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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貌取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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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赖思归,你要干什么?”
有同事拿着杯子过来蓄水,经过她们时,诧异地看过来。
赖思归偏头冲人礼貌地颔首,男同事尴尬地收回眼,倒了水匆匆离开。
郑彤手中的咖啡在杯中轻荡,她压低声音,明显带着急躁,“你为什么这么做?”
“别生气。”赖思归接过她手中的咖啡,闻了闻,已经凉掉了。
她安抚郑彤,“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
赖思归一大早被叫走,田俊俊三人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到了快下班,看见赖思归面无表情回来,他们都讪讪地不知说什么好。
赖思归瞥了他们一眼,懒得搭理,坐下来打开电脑。
田俊俊犹豫了会儿,凑过来,小心翼翼道:“赖老大,严老大让你一回来就去他办公室。”
“田美美?”
田俊俊机警地往后一闪,圆溜溜的身体灵活极了,“诶!”
“我揍过你吗?”
“……没有。”
赖思归斜过去一眼,不再说话。
田俊俊看她打开文档,面色平静地开始写工作交接,别开头,心里突然挺不是滋味的。
“你先去见一下严老大吧。”油条坐在后面突然开口道。
“是啊。”田俊俊附和,“其他事先等等。”
赖思归手上未停,眉目不动,无所谓道:“等我有空再说。”
田俊俊还想再劝,被油条拉住了,问他:“你ST写完了吗?”
田俊俊挠挠自己脑袋,回到自己位置上。
项目组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每个人手头都有很多工作要做,赖思归神色寻常,像往常一样对着电脑做事。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是严慕办公室的内线,叮铃铃叮铃铃响了好几遍。
赖思归听得烦了,哐一声把听话拿起来,撂到桌面,办公室恢复清静。
隔了几秒,手机也震动起来。
“进来。”
赖思归抓起手机正准备站起来,手机又是一阵震动,她没来由地心里一个咯噔。
羽姐声音很急,“我在舞馆……”
☆、第四十三章
?
赖思归手里还捏着手机,咔哒一声,严慕办公室的门从里边打开。
严慕两手抄兜站在门口,黑色衬衫休闲西裤,衬得他身形挺括,彪壮高大。他眉峰锋利,深褐色的眼盯着几步远的女人,像伏在地上盯着猎物的狼,随时可能会跳起来。
赖思归掐断电话,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转过身,招呼田俊俊,“交接的东西邮件给你,你确认一下。”
田俊俊心里难过,看了眼严慕,没有动。
“收到了没有?”赖思归问。
“……收到了。”田俊俊蹭过去,小声嘀咕,“到底为什么啊?”
赖思归垂眸把手机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包拎在手里。她拍拍田俊俊的肩,视线在办公室扫了一圈,路灯和油条也停下动作看她。
赖思归笑笑,“那么各位,后会有期。”
这些人里,田俊俊平常话最多,跟她认识也算最久,自然更倾向她,听到她说这话就更难受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算要离职,也不能说走就走。才一个早上,到底是什么原因?”田俊俊也不管严慕还在场,急咧咧嘟囔,还拉他一起,“劳动法不是这样来的吧,对吧老大?他们怎么半点情面也不讲?”
赖思归又拍了拍田俊俊的肩,用了力,田俊俊感觉得到。
赖思归站在原地,看向严慕,“情面还是有讲的,否则就不是辞职而是辞退。”
赖思归对站起来的路灯和油条说:“你们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侧过身离开自己常坐的位置,抬脚大步往外走。才走两步,手臂一紧,身后的人拉住她,沉声问:“还是上班时间,你着急去哪?”
“管得倒挺宽。”赖思归抽了两下手,没挣开。她笑起来,抬眸直视他,“但我不稀罕,上了。”
赖思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神挑衅,“请自重,严教授。”
田俊俊三人看他们这样,都有些发愣。
“我有话跟你说。”
“跟鬼说去吧。”赖思归笑意更冷,“给我滚开。”
严慕脸色也冷下来,“你他妈耍什么臭脾气!”
