酱危俊�
  其实沧澜楼地处偏僻,她在那里撞见安氏可以理解成天意安排,带安氏觐见的宫人特意选了那条路,就是为了不被人看见,却不料她会在那里散心。而第二天在永乾殿,高安世又演得一手好戏,一副十分害怕被她撞上的样子。
  皇帝这样费尽周折,换做别人也许就信了,但她却放不下心来。
  仿佛是前不久被蕴初下套的经历重演,她直觉前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不安越来越重,终于在得知母亲过世真相之后全盘爆发。
  “既然你什么都猜到了,为何不继续瞒下去?顺着我的意思走,你为什么要顺着我的意思走?阿薇,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呵,原来你知道。”
  叶薇面无表情,他笑着看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那么阿薇,你告诉我,我的目的是什么?”
  叶薇沉默片刻,也笑了,“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想逼我承认,我就是宋楚惜。”
  终于。
  等了这么久,怀疑了这么久,费尽心机算计了这么久,他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这句话。
  她就是宋楚惜。
  牙关紧咬,口腔中竟有血腥气涌上来。他拼命忍住,哑着嗓子道:“你就是她,你承认了?”
  “是,我承认了。”
  “为什么?”那么长的时间都不肯坦白,却在如今卸下一切伪装。她明明还是可以周旋过去的!
  “因为,我和你一样,对这个互相欺骗、互相隐瞒的游戏厌倦了。你想知道,为此还找来了安傅母,还挖出了我母亲过世的真相,您都这样费尽心机了,那我便告诉你好了。我是宋楚惜,如假包换的宋楚惜,现在,你预备怎么办呢?”
  她居然是这样平静中夹杂点讽刺的口吻,让皇帝生出股怒意。她是在怪他算计她?可明明是她先开始骗他的。他说了那么多次,希望她刻意对他坦白,可她依然骗了他!
  她看着他对楚惜无尽思念,却固执地不肯告诉他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这一年多的时间,她一直在看他的笑话!
  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加重了力气,叶薇吃痛,皱着眉想去掰开。他冷笑,轻而易举地用另一只手制住她,“朕预备怎么办,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治你个欺君之罪如何?都说国法如炉,朕真应该把你送进去炼一炼,看看你的骨头下面是不是真生了副铁石心肠!”
  他的反应在叶薇意料之中,所以虽然下巴处剧痛,她依旧没有说一个字。
  只是心中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而且越来越炙热。说她铁石心肠,他又好得到哪里去吗?亲生母亲原来是被人害死的,这样严重的事情也被他拿来当成套她话的工具,他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她听到此事的心情?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好啊,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她就如了他的意!
  皇帝现在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眼睛都红了几分,再想起那两颗避孕药,他忽然产生了种强烈的渴望。要撕破她这个平静的面具,要让她和他一样惊慌失措,和他一样狼狈不堪!
  掐着她下巴的手松开,转为温柔的抚摸,他轻声道:“是了,你不信。你不信我会这么对你。你心里多明白,看穿了我舍不得动你,所以才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所以才敢把我的真心和请求放在脚下践踏。可是阿薇,我舍不得动你,不代表我舍不得动别人。你身边那个叫妙蕊的婢女,成安殿中的琳充仪,还有刚刚下去的那位安傅母,你信不信我让她们来替你赎罪。鸩酒白绫,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叶薇肝胆俱寒,不可置信地怒视他,“贺兰晟!”
  被宫嫔用这种口气直呼名讳,皇帝却不以为忤,“对,就是这样。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你。别再装得一脸恭顺管叫朕什么‘陛下’,从头到尾你都不曾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中,整天演戏不累么?”
  他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讥讽,叶薇惊怒交加之下仍发觉了不对劲。她猜到他会生气,却没想到会气成这样,原本计划的谈判内容根本用不上。隐隐有直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皇帝今夜是挟怒而来,自己适才的行为更是激化了矛盾,让他连面上的仪态都不想维持了。
  可究竟是什么?除了身份的隐瞒,她还做过什么可能刺激到他的事情?
