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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妲己追夫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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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不作声的快步跟上。
与苏全忠擦肩而过之时,妲己噘着嘴瞪了他一眼,却不料苏全忠躬下身子擦着妲己的耳边问了一句:“一路上可是遇到危险了?”
妲己没有作答,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苏全忠一眼,就跟着母亲被拽走了。
冀州侯府一下子热闹起来,妲己被封为妃的事,想必武成王已经告诉冀州侯了,妲己从进门起,冀州侯看自己的喜色就可以得知。
娘娘省亲,派武成王护送,小住冀州侯府,这是莫大的恩典,接下来的几日,不止冀州侯府,就连整个冀州城都尽是一派喜庆,冀州侯府内更是天天大宴宾客,一家人尽享天伦。
“大哥……大哥。”昨夜里,苏全忠派人送了些新鲜的小菜去妲己的住处,都是妲己离家之前嘱咐他接管的那片菜地里种出来的,妲己为表感谢,一大早拿了亲自做的汤圆来,却没见到苏全忠的人影。
“小姐,小侯爷一大早就被侯爷叫去书房了,您可以去哪儿找他。”一个下人噔噔噔的跑过来,脸上还挂着倦意。
这么早就出去了,看来有要紧的事啊!妲己想着,随口应付了两句,转身往冀州侯平日处理事务的书房去了。
一连几日,虽说府中看似热闹,可妲己感觉的到,其实冀州侯的精神一直绷着呢,且黄飞虎也似有些不安,兴许是看出了什么门道来。
“嘘!”妲己制止了门外下人的通传,摆手退下了闲杂人等,一个人溜进了院子去,蹑手蹑脚的靠近书房。
“父亲,真要这么做吗?这样会不会对妲己造成危险?”苏全忠的声音满是忧虑,似是不赞成。
妲己趴在门外,小心翼翼的。
“本来为父也担心,可没想到妲己竟在此时回冀州来省亲,这不正好,妲己不在朝歌,此事配合西岐对朝歌用兵,正是时机。”苏护幽冷的声音表明,他对妲己的处境并不感兴趣,更多的是他很无奈,他深受西岐的管制,不得不听从西伯侯的指令。
“可是……”苏全忠叹了口气:“西岐真的有把握一举成功吗?要知道一旦开战,便是造反,纵使西伯侯的借口再好,联络再多的势力,那也是违反天道的事,若不成功,咱们冀州,只怕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我们早已没有选择,如果不联合西伯侯,也是死路一条。”
冀州侯竟然要联合西岐攻打朝歌!妲己强忍着震惊和慌乱,躲在门外听了几句,便知道了个大概,可是……可是如此重大的事,自己此刻远在几百里外的冀州,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消息传到朝歌,要帝辛早作应对呢?
隔着门窗,妲己都感受了书房内将至冰点的氛围,幽冷、焦躁、我可奈何。
妲己心中早已混乱,保持着一丝理智踮着脚退回到院中,故作大声的喊:“大哥,你可是在父亲这里,叫我好找啊!”书房内,顿时静谧起来。
不等妲己大着步子走到门口,书房的门已被打开,冀州侯探头出来,紧着眉淡淡道:“娘娘您怎么来了。”倒是客气。
“父亲,我是来找大哥的,我做了汤圆去找他,偏他不在。”妲己尽力隐藏自己的情绪,抽搐着嘴角笑着。
再后来,自己是怎么进的屋子,怎么和冀州侯、苏全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的话,怎么拿着空食盒出的院子,妲己都记不清了,她只剩下一件心事,要将西岐即将出兵朝歌的事传递出去,让帝辛早做应对。
我要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我该找誰去通风报信?妲己在自己屋子里转着圈,却连对巧儿也不敢说。
黄飞虎,他,可以相信他吗?妲己不知,可是除了他,现在这府里还能求谁?至少现在,那黄飞虎表面上并无反意不是吗?可是谁又知道呢!朝堂的事可复杂的很,妲己忽然有些后悔,以前对于政事关注的太少,到现在还没弄清谁是谁的阵营。
在屋里转了大半日,食不知味,终于等到入夜,晃晃悠悠的到了幽静的兰苑外,却又徘徊不前,里头的屋子还亮着,应该还没歇下吧。
妲己第一次感到了热锅上的蚂蚁是个什么滋味,进退两难,依稀记得,历史上黄飞虎好像最后是反了。
