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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教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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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样的事,怎能不像绛仪汇报呢,陈师师心里依然在隐隐作痛,看着明鸿经受这样的痛苦,实在是让她觉得难以忍受。如果绛仪要管的话,很快就能找出幕后的凶手吧,陈师师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仔细的像绛仪汇报,并且努力争取到了以后继续教明鸿的机会。全心全力的培养一个新人,听涛阁能人虽多,能够在这种事情上得到绛仪信任的也就只有她陈师师了。过去的辉煌,不是资本,却至少也是一种证明。

“是这样啊。”淡淡的应了一声,明鸿虽然不想把心底的感动轻易的流露,还是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陈师师的手。

“今天我这么早过来,其实是为了一件其他的事情。”同样也不想在这事上多说,彼此的心意明白就好,“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去街上吗?”明鸿懒懒的说道,“那我也懒得动了。”

“街上昨天不是刚去过,你以为姐姐会那么没意思,刚过了一个晚上又要你去。”

“哎呀,”明鸿有点惊喜的问,“那是去哪里呢?”

“虽然清明早就过了。不过还是可以去踏青呀。”

“哇。”闻言,明鸿彻底忍不住欢呼,“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傻丫头,姐姐知道你出门少,收拾一下咱这就走吧。”爱恋的摸了一下明鸿的头,心又一次抽动的疼了,这么年轻,这么活泼的她呀,为何要受这样的苦?

深巷里,一辆华丽的马车静悄悄的驶出,不紧不慢的穿过大街小巷,直到人烟稀少的地方才放马奔跑了起来。

正是陈师师早就叫好的马车,赶车的师傅不光车赶得平稳,就连驯马也有一套,一路上几乎从没听见过马匹的嘶鸣。对于自己从未见过的马车,明鸿显得比轿子更加好奇,一路上拽着车夫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就差没从那人手中抢过马鞭了。其实这些对她来说也不算新鲜,只是有些东西知道是一回事,亲眼所见之后还是忍不住和心中的印象仔细比较,有一点点的不同都要弄个明白。

有明鸿如此的一个乘客,马车自然快不起来,直到出城以后,明鸿安静下来之后,车夫才松了一口气,挥了挥鞭子,开始狂奔起来。

清明已经在明鸿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过了许久了,渐渐的路边开始出现各式城里面没有的花草。虽然大都已经过了开花的时候,不过还是能够从残留的花瓣中,地下的落红中推断出当时春暖花开的盛状。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见马车逐渐偏离大路,开始驶到充满杂草的荒原,已经很少看见同行的人了,明鸿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虽然景色难得,首次到来的她居然渐渐觉得心底有种莫名的紧张起来。

“我们先去祭拜一个人。”

祭拜?清明不是早已经过了么?

心里忽然灵光一现,明鸿鬼使神差的道:“是要去拜祭柳相公吗?”

陈师师奇怪的看了明鸿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你才对。”

“可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姐姐不是和我提过他吗?柳相公是顶天立地的,我也很是佩服。”虽然他也曾四处奔走,受尽屈辱,可是那颗心,那颗心永远是那么清高,那么脆弱,那么的美。

那种从心底直接升腾而起的类似直觉一样的感觉难以形容。“停车。”明鸿忽然大叫,还不待完全停稳,就从车上一跃而下,不顾脚下的坎坷,不顾陈师师在后面关切的叫喊而拼命奔跑着,奔跑着。

荒野里不知名的草木不断划着她脆弱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的血痕,然而,都顾不得了。跑过一段平整的斜坡,然后明鸿的步伐迈上一段隆起地面的黄土,上面覆盖的杂草就没有那么多了,甚至连地面都盖不满。黄土垄绵延了大概一射之地,在过了中间没多远的地方,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土堆,明鸿怔怔的站在那前面,激烈的喘息着。

“是这里吗?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是柳相公吧,我来了,终于站到你面前,虽然现在的你只是黄土垄上的一堆黄土。”