  脑中猛地闪过个猜测,还有那张端丽的鹅蛋脸,她慢慢转眸看他。皇帝迎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怎么这么紧张?原来你也会心虚么?其实阿薇,朕真的不喜欢勉强别人,你不愿意替我生孩子直说便是,犯不着吃那些药糟蹋自己的身子。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再碰你,让你清清静静的过日子……让你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计划怎么逃离朕的身边。”
  叶薇浑身僵硬。他笑容冷漠,看她的眼神也无比冰冷,就像对她怀揣着刻骨的厌憎。叶薇从来没有被他这样看过,连熊熊的怒火都熄灭了,心一寸寸冷下来,结成冰块,冻得她胸口发寒。微微偏头,她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所以没发现就在她转头的同时,他眉眼都短暂地弯了下,有脆弱的情绪泄露出。
  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像是……在委屈。
  身为宫嫔,却不愿为皇帝孕育子嗣,换做旁人他只会猜测她是否无意侍君,想借此躲开后面无穷无尽的争斗。但到了她的身上,他却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她的心不在这里,暂时留下只是为了报仇,等到事情解决,她一定会走的。
  重新得来的生命何等难得,她都不爱他,又岂肯把一生消耗在他身上?
  她不爱他。这个认知让他心又抽痛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今天承受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多一桩也没什么。也许再这么磨练下去,他就可以像她那样,心如铁石、不惧任何伤害。
  “木樨发现的吧?我已经很防备了,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您挑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这一回,她的口气是货真价实的冷淡,连一点情绪都没有了。皇帝简直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女人,到了这个地步还这样理直气壮,“宋楚惜!”
  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叫她,却是这种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的语气,听在叶薇耳中只觉世事何其荒谬。她知道他现在很生气,觉得她骗了他,利用了他的感情,可有些事她实在不想再解释。
  刚醒来时四面楚歌的无助,对宋楚怡无法化解的仇恨,以及对间接害死自己的他无可避免的迁怒。她承认她利用过他,但那时候她一直觉得,她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拜他所赐。后来她信了他对她的心意,就想要离开。那时候她一心想的,只是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所以不能让他像谢怀那般。她早早抽身,他才能继续做他的有道明君,坐拥万里江山。
  至于后来,发现自己动心了,那才真的成了一团乱账。她的果决没有了,敏锐也没有了,挣扎在离去还是留下、坦白还是隐瞒之间,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段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怕误会他把宋楚怡当成她的替身,她都不曾真的生过他的气。她感激他的多番相救,以至于连上辈子的旧账都抹平了。
  直到,他用她母亲的事情来算计她。
  在她还只是叶薇时,他说他喜欢她,做了许多让她感动的事情。但在发现她可能是宋楚惜之后,他就什么都不顾了,手段用尽只为求得一个答案。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喜欢的真的是她,还是只是他臆想出来的幻影?那个占尽全天下所有美好形容的幻影。
  “陛下如果要治我的罪,臣妾悉听尊便,但请您别拿我身边的人开刀。自古明君向来赏罚分明,臣妾相信您不会做那种不智之事。”
  “朕不智之事做得多了,也不在乎多一桩!”
