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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请自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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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眼眸微微一眯,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北若痕明知北轻尘与云夭互生情愫,却是听之任之。
云夭也是一僵,心不过是微微动摇了一下,却是更加坚定的拒绝了:“不行!既然如此你就更加不能走!你可有想过,你带着北国一半的兵马去了南国,已经不单单是叛国如此简单的事情了。他们会说我果然是灭国的妖孽,迷惑了你,带走了北国的兵马去了南国,整个北国的国民都会咒骂你我,会恨我们的!北轻尘,我不想这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过,明明,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说着,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云希侧头看了眼北轻尘,目光中有些许复杂,也许在这个时候,云希才是真正的认可了北轻尘对云夭的感情,只是代价太大,让云夭觉得无力承担而已。
北轻尘痛苦不堪,可是看着云夭脆弱的模样,他又是游移不定。
“北轻尘,你回去吧,真的,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这个仇,我会记着,亲手报回来!你若信我便等着!”云夭哽咽着说道:“你若是执意,我便只能死在这里,永远的陪着你!”
云夭的狠绝从来都是对自己的,前生是,今生已如此。
只有对自己狠的人,才能对别人更狠。
她始终信奉着这句话,并且很好的执行着。
北轻尘不会想到云夭竟然如此狠心的说出这样的话,竟然用她自己的命来威胁他?
“夭夭……”北轻尘不可置信的瞪着云夭,却在看到她决绝的目光时,突然开了口,咬牙狠心道:“好,我答应你!可是,夭夭,你要记得,我只等你三年,如果三年后你还不回来,我便会放下一切去找你,届时,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了!即便你要死,横竖我陪着便是了!”
北轻尘也是发了狠,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对云夭的固执也是恼了的。
云夭泪眼朦胧的看过去,微微笑道:“好!”
为何不好呢?他用这样一颗赤子之心对她,若是她三番五次的拒绝,又怎么对得起蠢蠢欲动的贪念呢?她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想要一份诚挚的感情,如今有人愿意给,她想要,为何不要?
云希没问云夭,无论云夭做什么决定,他都会赞同,他的妹妹,就算是任性,也有资本。
“夭夭,我会等你回来的。”北轻尘柔声说了句,便勒马停止前行,目光远远的看着云希等人越走越远。
北轻尘停下不久,便感觉到身后有马蹄声响,猜到是北思远带着人追来了,便打马进入路边的小树林藏了起来,拴好马儿后,用轻功跟在了两帮人马的身后,小心的隐蔽着气息,不被人察觉。
北轻尘等人一直走到悬崖边上才停下,下马,目光森然的看着紧追而来的北思远。
“怎么不跑了?还当你们多有能耐,劫了狱却又亲自将自己送进了死胡同里面,哈哈,贱~人,老天都不想让你活,你还不赶快去死?!”北思远张狂的大笑着,看着云夭的目光带着畅快淋漓的恨意。
“死又如何?”云夭轻轻冷笑道:“就算我犯了滔天的大罪,可还是有人愿意为我冒险,不像你这个可怜虫,就算你死了,只怕也没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的!”
“贱~人!死道临头了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北思远怒吼一声:“杀!将他们通通都杀了!尤其是这个贱~人,本公子要将她剁碎了喂狗!”
云夭软软的靠在云希的身上,看着两方人马快速的厮杀在一起,血腥味很快弥漫开来。
“哥哥,都安排好了吗?”云夭有气无力的问道:“不是说只有我死遁吗?为什么要来悬崖,掉下去真的会完好无损吗?”
