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华淡淡妆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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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铅华转身去看陈星拿出来的衣服，“不错嘛！”
　　“二小姐喜欢就好，只是，这衣裳总觉得不像女孩子穿的，有些太过硬气，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不够……”
　　林铅华斜睨了陈星一眼，“不够淑女，不够温柔，有点儿野！”
　　“小的不敢！”陈星有些惶恐。
　　“野就野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衣裳我也就是出去穿着方便，不然总得穿男装，麻烦的很。”
　　陈星看着二小姐这不拘小节的性子，倒是觉得亲切得很。
　　“还有啊，以后你别老是‘您啊、您啊’的称呼我，我听着怪难受的。”
　　“诶，小的知道了！”
　　林铅华捣鼓着衣服的手一停，叹了口气，“也别老‘小的、小的’了，搞得我跟欺负你一样。”
　　“诶，小的，啊不，我记住了！”
　　林铅华看着陈星一脸的紧张，笑道：“陈叔啊，你以后啊，就直接把我当成一晚辈就行了，你怎么对你那些伙计的就怎么对我就行了！”
　　陈星看着林铅华的样子，摇着头笑道：“二小姐，你和夫人的性子还真像！”
　　林铅华也眯着眼笑了。
　　“二小姐，你看这衣裳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了，挺好的。”
　　“那行，我回头差人给你送府里去。”
　　“行，那我先走了陈叔！”
　　“诶，二小姐慢走！”
　　林铅华从铺子出来，闲逛着往府里走，一路上听到的都是谈论公主及笄的事情，不禁失笑，“为什么人们总是关心些离自己那么遥远的事情呢？其实把自己放置在一个小范围里，自己又何尝不是公主呢？”
　　林铅华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府，刚路过正堂便被林成德叫住了，“华儿！”
　　林铅华一下没刹住闸，往前跳了两步才又倒回来，朝着门里望去，“爹，你叫我？”
　　林成德看着林铅华这个调皮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一大早又去哪儿疯了！”
　　林铅华一跳一跳地蹦到林成德面前，“我哪里有去疯啊，我只是去铺子里逛了一圈而已！”
　　林成德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对身后坐着的人介绍道：“苏公子，这是小女，林铅华，今儿个正好是小女的及笄之日，如果苏公子有时间的话就留下来参加小女的及笄礼吧！”
　　林铅华顺着爹爹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那个男子，怎么说呢，是那种长得很普通，却可以让人一眼记住的男子。男子一袭水蓝色外衣套着一件淡紫色的单衣，衣服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的白皙，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头发用钗冠束于头顶，棱角分明的面部有着出色五官，剑眉飞拔，目若朗星，鼻梁傲挺，薄唇紧抿，嘴角永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颇有一些蒙娜丽莎的味道。只是，为什么这么无可挑剔的五官凑在一起，却凑出了那么一副平凡的长相呢？
　　林铅华正在思索着，却见那男子已经微笑着向林铅华打招呼了，“在下苏木，很荣幸能够参加林二小姐的及笄礼。”
　　林铅华被突然惊醒，微吐了一口气，暗道：真是丢脸啊，竟然看着走神儿了！于是，笑了笑，道：“林铅华见过苏公子，很开心苏公子能赏光。”说完又转身对林成德道：“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林成德点了点头，林铅华便飞似得逃走了，苏木看着林铅华走得那么匆忙，又想了想刚刚她对着自己那种失神的状态，不禁弯了弯嘴角。
　　林铅华才刚走不久，上官雄信便到了。
　　“岳父大人！”林成德上前行礼。
　　“哈哈哈，贤婿啊，那个小丫头呢？这么久没见了，也不出来见见她的外公啊！”
　　“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岳父大人，您先坐着等吧！”
　　林成德话音刚落，便见和上官雄信一起进来的人上前同他打招呼，“贤弟，好久不见啊！”
