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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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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在别人身上寄托不了感情,所以,他将一腔情窦初开的澎湃爱意放到了季衡身上,就更是浓烈而不可收拾了。

他看着那画,知道季衡是想江南了,也许江南在他的心里,才是他的故乡,京城不过是个寄居之所,但皇帝却并无意让他回江南去一解乡思。他就是这么自私吧。

皇帝轻声问道,“这里写着桃花庄,桃花庄是什么地方?”

许七郎躬身上前侧头看了一眼被皇帝展开的画作,说,“回皇上,这是扬州城外衡弟的家。”

皇帝点了点头,心想难怪季衡能够那么漂亮,原来是在这样的地方生长的。

他一直盯着画,此时越看越觉得这个画的意境和季衡相像,季衡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干净而纯洁,清淡如水,高阔如天空,却又有这点点桃花般的绯色,平添了艳色。

皇帝又拿了另外几幅卷轴出来看,除了一副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画,其他都是写的字了。

皇帝倒没想到季衡是喜欢庄子的,因为这几幅字都是写的庄子,其中一副是“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皇帝知道季衡的字一向是写得好,而且他也好用小楷,字体端庄秀丽里透着一股潇洒之态,但是这上面的这几个字,却带着力透纸背的感觉,有刚劲,却又总觉得刚劲是被囚在牢笼之中的,刚劲挣脱不开,要说潇洒,潇洒是大大的不足。

一看到就让人觉得压抑。

却是完全没有庄子的超脱的。

皇帝想,季衡年岁还小,想这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的话就已是不好,幸得这是挣脱不开的样子。

皇帝轻叹了一声,对许七郎说,“君卿这字这画都好,为何觉得不能示于人呢,你都看过了吗?”

许七郎恭敬答道,“回皇上,草民都有看,因衡弟书房里的这些东西,并不让丫鬟们打扫,时常是我在收拾。衡弟觉得这些不能示于人,草民并不敢胡乱猜测原因,不过想来,大约是觉得这字这画里,全是他当时心情吧。”

皇帝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幽深若深潭秋水,静静看了许七郎两眼,说,“你说说看。”

…炫;…吏部尚书李大人曾经对他说过,他的小儿子曾经在烟花之地见到季衡和许七郎,许七郎说对季衡有爱慕之情。

…书;…皇帝因此在心里憋闷了好几天,不过他什么也没做,因为他看出来了,季衡对许七郎并无爱慕之情。

…网;…但他到底是嫉妒羡慕过许七郎——许七郎能够说出自己心意,且作为季衡的表哥,和他住在同一座府里,能够日日相见。

现在看许七郎,许七郎是个长相俊朗里带着些风流相的少年,一双眼睛里透着单纯,说话做事也是稳妥周到的。

皇帝是居高临下看他,因为许七郎不过是一介草民,他作为一国之帝王,却是不好和他争风吃醋的,而且他也觉得不值得,因为季衡虽然拒绝了自己,但是也同样拒绝了许七郎,许七郎是事事都听从季衡,而季衡却是要听从自己。

许七郎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只是目光又在书案上摆着的那几张书画上看了看,然后才答道,“衡弟一向少言寡语,且总喜欢将一切憋在心里,难过伤心从不会哭泣,生气愤懑也不会对人发怒,开心高兴也不会笑闹在面上,对人关怀爱护,只会默默付出,不会多说一句示关怀于人,甚至像是没有爱好,华服美物,他也并不爱,即使再喜欢吃的东西,也都能够做到浅尝辄止……如此克制着自己,似乎除了他自身,一切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皆是不让他上心的。但是,他总归是个人,并不能完全没有心绪,总得有个发泄的渠道,所以,有空闲或者心里有事的时候,他都喜欢写写画画,将那些心绪都写画在了纸上,然后再付之一炬,恐怕他也就觉得当时心情都随火光而逝了,他可以做回他想要的样子了。”

皇帝愣了一下,又盯着那“方生方死,方死方生”看。

他想自己倒的确是没有许七郎明白季衡。

许七郎又说,“衡弟对皇上您十分敬重,且说士为知己者死。衡弟一向活得累且苦,前阵子身子又十分不好,好些次要晕倒,一直吃药也没有太多作用。家里都为他担心,他却要来安慰众人自己无事,强作精神。加之京里说他的话实在不好听,他嘴上不说,心里最是好强,定然是难受的。皇上,若是衡弟哪里冲撞了您,恳求您看在他年纪尚小就殚精竭力的份上,恕了他的罪。”

