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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戏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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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过躺在地上的我一眼,鸿无骤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来人,讲这恶徒杖打五十大板,押入天牢!”鸿无骤一声令下,官兵们纷纷将鸿无骤的女儿围上,惹得众人与我都一阵惊讶。
  五十大板,岂不要了她女儿的命?还打入天牢,那么重的寒气,无非是逼她上死路!
  鸿无骤啊鸿无骤,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懂得取舍,未尝不是一个高明的人?只不过为了做给我和百姓看,你牺牲的也太大了。
  “娘,娘!不可以啊,娘,我错了,再也……”随着声音逐渐地消失,官兵们和鸿无骤也逐渐远去。
  一场闹剧,又或是一场悲剧?母亲要亲手毁掉自己的女儿,对鸿无骤或是她的女儿都是一种极其大的伤害。
  感受到被人轻轻扯动,那书生一提手便将我拽了起来。
  揉着发痛的眼眶,我一只手提起书篓,道:“真是一出好戏,在下告退了。”
  “慢着,方才谢姑娘出言相助,在下江驰任,愿交姑娘这个朋友!来,我们酒舍一叙!”没等我回答,她就这么自顾自地搭上我的肩,向一旁走去。
  明明是一个书生,可这架势倒像是一位武林侠女。方才两三下就摆平了那么些人,这么好的身手难道想着来考武举?
  坐在一间人满为患的小酒馆里,小二忙碌地端着酒小跑在桌与桌之间,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平日里生意冷清的小酒馆,此时也成了如此热闹的一处享乐之地,都是恩科的功劳啊。遥想这次恩科随可能寻不上令我满意的人,但却可以为麟京添增一笔不少的税收。
  江驰任给我倒了一大碗酒,又抱着酒坛给她自己倒了一碗。平日都是捏着酒杯或是提酒觞饮酒的我,如今面对这么一只大的粗瓷碗,倒真的有些望而却步。
  她端起酒碗一仰首,整碗的酒就这样入了她的咽喉。放下空空的碗,她用衣袖把嘴一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姑娘别嫌弃我粗放就行,兜里还剩最后一点银子,姑娘且放心,在下今日要与姑娘不醉无归。小二,多来几坛酒!”她掏出怀里的散碎银两,重重往桌上一拍。
  看着小二过了会儿又抱来几坛子酒,一向号称“千杯不醉”的我都有些寒意。这么几坛子酒下肚,她不醉死也要被撑死啊。莫非现在的文人都流行如此?
  见她又是几碗酒下肚,我也只好端起酒碗饮了一些。
  看看窗外依旧有应试的人来往,人海茫茫,总算有了个结论。这次出题万不可牵涉到儒学经典,否则同样的答案会出现很多。朝廷需要的才不是一堆书呆子,而是真正的有能者。这个题目就叫做……怎么还是没头绪啊?不管了,喝酒!
  端起酒碗,我学着她的模样一饮而尽。把碗扣在桌上,我道:“江姑娘也是来应试?”
  “难得麟炎开一次恩科,谁不想来报效国家?”她倚着窗子,似乎有些微醺了。
  “那你希望陛下出些什么题呢?”我给自己倒了碗酒,将酒坛搁置一旁。
  挥了挥手,她笑道:“出得简单,夺魁的大有人在。出得刁钻,我亦不易夺魁。与其出些孔孟之道,不如讲求实际,就这麟炎的商贸改革下番功夫。早有留意这商贸,麟炎前些年因为场地震而与三国接壤,从此麟炎的独当一面便被彻底打破。那三个国家,尤其是那个以男子为尊的古怪国家,百姓富庶,与各国皆有贸易往来。麟炎啊,天灾不断,指望靠农耕发家定是没着路了……”她笑得有些诡异,似乎已然醉倒又强撑着说话一样。
  一语惊醒的何止梦中人,我以前一直对这商贸很是上心,但怎么关键时刻就忘了呢?