其实云夭是担心她这么重的伤,若是掉下去,只怕不死也要半残了。
“放心吧,苏太子已经安排好了,他的人就在悬崖底下,已经准备好了和我们身形相似的尸体,就算到时候他们去悬崖底下找尸体,也不会发现有假的!”云希柔声的说着。
毕竟皇都根本没人熟悉他们两个人,更不要说身体特征了,只要身形相似,脸上削弱模糊了,满天过好基本是不成问题的。
“他可信吗?”云夭在生死关头,并不怎么相信只有几面之缘的南国太子。
“哥哥不会用妹妹的性命开玩笑的!”云希温柔的摸了摸云夭的头,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而有所紧张。
云夭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她相信云希。
北思远带来的二十人均是皇室暗卫中身手最好的,而云一只有十人,根本就是等于一对二,从开始便不占上风,如今更是频频失手,身上已经挨了不少刀子,血腥味更是重了几分。
“云公子,对不住了,你的任务我们不接了!兄弟们,撤!保命要紧!”云一突然高喊出声,虚晃一招,飞向身边最近的马匹,一跃而上,然后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其余人也纷纷效仿,不过须臾,人便走了个干净。
只余下北思远和他带来的皇室暗卫。
“哈哈哈……”北思远突然大笑出声,“没想到啊,云希,你居然也会被这些江湖人士背叛,哈哈哈,怎么样,如今插翅难逃了,还不打算乖乖就擒吗?”
“你做梦!”云希铁青着脸愤恨的怒道。
“做梦?那就试试,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能将这二十人杀死,离开这里!”北思远轻蔑的看着云希,目光猥~琐的在云夭身上转了圈,有道:“将这贱~人活捉了,要怎么玩随便你们,皇上发了话,只要你们弄死她,办法不计!”
云夭冷笑一声,没有开口,但是她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她回来报仇了,他一定要让北思远菊~花~残,满地伤!
北轻尘隐在悬崖后不远的大树上,眯着眼看向那边的情景,虽然明知道这不过是计谋,可他的心里还是无比的紧张,手指死死的扣着树干,生怕自己一个冲动跑去,坏了云希的计划,更暴露了自己。
“哥哥,我不要死在这个贱~男的手里!”云夭突然悲戚的说道:“既然逃不过一死,我宁愿就这样跳下去,总好过被他侮~辱!”
云希平静的看了眼云夭,微微一笑,道:“好,你去哪里哥哥都陪着你!”
云夭灿然一笑,回头,目光灼灼对上北思远,寒声道:“北思远,我要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不能报仇的痛苦中!就算我死了,你也一辈子都是个废物!你废掉的右手会永远的提醒你,你是个废物!”
云夭话刚说完,便被云希拦腰抱起,奋身一跃,直坠悬崖而下。
“该死的!”北思远疯狂的怒吼一声,飞奔至悬崖边上,只看到急速落下的两个人影,耳边不停想着云夭轻蔑的说着“废物”二字,脑子里全部都是云夭不屑讽刺的笑容,“贱~人!贱~人!别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我要将你的肉喂狗!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北思远疯了一样对着悬崖边怒吼,神情癫狂,面容狰狞,似乎已经陷入可怕的臆想当中。
暗卫们不想是这样的结局,面面相觑一番,头疼回去该怎么和皇上回禀比较好。
北轻尘在云希抱着云夭跳下去的那一刻,差一点没忍住飞奔过去,指甲深深的扣进了树干里面,指甲都已经出血,他却感觉不到痛意,这一刻他只知道他深爱的女人跳崖了,南国太子不知可信与否,而云夭生死不知。
“夭夭,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60 三年,如此显赫的身份(求定求打赏)

当日,云王府嫡子嫡女落下悬崖身亡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北国,百姓们一时欢呼不已,皆是庆幸灭国妖孽终于死了,不会再威胁到北国。
北若痕听了暗卫的禀报后,许久沉默,才挥挥手道:“下去吧,将尸体火化。”
“是。”暗卫依言退下。
礼亲王府,北轻尘的小院中,北轻尘呆呆的坐在床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云夭的味道。
许久,他哼笑了声,唤了暗卫进来,细细吩咐了一番后,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同一时间,云王府,云王爷目光呆滞的坐在曾经云王妃的院子里,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便老了许多,两鬓间更是多了些许白发,本就浑浊的顺眼更是黯淡无光,好像已经了无生趣。
“阿柔,我竟不知你如此恨我,你绝了我的子嗣,如今又将一双儿女都带走,只剩下我孤身一人,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没有希儿,日后也不会再有云王府了。”
云王爷苦笑着,絮絮叨叨说着从前和云王妃在一起的事情,说着说着,便觉得悲从中来,忍不住痛哭流涕起来。
隔日,云王爷上折子,请求皇上收回爵位,云王府已经没有子嗣,而他只想安静的当个庶民,安享晚年。
