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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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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妇人,正是梁玉。
卫桀脾气暴躁,梁玉的话更是火上浇油,他一个箭步上前,与梁玉对峙:“我兄妹俩打小见了你们家卫苒都是躲着的,什么叫欺负她?我卫桀若要欺负她,她还能活到今日?说句不好听的,卫苒嫁给夏王心不甘情不愿,若真在意这个孩子,怎么会在孕期最危险的时候上街去?我看你们分明是贼喊捉贼!”
卫显听卫桀这样说,怒气也涨了起来,他在外戎马杀敌,为的不就是给弟妹荣耀?这个卫桀,却屡次三番不让他省心。
卫泱也觉卫桀这番话说得有些过了,忙上前将卫桀拦在身后:“姐姐小产,疼在她身上也疼在二娘心里,谁家母亲会愿意孩子遭受这些苦?三哥,你设身处地想一想此事,若今日受伤的是我,阿娘还在的话,一定会心疼死了,这时哪里还会管什么对错之分呢?”
言下之意,梁玉不过关心则乱,没有事实的证据证明是卫桀推的卫苒,便不可给他定罪。卫泱知母亲一直是梁玉的心结,如今搬出母亲,不过是希望她能有所退步。
卫泱道:“二娘,你也知我三哥的倔脾气,容您再宽恕三天,好彻查此事,若到时候证据确凿是我三哥推的姐姐,我立马禀报陛下此事,将三哥关入慎刑司内。慎刑司那地方虽然关不死人,可进过那地方,便是一辈子甩不去的污点。”
梁玉也是有分寸的人,这卫泱平时傲气,她也知晓。如今她肯出言讨好自己,实在难得,她不信卫泱能在三日内翻出什么花样来。
“我便只给你三日时间。”话锋一转,梁玉两眼又看向卫显:“可是卫显,你替你阿爹做家主,便不得偏袒,既然卫泱说了,她要自己查找证据,你便不得插手此事。”
“梁玉,你。。。”
卫桀对梁玉积怨已久,只怕这是要集中爆发,然卫显一句“够了”,威严十足,终令卫桀忍耐。
卫泱见战火渐渐平息,才温着性子对梁玉道:“卫泱也不知如今哪些东西对姐姐有益哪些无益,出宫前便嘱咐了太医院将最好的补品都送到国公府上。只是卫泱怕皇后娘娘得知此事后伤心,先斗胆瞒了她。”
那夏王生母淑妃死得早,夏王由皇后一手抚养长大,卫苒怀上的便是皇后长孙,若皇后得知此事,只怕不仅将卫桀送入慎刑司那么简单。
梁玉也无可奈何,若非得禀报皇后,又显自己不识大体。
待梁玉走后,卫泱仍喘不了气,只听卫桀回忆今早的情形:“我今个儿去藏珍阁,结果碰见了慕湛那混蛋正在调戏卫苒,我好心相助,卫苒自己不长心摔了跟头,反咬我一口。”
“慕湛也在场?”卫泱与卫显同时反映道。
卫桀道:“那混球的话不能信的。”
卫泱秀眉微蹙,看向一脸沉思的卫显:“阿哥,慕湛与你素有恩怨,若他能将今日情形如实告知,定能堵住二娘的嘴,还卫桀一个清白。”
卫显紧握的手慢慢松了开,显然心中已有了定数:“此事我不方便出面,卫泱,你带上郑永德去找慕湛,郑永德是陛下身边的人,慕湛不敢与你为难。”
卫泱只说了句“是”,心里有了底。这三日便别想安生了,只求度过这段时日,能得几日安稳。
回宫之时,芷心忿忿不平:“小姐,大公子这不是送你去虎口吗?谁不知那慕湛就是个野人。。。”
“大哥有他的思量,此事叫我出面已是下策,但三哥决不能进慎刑司那种地方,陛下一直护着我们三兄妹,三哥若进了慎刑司,一来是打陛下的脸,二来旁人总会再提起母亲说事,我不容这些俗世尘泥脏了母亲的声名。”
芷心因卫泱提起亡母,又想起了自己先前的这位主子。
她今年十六了,比卫泱还大个一两岁,却已在卫家十三年。
长公主谢尔行将她带回时,她不过八岁大的年纪,不大懂事,但长公主慈悲的怀抱,却始终难忘怀。
谢尔行救助许多孤儿,许多孩子因此获得新生,芷心是其中之一。那年西南饥荒,芷心一家随难民大流逃难到东阳城郊,芷心父母双双饿死在荒废的古刹内,卫烆领命安置城郊难民,尔行更是救下所有孤儿,女郎为其寻找新家,男郎留在卫家,习武念书,满十四以后入伍或入仕,保家卫国。
长公主去的那年卫泱不过八岁,即使是以国礼下葬,满城哀歌,在芷心眼里都比不得小女孩卫泱的伤心。
在那以后卫泱不再与国公府往来,性子愈发冷僻,没人说得上是好还是不好。
“芷心,吩咐车夫,去西城练兵场。”卫泱思虑后决定。
芷心不知她打算,确认一遍:“现在就去找慕湛?”