  她忍无可忍,眼眶发红,硬撑着没让自己哭出来,“贺兰晟,别让我恨你……”
  他顿住,因为她终于流露的脆弱。闭了闭眼睛,他露出个苦笑,走近将她拥入怀中。叶薇没有抗拒,脸颊贴上他胸前冰凉的丝帛,眼泪逐渐将那处打湿。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有些无奈,有些自嘲,“你说别让你恨我,可是怎么办,楚惜?我已经开始恨你了。
  “你这么对我,我真是恨毒了你。”
 
☆、第123章 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叶薇一直待在景怡宫。
  为了迎接她而装饰一新的漪兰殿;却在她搬进来不到一月后变成了囚笼。皇帝对外说她身子不适需要静养;叶薇也很识趣地没有违逆他的意思;安安静静地待在寝殿内;连门都不怎么出。
  妙蕊和贾康对此都很困惑;有心想问却又被她的脸色吓住;害怕说错话惹她不快。而木樨自然而然理解成陛下是因为避孕药一事发怒;也就清楚自己的身份至少在颐妃娘娘面前不再是秘密了。
  她对这位娘娘印象不错,把人家的秘密捅到陛下面前;多多少少都有些心虚。本以为她会对自己生出怨恨;可让她意外的是,颐妃待她的态度居然没什么变化。如果不是颐妃后来跟她说了那样的话;都要当她还不知道她是皇帝派来监视她的人了。
  “劳烦你一件事。跟陛下递个话,琳充仪这个人头脑聪明却有些冲动;我想见她一面,不然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她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雪团窝在小腹处,她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偏头冲她微笑道。
  木樨愣了片刻,没有回答便转身离开。
  但她到底还是去给陛下说了。没有亲眼见到陛下,而是由高安世传话,她在外面等了会儿,高大人身边的小宦官便让她回去,临别时还吩咐道:“以后颐妃娘娘如果还有什么吩咐,通通过来禀报给陛下。”
  。
  第二天下午,沈蕴初来了漪兰殿。
  叶薇当时正和妙蕊一起给雪团喂饭,如今闲着没事做,伺候这个小祖宗就成了唯一的消遣。养猫的宫女被她弄得简直跟吃白饭的差不多,什么都不用她做了,只能扒拉着墙看着娘娘抢自己的活儿干。
  “阿薇。”沈蕴初叫她,叶薇这才发觉自己等的人来了,叮嘱了妙蕊几句就和沈蕴初一起入了内殿。宫人都被遣了下去,叶薇小心地检查了下四周,确定没人躲起来偷听二人的谈话,才放下一颗心。
  沈蕴初性子急,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发生什么事了?陛下说你病了,我不信,什么病会连人都不让见的?”
  “眼看就是春天了,得了时疫也不奇怪啊。”
  沈蕴初吓了一跳,下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忍不住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乱讲话,到底怎么了!”
  叶薇沉默片刻,“你先回答我,我被关起来这几天你没有去见过那个人吧?”
  “你是说谢……”沈蕴初蹙眉,“没有,我入宫之后就单独见过他一次,那还是去年的事情。难道连他都被牵扯进去了?”
  “没有。别紧张,现在还没扯到他身上去。我只是想提醒你几句,陛下最近一定派了人暗中盯着你,所以千万要当心。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谢怀和你还有宋楚惜的关系。“
  她若有所悟,神情微变,“表姐……”
  叶薇叹口气,“陛下知道我的身份了。”
  沈蕴初呼吸猛地急促,“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叶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你别管了。我的问题自己会处理,现在你的处境比我更危险。答应我,之后无论遇到了什么事,都要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她话中隐约透着不祥,沈蕴初困惑更深,“我记得你说过,陛下他很喜欢宋楚惜。那么他发现了你的身份,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会把你关起来?”眼珠子转了几转,“难道……他发现你想离开的事了?”
  她不答话便等同默认,沈蕴初心下发寒。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看得再明白不过,皇帝对叶薇十分上心。原本就很喜欢了,现在又发现她就是自己思慕已久的佳人,在心中占据的份量可想而知。但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佳人,心却不在他这里,一直计划着离开,陛下得知此事,会愤怒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他会怎么处置你?不会把你……怎么样吧?”自古帝王不都是这样吗?如果对一个女人用了情,她却对他无意,那么为了不让她成为自己的软肋,便要亲手除之。陛下向来最狠得下心,会不会真的当断则断了?
  “不,不会。你放心吧。他不会动我。”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叶薇想着忍不住苦笑,也许真如皇帝所说,她明白无论怎样他都舍不得杀她,所以才敢做出那么多的事情。
  沈蕴初瞧见她的表情,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对吗?”