6、闺房怨

陈师师赶明鸿赶得上气不接下气,真不知道这丫头是发什么疯了,不等车子停稳就跳下车跑掉。陈师师本来是打算带明鸿出来郊外走走散心的,知道了中毒的事情,她一直在想办法安慰明鸿,于是就借着给某个故人扫墓的机会顺便来野外一行,没想到明鸿忽然像受到刺激一般的玩命跑了。

本来马车绕过前面是可以直接驶到土陇上去的,陈师师眼见明鸿手脚并用的爬上去,不禁有点着急的也随后跟上,谁想却看见明鸿完全就好像曾经来过一般直接跑到了那个人的坟前,然后傻傻地站在了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从来没出过门的么?陈师师相信明鸿不会骗自己,也知道在她的成长环境下不可能有什么机会出来郊游的。然而,她却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个人的坟,并且看明鸿的站在那里发呆的样子,对坟里的人未必是一无所知。

“明鸿。”陈师师大声喊着,好不容易爬上去,有几次差点摔倒,也顾不上感叹自己犯起傻来,明明只需要让车绕个弯,说不定还比自己这样爬要快得多了,不过情急之下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明鸿,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就觉得她很像某个人,看这番情景,如果说明鸿和那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师师是万万不会相信了。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前面有些什么……”早就听到陈师师在后面的呼喊,只是心里一直在考虑着其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事情,沉闷了半晌,明鸿才开口。

“你来过这里?”虽然知道答案,陈师师还是忍不住问,要知道,明鸿刚刚的举动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姐姐,这里面葬的就是你提过的柳相公吗?”明鸿急切的反问。

“是他。”陈师师身子一颤,“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鸿一下子软到在地,仿佛一直支撑她的某种东西被陈师师的这个回答抽走了一般,泪水瞬间就迷离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前面。”和刚刚几乎同样的说话,同样茫然的语气。

陈师师连忙上前把明鸿柔若无骨的身子搀扶起来,“不要坐在地下,会着凉的。你先起来,我和你慢慢说。”

……

她刚要开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车马嘶鸣,人声喧哗,只听有个女人的声音在大声吵叫,听上去仿佛就在眼前了。“我说好好在家呆着不行么?你非要到这种地方来,你看,把我的鞋子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有个男人在不紧不慢的回答:“我没说要你来的。”

“是,是我犯贱,非要跟着你。”那女声更是拔高了,声调之高几乎连陈师师这个大行家都要由衷感叹,“可是我要不跟着,谁知道你会跑到什么地方寻欢作乐去?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你说啊!”

那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想必是郊游的一对男女在吵架吧,陈师师不再理会,正要继续和明鸿说话时,却发现明鸿又开始发楞了,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直神叨叨的,莫非那毒药提前开始发作了不成?

纷乱的脚步声响,那边转出几个人来。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正拉扯另一个翩翩的公子走过来,后面还跟了几个随从打扮的人。离得尚有点远,几个人的面容看不甚清,只是听见那女人还在嘟嘟囔囔的抱怨着。那个年轻公子也不还嘴,只是往前走着,看样子目的地应该也是这个无名的小坟。

陈师师吃了一惊,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居然还有人记得他么?看这公子的模样,肯定是富家子弟无疑,没想到柳相公死了之后还有这样的人物来看他。

这人自然就是小晏!

他一出声,明鸿就听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个陌生的女子。沈风说他结亲了,果然是真的,明鸿一下子绝望到了极点。多日不见,居然在最无意的时候重逢了,而且,重逢的时刻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女人。

小晏绝想不到远远的两个女子之中居然有一人是明鸿,就是走进之后也没意识到,身边的这个女人足够让他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心思顾及其他了。这门亲事,本就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事情。

明鸿怔怔的看着几个人走进,目光集中在那个女子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有着足够的幸福嫁给了他呢?在下面的吵闹,明鸿也听出了这个女人的刁蛮,现在逐渐看清了长相才发现,她并不丑。

虽然有过万般的诅咒和怨恨,但是,当这个女人,这个命定的敌人缓缓的在他身边一起走近,明鸿却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脸上的神色减掉了几分美丽,却不能掩盖本色。她一看就是没有受过明鸿自己这样的训练的,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却带出一种出自大家的讲究来,自有种明鸿不及的风采。

小晏只发现这两个女子颇有些风尘之色,站着的那个虽然有些年纪,不过依然有种足以颠倒众生的感觉,而她手上扶着的女子一脸悲伤的望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等,怎么这么眼熟?这眼神,这感觉,怎么如此熟悉?