卫泱道:“我等不及了,这事不能拖,得趁着宫里知道以前证明三哥清白。”
马车夫得了令,一刻也不敢耽搁。
还未靠近军营,就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卫泱吩咐车夫拿着自己的令牌去通报,过了小半会儿,来迎她的竟是小半只队伍,卫泱认出带头的人是卫兖的副将,虽一早就做好和慕湛的人周旋的准备,却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司徒青领着一众士兵向她行过礼,领她进军营,路上卫泱问道:“司徒大哥,侯爷现在可是在练兵?”
司徒青道:“却是如此,恐怕公主还得等上一阵子了。”
卫泱嘴角细微地抽了抽:“。。。无妨。”
好在给她的是上座,一进屋便有人端茶倒水,等屋里下人都空了,芷心才破口骂道:“这个野人还真拿自己当个东西了,他不三拜九叩来迎接小姐,反倒敢让小姐等他,不就仗着他一个杂种的封了侯爷吗?小姐,等这事儿过了以后,你可得去陛下那儿告上一状,阁了他的爵位!”
倒非芷心火大,自打她们坐在这屋里后,连续一个时辰都有人来进出,礼数虽是周到,可迟迟不见慕湛人影。
卫泱喝口茶,润了润干渴的喉:“反正今天是做好准备要求人的,多等少等也没什么区别。”
真别说,这军营的茶水晦涩,喝了更烧嗓子。
馊水一般。
卫泱面上淡定,心里却是焦急,眼看日薄西山,有人为她们送来膳食,卫泱轻瞥了眼军营的饭菜,对送饭的小兵道:“端下去,本宫已经叫身边人去城里的酒楼买膳了。”
待车夫送来含香楼的饭菜,慕湛仍未出现。卫泱只吃了两口,见天色已黑,怒意也积攒到一定程度,突然起身,问一旁伺候着的小兵:“慕湛在何处?”
小兵得了头子的令在这里守好这位宫中最得宠的公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沉默以待。
那玉铃铛一般清悦的声音突然提高,凌厉了起来:“本宫问你,慕湛那狗奴才在何处?”
他这小小侍卫怎么会知?主子发怒时,做好忠犬便是了。。。
于是立马下跪:“公主饶命!奴才不知!”
卫泱到底是看也不看脚下跪着的人,径自出了屋去找,芷心教训完这小兵,迈着疾步跟了出去。
练兵场上灯火辉煌,却不似是在练兵,还未走近,已有鲜美的烤羊滋味传来。
芷心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咽了下口水,可怜她从出宫到现在,还未吃顿正经的饭菜。只是此时她显然比卫泱更激动:“这贼子!竟然在这摆宴消遣!”
可不是好热闹的一场宴席?美酒烤肉,美女善音。
慕湛所率领的子弟兵大多都玩乐惯了,脱下战甲,仍是纨绔子弟。好不容易以子弟兵的名义聚在一起,怎能无欢畅?
那貌美舞姬水蛇一般的腰肢带动着丰润的臀部扭动,抬腿跳跃,露出裙下□□光洁双腿。
芷心正说着:“小姐千万别让这坊间艳货脏了您的眼。。。”,回头一看,人已不在。
卫泱自幼被宫中人宠着,不论是皇上妃嫔,还是宫里的宫人,却没有一个不惯着她的。
尽管如此,她面上仍装矜持典雅。只是慕湛一再挑战她的威仪,若再忍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底下坐的既然都是子弟兵,多半都曾在宫宴中见过她,甚至曾与她一同念过书。
她突然出现在慕湛身侧,底下这帮混小子起先都愣了,她睥睨一眼,懒得多看:“都不认得本宫么?”