皇帝坐到书案后面的椅子里去,还是盯着季衡写的字看,一时没有答话。

许七郎躬身站在那里,也不敢再说话。

季衡被抱琴找到坐进马车往回赶,抱琴就说,“是皇上来了。”

抱琴心里也是自有猜测的,季衡在宫里住了一晚就受了伤,而且季衡并不和皇帝告退就出了宫,都说明季衡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出了变化,这下皇帝找来了,就很有深意。

季衡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回到府里,季衡就径直回了自己的住处,在院子门口和院子里面,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样子,全是皇帝身边的贴身近卫,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是一个叫汪含青的,已经有三四十岁了,据说是以前皇帝生母易贵人身边伺候过的。

皇帝提拔了他上来,其实是有意告诉太后,他没有忘记生母之仇。

其实季衡并不支持皇帝这么直面和太后对上,但是皇帝自有想法,季衡的话,在皇帝那里所起的作用,也皆是看皇帝自己斟酌罢了。

季衡对汪含青问了一声好,汪含青因为是易贵人当年身边的老人了,又是历经千辛万苦才逃过了太后的迫害活到了如今,而且还爬上来成了皇帝身边的新贵,自然是很不一般。

他却不是像柳升和张和生一样看着季衡和皇帝之间的成长和感情的,所以,对季衡,他是面上只是过得去,心里却对他很有些看法。

皇帝带汪含青来季府,季衡心里已经明白了些什么,知道和皇帝之间的芥蒂的确是结下了。

汪含青对季衡说,“皇上已到多时了。”

便有着责怪季衡之意。

季衡不是很喜欢汪含青,因汪含青是个老人精,但他也是丝毫不显,而且觉得皇帝要是能够稳稳拿捏住这种人给做事,那也是十分不错的。

季衡告了两句罪,就说,“那有劳汪公公进去通报一下,说季衡回来了。”

汪公公进去通报了,刚通报完,就被皇帝埋怨了一句,“这是君卿的家里,怎么他要进来还要通报了。真是……”

皇帝亲自起身到门口接季衡,汪公公心里倒是起了些波澜,多看了恭敬垂首站在一边的许七郎两眼,皇帝出宫的时候是带着气闷和怒气的,汪含青以为皇帝必定要疏远和芥蒂季衡了,没想到许七郎和皇帝在书房里说了一阵子,皇帝就又对季衡变得和蔼急切起来了。

皇帝在门口拉住了季衡,把他拉进了房里,说,“这是你家,你还通报什么,自己进来不就是了。”

季衡面色柔和地柔声说,“皇上,微臣哪里敢如此僭越。”

他还没有到变声的时候,放柔声音,声音就更是柔而软,男女莫辨,皇帝听得心里又颤了颤,说,“别和朕说这些虚词了。”

130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章

季衡被皇帝拉进书房里去;季衡看了站在那里略微担忧他的许七郎两眼,许七郎会意,就对着皇帝告了退,既然季衡回来,皇帝也不需要有人再在跟前杵着碍眼,让许七郎高退后;他就又示意汪含青;让他也出去。

汪含青对皇帝如此般青睐季衡是既觉诧异又很有些介意的。

他完全不能理解之前皇帝对季衡还那般怒气冲冲,怎么这时候一看到季衡;就又化成了一滩水般温柔了。

不过对于皇帝来说;这却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往往如此,觉得被伤害的时候,就难受委屈愤怒得很;恨不得大吼大叫好好发泄一通,不过皇帝却不是一个会大吼大叫发泄的人,一切压在心里,继而身边人只看到他变得阴郁,是要整治人的样子;但是,这份难受委屈愤怒,又常常是不能持久的,转念想到对方的好,难受就会消掉,自我安慰一番对方也不容易,委屈也就没有啦,要是再知道对方的难过受苦,哪里还能愤怒起来,不心疼死已经不容易了。

