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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奴妃不好惹-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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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说的算!”
与她同来的另一人还嫌她说的不过瘾,又接口道:“咱们也不跟你废话,识相的就快点跟咱们去,不然,你这娇弱的身子被咱们连拖带拽的,磕着绊着可就不好了!”
清舞抬眸扫了她二人一眼,颇有些无奈的说:“本宫坐的久了,腿麻站不起来,二位一定要本宫去的话,就请过来扶本宫一把。”
她说的既无奈又委屈,那两人也不疑有诈,嘴里抱怨一声,便欲过去扶她,却在踏入牢门时才看清她周围那密密麻麻躺了一地,还兀自挣扎蠕动着的虫子,那一只只在银色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看着委实慎得慌,“那……那是什么?”一人声音颤抖的问。
“毒虫啊!”清舞笑看着她二人吓得苍白的小脸,反问道:“不是你们放进来咬本宫的吗?”
那二人登时傻眼,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一人便飞快的跑出了牢房,另一人强作镇定道:“你胡说些什么,分明是你自己在搞鬼,弄了这些东西进来,等会司正大人过来,看你怎么狡辩!”
清舞完全不在意她的话,继续用稻草戳着几只颇为顽强,到现在还精力旺盛的虫子,她轻松自在的样子让那个守在门口的女人一阵抓狂,不过还好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同伴很快便请来了她们的司正大人。
谭司正是个为人严苛,行事狠辣的女人,也算是宫中的老人了,这点清舞在前世的时候还算知道些,只不过,那时她还是典正,一直暗中替颜太后做事,现在终于坐上了宫正司的一把手,铁定是颜太后帮了她不少的忙。
现在自己又得罪了颜太后,这女人怎么着也要好好表现一番,以此来回报颜太后对她的知遇之恩。
“皇贵妃好大的架子,还要本司正亲自来请!”谭司正边往牢房里走边说,话音刚落,便看见了那一堆蠕动的毒虫,心里也是一惊。
见她如此,清舞丢掉手中玩腻了的稻草,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问:“谭司正可还记得七年前,宫里的那场时疫?”
此话一出口,谭司正面色一变,“陈年旧事,皇贵妃提这个作甚?”她心里狐疑,眼前的这个女子,七年前远在西越,不过是个八。九岁的丫头,怎的却知宫里曾有过时疫?
“据本宫所知,那场时疫的源头就出自你们宫正司,因此还死了不少的人,本宫想,谭司正对那件事,到现在应该还是心有余悸吧,不知若是再来一场更加厉害的瘟疫,你会不会害怕?”
“你什么意思?”谭司正有些许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眸光直直的射向她。
清舞指了指那一大片死伤过半的毒物,道:“七年前,这里的犯人得的是一种叫做瘴气的传染病,一传十,十传百,才变成了可怕的瘟疫,而这些毒虫体内便携带有比那种病更加厉害的毒素,一旦沾上,便无药可救,本宫是不敢碰它们,谭司正要是真想本宫出去受审,就请让人先清理掉这些毒物,本宫才方便出去,不过本宫要提醒你,距离它们彻底死透还要三个时辰左右,那时,天都已经亮了,在那之前,本宫可不敢保证,这些漂亮的虫子会不会反过来咬你的人,甚至是引来更多的同伴来祸害你这冤魂众多的宫正司!”
“你在威胁我?”谭司正恼怒的握紧了双拳,难怪康公公特意交代要小心处置这女人,别看她年纪虽小,城府倒是深得很,真真是不好对付,而她刚刚所言之事,她是宁可信其有,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和宫正司这么多人的性命来赌。
要知道,当年的那场时疫,死的不下百人,若非是及时研制出了药方,她们宫正司所有的人,无论有没有染病都会被处死,尸体火化,毕竟她们这里是疫病的源头,必须清除干净。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灾难,更何况,面前这个女子毕竟是圣宠正浓的皇贵妃,眼下是皇上不在宫里,太后娘娘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对她下手,但若皇上回来了,只怕整个宫正司都要倒大霉。
清舞冷睨她一眼,漠然道:“威胁算不上,但本宫心眼极小,奈何记性又极好,欠三还七,谭司正最好记住本宫这句话,将来得罪了本宫的时候,可别说本宫没提醒过你!”