  连些日子,我在宫里继续差人准备着恩科的适宜。但在百忙之中,还是偷偷去让则环打点我之后的出宫之行。不止是为了游玩,上次青花说颜舜英想要称霸武林才要和鸿无骤联手。这次上山定然会与她相遇,到时候难免又是一场好戏。
  只要鸿无骤的军队出现在青云山,我便知晓了她的真正心思。颜舜英技不如人,还要卖国求荣,真是有负了她的名字。不过也罢,她当武林盟主,在我面前完全是无稽之谈。
  经过一番精心准备,我的恩科终于开始了。
  听着则环每每跑来向我报着试场的情形,我心中便很是欣喜。希望这道题出得巧妙,以“氓”为题,不知有何人会知我的心意。
  这也是一道关卡,若是死读书的人顶多便会想到诗经中的“氓”,进而又会想到些什么怨妇惆怅之事。掉进书本里越深,这道题解起来就越是费劲。相反,不去与书本斤斤计较的人,只是细细品读这个字,便会得知其中奥妙。
  坐在紫藤的寝宫用午膳,则环来报说是门生们皆不愿用午膳,还在埋头答卷。这样急功近利怕也不好,我还是吩咐了则环送去膳食给门生们。
  紫藤给我夹了些菜,我才发觉自己一口未动。尴尬地看了看他,我立刻端起碗大口地吃了起来。
  “菜色可好?慢些吃,早膳就听渊禛没有用,如今怕也是饥肠辘辘了吧。”紫藤连忙把茶推到了我面前,生怕我被噎到。
  放下手中的空碗,我端起茶小嘬一口,总算用好了膳。从昨日就兴奋不已的我,一晚上几乎都没怎么睡熟。今晨立刻差则环去探听试场的情形,一时激动,竟然饿了一上午也浑然不觉。
  “菜色不怎样,不过是紫藤亲手夹给渊禛的,自然味道要好些。”我调侃道。
  “真是的,伺人都在身边,渊禛正经些!”紫藤偷偷看了看周围的人,脸又开始发烫,但突然侧头看向我道:“还是照顾好自己些,一国之君不能病倒啊。”
  放下茶杯,我看向他道:“为何突然这么说?朕有何不适?”
  “自登基以来,渊禛的确现出了自己的抱负,只不过事事亲力亲为,生活起居完全在御书房中,长久下去这身子哪里还吃得消。现在是青春正盛,可是年过半百之后,那病根才会显现。”紫藤一脸诚恳地看着我,让我有些欣慰。
  有个关心自己的人在身边,此生无憾。
  不是我不放心其他人做事,实在是我太过痴迷于处理政务。可是这些我又怎么能跟紫藤明讲?我希望用自己的双手让麟炎强大,不再落后于任何一国。
  几日对呈上的卷子审查一番后,果不其然被我看见些合我意的。只是有千人应试,却只有十余人察觉到我真的想法。而在十余人中,只有七人提出了妥当的方法。七人之中,一人的想法竟然与我如出一辙。
  看着朱笔写着的“江驰任”三个字,世间是有多么滑稽。
  “则环,拟旨,擢升应试学子江驰任为监察御史,转告她依她卷上所写去办,她自会明白!”我把则环叫了进来,又道:“这里有还有六人,分别安排她们任六部的侍郎。交代各部尚书,要好生提携。”
  时机未到,还是等过些日子江驰任把事情都办好了之后,再与她见面较妥当。
  恩科的事总算了结,收获颇丰,也解开了我的一时心结。人总要逍遥一番才不枉此生,多年没有出去游山玩水了,难免会有些欣喜。
  表面上的三人结伴,实则不知有多少人结伴。紫藤、鸿连和我都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暗中跟随的除了我在太女府养得亲信侍卫,还有风君送我的一支死士护卫队。两队人马双重保护,紫藤和鸿连的安危总算有了保障。
  又是一年武林大会,往日冷清的青云山再次人满为患。今年的人异常得多,我们的马车还没到山脚就被挤了出来。
  第一次出远门的鸿连带着的一大箱子物件都被交给了风君派来的人,紫藤只带了一个小包袱,而我只是带了一怀的银票。
  马车与多余的行李都交到了风君的手下那里,我们三人相依步行上山。比起怕生的鸿连,紫藤倒是显得很在行的模样。知道要上山,他早早就裹上了厚衣服,可怜的鸿连走到山腰就被一阵阵寒风吹得瑟瑟发抖。无奈之下,我只好解下自己的外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随着大批的武林人士上山,我一直在寻找那个人。紫藤和鸿连四处张望,又是好奇那些奇怪的武器,又是好奇那么些奇怪的门派,一路上喋喋不休吵得我耳朵疼。可是想来他们自小有拥有的自由就少,这样激动也是应该的。
  “渊禛,那边是云海吗?臣……紫藤好想作诗哦。”紫藤突然指了指远处被云雾环绕着的山峦,满目陶醉的模样立刻显现在他的小脸上。
  这里哪里及得上寒云山,他一点也不爱护师门。