所以,这爱一个人的时候,情绪往往变化很大,但是,都是做不得数的,只要这爱意不灭,总归就是什么委屈都能压下去,要和对方好。

皇帝看房里只有自己和季衡了,就又有些欢喜,又有些心疼地拉着季衡让他去椅子上坐下了,眼睛盯着他的额头看,其实只看得到纱布,发现没有渗出血来,他也就松了口气,“你这还受着伤,怎么还到处乱跑呢。朕早上不过是去处理了点事,回去你就不见了。”

季衡深知以柔克刚的道理,而且他不是脾气外露的人,可说是怒火万丈的时候都能够做出微笑。

虽然皇帝发小孩子脾气,不仅说喜欢他,而且还要他在京城不放他离开,但是,想到对方还小,又没有安全感,昨晚和他之间的那些芥蒂也就消融了很多,此时又故意要软化皇帝的态度,故而就更是用了温言细语和皇帝说话,“皇上如此这般关心我的身体,微臣十分感动。其实这伤并没有大碍,皇上您昨晚也是看到的,只是破了皮罢了,没几天就会好的。今日早上,微臣醒来看皇上您不在,就知道您有事情要办,也不好在宫里一直呆着,想着让人去通报一声,也正是打搅你,也就没有让人去通报,我就回来了。”

皇帝让季衡坐了,自己却不坐,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季衡穿着玉色的曲裾,像个人偶娃娃一般精致可爱,因面上一派沉稳,又距离那人偶娃娃有些差距。

皇帝又问,“你方才却是去哪里了?”

季衡道,“去了大兄家里,大兄说老家族里有人进京来,就带了些老家的咸鸭蛋,甚至还有金华那边的火腿,嫂嫂又很会做家乡菜,就让我过去吃饭去了。”

皇帝问得细致,季衡也答得细致,不像是君臣对话,倒像是亲密无间的亲人之间的话语。

皇帝就说,“你家祖籍是在兴化是不是?兴化挨着高邮,咸鸭蛋倒是有名,也有供应宫里。”

季衡让皇帝也坐下后,才回答道,“现在高邮、兴化、宝应三县,都属于高邮府。兴化也有咸鸭蛋,但是却没有正经高邮县的好。”

皇帝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又起身去看季衡的那些字画,然后回头道,“君卿,你的这些字画,给朕吧。”

“嗯?”季衡惊了一下,道,“皇上,这些都是胡乱写画的,不曾用心,不能示人,皇上要臣的笔墨,那是对臣莫大的荣宠,只是,还容臣用心去画后,再赠给皇上吧。”

皇帝却道,“朕就要这个。你虽然说并未用心,但朕看着,却正是你的心意。”

“这……”季衡很有些为难,也走到书案边上去,他这些东西写写画画已经有好几个月了,都是去西山避暑前所作,他自己都忘了是些什么了。

他想看看,但皇帝却已经将纸都卷了起来,放回了书缸里去。

季衡只好轻叹了口气,皇帝目光灼灼看着他,只见季衡眉宇之间带着愁绪,他就伸出了手,手指在季衡的眉心上按了一下,季衡有些受惊,想要退开的时候,皇帝直接伸手将他未受伤的右手抓住了,然后将他一带,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季衡最近身体不好,被这么一拉一带就是一阵头晕目眩,正要反抗,皇帝右手已经托住了他的后脑勺,人就那么亲了下来。

皇帝实在不会亲,所以就只是在季衡的嘴唇上触碰了一下子,发现季衡呆愣住了,就又趁机亲了亲他的鼻尖和面颊,季衡飞快地用左手推开了皇帝,他左手上还有伤,皇帝不敢强来,只好放开了他。

季衡面颊绯红,眼瞳也突然亮得发光,嘴唇动了动,是个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样子。

他是想要恼怒,但又不知如何恼怒,想要教训皇帝,也同样是不知如何教训。

他的确是被冒犯了,而皇帝已经十六七岁,不是个十二三岁的许七郎那样的小少年了,季衡并不能视这样的亲吻为无物。

皇帝见季衡气得面色涨红,是个忍无可忍到要晕倒的样子,就说,“你既然已经明白朕的心意,如此这般,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情之所钟,爱之所系,往往无法克制。”

皇帝这是先下手为强,做出坦坦荡荡地要谈恋爱的模样来了。

季衡则是被他气得要吐血,最后只是没有办法地笑了起来,看着皇帝无奈地说道,“皇上,您之后就要有后宫三千,您这样和我算什么事呀。我早就说过了,我并没有接受。再说,情爱之事,本就是要两情相悦才行,您这样,微臣是真要生气了。”