陈师师也看出不对,明鸿显然是认识来人了,是在沈府的时候认识的吧,人家已经有了家室,怎么还会把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放在心上,看来明丫头这份心思是注定要付诸流水了。也好,虽然这样见面有点残酷,不过至早让她认识明白了也好,免得以后纠缠不清,徒添痛苦。

小晏还没认出明鸿,他身边的女人却已经急了,早就发现这两个人盯着自己的相公,那女人顿时充满防备,气势汹汹的道:“喂,你是谁啊?放尊重点好不好?光天化日之下盯着人家相公,也不害臊!”

明鸿当然不会理她,只是关注着她的身边。他居然还没认出自己啊,那一次的相见,那一次的拥抱,那一次的诺言,在他心里就没有留下哪怕那么一点点印象么?而自己,多少次百转梦回的思念,居然早已被人遗忘!

“是你!”小晏身子一颤,终于从明鸿那凄楚的目光中想起,“明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还好吗?从别后,忆相逢,种种往事在心中纷扰,那等待的心焦,那拼搏的努力,那希望成空的心灰意冷,那得知中毒时一霎那的万念俱灰,还好吗,终于听到他的说话了。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差点就这么融化了明鸿心底一切的不适和委屈。

“我……”

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血气上涌,明鸿终于晕过去。

“明鸿,明鸿。”幸好陈师师刚刚扶住她就一直没松开,这下正好把晕倒的明鸿抱在怀里,摇晃着,“你醒醒啊,不要吓姐姐,快醒过来啊!”

“真是疯女人,要死要活的。”小晏身边的女人撇撇嘴,幸灾乐祸的跺跺脚道。

“放手。”小晏终于从她手中挣开衣袖,连忙跑到明鸿身边,发现陈师师怀里的她仿佛只是睡过去一般,可是脸上却没有半分血色,焦急问道,“这位姐姐,我们认识的,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你是谁?”对于害明鸿晕倒的小晏,陈师师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

“哼,连我家相公都不认识,你听清楚了,可别吓着。他是晏府的公子,他……”

“你闭嘴!”小晏回过头大喝一声。

“你,你敢这样对我!?晏几道你给我等着,我会要你好看……”女人的眼中闪耀着怨毒,目光扫过明鸿和陈师师的时候更是充满了防备。

7、抱梁柱

晏几道?

居然是他!

陈师师大吃一惊,不由得对怀里晕倒的人儿更添了几分怜惜。晏几道的名字陈师师自然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绝没想到明鸿一直挂念的人居然是他!这份挂念,几乎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果啊。

晏相爷的身份几乎如同一座看不见顶的高山一般挡在面前,就算是相爷同意小晏收下明鸿,可是以明鸿的身份进了相府又能有什么地位呢?最终还不是被人欺压的下场,小晏身边那个女人的蛮横陈师师也算是亲眼所见了。

无奈的苦笑一下,小晏没有再理会身后那个充满怨气的女人,略带歉意的对陈师师说道:“这位姐姐,明鸿姑娘是我的朋友。我很担心她的安慰,在下也算是略通医术,不知是否可以让在下帮她把把脉?”

朋友?陈师师点点头,这个词含义甚广,小晏这么说到没有什么不恰当。对于这位伤心而生的小晏公子,她虽然从未有机会见面,却已经多次听人提起了,见面之后才发现,和传言的没什么不同,果然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佳公子,只是,他什么时候娶了那样的一个女人为妻呢?小晏的温柔风流,配上不远处那女人的蛮横无知,倒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大好。”见小晏搭上明鸿的手腕之后就皱起了眉头,陈师师轻声说道,“再加上刚刚受了些刺激,所以……”

受了些刺激,这句话说的也算恰到好处,小晏当然知道陈师师口中的刺激是指的什么,当下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个脉象有点奇怪。”

“是吧?”陈师师根本就没指望这个富家公子能断出什么脉象,他就算是再厉害,能比得过尾生去?