说罢,跪倒一片。
她低头,与坐在椅上的男人对视,他即便不怒目依然目露凶光,满脸淫邪颜色,换做平时,卫泱才不会多看他一眼。
“北陵侯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戏弄
那眉目深邃的男人脸上挂着轻蔑的笑意,不紧不慢,向当朝最尊贵的嘉炎公主行礼。
“公主万福金安。”
卫泱目光落在场子中央舞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舞女身上,以只有她与慕湛听得见的声道:“换做平日本宫巴不得侯爷多跪一阵子,只是今日有求于侯爷,不愿浪费时间。”
说罢,声音不大不小说了句平身。
底下的人本来酒意正痛快,被卫泱搅了局,各个正襟危坐。
卫泱方才就看到了坐在右手方向第二桌上的舒严,只是此刻实在不是叙旧机会,也没多将目光留在他的身上。
“慕湛。”她道,“本宫前来目的侯爷清楚,本想再等侯爷一阵子,只是天色已晚,怕误了时辰回宫,这才主动来叨扰侯爷。”
那人身量修长而身形有劲,站立时,衬得卫泱似单薄浮萍,只是卫泱目光淡漠,才撑出几分气势来,显得对比不是那样悬殊。
慕湛只需低头,便可对上卫泱的目光。卫泱今日出门匆忙,打破了桌上香粉,沾染了一身的香粉气息。慕湛闻惯了军营里男人身上的臭汗味道,鼻子对气味十分敏感,夜间的风将她身上的气息吹拂过他的鼻尖,他忍不住凑近再闻一闻。
卫泱见他就要凑过来,立马向后退了一步,与他隔开三步远的距离:“侯爷可听清本宫方才的话?”
那武夫却才似从酒醉里头醒来,看着她道:“公主说的话臣自然是听见了,只是没听懂公主在说些什么。”
卫泱厌恶极了那人邪里邪气的目光,却不会表露,便是这带着外族血统出生的下贱庶子,她也能一视同仁。饶是他态度挑衅,不敌她对世事淡漠,陈述此行目的,罢了才微微颔首,方有些求人的姿态:“不求侯爷能替三哥辩解些什么,只希望侯爷能将今早上夏王妃摔倒一事,如实告知。”
少有人知慕湛曾对卫苒有过爱慕,只是卫苒心高气傲,是卫烆爱女,怎会看上慕湛?卫泱已能想来今日情形,想必是慕湛在街上偶遇了卫苒,出言嘲讽挑衅,引了卫桀过来。卫桀虽不屑于梁玉一家子,但毕竟是个血性男儿,难忍慕湛所作所为,出手旧人时,起了冲撞,误伤了卫苒。
然而卫桀说他根本没碰过卫苒。
卫泱信任兄长,而今最怕是慕湛为了挑拨卫家人的关系。
慕湛细细打量眼前的小女子,又寻思了一番卫苒的模样,虽有同样血脉,样貌却无半点相同。见过卫苒的世家子中偷偷流传着其东阳城第一美女的称号,卫苒眉目细长,美得艳丽无双。
再看卫泱,端着一张圆圆的小脸,神色易然,仿佛世事无关于她。
慕湛回想起上一次剿匪时见她。
隔着半山远的距离,也能看见她的不屑。遥遥相望的一眼,她衣衫落魄得处于乞丐一般的山匪中,却不似刚刚落难过的。
明明不过是个普通的娇憨少女,若生在普通人家,或许是在人海茫茫中难寻找得出的哪一个,可不知为何,她似是身上带光一样,即便藏匿于人后,也能一眼就看得见。
或许是天生贵气吧。
卫泱虽享受皇帝宠爱,在宫中却不是个受攻击的对象,宫妃也都因她的好相与而待她亲昵,想那最狠戾的宁夫人,也待她似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卫泱长这么大,是从未受过人脸色和求过人的。
慕湛□□裸的目光令她难堪,分明只是被他盯着,却比那日被山匪绑去还糟心,卫泱不自觉,又后退了步。
慕湛道:“能帮殿下,是臣的福分,只是公主殿下不请自来,臣惶恐的很,今早情形又混乱,臣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也想不仔细卫小世子有无推搡夏王妃了。”
谁都知是慕湛有意为难,他当着一帮子世家子弟的面戏弄卫泱,横竖她今日无法全身而退。
底下的人无人敢吱声,静默观这一出难得一见的好戏。
卫泱却终于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侯爷说罢,但凡本宫做的到的,只要侯爷能替三哥洗清冤屈,本宫都会做。”
最提心吊胆的是舒严。
他在慕湛手下训练不过几日,已知其厉害,瞧卫泱与他站在一同,单那身形,比对强烈,胜负已无悬念。
只是连他都没料到,那少女竟然会笑。
她这一笑,也不过短短几个瞬间,底下的人来不及看清,她已收回笑意。
唯独一个人,窥见所有。
她弯弯的眼,璀璨眸光,更胜星辰;
樱粉色的唇扬起的弧度勾起浅浅两个酒窝,盛满清酒般芬芳。