“严慕,我再警告你一次。”赖思归狠道,“别挡我道。”
田俊俊赶紧上前拉住,对严慕说:“老大,小赖她真有事,我们都听到她讲电话了。”
……
严慕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喇叭在地下车库蓦地响起,刺耳急躁。喇叭声停下后,副驾驶的手机在真皮座椅上嗡嗡震动了两秒,严慕发动车子,开离车库。
车子上了公路,碰到红灯,他停下车子,过了会儿,沉着脸捞过手机。
是手机常关注的新闻网站,推送的最新新闻,下午三点,上证大盘停盘时间。严慕扫了眼新闻标题,沪深股市千股跌停。
今年的股市,在股价疯狂上涨,形成巨大泡沫后,股灾爆发,监管局不得已紧急极端救市……
即使是不炒股的人,也会从网络上的只言片语知道一三。
严慕烦躁地扔掉手机,车子开出去。
而此刻办公室里的田俊俊,也懊恼得不行。趴在桌上,两手杵着脑袋,大拇指抵着太阳穴,身体像只慢吞吞的大胖龟,把自己脖子缩进阴影里。
“大盘再这么戳下去,我这一年都要吃土了……”整间办公室,就他一人有在炒股,上半年的所谓牛市他没凑上热闹,等他想插上一脚时,局势急转直下。田俊俊真是苦不堪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路灯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入股市深似海。玩的是心跳,早跟你说过,没那心理素质就别跟风。”
田俊俊“啊——”了一声,打开炒股群,毫无意外哀鸿遍野。
简直了!
“不想活了。”办公室只剩他们三个人,田俊俊望着电脑上的工作交接表,又感叹一声,“你说赖老大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灯和油条没说话,保持缄默,路灯打断他,“严教授让你少说话多做事,你忘了?”
田俊俊撇嘴,“人都没在。”
过了会儿他又说:“我原本以为严老大……诶,算了。”
严慕到会馆门口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对方问他,“怎么样?决定了吗?”
严慕沉吟片刻,说:“她还要想想,有决定了我告诉你。”
“可以。”对方解释道,“因为按照规定,利用监控设备记录违法图像的,必须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行车记录仪在国内出现的比较晚,对这个的认可度模糊不清。一般来说只能作为举报线索,而不能作为交管部门行政处罚的证据。”
严慕“嗯”了一声。
那边继续说:“再加上你获得这个视频的方法可能不被认可。要告还是私了,都要早做决定。”
“我知道,辛苦你了。”严慕说。
“那我今天就把这段视频发给负责的交警。”
……
严慕挂断电话,走到地下一楼,发现瑜伽馆门口站了几个人。他问其中一人,“那边怎么回事?”
那人啧啧两声指指舞馆门口,防爆玻璃门有一边让人卸了,剩下一个铝合金门框斜斜半挂在百合叶上,地上是尖锐的玻璃碎片。
“听说老板得罪业主的儿子,还跟人家女人拉拉扯扯,被抓个正着……”
有人替老板鸣不平,“对啦。那女的我见过,原先跟老板处好几年了,我看谁是谁非还不一定。”
这时有人八卦,“那后面来的美女是谁?”
知情人说:“那位估计是老板合伙人,我见了好几次,很高冷喏。”
“……嗬,老板艳福不浅。”
严慕看了那人一眼,问:“现在人呢?”