而另外一个发生巨大变化的便是北轻尘,他一改往日纨绔的形象,穿着世子品级的官府,赫然位列在早朝的队伍之中。
虽然未曾说一句话,可周身的气质却已经发生了天反覆地的变化,内敛,稳重,让人无法看透。
下了早朝,北若痕唤了北轻尘去御书房。
曾经亲密的好兄弟,如今不过只剩下君臣的关系,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你在怪朕?”北若痕目光灼灼的看向北轻尘。
他平静回道:“微臣不敢。”
疏离而冷漠的态度,北若痕都已经想不起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北轻尘了,一时觉得悲戚,看着他许久都不曾说话。
“皇上若是无事,微臣便先行告退了。”北轻尘态度恭敬,可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不愿意再虚与委蛇。
“你当真如此在乎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与朕决绝?”北若痕到底还是想珍惜这个兄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先皇选出来帮助他的人,更是因为他欣赏他,需要他。
“皇上早该知道的,微臣从来都很认真。既然皇上已经做了,如今再问这些还有什么必要吗?”北轻尘淡淡的笑了下,“不论国师说的是真是假,皇上当日和北思远一起算计她,算计微臣时,就该想到,微臣如今的态度已经很好了。皇上既然已经选择了北思远,那微臣能做的也只有退位让贤了。先皇的旨意,若是北国无战事,微臣手中的兵符,直到死,留给微臣选定的继承人,而非皇上你!”
将兵权分化,一半明,一半暗,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守护北国,如果有战乱或者谋反,那么在暗处的兵马便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若是没有战事,这一半兵马终生都不能出现在人前,更不能被皇上以外的人知道。
北轻尘本就是皇室宗亲,又是北若痕的堂弟,先皇自然放心将兵符交给他,只是人算永远不如天算,先皇肯定不会知道,北轻尘与北若痕会闹成今日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过是个女人!轻尘,朕,还有北家的江山,难道在你眼底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吗?”北若痕只觉得胸中怒气翻涌,他一点都不喜欢北轻尘这样的回答,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不过是个女人?”北轻尘突然轻笑:“那微臣便希望皇上到时候也会这样对自己说,那不过是个女人而言!”
“你这是何意?”北若痕听出北轻尘话中有异,不由得皱眉沉声问道。
北轻尘冷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皇上多多保重!微臣是个凡人,没有皇上这般大的抱负,对于微臣来说,喜欢的女子愿意同微臣在一起,并且生儿育女,约定一生白头,这已经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如果能换的这样的生活,即便一声碌碌无为,微臣也是甘愿的。这天下,自有正义之士去守护,而微臣,不过是个从小就缺少温暖的人,这一生也不过是想寻求一份从来都渴望有不可及的温暖,皇上不愿成全微臣,微臣也无话可说!”
“你怎就这般肯定,她定然会是适合你的女子?”北若痕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让他在面对北轻尘时,第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北轻尘微笑。
那一日,他被人下了药,衍生出了许多的幻觉,皆是与云夭有关。
他看到她梳着妇人的发髻,蓝眸笑吟吟的看着他,轻柔的唤他“夫君”时,他心底的欢喜,又看到她被北思远压在身底,他愤怒的红了眼眶,他看到许多的画面,因为她笑而笑,因为她哭而痛,他以为他不过是对云夭感到好奇,没想到,了解太多,最终将他深陷。
虽然是幻觉,可他清楚,当时的感觉是真实的,他真真切切对云夭有了男女之情,非君不可。
有时候,一眼便足以让一生都彻底沦陷。
“对于皇上来说,这些感情是皇上不懂的,微臣说了,皇上只会觉得可笑!这会微臣珍贵的感情,请皇上恕罪,微臣并不愿意同皇上一起分享这些珍贵的感情!”
北轻尘淡淡笑着,说出来就会被亵渎,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也更加不会去做的。
“哈!”北若痕忽然冷笑一声,闭着眼淡然道:“朕明白了,你下去吧!”
北轻尘从善如流,“是。”
云夭离开第五日,北若痕第一次没有上朝,据说,那一日董贵妃触怒了皇上,被打入了冷宫,赐鸠酒一杯,死后被丢入乱葬岗,尸体被野狗分尸,尸骨无存。
而董贵妃的娘家,革职的革职,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偌大的董家,曾经有多么显赫,一个之间就变得多么落魄。
礼亲王称病在家,不再出府,亦不再进宫,据说病的十分凶险。
北轻尘听后冷笑了几声,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个孩子如何了?”