“苏娘娘,黑着天,你怎么站在这儿?”妲己的心正乱着,身后黄飞虎的一声疑问,差点让妲己的心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没在屋里,大冷天的,他几时到我身后的?可是看出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大过节的,好冷清啊
☆、殇
“啊……是……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歇下了呢,我是来找我璐姐姐的,见天色已晚,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叨扰呢。”妲己干笑了两声,努力维持着淡定。
武成王挑了挑眉,释然道:“原是如此,什么叨扰不叨扰的,真是客气了,想必这会儿子露露还没睡下,一起进去吧。”武成王一脸诚意的邀请,十分轻松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天太黑,没看清妲己眉间的那一抹愁色。
“妲己,原来你在这儿。”妲己正犹豫着想着心里的话,要跟黄飞虎进院子,突然被来寻的苏全忠从背后叫住。
“你怎么……大哥,有事吗?”妲己脊背一凉,转身道。
“没什么,回家几天,也没找你好好聊聊,去你屋里找你,巧儿说你出来了,我就四处碰碰运气,没想到你在这儿。”苏全忠边走边说,走到妲己身旁后对着黄飞虎行了个礼,又寒暄了几句。
“哦,那……”妲己讪讪的看了一眼黄飞虎。
“兄妹叙旧,自是要紧。”黄飞虎做了个请的动作,十分的有眼色。
苏全忠抿嘴一笑,顺势带走了妲己,回去的一路上,两人却各怀心事,沉默良久:“妲己,你,在宫中过得可好?”苏全忠第一次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妲己不知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心里更是忐忑。
“还好,大哥呢?”有些尴尬的气氛。
“嗯,还好。”
“对了,前两日擦肩而过的时候,你问我一路上可是碰到了什么危险,大哥可是知道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看大王竟派出武成王一路护送你,有些惊讶罢了。”
“哦。”妲己偷偷的看了一眼满怀心事的苏全忠,感受到他无声的关怀,比起苏护,他对于这个妹妹还是有些感情的吧。
又是许久的沉默……
苏全忠四处找了妲己半晌,可将人送到院门口时,又匆忙离开了,妲己望着苏全忠萧索的背影,想到,方才也许他是故意将自己带走的,他不想让自己和黄飞虎多说什么,是否表明自己偷听的事,已经被察觉了。
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妲己一时拿不定主意,翻来覆去的直到天快亮了,才终于有了一丝困倦。
‘咚咚咚,’是敲击窗棱的声响,这节奏好耳熟。
“谁?”妲己揣着心事,小声询问。
没有回答,‘咚咚咚’,咯吱……
“啊!大王……”
“嘘。”
月光剪影,妲己大睁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窗外的帝辛,他,几时到的冀州!
一晃眼的功夫,帝辛已经跃进了屋内,反手扣上窗:“怎么?不欢迎我?”邪魅一笑,煞是好看。
“不,只是……对了,大王,我正愁没法告诉你呢,西伯侯要联合……”
“我已经知道了。”帝辛警觉的环顾四周,对着妲己微一点头,示意她宽心,一切自己已经知晓。
看着帝辛的神色,妲己才明白自己又一次后知后觉了,想必帝辛也不是刚到的冀州,这次省亲,或许本就是帝辛想顺水推舟的转移视线,这才依着王后的意思答应的。
“我……,”两人异口同声:“你先说。” 帝辛轻声细语的说着,将妲己拥在怀中。
“还是大王想的周全,幸好有一路暗中尾随护送的兵士,我们一行人才得意脱线,只是……对于那些蒙面额贼人,其中有一个,我好像见过……就在离宫的前日,王后曾派了一队兵士要送我出城,那个人就是其中之一。”妲己不是故意将矛头指向王后,而是她真的见过那个蒙面的头目。
“当真?可否能将那人的模样画出来?”帝辛蹙着眉,神情复杂,似不愿意相信又似早已料到。
不消半刻钟,妲己已经将那贼人头目的样貌画出了个七八分:“是他?”帝辛一眼认出,肩头微微一震:“真的是王后,她就那么的迫不及待……”帝辛沉声一叹,收回了后半句,却难掩失望,正要再说些什么,忽闻一门之隔的外室似乎有些些动静,紧接着便是传来巧儿的声音:“小姐,可是醒了?”