她已将话挑明,慕湛也不想再虚伪周旋,毕竟是上战场厮杀过来的将军,不能比一个小女子更无气度。
看在卫泱眼里,却是得意忘形。
也的确是得意忘形,令嘉炎公主低头,无几人能做到。
“殿下不知,军中难能举行次宴会,今日殿下前来,的确是扰了兴致。”这番放肆的话,举世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说出,慕湛那厮却似全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一本正经说着胡话:“军中行宴有其与众不同的乐趣,殿下来之前,臣拿自己做赌,底下这帮子兔崽子用俸禄赌臣能否蒙上眼仍箭无虚发,正愁没人敢做靶,公主您就来了。”
这大逆不道的话,他却用玩世不恭的态度说出,似是轻松小事。
芷心已要上前斥责,底下的人也都觉慕湛过分,但见那端庄少女,咬牙道:“好,本宫去给你做靶子,也请侯爷说话算话,如实将今日情形告知夏王妃的娘亲。”
芷心急道:“小姐你疯了!干嘛陪着这疯子一起闹?”
卫泱从容走向练兵场正中的台子,那原本是舞姬表演的地方,不知何时搬来一堵木墙。
倒是比那灵动柔美的美人更适合练兵场。
路过芷心时,卫泱淡淡道:“劳烦侯爷叫人看住本宫的大丫鬟,她聒噪的很,本宫怕她扰了侯爷。”
慕湛道:“一切皆听公主吩咐。”
说罢,已从一旁的架子上握起弓箭。
卫泱走到那面木板前,旁人瞧不见她怕与不怕,只她自己听得见狂乱的心跳,她尽力平稳这呼吸,一步迈向前,便没有后悔一说。
非她不怕,只是不想再与慕湛这人谈条件。该来的总会来,再周旋下去,未必会比现下情形能好上几分。
她将双臂搁置在两侧简陋的竹架上,双臂展开,站定在木板墙前。
别人眼里看到的是她坚决果断,却不知她心里只是想早早结束,这西练兵场,她这辈子可都不愿再来了。。。
她倒是不在意眼下自己像是被钉在刑架上的屈辱,反正出了这里,她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往后整死恶人慕湛有千种法。
慕湛铁弓在手,拉弹弓弦,先试图找准位置。
卫泱一双眼直直盯着慕湛,仿佛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招数,却不料,那弓,似是对着自己胸部的位置。
慕湛拉弦,力度不大,卫泱的眼却看得见弦归位后的晃动,再看慕湛的眼,玩味模样,像是只面对食物的恶狼。
卫泱被他隔空的动作轻亵,却只是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慕湛拿来黑布罩上眼,由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箭在已弦上,又听冰冰凉凉一声:“慕湛!”
不到最后,她还体会不到生死头上的焦虑,理智与尊严终让步,容她在这时喊了他。
“本宫信你箭法高超,莫让本宫失望。”
慕湛本就成竹在胸,经她一喊,更是确定射击方向,唇角斜斜扬起:“臣,遵旨。”
不知他是狂妄还是自信,第一支箭,未有多少前戏的瞄准,几乎等卫泱话音刚落,便提醒她自己要射箭了。
提醒完,那支箭已经离弦飞出,有力瞄准那闭着双目的娇娇美人。
第一支箭落在卫泱的腰身左侧。
第二支箭落在她的腰身右侧。
两只箭与她的身体分别只有两指宽的距离,将她紧紧包围禁锢。
第三支箭。
她来不及喘气,呼吸间,凌厉冷风呼啸,那支箭,混在风中,朝着她眉心飞去。
她紧闭双目,唇色因冷因惧怕而发白。
这支箭,掠过她的头顶,插在她背靠着的木板上。
所有人都为之鼓舞雀跃。
黑夜冷风像是吃人巨兽,一个血口,所有人都难逃一劫。母亲死后,卫泱最怕这样的黑夜,只是她容不得自己有怕的东西,每夜独身置于暗中,终控制住了恐惧。
她以为已无惧,却全是自以为而已。
那手执弯弓的年轻将领,再抽出两支箭。
一旁侍奉着的副将都不忍提醒:“侯爷,那是公主呐。”
话音还没落,双箭齐发。
快,狠,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什么。
只听箭矢穿破木板的声音,刺破黑夜。
这等箭法,早已出神入化,卫泱亦明白这武人为何狂妄,这样的神箭手,怕是举世难寻了。
最后那两支箭分别刺过她的左右两只耳旁的木板,差个分毫,她就要变聋子。
插在木板上的共三支箭,刚好将她禁锢,只是那射箭的人摘了眼罩,忙着得意,哪顾得了她?