谭司正这下沉默了,她这样的气场,突然让她想起一个人来,已故的慕皇后,当年祥嫔假孕一事,她无辜受累,被请进这宫正司,便是这么警告当时的司正大人的,而殷司正也算识相,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之后查明慕皇后是被姚淑妃设计陷害,而当时,皇后娘娘手中早就握有替自己翻身的筹码,迟迟不出手,只是在等同样涉及此案的前太医院院判大人主动站出来,给他一个将功赎罪,保全家人的机会。
当然,她们宫正司所有的人也都在暗自庆幸没有得罪那个一入宫便失宠的皇后娘娘。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成想七年前的那场时疫,使得整个宫正司真如阴曹地府般可怕,每天都有疑似染病的宫女太监被送进来,隔离关押,而并未染病的她们,也不被允许出去,就在御医们彻底放弃,大家都绝望的那一刻,一个素纱遮面的女子却偷偷溜了进来,丝毫不惧传染的危险,认真检查着那些刚刚咽气,还未来得及焚烧的尸体。
她记得很清楚,那日是四更天的时候,也是人们最犯困的时候,宫正司里包括狱卒在内所有的人都睡着了,而她却出奇的清醒,就在那女子忙活了许久,抬手拭汗的瞬间,那覆面的薄纱不小心散落,她看的很清楚,也是第一次发现,她们的皇后娘娘竟是宛若仙子般清丽绝美,她的唇畔噙着一抹释然的浅笑,她知道,皇后此番来,定是有了什么收获,才会流露出那欣慰笑容。
之后便是太医院配制出了药方,大家都获救了,却没人知道,真正救了她们的人,是那个不苟言笑,冷漠如冰的皇后娘娘,这件事只有她知道,但她更加知道,娘娘之所以夜半乔装而来,定是不想别人知晓是她所为,她愿意永远替她保守秘密。
再后来,自己迫于无奈,依附颜太后,做了许多违心的事,唯一在涉及冰泉宫的事情上,她都是千方百计的推脱,一步都不敢冒犯。
可那个蕙质兰心的女子毕竟是皇后,更是一个无宠的皇后,有太多的人在觊觎那个位置,无心争宠的女人,终究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不长久,她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救得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她自己。
再次看了清舞一眼,谭司正一言不发的出了牢房,连夜提审的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好在颜太后现在应该歇下了,明日的事便明日再考虑好了。
沉重的牢门再次重重的关上,清舞看了眼满地的毒虫,冷冷一笑,颜太后想要她屈打成招,倒是慕流云放进来的这些毒物帮了她,多亏了这女人选的是这么漂亮,又颜色诡异的毒虫,拿来唬人还是挺管用的。
慕流云呀慕流云,送她一个蛇蝎美人的称号,真真是太贴切了,恐怕就是连那个热衷于毒虫毒草的上官郁儿都想不到用这招来杀人,要知道,宫正司的牢房里长年阴暗潮湿,有什么蛇蚁毒虫一类的东西并不稀奇,犯人被咬伤致死也只能算是自己晦气了,若不是她太了解这个嫡亲的胞妹,早有准备的话,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那满地的毒虫了。
抓到真凶
宽大柔软的床榻上,元烨双目紧闭,苍白的小脸痛苦而纠结,他蹬掉了锦被,挥舞着小手,嘴里喃喃嘟囔着:“清姨……不,不要带走清姨……”
守了他一整夜,在床边困极而打盹的言贵妃瞬间被惊醒,喜极而泣道:“醒了,烨儿你醒了……”她激动的握住他乱挥的小手,一边安抚他,一边冲门外吼道,“太医,快去传太医!”
元烨反握住她的手,有些困难的睁开眼,眨了又眨,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待看清眼前之人时,他缓缓抽出一只小手,轻轻触上言贵妃被泪水打湿的面颊,异常虚弱的开口道:“母妃怎么哭了?是不是烨儿又睡得久了?”
言贵妃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唇畔扯出一抹苍白却发自内心的笑意,“不久,只要烨儿不丢下母妃,再久母妃都会等着,等着烨儿醒了,给母妃讲你梦里面的故事。”
元烨也弯了弯唇角,再次疲惫的阖上双眸,仿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蓦地睁开眼,问:“清姨呢?烨儿梦见她被人抓走了,那里有好多好多可怕的虫子,母妃……”他扯住言贵妃的衣袖,眼里噙着泪哀求道,“你救救清姨,清姨在那里好害怕……”
言贵妃看着他惊惶无措的小脸,本就压抑的怒火立刻飙升,“不许提那个女人,她差点害死你,以后母妃不许你见她!”