“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住在内城一处隐蔽的地方,这几日若没什么要紧事不要随便出门,有事我会来找你,记住。”帝辛按住妲己,快速的嘱咐了一句,便跳出了窗去。
妲己懵然,下意识的赶紧锁了窗,应了一声外头,不过几秒的功夫,巧儿便打着哈欠推门而入了:“就听见你翻腾了一晚上,果真是起了……”
此后几日,帝辛似乎都很忙碌,并没有再来找过自己,妲己实在是有太多的忧心和不解,脸色也是一日沉过一日,一方面担心西岐准备叛乱的事,一方面操心暗自出宫的帝辛的安危,另外,还得继续对着苏护演戏,保守秘密,累觉不爱。
“妹妹,今日天儿正好,听说城外西面的桃花开了,要不要一起去赏花?”王璐笑意盈盈而来,自从对王璐的身份有了怀疑之后,妲己便更觉得与她亲近了几分。
“桃花已经开了?”妲己想起帝辛的嘱咐,却见王璐正雀跃着,一时有些犹豫。
“你不是说最喜欢花花草草的嘛,怎么?怕早春还太冷,不愿动了?”王璐也是小孩子心性,出去玩的事儿没人陪哪里会开心,拉着妲己的胳膊一阵猛摇:“去嘛,去嘛,就当是陪我散心。”
“放心去吧,小姐,这两天闷在屋里,也见你不开心,夫人那边我会去说的。”巧儿帮着王璐,也想让妲己出去散散心,好不容易回冀州一趟,何不多走动走动,下一次,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呢。
妲己终是拗不过王璐的死缠烂打,无奈的换过袄子,被拖了出去,怕扫了主子的兴致,巧儿派出来的护送的护卫也只是远远的跟着。
“姐姐怎么没拉着武成王一起出来?”早春的冀州城内,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妲己挽着王璐的手,有说有笑的往城外走去,将帝辛的嘱咐也暂时给忘了。
“他?得了吧,整天就知道公务,才没工夫陪我做这些无聊事呢!不过也说不定他一会儿放心不下我,会跟过来。”王璐说起武成王那可是一脸的甜蜜得意,恩爱的语气叫妲己直起鸡皮疙瘩:“瞧把你美的,有人宠着又不是能飞上天。”妲己故意嘟着嘴酸了一句,两人又笑作一团。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不觉间已经出了城,城外人烟虽稀少了很多,风景却是更好,桃花、迎春花,应接不暇,越是往偏的地方去,越是成片的密起来。
“姐姐,大氅的丝带松了。”妲己低头看了一眼王璐的颈间,说着便停下去为她系好,周围静的有些不正常,家丁远远的跟着,也正被城外的美景所吸引。
“嗖嗖……”几下声响,眨眼的功夫,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几支羽箭已经擦着妲己的耳边掠过。
“啊!小心!”妲己正拉住王璐准备跑开,忽然被王璐眼疾手快的一把推开,摔了个踉跄,再一抬眼,只见一只羽箭已经刺穿了王璐的前襟,血迹霎时染红了雪白的衣衫。
王璐推开了妲己,为她挡了一箭,否则这一箭从背后射来,妲己无论如何也是躲不过的。
“姐姐!”妲己惊叫了一声,一把扶住要倒下的王璐。
斑斑点点,带着黑色的血迹,箭上有毒!
眼见王璐中箭,远处的护卫纷纷涌上前来,虽然不能一下退敌,却也能纠缠一阵,妲己来不及去管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只是本能的叫着王璐的名字,一只手死死的按住她的伤口处,好让血液流动的慢些。
“夫人!”一声大喝,是赶来的黄飞虎,王璐说的没错,他终究是不放心,会跟着来的,只是晚了一步!