  “远看一座山,近看一座山,要问何处美,美在彻骨……”
  “千碧寻来亦无踪,落得深冬独映红。万苍遍处思春暖,灵秀蕴汇在深冬。又是一年,贺兰,还记得我吗?”雪青的轻纱忽然抚下,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骤然落在我面前。“只要听见贺兰的招牌打油诗,就算模糊了贺兰的容貌,舜英依旧认得出来。”
  找寻了她一圈,竟然被我一首诗给引来。尴尬地看向紫藤,我笑道:“这是舜英,我以前的朋友,贺兰是我回到麟炎以前的名字。”
  紫藤点点头,拉着鸿连一同向颜舜英微微行见面礼。
  还好瞒了过去,这个颜舜英真是不让我省心。不过也好,避免了以后的很多麻烦。说不定哪天又会有人跳出来叫我“贺兰”,到时候就不怕紫藤误会了。
  与颜舜英并肩而行,紫藤和鸿连走在了我身后。上山的路总是漫长的,虽然地势平坦,但要想走到山顶还是要花不少功夫。
  “贺兰啊,这么些年你都去做什么了?”颜舜英突然问道。
  “还能做什么?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下山之后就回去安分过日子了。亏你还认得我,我差些认不出你来。怎么样,成亲了吗?”我装起故友的口气问道。
  她摇摇头,感叹道:“我看不上那些平庸的男子,自然也就一个人过了。”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道:“记得你家的小爷气质脱俗,怎么不带上山来了呢?”
  两道目光齐齐射向我,不用问都知道是紫藤和鸿连。
  只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小子不恪守夫道,被我给休了。那样水性杨花的男子,长得再动人也入不得我眼。谁拍我?”感受到背被人拍了拍,我立刻转过头去。
  龙君冷眼瞥着我,轻哼一声,特意擦着我的身子向前走去。憋着笑的花君也撞着我的身子走过,而如君只是默默跟在花君身后而去。他们什么时候上山的?

拜堂同花
  这次因为风君特地留了三间厢房给我们三个,表面上看作是慷慨,实际他的心思我还不晓得?紫藤和鸿连嫁给我也将半年,给我们准备三间房的意图已然明朗。
  碍于面子,我们三个也不好讲明,最后索性分开来住。
  夜里根本不得宁静,屋顶上总有人的脚步声,院子里也满是练功的声音。大半夜的,武林中人竟然不睡觉去练武,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院子里的嘈杂也随之减轻。他们都累得纷纷回房歇息,可是却让我再也无法入眠。坐起身子,刚想叫则环却才想起则环并不在身边。扫了眼这间屋子,似乎就连摆设也让我一阵烦闷。凰穴的摆设,真有他们的。
  “睡了吗?”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一个翻身便跳下了床,踱步来到门前打开了门。龙君正持着蜡烛只身一人站在门前,我抬头看上他的脸,心中便又是一揪。
  没等我轰他走,他径直就闯了进来,顺带着还关上了房门。昏暗的烛火下是他那张冰冷的脸,他的出现让我好意外,以致于一直处于呆滞中。
  “还要这样多久?凰儿,回到我身边……”
  蜡烛掉在了地上,我的目光刚投向地上的烛火,紧接着就被人拥入怀中。岚娑的味道一阵阵传来,逐渐一缕缕都在触动我的心神,勾起了回忆。
  “我是麟渊禛,你认错人了,松开我。”平静下来,我狠狠推开了他。
  “凰儿,如果你要做麟渊禛,我可以在后宫陪你,只要你愿意承认自己是凰儿。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如此?你从诞生那日就一直在我身边,我会不明白你的心思吗?”煦子在黑暗中又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在我耳畔轻唤道:“如果景临不是我,龙易就不能陪着凰儿吗?凰儿……”
  景临是他,龙易也是他,可是我喜欢的是景临……我又是谁?一个人只要换个肉体,换张面孔,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龙君、如君皆是如此,我还在意什么?他让我的思绪好乱,明明是关于我的,怎么又扯到景临和龙易的那档子事了?