“母妃……”元烨被她的话震慑住,怔怔的愣在那里,卧室的门恰也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了。
言贵妃只当是太医来了,头也不回的说:“快来看看殿下情况如何?”
“贵妃娘娘请放心,我家娘娘说了,殿下服过药后醒过来就无大碍了。”一个略显冷漠的声音响起。
言贵妃诧异的转头,“是你,你来作甚?”
无月在离床榻几步远的距离停下,收敛了平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奴婢已经抓住了谋害皇长子殿下的真凶,恳请贵妃娘娘走一趟仁寿宫,向皇太后讨一道懿旨,放我家娘娘出宫正司。”
言贵妃冷哼一声,“真凶?连曼陀罗都用上了,那真凶可不就你家皇贵妃吗?这还贼喊捉贼了,你们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无月瞥她一眼,主子还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关着,多待一刻都有危险,她实在不愿与面前的这个女人废话,遂不耐道:“我家主子要是真想害殿下,就不会要我拿解毒的药方给馨若,等着他毒发就是,现在,不管你是觉得我家主子心虚也好,另有图谋也罢,都请贵妃娘娘看在我家主子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殿下一命的份上,暂时放我家主子出宫正司,并请太后娘娘来这里,谜底自会揭晓。”
言贵妃默然,昨日在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时候,馨若突然拿了一张方子来,太医看了,说是可行,问过之后才知是牢里的云清舞让贴身侍婢抄了送来的,即刻便有在场的妃嫔窃窃私语,说下毒的是皇贵妃,救人的还是皇贵妃,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搞什么名堂?也有说是那女人进了宫正司后被那些沾血的刑具吓破了胆儿,以此来祈求言贵妃原谅等等,可一夜过去了,也未听到宫正司传来什么消息。
“母妃……”沉思之际,元烨的小手转而扯住言贵妃的胳膊,怯怯的道:“清姨是好人,你快让他们把清姨放出来好不好?”刚刚醒来的小家伙并不清楚,在他昏迷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然他在梦里却实实在在的感应到了那个总是对他温柔浅笑的清姨很是痛苦无助,又听到她的婢女和自己母妃的对话,也就猜出了些什么。
对上孩子期望渴盼的大眼,言贵妃终是点了点头,其实,若非太多的矛头同时指向云清舞,她也是不愿相信那个之前尽心尽力医治元烨的女子会如此处心积虑伤害元烨,更何况,她们昨日还开诚布公的谈过,自己甚至愿意与她达成协议,怎的就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宫正司的牢房里,清舞正枕着自己的膝盖睡得黑沉,却被动静极大的开门声惊醒,这才意识到天都已经亮了,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就只走道里彻夜燃着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还真是难辨黑夜与白天。
“娘娘……”门刚一开,无月便疾步走了进来,墙上的火把重新点亮的瞬间,她也愣怔的站定了脚步,“血咀?”无月愕然,这里怎么会出现如此嗜血凶残又喜欢集体攻击的毒物?
清舞颔首,“还是你识货,事情可都办妥了?”
无月垂眸,依旧盯着那看似已经死了好一会儿的剧毒之物,答道:“按照娘娘的吩咐,都办妥了。”
清舞展颜一笑,扫了眼地上,“让人先小心收拾了,本宫自有用处。”说完,她伸手理了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衣摆,便气定神闲的踩着一地的死尸走出了牢房,这血咀虽毒,却只限于活着的时候,死了倒是与普通虫子无异,无非是看着吓人些罢了。
路过宫正司正堂,见谭司正带领掌正,典正等人恭敬的立在那里,清舞促狭的笑道:“司正大人未能完成太后娘娘交代的差事,免不了要被叫去回话,这便跟着本宫一同去吧,省的她老人家再专程差人过来请你。”
谭司正不由一愣,虽想不通她此番何意,却也拒绝不得,只得愈加恭敬的应承道:“是。”
清舞目光又瞟过昨夜那两个态度嚣张的宫女,见她二人已吓得脸色苍白,脑袋恨不得缩进衣领里去,心想,不过也就是仗势欺人的主儿罢了,自己也犯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也就没再说什么,大步出了宫正司。
无月让同跟着的小泉子找人清理了那些血咀,自己紧跟着清舞出了宫正司,直奔绯烟宫而去,一路上又简明扼要的与她说了昨夜的大致情形以及元烨的身体状况。
待她一行人赶到绯烟宫的时候,颜太后已经正襟端坐的等在那里了。
刚一踏入正殿,清舞扫视了一圈,来看热闹的人竟比着昨日还多了几拨,却独独少了慕流云那个一贯和顺温婉的女人,听说是,她昨日替自己求情被颜太后一顿训斥,罚去闭门思过了。
清舞倒也不诧异,自己这个妹妹向来善于避开锋芒,但凡宫中妃嫔的恶斗,她总能置身事外,从不沾染半点是非,暗中却又不知起了多少推波助澜的作用,使了多少心机与手段。
“哀家还是头一遭见到能有人毫发无损的从宫正司里出来,皇贵妃真是好手段!”