“阉了,被皇上秘密流放,具体去了哪里,如今还不知道。”
“这也算他最好的结局了,算起来,他不仅是我的亲弟弟,更是我的亲表弟,只是这辈分太乱了,他的母亲不仅是我的表姨,更是我的堂嫂……”北轻尘语气平静,说了几句,觉得没什意思,只又冷冷的笑了声。
“这便是你当日的意思吗?”北若痕怒不可遏的瞪着北轻尘,双手青筋凸显,看起来异常吓人,“朕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傻子?朕的女人和皇叔不仅睡了,还生下了一个孽~种,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朕一直为了她失去那个孩子觉得痛心,这些年一直在补偿她,没想到她怀的不是朕的儿子,更是在生下孩子后狸猫换太子,拿了死~婴糊弄朕,在朕眼皮子底下怀了皇叔的儿子,生下后送出宫,可真是有本事!朕哪里不如皇叔?这个贱~人!”
北轻尘只敛眸静静听着,心情没有一丝起伏。
他不是为了报复,只是想让那些埋藏的真实浮出水面而已,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活着痛苦之中,既然大家都被背叛了,那就一起痛吧,总比当一辈子的冤大头要好许多,不是吗?
被北若痕下令打了五十大板的礼亲王面色苍白的趴在床上,礼亲王妃面色寡淡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喝茶,无视礼亲王痛的发白的嘴唇。
“你的小情人已经被皇上赐死,你们俩的儿子也已经被皇上处置了,王爷,这结果您还满意吗?”礼亲王妃自顾自说着,“我生下轻尘的时候,你很高兴,你说要好好的教育轻尘,让他成为最出色的世子,我信了,可王爷之后是怎么做的?您对他不管不问,念书习武都凭着喜好来,上课睡觉捣蛋从来都放纵着,您说这是为了让轻尘明白他身为世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礼亲王妃又嘲讽的笑了声,讥诮道:“您说了,我便信了,所以对轻尘从来不管不问,后来我又生下远儿,你说远儿不用继承王位,你想把最好的都给他,不愿意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也信了……可是,王爷您的心真的是黑的吗?轻尘和远儿都是你的儿子,你就为了董婉儿那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两个儿子!从成亲到现在,你连一句真话都没对我说过,几十年了,我被你骗了几十年,北玄,你的良心呢?你怎么对得起我?”
礼亲王咬着牙,双目赤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礼亲王妃也不是想真的和北玄要个答案,只是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她以为她要为了保住儿子只能一辈子都将那个秘密烂在心里,不曾想,老天还是有眼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如今,死的死,残的残,她再也不用担心了。
礼亲王妃说完,再也不理会礼亲王,径自出了房间,挺直背脊大步出了院子。
转过小花园,突然看到一身白色常服的北轻尘,摇着扇子漫不经心的在散步,礼亲王妃忍不住出口唤道:“轻尘……”
北轻尘身子微微一顿,回身,淡淡唤道:“母亲有何事?”
冷漠,疏离,平静,所有不该出现在母子间的情绪,此刻都出现在北轻尘的身上。
“尘儿……”礼亲王妃心中痛得不能自已,哆嗦着嘴唇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北轻尘丝毫不为所动,“儿子在听,母亲想说什么?”
说什么?
礼亲王妃一阵茫然无措,是啊,能说什么呢?这些年她都不曾好好的看过长子一眼,虽然他埋怨礼亲王,但她更恨自己,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更无视当时还只是孩子的长子。
没有父母关爱的孩子该是多么的可怜,她又凭什么希望儿子能像从前一样站在原地,只巴望她偶尔不忙时的一个温柔眼神呢?
“母亲若是无事,儿子便先行离开了。”北轻尘态度恭敬顺从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礼亲王妃看着儿子陌生的背影,一时间泪如泉涌。
半月后,南国突然昭告天下,南国皇室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南国公主的子女,南帝欣喜异常,册封胞妹长女为护国长公主,长子为荀亲王,国库中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流入长公主府中。
北若痕想到苏泽来时说要寻人,如今想来却有不少疑点,只是两国向来交好,如今苏泽又早已回到南国,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只有北轻尘隐约猜到了真相,这一夜,他喝的酩酊大醉!