皇帝高高挑挑地站在季衡跟前,他现在十六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天不见就会觉得他又长高了些,这样低头看着季衡的样子,很有些气势凛然,而且他刚过变声期,声音要低沉稳重里带着点磁性和醇厚,说出话来,那就是一点轻佻之意也没有的,和下圣旨时候的稳重不容置疑是一模一样。

季衡回他的时候,却有些气急败坏,季衡很少将情绪表现在语言中,这时候则是真的生气和着急了。

皇帝又要伸手拉季衡,季衡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人撞到了后面的椅子扶手,他现在是个对疼痛十分敏感的身体,几乎瞬间就痛得无法动弹,站在那里垂下头咬牙开始忍痛。

皇帝其实无法明白他到底有多痛,只是知道他把自己撞到了,他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走过去看着季衡轻声说,“为何要躲避。你觉得朕要伤害你吗?”

季衡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抬头看向皇帝,摇了摇头道,“皇上,您是没有明白微臣的意思。我是不会和你有那种关系的,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你有你的女人,让我做你的臣子,这有什么不好。你非得让微臣怨你才行吗?”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说,“像以前一样?朕以前也是这般喜欢你。”

季衡震惊地看着他,然后沉下了心,皱眉冷声道,“皇上,您是觉得我像女人吗?我殚精竭力地想要做您的忠臣,就该被当成女人和佞臣对待?以前是别的人乱说,微臣想到皇上您对我的重用和信任,一切误会侮辱都可以忍着,要是皇上也用这种行为侮辱于我,您让我再要如何想,如何去忍。”

季衡的声音大了起来,因为平常几乎都是轻言细语地说话,突然这么大声,倒吓了皇帝一跳,而且看季衡胸膛起伏,简直是要气得晕过去的样子了。

皇帝这下子是既为自己觉得委屈,又为季衡觉得委屈起来。

心想为何自己爱季衡不可得,而季衡得一个佞臣的名声,也的确是十分地委屈。

皇帝一时之间倒是无言以对了。

其实他之前哪里没有想过呢,他对季衡这样的情愫,就已经是对不住季衡了,是侮辱了他,如若是表现出来,让世人也知道了,那么,就是让世人的污言秽语来侮辱他了。

皇帝是什么道理都懂,只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一番抓心挠肺之后,眼眶里似乎都盈上了眼泪,但是季衡是个十分抵触而戒备的样子看着他,让他深深地叹了一声,“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对不住朕。”

季衡却不知这与老天爷有什么关系,道,“皇上,微臣的心意十分明确,微臣对皇上只有崇敬敬爱,并无男女之间的情愫,也请皇上尊重微臣。而皇上贵为天子,最不该轻易出宫,要是遇到危险,微臣万死不能辞其咎。”

皇帝静静看着他,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是要将自己脑子里的执念摇走,说,“朕以后自当谨遵和你之间的君臣之道,朕爱重你,所以,君卿,并不想要你难过为难。只是,你也不要离开朕身边,可好?”

季衡愣了一下,没有回答,皇帝又问了一遍,“朕会尊重你,明年就又选秀,朕会找个更爱的人,朕不会让你为难,所以,你也不要离开朕身边。”

季衡看皇帝这么苦苦哀求,倒是觉得他十分可怜了。

不由就有些心软,只是,他却是势必要回江南去的,于是就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微臣一生为你的臣,侍奉你。”

皇帝又觉得感动起来了,一感动,就又想抱住季衡亲几口啃几口,但他也只能看看季衡的嘴唇,看看他的脸蛋,然后说,“朕回宫去。”

皇帝叫了人进来将季衡那些书画都拿走了,然后自己也走了。

季衡一直将他送到了车马院子里,看到他坐车离开了,才转身回自己院子里来。

许七郎跟在他的身边,问,“衡弟,你和皇上之间,是闹了什么矛盾吗?皇上刚到的时候,神色十分不好,是要发怒又隐忍着的样子。”

季衡对他虚弱地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不要忘了回上一章打分哟~~~~

我要断网几天,之后几天是存稿箱~~~

131

早朝上没有什么大事;所以很快唱礼的太监就说要散朝;这时候;季大人出了列;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皇帝看着他;说,“季卿,有何事?”