  我猛然坐起,睁眼看着四周,已然天亮了。原来都是一场梦,我竟然梦见自己被龙君拥入怀中!都怪白天颜舜英非要提起景临,龙君又给我摆脸色。
  武林大会同往年一样,这一次我有了先见之明,特意选在会场外围坐下。紫藤和鸿连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旁,三君完全没了踪迹。风君一个人在远处的台上主持大会,我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晃动,至于他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到。
  我留意的便是四周的异常,只要有大量的人涌上,我就要提高警惕。鸿无骤的军队究竟会不会来打青云山呢?看看身边的鸿连,我心里百感交集。
  “渊……渊禛,这衣服还是……这么冷的地方,你不穿外衫会冻坏的。”鸿连突然脱下了我给他的外衫,立刻递给了我。
  就在我想制止的时候,身上突然多了件红色的长袍。我惊讶地转过头看去,花君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他身上还穿着件红色外衫,我放下了心,道:“谢谢。”
  “连儿,我现在暖和了,你快些穿上,当心着凉。”我把鸿连手上的外衫抖开,站起身子给他重新套在了身上。
  自己蜷缩在着沾着凤凰花味道的红色长袍里,看似单薄的长袍竟然穿起来比棉衾还暖和。可是这红色在花君身上是惊艳四方,在我身上可不就是惊吓四方了吗?鸿连和紫藤都在端详着我,我就已经知道事情的不对劲了。
  “哟~瞧瞧,穿上这个以后和人家就是显得那么般配。你们看看,我们像不像在成亲啊?哈哈哈哈哈……”花君掩面而笑,引起我阵阵反感。
  故意说这些来气好紫藤和鸿连,真有他的。
  “渊禛,紫藤有些不适,先回房歇息了。”紫藤突然站起身来,不等我回答就转身离去。
  担忧地看了看我,鸿连也站起了身,向紫藤跑去。
  虽然说鸿连平时和紫藤最要好,可是我怎么瞅着都好像他们俩才是两口子?紫藤处处护着鸿连,鸿连又总是照顾着紫藤,反而让我有些无的放矢。
  花君一下子就堵上了紫藤的空位,从容地松松腰带,靠在了我的大腿上。
  手里拨弄着我的头发,他悠闲地道:“就算明凰不认人家那又如何,反正真相大家心里都清楚。啧啧,出远门也不随身带些桂花油,瞧瞧明凰的头发都分叉了。”
  我立刻扯过在他手里的头发,却不小心碰上了他的手。温暖转瞬即逝,我被自己可怕的想法所吓到。“花妖你……”
  他莞尔一笑,缓缓道:“人家知道答案了,明凰。”
  沉下眸子,我轻笑着,将手中的发尾攥得紧紧。“对不起。”
  “说句对不起就行了?正巧你让人家做了凰夫,还缺一个仪式呢。三番两次地抛下人家,今天人家可要一下子全补回来。明凰,我们拜堂去吧!”他突然坐了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我道。
  “你怎么想起什么就是什……”手被他生生一扯,余音飘散在了空气中。
  我们一前一后地穿梭在一排排草席中,他越跑越快,被他扯着我几乎跟不上他的脚步。无奈之下,只好用上了轻功,随他向后山奔去。
  踏出青云山庄的后门,我们掠过道道丛林,他似乎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透过他手心的温度,我全身暖意融融。虽然寒风呼啸而过,周身却无一丝寒意。这个红影,我渴望的太久太久,现在就在他身边,我却有些茫然。
  最终他在一处较为平坦的草坡上停了下来,我的手被他松开,我也回过神来。踏着满是枯草的坡甸,远远可望到下方青云山庄的轮廓。
  “扑——”
  闻声,我看见花妖对着天际的方向跪了下来。难道真的要跟他……拜堂?
  用手避开下摆,我轻轻跪在了他身旁。
  “一拜天地!”他喊道。
  我们齐齐向天际叩首。我觉得我被他耍了,没事干给我丢一件红衣服,我竟然还真的套在身上。这下好了,他开玩笑说像拜堂,我们竟然就真的拜堂了。
  没有礼乐,没有宾客,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我们。
  “二拜高堂——”
  我们依旧向天际叩首,母尊和母皇,女儿成亲了。
  同时转过身子,我们相对一笑。
  他轻轻一笑,小声道:“夫妻对拜。”随后我们相对而拜,我的眼眶已经涌出了泪。
  “明凰不要哭了,以后花妖就留在后宫陪着你。”他侧身躺在了地上,一副无拘无束的模样,仿佛天地间都是他的家。
  我也躺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天空,还是不禁道:“你那么好胜,怎么可能?”