啊的一声大叫,是黄飞虎发狂的声音,妲己顾不上去观战,但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也知道,那些刺客,定逃不过一死。
再一次遇袭,让妲己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只是后悔也是来不及了,看着黄飞虎抱过虚弱的王璐飞奔上马的情景,妲己双腿发软,以至于自己是怎么被拖回去的都忘记了。
武成王夫人在冀州地界遇刺,身中毒箭,冀州侯中一时慌乱起来,苏护带着人焦急的候在屋外,一脸的惶恐和懊恼。
大夫、医女进出了一批又一批,黄飞虎紧皱的眉头,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眼看着黄飞虎已经被叫进屋了好一阵仍不见消息传出来,妲己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跳出来,这不是什么好预兆。
“二小姐,武成王夫人说要见您。”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好。”妲己说完,推开巧儿便朝着屋内跑去,奈何双腿似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妲己真怕了。
“妹妹……”榻上,王璐的脸色惨白发青,伸着手唤着妲己。
一旁似被定住的黄飞虎,正别过脸去,妲己路过他身边时恍然看了他一眼,那晶莹的挂在脸上的东西,好像是泪珠。
☆、病重
“飞虎……”王璐有气无力的握住妲己的手,别过头去示意黄飞虎回避片刻,黄飞虎会意,不忍的点点头,三两步走了出去。
“姐姐,你会好起来的。”妲己的眼神扫在王璐的脸上,其实妲己知道她可能已经毒入五脏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药只怕也没有办法救她,这算是不算是替自己去死呢?妲己突然泪如泉涌。
“别,别哭,我不怕死,只是我还放心不下飞虎,我走了之后,麻烦你帮我劝劝他,他这个人太执拗,我看……你的话……他似乎还能听进去几句。”王璐越说声音越虚,妲己紧紧的攥住那愈发冰冷的手,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王璐还在挣扎着说话,她舍不得不说明白就离去:“妲己,告诉我,你是不是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姐姐你,”妲己所料不假,王璐这么问,说明她已经承认自己并非这个朝代的人,而且也早怀疑了自己的身份:“你也是吧?”妲己看着即将弥留的王璐,泪珠啪嗒啪嗒的顺颊而下,止也止不住,似亲眼见着亲人离世一般痛心,她们不是新识,更似旧友。
妲己还有太多的不明白想问,有太多的不舍,只是,王璐却已经等不及了……妲己第一次亲历旁人的生死,那么窒苦。
终于,她还是走了,安静的沉睡在了黄飞虎的臂弯里,永远的沉睡下去……
武成王的夫人走了,在冀州侯的府邸里,这是天大的事,苏护想必也是颇有顾虑的,一面安抚黄飞虎、一面追查刺客之事,还不忘了上奏太极殿,表其疏忽失责之罪,只是,在妲己眼里,苏护所为,无非是想尽快摆脱掉这一身的麻烦,苏护更不知,帝辛此刻就在冀州城中。
夫人新丧,黄飞虎心痛难忍、神思消沉,不过才一日,那枯槁的面色就好似老了十岁般憔悴,更是无心它事。
妲己自责,偷偷抹泪之余只能编些谎话来宽慰黄飞虎,告诉她王璐走之前有多么的高兴自己终能去到另一个海阔天空的世界,更要他带着她的希冀活下去。
三日后,黄飞虎带着王璐的遗体和一小队兵士先行返回朝歌安葬王璐,满城尽哀,冀州侯府上下出城相送,一路上,黄飞虎对着苏护,竟半个字也没多说,只是临别前不忘叮嘱妲己要一路小心。
自黄飞虎走后,妲己日夜沉浸在失去朋友的沉痛和自责中,一张小脸急速的消瘦下去,巧儿看着也哭成了泪人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妲己好不容易盼来了与帝辛的再一次见面,帝辛却是来告诉自己,要准备尽快返程的,因为,崇侯虎派人送来急报,说西宫黄娘娘病重。
夫人新丧,妹妹又病重,妲己第一个想到的是黄飞虎,他如此重情,怎么受得了。
匆匆作别,一路狂赶回宫,也是五日后的事了,宫中虽繁花似锦,却难掩冷寂。
回宫后,直奔西宫而去,殿上,帝辛和妲己坐在一处,帝辛长长出了口气,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不解问道:“平日已是细心将养,吃穿用度皆是精心,身子看上去也一直无大碍,怎么就突生了这等奇怪的病征?”