颜太后虽是指名道姓的在讽刺清舞,锐利冰冷的目光却是直射跟在她身后的一人,话里的意思也在明显不过。
谭司正心下一颤,刚要上前解释,却被清舞拦下,“臣妾昨日进去的晚,过了宫正司审案的时辰,谭司正本欲一大早提审臣妾,哪知却被太后娘娘您老人家传来了这里,看来是有了什么新的证据证明臣妾的清白了?”
颜太后白她一眼,又忍不住狠瞪了坐在自己右手边位置上的言贵妃一眼,心里暗骂,都是这女人多事,说什么有了新的发现,一定要自己和云清舞来这里说事儿。
毕竟是堂堂贵妃的寝宫,想动个大刑都困难,人是粗皮贱肉,不动刑,又岂能乖乖招供?依她看,这一贯嚣张跋扈的言贵妃倒是想护着这云清舞了!
奈何,这次直接受害的是欧阳元烨,这女人毕竟是元烨的生母,人家做母亲的都发话了,自己也不好驳她面子,只得妥协。
“在仁寿宫的时候,言贵妃不是跟哀家说的好好的吗?现在怎的又不说话了?”颜太后没好气的问。
洛浣言刚刚一直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耳边响起颜太后那丝毫不客气的声音时,她才晃过神来,目光下意识的望向清舞所在的位置,犹记得皇上离宫前,就料到这丫头会与颜太后起冲突,叮嘱自己一定要护好她,在他回宫之前,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可现下涉及烨儿,她是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到烨儿的人。
所以,她现在只是要确定一下,这次事是否还涉及别的人,尤其是倾云宫里闭门思过的那一位!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移向无月那张冷无表情的脸,道:“可以让那人出来了。”
无月转眸与清舞相视一眼,见后者点头,她才冲着通往内殿的方向扬声道:“带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馨若便从内殿押出一人,洛浣言不由一愣,脱口道:“红绡!”眼前的女子,她是有印象的,虽只是个负责打扫的粗使丫头,倒也本分老实,任劳任怨,与馨若平常处的倒也不错。
说起馨若,她一早还纳闷,本是寸步不离她的丫头,竟然从昨夜到晨起的时候都不见人影,感情是给她的好姐妹打下手去了,这关系还真是铁到家了,当初让她去无月那里打听个消息怎的就恁难!咬毒自尽
馨若推搡着那个叫红绡的女人从内殿走出来,迫使她跪了下来,自己上前屈膝行礼道:“奴婢馨若见过皇太后及诸位娘娘。”
言贵妃抬眸睨她一眼,心里虽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馨若瞅了眼身旁那个已憋得脸色通红的女人,慢慢解释道:“回娘娘的话,昨日娘娘将殿下抱去您自己房里后,奴婢见这女人夜里竟鬼鬼祟祟的进了殿下的房间,便小心跟着她进去,正瞧见她将房里烛台上燃剩了的小半支蜡烛偷偷换下,奴婢觉得事有蹊跷,就索性将她拿下,蜡烛交与太医院何大人查验,现在何大人就在外面候着,娘娘可传他过来一问。”
言贵妃捏紧了手中的绢帕,冷然道:“传!”她泛着怒火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殿中跪着的那女人,想不到自己宫里竟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下作东西!