小晏带来的女人自然又是一番吵闹,陈师师自然不会理她,而小晏也就仅仅是苦笑而已,只听那女人在那又跳又叫:“晏几道,你找什么人我都不管,可是这样路边碰到的野女人你也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下连陈师师也觉得无法忍受了,堂堂相门,这是从哪娶来这么没教养的媳妇?以她一向的脾性倒还不至于马上反唇相讥,只是微微的皱眉,恰到好处的显示出那么一丝不快而已。

这一丝不快,恰好足够传递给小晏,这就足够了。

“你们两个过来,”小晏招呼站在一边的那两个手下过来,吩咐道,“带夫人下去,好好在车里面等着。”紧接着又补充道,“好好看着,哪都不准去!”

“是!”那两人看来是小晏的心腹,执行起这样的命令来都毫不犹豫,完全不顾那女人的挣扎踢打,只听着声音越来越远,想必是被拖下去了。

陈师师不禁对小晏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做起事情来,他居然有如此决断,这也到罢了,能够拥有这样忠心执行命令的手下就更可贵了,真不知道文弱书生模样的小晏是如何做到的?

“让姐姐见笑了。”眼盯着手下把自己的夫人拖远,小晏才回过头正式的像陈师师致歉,“她从小娇纵惯了,我也一点办法没有。”

“没什么。”一点办法没有,不是吧,好像下命令的是别人一样,“只是我们明姑娘的身体到底怎么样,还望公子告知。”陈师师轻描淡写的就把话题引开,家有悍妻,想必小晏也不愿意继续纠缠这个管教是否有办法的问题。

“这个,我只能判断,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小晏有点不好意思的承认,“至于其他的,恕在下学艺未精,实在是难有定论。”

“很快会醒?那就好了。”陈师师轻轻的把明鸿几根不知什么时候遮住额头的发丝抚开,“你知道吗,她好像一直在等你。”

“等我?”

“是的。她虽然没有和提起过,我也能感觉到她心里装了一个人。看她刚刚晕倒的情形,我要是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岂不是成了傻子?”

“她,现在已经不在沈风那里了吧?”沉默了半晌,仿佛才明白过来陈师师所说的话一般,那个“傻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拐着弯骂了一句。

“你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小晏却有些答非所问。

不过足够陈师师明白了许多事情,以小晏和沈风的交情,他几乎对沈府任何一个人都有印象,也知道明鸿在沈府没有自由,既然她和自己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在郊外出现,那自然是已经离开沈府了。

看来这个小晏还挺聪明的嘛,长的也很清秀,暗赞了一下明鸿选人的眼光,陈师师觉得应该告诉他一些明鸿的近况:“你猜的没错。明鸿现在在听涛阁。”

“听涛阁?绛仪那个听涛阁?”

“这汴京城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了吧。”忽然感觉到小晏语气中的不自然,陈师师连忙反问道,“莫非你认识绛仪阁主?”

“我还没这个荣幸。只是听沈大哥提起过,说绛仪是他的好朋友。”

沈大哥,自然就是沈风了,陈师师心里一阵触动,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问出口:“沈相公,他还好吧?”

“还好。不过应该在生气吧。”小晏对陈师师认识沈风倒没觉得奇怪,他太了解沈风了,以陈师师的相貌风姿,要说年轻的时候没见过风流倜傥的沈大哥那才算是奇怪呢,“他最近一直在找我,我却没去。”

“呵呵,他还是那么喜欢热闹。”

“是呀,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那么熟了。”小晏很羡慕的评价着沈风的生活,“想起我们每次被沈大哥灌得大醉,就觉得很是怀念。”又抱歉的看着陈师师怀里的明鸿,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那天我答应她要去的,结果也没能去成。想必她那天的表演一定很惊艳吧,要不然也不会被绛仪姐看到眼里了。”