　　林成德这才注意到岳父身后的二人，“陆大哥，陆大嫂，蕊儿前两天还念着，你们怎么还不到呢！”
　　“这不是家里有事，一直走不开么，正好跟着上官伯父一起来，还能做个伴儿！”
　　“诶，不要拿老夫来当借口，老夫哪里需要你们两个陪老夫作伴啊？”
　　陆正阳一听，笑道：“不是上官伯父需要我们作伴，是我们需要上官伯父作伴啊！”
　　听到这话，林成德他们也都笑了。
　　林成德一回头才想起来，苏木还在呢只见他微笑地看着一切，礼貌又疏离。
　　“苏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我这忙的也顾不上你，招呼不周，见谅见谅啊！”
　　“林老板客气了，你尽管忙，我不打紧的！”
　　林成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留了人家下来，这会儿又顾不上，于是便说道：“这样吧，苏公子你从林州赶来也累了，我安排房间，你先去休息一下，吃过午饭，我再带你到处逛逛。”
　　“好的，有劳林老板了！”
　　上官雄信听到自家女婿的话，倒是转过了身，看着苏木，“你就是那个苏家小子？”
　　苏木起身，恭敬道：“上官前辈，晚辈久仰您大名了！”
　　“哈哈哈，不错不错啊，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成就，而且老夫可听不少朋友都在夸你少年有为啊，老夫还一直想着要见见你呢，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见着了。”
　　“前辈过誉了！”
　　“行了，你下去休息，等会儿可要陪老夫好好喝上几杯啊！”
　　苏木笑了笑，依旧恭敬道：“是，那晚辈就先告辞了！”说着，便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然而却在出门的拐弯儿处碰上了正风风火火地赶来的林铅华，于是两人便撞了个满怀！
　　苏木扶着林铅华站稳了，“你没事吧？”
　　林铅华抱歉地抬头，“对不起啊！”
　　“是你？”
　　“是你？”
　　听着彼此的对话，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不好意思啊，苏公子，我走得太急了！”
　　“没关系，你外公已经在等你了！”
　　林铅华微微点头，“谢谢，那我先去了！”说着便绕开苏木继续朝正堂跑去。
　　苏木看着林铅华跑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少爷，少爷~”一旁的苏子见自家少爷愣在那里，于是轻唤了两声。
　　苏木回头看了苏子一眼，“走吧！”
　　“少爷，您刚刚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
　　“哦，那您不是说还要去白府拜访的么？为什么却留下来了呢？”
　　苏木丢给苏子一个“你问题太多”的眼神，苏子便立刻闭了嘴。
　　“苏公子，客房到了，有什么需要，您吩咐就好。”林府的下人将他们带到了客房。
　　“有劳了！”说完，苏木便进了屋子，苏子见状也跟了进去。
　　再说林铅华，一进到正堂便朝着上官雄信的怀里扑去，“外公~”
　　上官雄信一把便抱起了林铅华，“诶呦，外公都快抱不动喽！”
　　林铅华咯咯地笑着，“外公，华儿好想你哦！”
　　“想我不知道去林州看我？”
　　“人家那不是在山上习武呢么！”
　　“哦？那外公可要考考你了，看看你这几年习得怎么样了！”
　　“好啊！”说着林铅华便一个翻身站定在了一边。
　　眼见这祖孙两人就要练起来了，林成德连忙喊道：“华儿，不得无礼，快来见过你陆伯伯、陆伯母。”
　　上官雄信也觉得现在不是时候，于是道：“好了，今天你们家人多，太忙了，改天有时间了，咱们再练怎么样？”
　　林铅华撇了撇嘴，“好吧！”然后又走到陆正阳夫妇身前行了个礼，“林铅华见过陆伯伯、陆伯母！”
　　陆夫人连忙道：“快起来吧，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林铅华想着自己和这一家人的缘分，尴尬地笑了笑。
　　看着林铅华，陆正阳也开了口，“华儿，我听齐儿说了，当初是你救了他们一家啊！华儿，陆伯伯可真是得好好谢谢你啊！”
　　“陆伯伯，你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当时是一个少年救了我们，要不然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不管怎么说，你小小年纪就能有那样的胸怀，实属不易，你就是我们陆家的恩人，以后只要你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们陆家上下绝对全力相助。”