何铭款款进入大殿,问安行礼后不期然的对上了清舞满含笑意的眸子,心里不得不佩服这女子的心态真真是极好,谋害皇子那是多大的罪名,她竟还如此的泰然自若,就这份从容淡定就是宫里那些个金贵的主子们没法比的。
跟着何铭一同进殿的是一个手捧红木托盘的小太监,托盘里放着的正是那小半截蜡烛。
何铭清了清嗓子道:“微臣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半截红烛与普通的蜡烛并无太大的差异,只是在烛心中加入了用薄荷油调配成的香氛,燃烧之后释放出的气体可以宁心安神,对身体有益而无害。”
听了他的话,殿中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跪着的红绡,猜测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好好的去偷换什么蜡烛,在这敏感的时候不是白白授人于把柄吗?
而原本心提到嗓子眼处的红绡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便长长的舒了口气,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得意的浅笑。
因她始终低着头不说话,众人也辨不清她此刻的神色,然她刚刚那一系列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没能逃过离她最近,又始终关注着她的清舞。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清舞身上的时候,但听何铭又道:“微臣听说昨日院判大人在皇长子殿下的身上发现了一个香囊,里面装的香料里含有一种西域曼陀罗花萃取的香精,世人皆知,曼陀罗花又称死亡之花,含有剧毒,但在很早以前,以医术盛名的苗域族人便尝试着将这种寓意死亡的植物入药,根据个人年龄体质的不同,严格控制份量,再加以其他珍贵药草,配制而成的香料,凝神止痛的效果极佳。”话到此处,他不由顿住,瞧了眼那红木托盘中的半截红烛,继而声音有些沉重的说,“只是,若配合着薄荷油使用便成了杀人的利器,因二者皆有凝神之效,摄入过量,那便是毒剂,可以导致昏迷,倘若不及时救治,便性命堪虞,微臣想,红绡姑娘急于取回这半截蜡烛,应该是知晓其中的道理的。”
他话音一落,红绡猛然抬头,瞪着他张了张口,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沉默许久的颜太后最先发现这一点,问:“她怎么了?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馨若再次上前解释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抓到她的时候,她见事情败露便想自尽,奴婢便封了她身上的穴道。”
“胡闹,快给哀家解开!”难怪这女人进来的时候除了腿脚能动外,上身却是僵硬无比,原是受制于人。
“这……”馨若下意识的看向言贵妃,却见自家主子故意撇开脸不予理会,怕是还在气自己的擅做主张,她俏脸一红,在颜太后愠怒的审视下解开了红绡身上的几处大穴,小心防备着她再自寻短见。
出乎意料的,那女人重获自由后,却是哭着爬到清舞脚边哀求道:“皇贵妃娘娘救救奴婢,是奴婢不好,将事情办砸了,娘娘不要不管奴婢……”
“你胡说什么?”无月怒极,上前将清舞护于身后正欲抬脚将她踢开,却被清舞轻声拦下,“让她说!”
那红绡愈加激动起来,又冲着颜太后和洛浣言不住磕头道:“太后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是奴婢鬼迷了心窍,奴婢的父亲病重,但奴婢还有一年才能出宫,奴婢见皇贵妃新贵得宠,想着去巴结她,就能让她求皇上提早放奴婢出宫,这才听了她的吩咐去打皇长子殿下的主意,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言辞恳切,涕泪横飞,恨不得将头磕破。
颜太后愤怒的起身,指着清舞厉声喝道:“你还有何话说?自打你入宫那日起,哀家就知道你心怀不轨,却没想到你的心肠竟是如此歹毒,哀家今日就要代皇上清理门户!”
清舞推开护在她身前的无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太后娘娘暂且息怒,这女人口口声声说是替臣妾办事,可否容臣妾问她几句话?”
“好啊,你问,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替自己开脱!”颜太后袍袖一甩,再次坐了下来。
清舞缓步走近那磕头不止的女人,弯腰细细审视着她那张平凡无奇的小脸,笑着问:“刚刚你说你还有一年就可以出宫了,那现下你应该二十有四了吧,这个年纪的宫女,都是姑姑级别的了,怎的你在绯烟宫还只是个粗使丫头?那本宫可不可这样想,你是因为对言贵妃姐姐心存怨怼才将气都撒在了皇长子殿下身上呢?”
听她如此问,那女人陡然睁大了双眼,哭着争辩道:“不是这样的,刚才何大人也说了,那种下毒的方法极为巧妙,奴婢没有读过什么书,连字都不识得几个,怎会晓得那么高明的方法?”
“那你确实是受人指使了?”清舞直起身,稍稍退开几步。
“皇贵妃娘娘,奴婢是为了您呀……”红绡又跪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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