  叶薇垂眸,朱红的地衣上是精致的团云花纹。
  “你喜欢陛下,那谢道长怎么办?他为了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你……”
  “蕴初,我现在没空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嘱咐你几句,现在话说完了,你回去吧,之后也别随便来见我,免得多生事端。”
  沈蕴初噎住,“表姐……”
  叶薇长舒口气,慢慢道:“用不了多久,这宫里又会有大事发生了。在那时我只求你们都能全身而退,别被误伤到。”
  。
  兴许是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叶薇身心俱疲,总觉得特别累。白天和沈蕴初谈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逗猫的力气,连晚饭都没吃就上榻去歇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被饿醒了,她撑着脑袋侧躺在榻上思考片刻,决定起来吃点东西。
  “妙蕊,白天那碟杏仁酥你收在哪儿了?端进来吧,我想吃。”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叶薇闭着眼睛按揉眉心,想让自己清醒点,“搁在旁边的小几上就成,放好后就出去接着打盹吧。”
  没有听到回答,她伸手去拿杏仁酥,同时也睁开了眼睛。
  一步之外的地方,赫然立着身材高大的男人,神情平静,黑眸淡然地凝视着她。
  手指停在瓷碟上方,她愣了片刻才道:“你怎么来了?”
  “没找到杏仁酥,我看到桌上有碟芙蓉糕就端过来了,你凑合吃吧。”
  叶薇这才发现瓷碟里摆的确实是芙蓉糕,拈起一块小口吃了,没吱声。
  “以后晚上别不吃东西就睡觉,省得折腾身边的人。你既然这么讲义气,就多为他们考虑考虑,让朕也看看你的决心。”
  叶薇捏着半块吃剩的芙蓉糕,抿了抿唇,“诺。”
  他哂笑一声,撩袍在旁边的胡床上坐下。今夜是月初,天上没有月亮,他的面孔被黑暗包围着,叶薇却能清晰地看清他的每一丝表情,仿佛天赐的能力般。
  上一次见面时,他们还在剑拔弩张、互相质问,如今却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儿谈话,她还吃了两块他递过来的糕点。叶薇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果然,他们都是太能伪装的人,最愤怒的时候过了,就重新将自己放进伪装躯壳中。
  “再过几天,朕会放你出去。安氏这几天一直想再见你,到时候朕会安排你们见面,要怎么跟她讲随你决定。”
  她眼睫轻颤,“我明白了。”
  他点点头,起身就朝外走去。叶薇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放她出去?她原本以为,他至少还要把她再关一个月。
  为什么?皇帝背对着她,溢出丝苦笑。如果可以,他也很想一辈子把她锁在这里。别人别想看到她,她也别想逃出去。就在这牢笼似的宫殿中,永远只陪着他一个人。
  许久,他淡淡道:“那是你的母亲。”
  叶薇愣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没猜错,就在最近他就会对左相出手,而她的母亲是被左相和白氏联手害死,她一定会想要亲手为她报仇。
  他放她出去,是想给她手刃仇人的机会。
  眼眶发热,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脆弱了,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勾出了眼泪。
  他说完那句话就挑帘离开,而她拥着被子坐在榻上,默默将沾了眼泪的脸颊贴在了丝滑的锦被上。
  。
  三日之后,叶薇再次在翠竹轩见到了安傅母。这一次,她没有半点隐瞒,详详细细地将自己的来历说给她听了。安傅母一开始不信,于是她连续说了十来件只有彼此才知道的事情,安傅母终于不再怀疑,将她搂入怀中泣不成声。
  “若水,你居然还活着,居然还活着!你知道傅母这些年傅母有多想你?我的若水,我的孩子……”
  这世上只有傅母习惯唤她的字,因为那是她母亲给她取的,而宋楚惜是宋家人拟下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在心底深处,她憎恨着所有宋家赐予的东西。
  叶薇反手抱住她,也是泪流满面,“我知道,我也想您。这些年,我一直想着您。对不起,是若水连累了您,不但害您耽误了终生姻缘,还东躲西藏吃了那么多的苦……”
  “说什么傻话呢!你母亲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她的,如果不是放心不下你,当年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了。来,让傅母好好看看你,那天我就觉得眼熟了。果然,哪怕变了样子,你还是傅母最疼爱的若水……”
  叶薇被她捧住了脸颊,含着眼泪轻轻一笑。眼前的人是她视若母亲的长辈,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与她重逢,还能从她口中听到旧时的称呼。
  这感觉,就好像她从来不曾死过,就好像她还是过去的宋楚惜。
 
☆、第124章 昭媛
  “若水;你现在是陛下的妃嫔对吗?他对你怎么样;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叶薇道:“傅母放心,他知道我的身份;对我也……也挺好的。”
  “那这次他将我召进宫;也是你的意思?”