本来激动的人群突然似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变得肃穆起来,卫泱不知何时,只仰头,叫额头上的汗珠子不要流下。
场上的士兵齐齐喊道:
“卫将军!”
☆、初开
卫兖驾马而来,已是管不得安抚一路狂奔的马匹,由马上跃下,疾步向卫泱走来,拔掉将她包围的箭。
那面对极速驶来的箭矢面色不动,端庄不改的少女,终于脚下瘫软,靠在卫兖的身上。
卫兖今日穿铠甲,好不威严,他刚刚剿匪归来,来不及换下身上衣物,一身汗与血交织的气味,于卫泱而言,却是归属的气息,令她心安。
“卫泱!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他第一句,是责骂,却是自己先不忍令她受苦。
卫泱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嗔怨着:“横竖你看我,怎么都有错。”
她在旁人面前矜持,在他面前永远是任性孩童。所有小性子都使在他这里。
那慕湛见卫兖来了,竟也难得朝高座上走下,前来迎接,可还未与卫兖说上句话,卫泱却挡在了二人之间:“侯爷说话算数,明天一早就与本宫去说清事实。”
说罢,拂袖而去,对这练兵场没半点留恋。
卫兖见卫泱要走,连忙跟了上去,与慕湛也是告辞的话都不说。
远离了军营,卫泱才真正喘了口气。
两人坐在马车里,狭小的空间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卫泱手篡着外衫的下摆,不敢抬头看卫兖。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任性冒险,想来卫兖与慕湛最是相知,慕湛那人多恶劣,不会有人比卫兖更懂。
他一身铠甲未换,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可是为她策马狂奔而来?
卫泱心里窃喜,在卫兖心中,她是这样重要。
她抬起头,手落在他的手背上,目光盈盈:“你若气我,骂我便是,不要这样子不说话,不理我。”
他叹息一口:“泱泱,过了年底你也该及笄,到嫁做人妇的时候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般?这些子弟兵嘴碎,你今夜犯险只是早晚传到大哥耳中,若他知道,定比我更生气。”
卫泱讨笑着:“不还得劳烦你堵住那些世家子的嘴吗?”
她模样娇憨可爱,卫兖不忍与她生气,今日她独闯军营,与慕湛对峙,已非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儿。他自己也说她将及笄,虽带她是亲妹妹一般,却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不着痕迹移开被她覆着的手:“你只管闯祸,烂摊子我自会帮你收拾。”
她已过了朝他撒娇,说着二哥真好的年纪,这时口口声声保证再也不会闯祸,他也只是将信将疑。
卫泱慢半拍,才反应过了他刚说了什么嫁做人妇。
卫兖又问他:“泱泱心中可有人选?”
她打个哈欠,闭目躲过,过了一阵,又像是要故意气他,说道:“嗯,不都一样么。”
卫兖道:“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得草率。如今形势严峻,江北混乱,最好别跨过江去。淮南王家的舒严进了子弟兵里,我与他已相会过,越发觉得这孩子不错,对你又痴心多年,若是舒严便好了。”
“好什么好!”她气道,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嫁给舒严,可是她想与卫兖想,却是两回事。
“二哥您别再为我的婚事费心思了,你自己都还未成家室,莫要操心我。舒严是好,可一无爵位,二无战功,就算我想嫁,陛下也不会同意。”
说罢看向卫兖,他愈发清俊与淡漠,她觉得与他之间总隔了一层雾,越是想靠近他了解他,却深陷雾中,失了方向。
卫兖。
过了宵禁时间,她回不去宫里,央着卫兖收留她一宿。
卫兖封了爵位,有了自己的府邸,虽大多数时日他都在国公府或军营,这里几近闲置,也仍是用心装扮了一番。
最别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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