“谁知道啊。民警过来说了几句就走,那业主儿子不是好惹的,我看老板这舞馆是开不成了。”
严慕要往舞馆里边走,瑜伽老板知道点□□,说:“老板是不打算再开了,也就这两天的事。”
严慕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瑜伽老板莫名其妙,上下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脸上带了笑,不免多说两句。
“早上我还看见他给几个会员退钱。喏,最近老有人来闹事。老板说不想折腾了,要回老家。”
严慕在地下一层坐电梯直接到顶楼,会馆地面建筑有五层高。顶楼视野开阔,管道水箱都在这上面,水管在地上横行穿过,隔开了格局。海风扑面而来,风吹动衣角猎猎作响。
严慕眯了眯眼,往前走了几步,劲爆的爵士乐从天台边沿的音响里传来,走得近,还能觉得地面在震动。
一台临时拼装的移动钢管舞台摆在音响边,最外围的方形底座紧邻天台边缘,不到半米远。
林向坐在地上,拎着一瓶红酒,直接对嘴吹。赖思归抿着唇站在他对面,严慕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明明马上就是十月了,北国早已入秋,这里的太阳依旧炽如烈焰。晴空如洗,碧空万里。海风将她的黑色修身棉布裙和栗色马尾用力往后吹,群摆紧贴裤腿,轮廓修长,笔直匀称。
站在他们后面的中年女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向严慕,一眼撞见他的眼神,不知为何一下子止了声音。
赖思归弯腰一把抢走林向手中的红酒,她拎起酒瓶,仰起头,对着风大口喝下去。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纤细修长,红色的酒沿着嘴角滑下来,从下巴滑到脖颈。
严慕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赖思归猛地停下来,扬起手,狠狠一掷。酒瓶在水泥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林向爬起来,吵闹的音乐声中,揪起赖思归的衣领,眼睛血红。
“老子他妈存了六年了!”
“你他妈还是存着洞房花烛用的!”赖思归也吼。
“赖思归,你有没有心!”林向颤着手,恨声问,“嗯?有没有?”
赖思归点着自己的太阳穴,面露狠劲,“没心,我只有脑子。”
林向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
羽姐被吓了一跳,旁边的男人先她一步,推开林向。林向脚步不稳,踉跄着跌坐到地上。
☆、第四十四章
?
林向看清来人,一下子扑过来。
两个男人在地上打成一团,羽姐拽着赖思归的手,大概是看她的架势,怕她会冲上去往中间踹两脚。
严慕本来就烦躁,下手没轻没重。
羽姐看着地上打得毫无章法的两人,不无担心。
“林向刚刚在楼下也挨了几下,别出什么事了。”羽姐说,赖思归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脖子上的红酒渍,安慰羽姐,“没事。”
羽姐说:“你别跟他急,他心里也难受。舞馆要关了,本来情绪就不好。”
赖思归盯着地上的两人没说话。
“那女的肚子里有孩子,不敢给她男人知道,自己又不敢去打,让林向陪她去。”羽姐又小声劝道,“我听着,孩子估计是林向的,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之前不是说快结婚了?……陪前女友去医院打自己孩子,哪有这样的事?”
“两个人就吵起来了,也不知道那男的怎么找到的,来的时候就带了四五个人,还好我当时报了警,民警来得快。”羽姐说。
“谢谢你,羽姐。”
“咱们之间就不说谢了,赶紧让他们别打了。”羽姐也看出来,严慕跟他们认识。
林向是常做力量训练的,不比一般人差。严慕按着他,黑色衬衫的臂膀处绷得很紧,下摆从皮带里抽出来,在水泥地上蹭出几片灰。
赖思归沉默了会儿,又说了一遍,“没事。”
羽姐不太理解年轻人解决事情的方式,反正是看不下去。
羽姐大喊:“别打了别打了,行了!”