  “一开始我并不知情;都是你入宫后才……傅母;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为母亲报仇!”
  安氏脸色微变,“为你母亲报仇?你……你知道了?”
  叶薇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傅母,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就不要再想着隐瞒我了。我理解你的苦心;从前你是希望我不要被仇恨羁绊,不要去以卵击石,可结果呢?我也被他们害死了。现在天意让我站在这里,天意让我知晓此事,那么如果不能为亡母讨回公道,百年之后我有何面目去九泉之下见她?”
  安氏被她说的有些松动,却还是存着顾虑,“可,可那个人到底是你的父亲,你真的能和他作对吗?这有违孝道,是天理难容的……”
  “天理若真的难容,那就将我和他一并收了吧。他从未把我看成过他的女儿,我又何必当他是父亲?况且他赐我的那条命早就被他的宝贝女儿断送,骨肉都烂在了黄土之下。如今我是叶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和他有关系的。”
  安氏这才明白原来在她的心底深处,早已和宋演恩断义绝!她想要复仇,决心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定!
  呼吸陡然急促,她挣扎许久,终于攥紧了她的手,毅然道:“好,既然你坚持,傅母一切都听你的。”
  。
  叶薇称病多日,沈蕴初能瞧出不对,别人当然也能。她不露面那段时间,宫中上下都有谣言传出,说颐妃是开罪的陛下,所以才被禁足在寝殿。
  好不容易她出来了,皇帝既没有临幸也不曾召见,冷冷淡淡的样子全不似之前的宠爱。若没有先前的流言大家还不会多想,可如今看到这情况,再结合陛下的态度,许多人都信了“颐妃开罪陛下”这个说法。
  这里面也包括了迫切想看她笑话的璟昭媛周氏。
  叶薇在景怡宫附近散步时遇到了她,两人如今住得近,这样的碰面也是常事。
  正是阳春三月,冬日的严寒消去,宫人们也换上了轻|薄的春装。璟昭媛身着桃红色的对襟襦裙,腕上一对翠玉镯子,额心还贴了金灿灿的花钿。这装扮真是高调又招摇,可惜她肤色偏黄,容貌在宫嫔中向来是敬陪末座,平时保守点打扮还能称得上一句秀丽,如今这样把自己当娇艳少女般折腾,反倒将本就不多的优势丧失殆尽,看得人忍不住皱眉。
  “颐妃娘娘,多日不见,不知娘娘的身子可大好了?臣妾这些日子一直想来漪兰殿看看您,可惜陛下不让,说您见不得人,教我等好生忧心啊。”
  什么叫她“见不得人”?她这阴阳怪气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改?除夕当晚的和气果然只是个错觉!
  叶薇淡淡一笑,“御医说本宫需要静养,陛下担心我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所以才会有此吩咐。如今看来,陛下果然考虑得周到。”
  被讽刺回来了,璟昭媛有些不快,“原来如此。只是陛下既然如此关心娘娘,为何您养病期间从未去探望过呢?还有您病好之后,也没见他召见。陛下的行为,真是让臣妾百思不得其解啊。”说完,挑衅地抬了抬下巴,且等着叶薇的答复。
  叶薇朝前走了两步,站到了璟昭媛面前。挨得太近,璟昭媛似乎有些怯了,犹豫着想往后退。叶薇没理睬,浅笑吟吟地在她耳畔轻声道:“你想不明白很正常。你要是能领悟陛下的心思,就不会在本宫面前跪地磕头、唤我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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