季大人于是将那封折子捧了出来,当值的太监赶紧过来接过去然后捧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不知道季大人是要奏何事,不过;既然是在朝会上启奏,那就不会是小事。

皇帝翻开折子,开始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但是,几乎是眨眼间,他就怔住了,然后将折子和里面夹着的信纸仔仔细细地阅读了,读后他就沉下了脸,虽然面无表情,其实已经是心慌意乱了。

皇帝几乎是想阻止季大人,但季大人已经说道,“微臣长子季衡,九岁时入宫为皇上做伴读,是我季氏一族莫大的荣耀,但是,却又因为此事,京中有十分不实的传言,这些传言不仅毁坏了我儿的名声,而且也毁坏了我季氏一族的名声。”

他说到这里,就将自己收到族中族长来信的事情说了,甚至将信件一字不漏地背了出来。

背完后,季大人又说,“从前,我一直觉得是清者自清,所以并没有针对大家的污蔑和谣言说什么,但是,现在已经有了族长的责备,我却不能再对此事忍气吞声了。季衡年纪尚幼,又为人正直,决计不会做出传言中的事情,再者,这些谣言,污蔑了季衡也就罢了,这也是在污蔑皇上,玷污皇上的圣明。所以,微臣恳请皇上对此事做出处理。我会将我儿在近日里送回原籍去,而若是如此后,还有人继续造谣污蔑,就有请皇上公断,对此人进行处置。”

皇帝对这些根本就没听进去的,他脑子里想的,只是季衡真的是要走了,他明明答应了自己要陪伴自己左右,怎么就又做出这种逼他的事情,要他放他走。

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而朝堂上,大家在最开始小声说了两句话后,看季大人神情十分严肃,语言十分严厉,大家都噤了声,生怕被季大人注意到,成了出头鸟。

皇帝想了想后,说道,“朕准你的奏,以后要是有人再造谣污蔑季衡,就严加惩处。只是,季衡却是不必回原籍去的,留在京里就是了。”

下面的大臣虽然都是不敢出声,听了皇帝这话,心里却是已经在嘀咕了,皇帝这话根本就是前后矛盾,一边说和季衡之间是清白的,一边又舍不得让他离开。

季大人道,“季衡坏了季氏一族的名声,族中族长要季衡回去,微臣却是不敢阻挠的。”

皇帝其实也不能管季家宗族内部的事情,他皱眉坐在那里一时又沉默了,过了好一阵,他才说道,“此事容朕想想。”

然后就让退朝了。

皇帝回到勤政殿,正好前一天的折子也从内阁处送来了,皇帝烦躁地拿起第一本翻开,没想到就是季朝宗上书的那一本。

他愣了一下,便又将信翻来覆去看了,然后就皱着眉狠狠地将折子扔到了地上去。

他在书房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在心里说道,“明明答应了不离开朕,却又用上这样的手段,让朕必须放你离开。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皇帝朝外面喊道,“柳升!”

柳升小跑着进了书房里,行礼道,“皇上,奴婢在。”

皇帝道,“让人去传季衡进宫来。”

柳升愣了一下,应了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早朝时柳升就伺候在皇帝的身边,自然知道皇帝在书房里那么烦躁是因为什么,此时传季衡进宫,恐怕是要对季衡发脾气。

柳升派了两个小太监出宫去请季衡去了,自己则端了参茶进书房里去,看皇帝还是皱着眉一言不发,就说道,“皇上,那传言,不仅是对季公子不利,对皇上也是不敬。季公子要回祖籍去,也是好的。”

皇帝当场就气得将那杯参茶摔了出去,但是他还是一言不发。

有那种传言,照说皇帝是该生气的,但是他却并没有生气,相反,是季衡要离开他,他才生气。

柳升看皇帝摔了茶杯,自然是什么也不敢说了,只是跪在地上请罪,然后又跪着收拾了摔碎了的茶杯,又将那一本被皇帝扔到地上的奏折收拾起来放到御案上,战战兢兢地退出了书房。

皇帝觉得委屈极了,却又没有什么法子,因为他知道,季衡是铁了心地要离开。

季衡到勤政殿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皇帝没有食欲,便也没有吃午膳,听到柳升通报说季衡到了,他就道,“让他进来。”

季衡进了书房,没有敢看皇帝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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