尾生抱柱,不知怎么,陈师师忽然想起这个典故。也许是记挂着楼里的尾生是否有办法救治明鸿的毒吧,所以才想起来这个多年前的可怜人。同样是承诺,有的人看的重过生命,而有的人却只是过后微微的叹息罢了。

“晏相公能不能帮个忙,我们的马车就在下面。”示意自己一个人无法抱得动明鸿,陈师师只好求助小晏,万一半路上明鸿醒过来的话,还算是给两人创造了一个小小的机会。

小晏自然不能拒绝,反而自告奋勇的一个人把明鸿抱起来,她好轻啊,又那么瘦,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瘦了。缓缓的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小晏发现自己有点舍不得走快了,那轻若无骨的躯体,好想一直就这样抱下去,走下去,永远都不放手。

可是……

明鸿还是没有见到小晏,她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快要进城了。

“晏相公呢?”

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人,陈师师摇摇头,笑着安慰道:“天已晚了,他已经回去了。不过,临走前,他答应我会来楼里看你的。”

明鸿无力的闭上眼睛,仿佛那个人不在,睁开无论看到什么都是浪费力气一般。这次相见竟然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已另外一个新的承诺结束了!

好不容易从那一次的失约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略作休息,就被那样一句只是转告的诺言重新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包裹住,他会来吗?

车抵达的时候已近黄昏,陈师师扶着浑身无力的明鸿慢慢的走进楼。迎面走上来一个女人说道:“师师,你终于回来了。快去看看吧,阁主都快急坏了。”

“怎么了?”

“是尾相公,他浑身是血的回来……”

尾生居然受伤了!说者无心,两个听众不约而同的大吃一惊,莫非他真的潜入皇宫去了,这可还是大白天啊,他可真是不要命了!

8、夜闻声

从昨天见过尾生到现在还不满一天,明鸿强打起来精神,如果真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而受伤,那这次真是闯祸了。

“师师姐,咱们也快去看看吧。”看得出陈师师也很担心,明鸿连忙从她的搀扶中自己站稳,“我已经没事了。”

“嗯。”轻轻应了一声,顾不上说其他的话,陈师师带着明鸿快步向前。

尾生的住处自然并不在楼上,从大厅通到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面各样摆设风景一应俱全,唯独在靠墙边处单独建了几间房。一看就看得出,那几间房子是后来加盖的,当初陈师师她们还对此事不满了一段时间,直到后来尾生一致得到大家集体接受才算作罢。

早些时候明鸿从楼上看来,院子大概有半个沈府那么大,不过除了那几间房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建筑,全是假山凉亭水流植株之类的风景,因此乍一看去仿佛比整个沈府都显得要更为宽阔。

从大厅出来走到尾生的住处需要穿过几乎大半个院子,路并不是直直的那么平整,而是围绕着各种景致打着圈子,因此遇上现在这种急事,走起来就觉得大为不便了。两人用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房屋门口。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门前惊心动魄的大滩鲜血,环顾四周,却只有这一处血迹,陈师师摇摇头,看来尾生又是翻墙而入了,几丈高的院墙,对于别人来说足以望而兴叹,但是对尾生,却和平地没有太大分别。

轻敲了下门,没等到有人回应,陈师师就带着明鸿火急火燎的闯了进去。看来尾生在听涛阁确实很得人心,自己中毒那次不算,明鸿还是第一次见到师师着急的模样,身不由己的被她拽进房内。

房中间的桌前果然连枝带叶的放着一大蓬荔枝,上面挂了差不多百十颗果子,正在颤巍巍的不停摇晃着。

绛仪正带了两个女孩,手忙脚乱的帮尾生裹着伤,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想必是在训斥不过看那副表情,还是心疼的成分更多一点。

尾生坐在凳子上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虽然疼的呲牙咧嘴,不过看见明鸿她们进来还不忘伸手打个招呼,估计是不小心触动了伤口,只见他手抬到一半就咧着嘴放下了。

见他这副样子,明鸿实在有点忍不住想笑。

陈师师也放心下来,还顾得上开玩笑,看来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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