　　林铅华现在真的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
　　上官雄信听着他们这对话倒是疑惑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都听不懂了！”
　　林成德笑道：“没什么大事，待会儿我慢慢讲给您听。”
　　上官雄信疑惑地看了林铅华一眼，林铅华回给他一个颇为无奈的眼神。
　　午饭过后，林府上下就愈发地忙了，厨房里，院子里，到处都是走来走去的下人，林铅华自然也很忙了，不过她是忙着准备自己的事儿。
　　等到未时之后，便有陆陆续续的客人到了，林铅华随着林书豪他们在门口迎了会儿客人，觉得无聊，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正在院子里忙碌的杜若和莲芯看到林铅华进来，不免有些惊讶。
　　“华儿？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
　　林铅华有些怏怏不乐，“门口有我娘、我爹，还有哥哥姐姐看着，我在不在无所谓了，反正我又不认识那些人，而且那些人也不是冲着我来的。”
　　杜若自是知道，那些人是冲着林家的背景和林诗瑶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来的，林铅华此时心里的郁闷她也是知晓的，“华儿，还有我们呢，过来一起帮忙吧！”
　　林铅华抬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好啊！”
　　而此时，在客房呆了一下午的苏子有些不耐烦了，“少爷啊，你说你，白白在这里浪费了一下午的功夫，还不如去街上逛逛呢！”
　　苏木微眯着眼躺在床上，“你很无聊？”
　　“对啊，难道，少爷你不觉得无聊吗？”
　　“还好吧！”
　　苏子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苏木猛地坐起身，“既然无聊，咱们就出去逛逛吧！”
　　“去哪儿啊？”
　　“当然是林府的园子了，不然你还想去哪儿？”说着，苏木已经开门出去了。
　　苏子在后边叹道：“好吧，总好过在屋子里睡觉！”
　　这厢，林铅华她们正忙活着，便听到有人喊自己。
　　“林铅华！”
　　林铅华回头，“陆瑛？呵，真是稀客啊，不知陆大小姐来我这儿有何指教啊？”
　　林铅华话音刚落，便见陆瑛将手里的刀往林铅华面前一横。
　　林铅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干嘛？我最近可没招惹你！”
　　“送你的！”
　　“送我？”林铅华看着眼前的大刀，“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吧？”
　　“没错，就是送你的礼物。”
　　林铅华瞬间有种被人打成内伤的错觉，“不是，陆姑娘，这个，这个……”
　　杜若和莲芯看着陆瑛这礼物也有些发蒙，心想，这陆姑娘还真是很有个性，很豪爽啊！
　　“我身上没什么钱，也没什么东西，只有这把刀还值些钱，这刀是我及笄那年我师父送我的礼物，是用玄铁打造的，削铁如泥，很好用的。”
　　听着陆瑛这么说着，想着陆瑛拿着这把大刀利落地砍下的那些人头，林铅华咽了咽口水，“那个，陆姑娘，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实在是承受不起，你还收回去吧，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这是看不起我？”
　　林铅华真的是有些想吐血了，“不是，陆姑娘，这刀对你意义非凡，我真的不能收，不然这样，我一直很佩服陆姑娘的功夫，不如你给我耍一套刀法，就当是送我的礼物了！”
　　“就一套刀法？那样会不会显得太小气了啊？”
　　“不会不会，礼轻情意重嘛！”
　　“好吧！”说着陆瑛一个侧翻便到了院子中间，开始舞起她的大刀来。
　　林铅华看着院子里的陆瑛，功夫的确不错，撇开过去的恩怨不说，林铅华还真的是挺喜欢陆瑛的性子，勇敢，洒脱，敢作敢当，而且，把刀当做生日礼物送人的，恐怕这世上再无第二人了吧！哦，不对，还有他那个奇葩师父！
　　林铅华这么想着，陆瑛的一套刀法已经使完。
　　“好！”林铅华带头鼓掌喝彩，莲芯和杜若也开始跟着鼓起掌来。
　　林铅华走到陆瑛身前，“陆姑娘真是好功夫。”
　　“林姑娘客气了！”
　　林铅华听陆瑛这么称呼自己，倒有些别扭，“以后我就管你叫陆姐姐吧，这姑娘来姑娘去的，听着多生疏啊！”
　　陆瑛一笑，“好，那我就叫你林妹妹！”
　　林铅华猛地一咳，笑道：“你叫我华儿就好了。那个，陆姐姐，我有个事儿想求你。”
　　“你说！”
　　林铅华踮起脚尖，凑近陆瑛的耳边嘀咕了半天，然后又朝杜若和莲芯挤了挤眼，杜若和莲芯便立刻了然。
　　“行，没问题，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为你办到！”