三年后。
“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等您一起用午膳。”圆脸的可爱宫女小声的对纱幔后的女子说道。
“哦?现在什么时候了?”女子懒懒的翻了个身,却没有起身的打算,比珠玉更动听的声音隐隐还有几分倦意。
“已经未时了,荀亲王命人传话,晚上会陪着长公主您一起用膳。”
巴掌大的小脸上,水嫩的樱唇不满的嘟着,小巧而挺直的鼻子不满的哼了声,蓝盈盈的水眸中更是写满了不高兴,云夭气恼道:“不要不要不要!让他们都滚回自己府里去,公主府没有准备他们的饭!”
圆脸宫女从容回答道:“是,长公主殿下!”
云夭气哼哼的继续翻身,抱着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三年了,她来到南国已经三年了,相比北国的四季分明,这里却始终温暖如春,当年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而且还是从悬崖上跳下去的,虽然做了措施,可终究还是伤的狠了。
她养了三年的身体,每一顿饭都是在苏泽和云希两个人的明枪暗战中度过的,每一次放下碗筷,她的碗里肯定还有冒尖的饭菜没有吃完。
无论她怎么吃,都赶不上两人往她碗里夹菜的速度,所以她吃饭,从来都会剩一大碗饭菜,看着就像是一口都没吃一样。
所以,她现在无比的抗拒和这两人一起吃饭,偶尔还有苏泽的几个弟弟来捣乱,虽然最终都会被云希和苏泽武力镇压,可到底被折磨的还是云夭。
南国的皇室每一代都很少有公主,或者几乎没有,南帝的母亲一生也只生了南帝和妹妹两个孩子,但南帝的妹妹却在刚出生不久便被人掳走了,南国先皇找寻了许久都不曾有任何消息。
而南国的先皇后更是因为失去女儿一病不起,不久后撒手人寰。
南国先皇临终时念念不忘女儿,嘱咐南帝一定要找到妹妹,南帝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可一直都没有消息。
直到从北国传来消息,云王府嫡女竟然是天生蓝瞳,这让南帝兴奋不已,几乎马上就肯定这绝对是妹妹的孩子。
南国的开国女帝便是蓝瞳,而漫长的历史中,也有不少的南国皇室宗亲拥有蓝瞳,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于是,南帝便派了长子亦是太子的苏泽去北国查探,几乎是一眼,苏泽便认定云夭的身份了,无二,只因为云夭的容貌与先皇后十分相似,而云希眉眼间更是有先皇的影子。
苏泽本以为带两人回来是件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最终会那样的简单,虽然付出的代价大了一些。
南帝的弥补,已经南后和皇子们对唯一的公主的热爱之情,完全让云夭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后级别的明星待遇。
云夭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却突然感觉到有人爬上了她的床,然后便是一阵难缠的打斗。
云夭坐起身,掀起帷幔向大殿看了眼,果然是云希和苏泽。
他们真的好无聊,男人果然都是四肢发达的物种吗?
“小圆子,我饿了。”云夭高喊了声。
“是,长公主殿下,奴婢这就是准备膳食。”之前的圆脸可爱宫女在门口应了声,微微点头后退下了。
而本来正在打斗中的两人也同时停了下来,向往常一样挤到了云夭的左右两面。
苏泽笑眯眯的问道:“妹妹,父皇最近特别想你,你什么时候进宫去看看父皇?”
“再乱喊剪掉你的舌头!”云希警告的瞪了眼苏泽,温柔道:“你身体已经大好了,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去北国?”
“喂!你不要怂恿妹妹啊,孤警告你,妹妹可是南国的大长公主,和北国一点关系都没有!”苏泽立马大声嚷嚷起来,如果不是还顾忌着云夭,只怕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云希淡淡撇了眼苏泽,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又道:“北轻尘这几年动作挺大的,北思远如今被他压着,每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就算几时出恭,夜里有没有说梦话,他都一清二楚。”
云夭默然,当初她答应了北轻尘,只要三年,她一定会回去报仇。
想来,如今北轻尘扣着北思远不动,也只是为了等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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