两人依旧扯在一起。
“这是在顶楼,太危险了!”羽姐又气又急。
赖思归等了会儿,走到天台边缘,啪一声关掉音响,激昂的音乐声骤然停下来。
搅在一起的两人手上拳风停了停,几秒后又拧起来,互不相让。
海风似浪,阵阵汹涌。
赖思归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抱着手看起来依旧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她背后正好是半腿高的围墙,从地上的角度看过去,只有碧蓝晴空的背景。
这个季节的天,蓝得澄澈,没有瑕疵。
她沉默地守在危险的边缘,艳若桃花。
……
林向先松了劲,两人喘着粗气仰面躺在地上。风掀起衣角,吹散身上的暑气。
严慕抬手用手背挡住刺眼的阳光,眯起眼望着不知哪里飘过的云丝,胸膛起伏不定。过了会儿,呼吸稳下来,他突然偏过头,手依旧举着,目光平静地看向赖思归。
赖思归没看他,她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林向。
“没劲了?”赖思归问林向。
林向闭着眼,半晌才从地上坐起来,背靠着钢管舞台的方形底座,仰头笑起来。
羽姐被他笑得没牛胪渥叛八叭松喽蹋换嵊龅降阍阈氖拢吖司凸恕U饣耙郧盎故悄忝侨拔业模阃耍俊�
林向脸上还有笑意,撸了把脸上的汗,伸手摸了摸背后的底座,没说话。
羽姐把能安慰人的话都说了一遍,“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大把的有,别自己先低头了。”
赖思归抬手,低头压了压额前的碎发。这一整天她都这幅样子,抿着唇异常沉默,严慕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羽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的时候,林向突然开口,“八年了,羽姐,我来江林八年。一无所有地来,现在又要一无所有地离开。你看,我拼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只剩这个移动台子。”林向努努下巴,“还有那个音响,我能带走。”
羽姐看了赖思归一眼,蹲下来,“话不能这么说,你开了这个舞馆,改变了多少人对钢管舞的看法。你和小赖教我们健康的生活方式,教我们活得漂亮,这不就是你当初开舞馆的目的吗?”
“改变?”林向轻嗤一声,抬头示意赖思归,“你问问她,如果我们改变了什么,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林向。”赖思归叫。
羽姐看了他们一眼,语塞。
林向站起来,偏偏头,问赖思归。
“敢么?”
二十五层的高度,人站在方形底座,围栏形同虚设,脚边宛若万丈悬崖。
赖思归仰仰下巴,“谁怕谁孬种。”
这是严慕第二次看见赖思归跳舞,上一次,她站在自己学员面前,俨然经验丰富的老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细致地分解,比往常多了几分耐心和柔和。
赖思归和林向都换了衣服,赖思归穿着很细的高跟鞋,马尾解下来,长发张扬地飞起。
只有一个台子,两人用斗舞的形式开场。
随机的摇滚音乐,性感的舞步,力量和美的结合。赖思归两手抓住钢管,整个人在杆上快速翻飞倒挂,她岔开一字马随着音乐在空中旋转。
羽姐登时就拍起手来,“喔!”
风吹着音乐飘得很远,像要在空中绽放绚丽礼花。
一节舞毕,赖思归两腿勾住钢管,抱手,盘腿横着坐在杆上,翘起嘴角。
瀑布般的栗色长发垂向地面方向,肆意飘扬,跟她整个人一样张狂。
林向不甘示弱,一上来就单腿勾管,单手抓杆,另一手抓脚与钢管呈九十度,在鼓点声中旋转变幻。
林向柔韧度不比她,自然有其他取胜的地方。他抓住钢管,撑起身体,横行在空中,浑身力量只靠两手力量撑住。
你一定见过平地的太空舞步,帅么?