　　听着陆瑛答应的这么爽快，林铅华笑道：“谢谢陆姐姐！”
　　杜若走过去说道：“好了，华儿，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准备了，待会儿回来给你上妆！”
　　“诶，好，你们去吧，有什么事儿叫我哈！”
　　杜若转身对陆瑛笑道：“走吧，陆姑娘！”
　　林铅华看着离去的三人，突然发现自己又闲了下来，于是转身回屋了！只是她并不知晓，刚刚她们这边的动静惊扰了不远处的苏木。
　　林铅华进了屋子，实在无聊，看到桌子上的笔墨，便拿起来随便写了起来。
　　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林铅华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气躁，于是将写好的字一揉便扔出了窗外。然后起身拿出了那块白色的玉佩，看着玉佩轻叹：今日之后，你我之间，就只剩下师兄妹的情谊了！
　　“二小姐，夫人叫你去正堂！”林铅华正想着出神，便被一个丫鬟打断了。
　　“来了！”说着便将那块玉佩放进怀里走了出去。
　　就在林铅华离开不久，那团躺在院子里的纸团便被人拾了起来。
　　“少爷，刚刚好像就是这边发出来的声音吧！”苏子四处张望着，也没看见人。
　　苏木将纸团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苏木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恣意横生的小篆字体，眉头微皱，然后又轻展，接着嘴角微扬。
　　苏子看着自家少爷拿着一张纸在那里发呆，于是凑过去，“少爷，这是什么啊？”
　　苏木将手中的纸张折了几下，便塞进了怀里，“没什么，走吧！”
　　苏子在后边看着今天有些不正常的少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及笄之夜

　　“大功告成！”莲芯放下画笔，拍手说道。
　　林铅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头青丝披于身后，一张素净的小脸上五官分明，原本较淡的眉毛，被莲芯画深了些，犹如弯月一般，双目清澈，总觉得里面盛满了水，随时会滴下来一样，微挺的鼻梁，微嘟的嘴唇，即使紧抿着，嘴角也会微扬，是天生的笑唇，好似永远在笑一般，如今只是略微地涂了些胭脂已经红得像樱桃一样，衬得整张小脸更加的白皙，因为林铅华的强烈抗议，因此莲芯只是在她的两腮轻轻地擦了一些腮红，倒是显得整个人多了些生气，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张脸，那就是“干净”。
　　林铅华两眼一对，腮帮子一鼓，冲着镜中的自己做了鬼脸，无奈地叹道：好吧，我承认，我词穷了！
　　莲芯看着林铅华的样子，佯怒道：“小姐，你待会儿千万别在做这些小动作了！”
　　林铅华笑弯了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了，我的头发就这么披着，不梳起来么？”
　　莲芯这次是真的怒了，“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书啊，这头发是要待会赞者给你梳的！”
　　“呃，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林铅华刚说完，便见杜若推门走了进来，当杜若看到上完妆的林铅华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华儿，你真的，太漂亮了！”
　　林铅华起身，笑道：“不是我长得漂亮，是莲芯姐姐画的漂亮！”
　　听到林铅华这么说，三人都笑了。
　　杜若拉着林铅华进了里屋，“好了，华儿，赶紧换衣服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莲芯在林铅华身后帮她扶着头发，杜若慢慢地为林铅华换着衣裳，一番折腾后，杜若长吐了口气，“好了，莲芯，放下吧！”
　　林铅华张开双臂，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一身装扮，美则美矣，就是太累赘了。
　　这次倒是换莲芯惊呼了：“小姐，你真的是很漂亮呢，恐怕这京州第一美女的称号从今天起要换人了呢！”
　　林铅华依旧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这个啊，就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了！”