  “他们都嫁给了你,你嫁给了我。所以换句话说,他们属于你,你只属于我……”他一本正经地阐述着他的思想,却让我一阵冷汗。
  想来也是,这只可是出产自龙啸皇宫的花妖。那以男子为尊的思想还是牢牢在他那里扎根,让我嫁他着实让我有些不服。不过想来,只要能够相守,谁嫁谁娶都无妨。
  当我回过神时,一双狭长的眼睛正出现在我眼前。他竟然翻身压在了我身上,第一次让我可以仔细去观察他的脸。多年来,这张脸似乎根本没有变过,还是那么……讨厌?当初被他拒绝,我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至今犹存。不过还好,他终究是我的。
  他轻轻低头,凤凰花香随着柔软的唇瓣纷纷送来我唇畔。他的味道与他的人都是那么不甘平凡,却也让我迷恋。双手不自觉地换上他的腰,多么想再摄取他的一丝味道。吮吸着他的芳香,我一阵意乱情迷。
  武林大会的第二日,鸿连穿上了紫藤带来的衣物,特地把我的外衫还给了我。谁都晓得紫藤不希望我穿花妖的衣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倒也比那一身惹眼的红衣要来得自在。
  依旧没有什么暴乱的迹象,颜舜英也没有上过台,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很正常,正常得我都觉得有些不正常。各门派一一派人上去打擂,身为盟主的风君主持着全场,井然有序。
  被花妖拉着躲在会场的另一个角落,远远望着紫藤和鸿连,我心里一阵刺痛。花妖和紫藤,都是我心中所爱,却也……差些忘了,还有师父大人没解决。想想染如,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什么时候去给所有人交待?”花妖戳戳我的肩膀。
  我白了他一眼,向一旁走去。揉着自己的肩膀,我不好气地道:“按照龙啸的习惯我嫁给了你,今日你就摆出一副架子,是想造反吗?龙啸的女子懦弱到要被男人欺负,我可是麟炎一国之……唔……”他的唇堵上了我的嘴巴,让我一阵喘不上气。
  松开我,花妖轻轻挑起了眉,连连笑道:“不是人家摆架子,怕是明凰打心眼就开始敬重人家了。明凰想要人家献身,随时打个招呼就行。”
  我嘴一撇,装作得意的模样道:“朕后宫三千佳丽,看不上尔等糟糠!”
  “嫌弃人家是糟糠不要紧,当年厚着脸倒追这糟糠的女子也真是见识短浅,你说呢?”他忍着笑打了打哈欠,慵懒地舒展开了腰肢。
  他伸懒腰的模样怎么看都像一朵凤凰花瞬间绽开,似乎就等着蝴蝶蜜蜂光临了。招蜂引蝶,他的天性,唉……
  见我低头不语,花妖这才凑了过来依偎在我怀中,收起了笑容,他一本正经地道:“不气了,是中月目光短浅。准备怎么跟他们交待?”
  叹了口气,我道:“我真正担心的是其实一直是我在一厢情愿。煦子他和我中间还夹带着一个姐姐,流风和我只是搭档,对他们我还有什么可说?染如若要跟我长期相伴,就要放下药庐的弟子们,这谈何容易?依我看,倒不如让他们三个都回去忙自己的事为好。”
  “你舍得吗?你对龙主的情谊人家不知晓,可是对景临——”
  “你不必拉长音,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还分得那么清做什么。我被骗得太久了,再也不要被骗。让他回去打理上界事务吧!”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立刻大脑充血。“花妖,你回去告诉林流风那个臭小子,他再不滚回神殿去打理麟炎国,麟炎国就要被天灾给灭了!以后他要是再玩忽职守,姑奶奶就……就……”
  花妖闷哼一声,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我,竟然还配合着摇了摇头。
  “反正你让他们回去就对了!不然你胡诌些理由也成,我这边还有紫……”我指向紫藤那边,却发现那边的草席上空空如也。
  不仅是紫藤,就连鸿连也不见了。莫非他们又回房歇息了吗?
  就在我准备继续讨论煦子他们的去留时,会场另一边的两个麻袋立刻引起了我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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