那么钢管舞中的太空步,绝对称得上惊艳。
林向可以抓着钢管正向走,还可以倒过来反向走。
他是靠绝对的力量,克服地球引力。
一曲毕,赖思归换了上来,她脱了高跟鞋,单手抓管,身体离管,像敦煌壁画里的天女飞天,绕管飞转,身轻如燕翩若飞群。
她临空腾飞,气势如虹。合手下飞,优雅贵胄。
看似随性,灵气若仙。
她将一整套飞天动作融进音乐里,将传承千年的文化化作自己的舞蹈。
严慕目光灼灼,视线落在她身上,未曾离开半分。
这次,赖思归收住动作,靠着一只脚抓力,和另一脚脚掌的支撑,站在了直径不过四公分的钢管上。
她眼眸轻转,翘起兰花指,像在鬓上插花。一整个下午,目光终于看向严慕。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撞,刹那风停。
红阳微斜,橙光打在日色中,时间有一瞬间的停止,只剩下心动的声音。
音乐又起,赖思归示意林向,多年配合,默契十足。
林向飞身上管,双人协作比单人发挥更考验两人的技艺。两个人在一根管上,不是花样技巧就能完成,更重要的是互相信任和默契。
赖思归与林向分站两侧,两手抓杆跃身向上,身体悬空横挂在钢管上,像两面迎风展开的旗帜。鼓点渐快,动作变幻,林向抓住赖思归的手,两人钢管上借惯力转圈。
赖思归像在母胎里的婴儿,身体蜷缩,整个身体被抛出去。二十五楼的高度,她睁开眼,悬崖下的风景一晃而过,一圈又一圈。
在钢管舞里,当一方将身体的重量交给另一方时,就是把性命和荣誉一起交给他。
赖思归叉开腿,手上用力翻到上面。
音乐未停,两人身体平行,一人在上一人在下。最后一个拍子,两人以沉睡的姿态蜷在钢管顶端,以毫无防备的自由落体状迅速下坠。
台上的动作惊险,羽姐惊叫了一声。
这个动作他们玩过很多次,三米的钢管高度,只要控制好腰腹,不会有风险。
赖思归却在最后一刻,心里猛地一抖。
几步远的严慕,看见赖思归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毫不犹豫扑下去,几乎不求章法。
☆、第四十五章
?
天高云阔,风吹日斜。
舞伴之间的默契,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感应。状态和动作是否到位,只要一个余光就够,观众甚至未能察觉。
三米高的钢管,从顶端掉下来只是眨眼的功夫。
赖思归以前练舞时受过伤,从一米多高的地方,头下脚上失手栽下来,伤到脖子,三个月动不了。
舞馆每次开班带新学员,他们教给新学员的第一件事是,把钢管舞当成一种运动,而不是舞蹈,运动要量力而行。
跟在高速上开车是一个道理,这种运动严忌疲劳驾驶,严忌酒后驾驶。
规则谁都懂,依旧有不少人抱着侥幸的心理,事情未临头,胆儿总比别人壮。觉得世上千千事万万人,不会那么巧,倒霉的就正好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向刚出院没几天,体力和精神都算不上好。疲劳和酒后,这两样他都占了。
赖思归没有反应时间,下扑的动作是一种本能。
大腿内侧的肌肤和钢管急促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奇怪声音。
“啊——”有人尖叫。
严慕心头一紧,抄在裤兜的手像被烫着一样,狠狠一缩,立刻冲上去。
极速下坠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在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风吹着她的长发,在空中像炸开的烟花一样乱飞。
赖思归像一只倒蝎子,双腿勾管,手紧紧揪住林向横向蜷缩的上身。
居然还能摆出一个不算狼狈的造型,稀稀疏疏的掌声从身后传来。
有人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
林向转头,对上赖思归的眼睛,懵了懵,下一秒混沌的大脑立刻清明过来,手臂一撑从地上站起来。
赖思归滑到地上,背靠着钢管,眼光像刀一样。
“伤到没有?”林向焦急地问。
手刚要碰到赖思归的肩膀,他听到一声低喝,“别动她。”严慕面色不善,声音带着森冷的警告,林向的手尴尬地顿住,。
音乐停了,日光也软了下来。严慕蹲跪在赖思归身侧,俯身盯着她,深幽幽的眼看不出情绪。
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远远站在顶楼的铁门旁,拿着手机,还有点意犹未尽。其中一个女孩跃跃欲试,想过来搭讪。另一个看见地上碎掉的红酒瓶,还有他们几人的表情,拉了拉同伴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才冲比较年长的羽姐笑了笑。
“不好意思。”机灵点的那个解释道,“我们听说顶楼风大,想上来吹吹风,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羽姐还有点后怕,心突突直跳,尽量和善地对两个女生笑笑,“没事。”
“那我们先下去了。”那女生看了眼天台边缘道。
另一个却不太甘心,咬了咬唇,目光落在穿着黑色衬衫的高大男人脸上。男人胸前的扣子掉了,V字开到很低,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
女孩攥了攥拳头,走近了点开口问:“你们是舞蹈老师?在底下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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