　　看着林铅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杜若和莲芯都不禁摇头叹息，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听不得别人夸她啊！
　　三人正在探讨着林铅华的装扮，外边就响起了敲门声。
　　“二小姐，好了么，客人都等着了！”
　　莲芯喊道：“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杜若笑道：“走吧，小寿星！”说着便伸出了一只手。
　　林铅华笑了笑，将手递到杜若手中，“出发！”
　　“杜若姐，你先扶着小姐出去，我去取首饰和新衣裳，随后就到！”莲芯在一旁说着。
　　林铅华在临出门前还转头对莲芯交待：“记得把我的另一件衣裳准备好，待会儿要换的！”
　　“知道了！”
　　杜若扶着林铅华来到前院儿时，看到宾客都已经就位了，乐者也已经开始演奏，林成德正起身向院子的中间走去，杜若陪着林铅华站在东面的台阶上候着。
　　“今日是小女林铅华的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能够前来为小女祝贺。现在，小女林铅华的成人笄礼正式开始！”
　　林铅华看着院中爹爹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多年前自己满月的时候，爹爹也是这样站在院中，开心地感谢着亲朋好友，一时竟有些时光倒流的感觉，直到林成德说完最后一句话，林铅华才从回忆中惊醒。
　　“下面请小女林铅华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杜若看了林铅华一眼，然后行至场中，以盥洗手，之后于西阶就位。
　　林铅华见杜若就位后，才缓步行至场中央，转向南面，向观礼的宾客行礼。然后面向西面跪坐于席子上，杜若来到林铅华身后为她梳头。
　　只见杜若的手如同一只魔法棒一般，拿着林铅华的发丝，转了几下，一个凌云髻便梳好了，杜若将两侧留出的长鬓为林铅华轻拨于身前，然后将梳子放于席子南边，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然后见陆夫人在东阶以盥洗手，拭干，林成德与上官蕊儿随之起身与陆夫人礼貌性地相互揖让后，各自就位。
　　林铅华见他们都入座后，才缓缓起身，转向东面跪坐着，接着莲芯从一旁捧着装有罗帕和发簪的托盘来到林铅华身边，陆夫人也从位子上起身走到林铅华面前，高声吟诵着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然后便跪坐下去，为林铅华插上发簪，接着起身回到了原位。
　　杜若来到林铅华身边为她象征性地正了正簪子，便扶着她起身，所有的宾客都向林铅华作揖祝贺。之后林铅华便先朝房间走去，杜若从莲芯手里接过新衣后也跟着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林铅华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扭动着脖子，“哎呀，真是累死了！”
　　杜若进了房间就看到林铅华一脸颓然地瘫坐在床上，“怎么了，华儿？”
　　“还有多久啊，我快累死了！”
　　杜若笑看了林铅华一眼，“好了，赶紧换衣服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因为里边都是新换的，所以只换外边的衣裳便可，林铅华刚脱了衣服，莲芯便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好了没？”
　　杜若回头看了一眼，“快了！”
　　林铅华抬着双臂，任凭两个人折腾，“我真不明白，干嘛要换来换去的，一下换好不就行了么！”
　　杜若边给林铅华系扣子，边解释：“刚刚那件红色的是你的旧衣裳，现在这身白色的是新衣裳，脱掉旧的，换上新的，这就意味着你长大了！”
　　林铅华嗤笑，“旧衣裳我也没穿过几次！”
　　莲芯扣好了最后一枚扣子，将林铅华抬着的双臂放下，“没办法，谁叫你平时总穿男装的，总不能行及笄礼的时候让你穿一身男装上去吧！”
　　“好了，赶紧出去了。”说着杜若便拉着林铅华往外走去。
　　林铅华一身素衣裙襦，正好与那只白玉簪子相呼应。来到场中央，向观礼的宾客展示后，又向林成德和上官蕊儿行了跪拜大礼，以谢其养育之恩，然后又向东面跪坐，等陆夫人再次净手复位后，莲芯便捧上放着一直金凤发钗的盘子来到陆夫人身边站定，陆夫人起身接过发钗，走至林铅华身前，高声吟诵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然后，杜若为林铅华拔下白玉发簪，陆夫人跪下，为林铅华戴上发钗，然后起身复位。杜若则依旧象征性地为林铅华正了正发钗。如同刚刚一般，宾客们向林铅华作揖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