“按说也不像太医说的是严重一点的伤寒,刚才见黄娘娘口唇发白、恶寒不止,臣妾虽懂一点医术,却也觉得这病不一般。”妲己回忆着病榻上黄贵妃的面色和体态,心生疑窦。
“苏娘娘说的是,臣也觉得黄贵妃不像是普通的伤寒,只是前些日子大王不在宫中,臣一时没敢对人说。”太医院为首的太医颤巍巍的说着,颇有顾忌德尔样子。
“什么意思?但说无妨,这没有外人。”帝辛挺直了脊背质问道,妲己也似被太医的话点醒。
“臣怀疑黄贵妃是中了蛊毒。”
“什么!”帝辛大惊。
“你的意思是这宫里有人给黄娘娘下毒?”妲己猛地想到,殷商历来重法重巫,相信此术,而各诸侯国中也不乏精于此道的,想当初自己还在冀州时,也是被逼着学过些皮毛的,这样说来,宫中有人懂蛊,也不稀奇,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帝辛离宫的期间,暗害黄娘娘。
“启尚,”帝辛一汪深眸中泛着疑虑叫道:“去好好查查,这宫里……一个人、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不过……要先暗查。”说着,又招手伏在启尚耳边嘀咕了几句,启尚听闻立马点头,神色严峻的退了出去。
妲己不知帝辛有何打算,只是自己也想到了一个人……
一路上舟车劳顿,傍晚十分,妲己被送回东配殿休息,而帝辛则留在西宫,难得陪黄贵妃说了会儿话。
坐在榻旁,看着眼前的可怜人儿,帝辛忽觉得,这么多年,对于黄贵妃甚至是黄飞虎自己是有亏欠的:“你放心,无论如何,孤会医好你。”
“大王宽心,臣妾福薄,虽一直看上去尚可,其实自十年前小产后,身子早就虚透了,今次的一场病,臣妾并不觉得自己可怕,反倒是看着如今的大王,臣妾就是走了,也能安心了。”黄贵妃还是那样的淡然,只是望着帝辛的那一双眼,却是平日少有的深情,也许她表面不争,实则也是深爱这个男人的吧。
“别这么说,孤惭愧!”帝辛似想起什么旧事,将头深深的埋下去,不敢再看黄贵妃的眼睛。
“大王别误会,臣妾没有要旧事重提,怪罪大王和王后的意思,臣妾是真的高兴,”黄贵妃说着,笑的真实起来:“这么多年了,虽然大王甚少来我西宫,可臣妾知道,大王终于找到了心上人,大王的心不在孤单了,对吗?”
帝辛抬眸怔然,从未想到,她竟会懂得自己。
黄贵妃见帝辛怔住,将手轻轻搭在帝辛的手背上继续道:“大王,请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也请继续以真心待妲己妹妹,人这一生难得遇到一个对自己真心和自己也想对她真心的人,这很难得,臣妾真的很高兴也很羡慕,大王找到了。”
“你……,”帝辛惊讶的看着黄贵妃,这个被自己一直忽略的女人,竟也有一颗七巧玲珑心,也许现在再去怜惜她已有些晚了吧:“我会的。”末了,重重的说下这三个字,算是对她的交代吧,给不了她的,至少让她放心。
黄贵妃的身子已经太过虚弱,说不上几句话,就喘的不行,帝辛不想再扰她休息,他知道,自己若在这里,黄贵妃是舍不得睡的,只好又叮嘱了几句,准备离开。
刚出了寝宫的内室,便悄悄遣人唤来黄贵妃的贴身宫女之一的喜儿:“最近西宫里可添了什么新用品、新面孔、新吃食?”喜儿是从太极殿拨到西宫的宫女。
“回大王,我们娘娘一贯吃的用的,都是和别的宫分开的,经手的也都是西宫里的老人儿了,要说……”喜儿揉着眉心努力的回想着:“要说新添的,奴婢倒是想起,半个月前,宫里的桃花开了,王后的确派人送来了一盒桃花胭脂,说是亲手制的,幽香芬芳,特地送给我们娘娘的。”
“王后?送来的胭脂。”帝辛眨了眨眼,有些愁闷的看着天。
“是啊!说来也怪,这王后平日也不怎么和我们娘娘过多往来啊!”喜儿耷拉着脑袋,若有所指。
“那胭脂还有剩下的吗?”帝辛攥着拳,不辨神色,轻声问道。
“还有一点点,本来送的就不多,自这将近十日,娘娘病了以后,就没用过了,奴才已经收起来了,大王要吗?”
“你悄悄取出来,晚些时候送到太极殿去给启尚,别让人发现了。”思量了一阵,帝辛才幽幽的开口,说完,便叫喜儿退下了。
暮色中,帝辛的脸色并不好看,眼底怒气更甚。
快至子时,妲己疲惫的回了东配殿,没带一个随侍,巧儿在宫门口等的着急,一见到妲己的身影,忙提着灯笼迎了上去:“小姐可回来了,这大半夜的,才用了晚膳就又把小姐叫了去,能有什么要紧事!小姐一路劳累,我生怕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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