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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水泱泱-我的白甜公主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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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卫泱出嫁后,卫桀性子已是收敛许多,但唯独遇到卫泱的事上仍是暴躁的性子,二话不说就要入宫面圣。
  卫显难得不拦着他,这一刻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舅甥情谊,什么君恩似海,何等虚伪。他想到昨个儿打卫泱那一耳光,千不该万不该,关于卫泱的事,他从未做对过。
  他少年时拼杀战场,不过为的是能将她从皇宫里接出来,他最疼爱的小妹历经千辛万苦才告别这囚牢似的宫殿,断然不能再回去。
  皇帝有意避之不见,卫显卫桀便在殿前长跪不起,到了午时消息传到卫泱的浣溪宫里,卫泱派徐胜传话给陈克庸,陈克庸在皇帝耳边进言,皇帝才许了卫显去与卫泱相见。
  过了半个时辰卫显从浣溪宫里出来,吩咐卫桀莫再等了,卫泱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的浣溪宫中情况一如过去,伺候的下人和日常用度一应俱全,且有徐胜和陈克庸在,有事也能及时处理应对,只是限制了自由,不得出去。
  卫桀虽仍不情愿叫卫泱困在宫里,但若留在宫里是卫泱自己的意愿,他暂且也不好让她为难。
  二人出了宫,四处漂浮着棉絮,人人心烦。
  远方的辽东没有柳絮叨扰,却也不是个平静的春天,战事刚平,本该是凯旋之时,宫里送来文书,说是卫泱因害卫苒流产,被禁足浣溪宫里。
  阿六敦等人不敢吭声,慕湛撕碎文书,阴沉道:“让玄铁骑返回草原,西北军回西北,剩下的人跟着我,去皇宫。”
  阿六敦道:“若此时去东阳城,之前的一切部署都得作废啊!”
  众将士皆下跪,道:“主上三思!”
  玄铁卫中的老谋事高畅道:“公主是卫烆之女,狗皇帝绝不会将她如何,这分明是诱饵引诱主上前去,秦人卑鄙,主上不可一意孤行!”
  “若是不入宫,便是抗旨,到时候狗皇帝安个反叛的罪名在我身上,不仅我们,北平王府那群人也得跟着死。我慕湛虽不是仁义之人,却不喜欢欠别人,况且我答应了她,要去找她。卫泱那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爷正好去看一看,她是不是联合她那狗皇帝舅舅在骗我。你们放心,爷命大,区区皇宫还困不住爷,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还有叱罗。”
作者有话要说:  显哥其实是禁欲男呀。
显哥其实是个好男人

☆、凯旋

  远征辽东大军凯旋而归这天,东阳城刚下完蒙蒙微雨,慕湛率军进城,皇宫的方向一到七色虹桥迎接,太阳撒下金色的光,照在他银灰的战甲上,熠熠生辉。曾经人人厌弃的混血蛮夷,如今却是散着光芒的英勇战神,谁能料命书的走向?
  卫烆奉皇命亲自迎接慕湛进城,一时间此代最杰出的英雄男儿都聚在一起,可谓前所未有。
  “明日才是宫中晚宴,今个儿我国公府特地为北陵侯设宴接风洗尘,侯爷过去的府邸尚在修葺,今夜便委屈侯爷在国公府落脚了。”
  卫烆说的不过客套话,横竖要让他呆在管束之内,慕湛却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爽快道:“正好,本侯也想看看泱泱住的地方。”
  国公府不似北平王府那般恢弘气势,一砖一瓦都显得雅致,看似无意生长藤蔓,又像精心设计,处处都成画。
  他在东阳城呆过一段时日,国公府也非头一次来,却是第一回细细观察。
  卫泱这段时日便是住在这里,他暗自比较此处与卫泱在武威城里的住处,自问自己不算是亏待她。
  因慕嫣在此,轮不得他人陪慕湛,慕湛像普通兄长那样问了几句慕嫣近况,慕嫣没说自己与卫桀私奔一事,只说一切安好。兄妹这一会面实在难得,卫显虽厌恶慕湛,但一想自己对卫泱的呵护,故任这两兄妹在自己府上彻夜而谈。
  待到没了旁人,慕嫣才问:“哥哥下一步是什么打算?”
  慕湛觉得自己这妹妹是在中原呆的久了,说话也和中原人一样婆婆妈妈,话里有话。
  “自然是去皇宫里接你嫂嫂回家。”
  见慕嫣又是担忧表情,他摸摸慕嫣的后脑勺,道:“别担心我,漠北荒原都困不住你哥哥,何况区区皇宫。”
  一想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见,慕湛语重心长道:“当初你定不明白我和父亲都赞同你嫁给卫显,但如今看来,这仍是一门值当的亲事。若慕沂接管河西,早晚会拿你来威胁我,不如将你送到卫家,看似是将你送入敌手,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慕嫣以笑容掩盖心里苦涩:“卫显念及卫泱,待我也是如珠如宝。”
  慕湛点头道:“卫显这人心机深了些,却已是最好的选择,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对你好,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骗不了人的。”
  慕嫣因慕湛的话羞红脸,又借着他的话问道:“那哥哥可是喜爱着卫泱?”
  慕湛一愣,倒一杯烈酒下肚,说道:“既然娶回家了哪还有对她不好的理?”
  慕嫣窃笑,口是心非是慕湛一直以来的毛病,现在都不见改。
  卫显见时候不走,才催这兄妹二人散了酒席,慕湛刚出卫显的家门,因酒意而走路不稳,原想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去宫里见卫泱,到了国公府卫烆却站在院里等他。
  因是卫烆是他岳父的身份,慕湛才愿意费时间去周折。
  卫烆不惑之年的脸上有许多岁月留痕,从那深沉的眼里却仍看得见他年轻时的锐气。卫泱眉眼随了卫烆,犀利又善伪装。
  “你可想好了,明日若是入了宫,就很难有出来的机会。”
  皇帝想杀他,卫烆未必不想,只是既然有皇帝主动动手,卫烆懒得费力掺合进来。
  不过一招借刀杀人。
  慕湛一想卫泱八岁那年只身入宫,就心疼起她来,对卫烆便多一分敌意。
  “我不入宫狗皇帝又怎么会放泱泱出宫?”
  “皇上是泱泱的舅舅,即便你不入宫,他也会放泱泱出来。”
  “或许是如此。但我所能肯定的,却是她最希望带她出宫的人,是国公大人,既然国公大人不愿带她出宫,便由我代为效劳。”
  他紧了紧腰间佩剑,在东阳城内,一刻不敢松懈。
  卫烆见过大风大雨,此刻不急于慕湛的决定,风雨前夕,反倒从容:“你先想好了再决定,不论出城入宫,本王都已为你备好车马。”
  慕湛唇角扬起:“我慕湛的命,从来不在别人手上。”
  如此轻狂自傲,卫烆仿佛曾经见过。
  今夜月光清明如洗,宫里宫外,不同处的人却共赏一轮月。
  浣溪宫内,卫泱才熄了灯,本欲休息,又下床点了灯。
  枕头下是方才袖完的荷包,小小一只东西,拆了又补,补了又拆,最终也没成形,针脚凌乱,任谁看了都置之一笑。
  偏她自己自信十足,她卫泱肯做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
  皇帝铁了心要将她困在浣溪宫里,无非是为了将慕湛引入浣溪宫,宫里消磨人意志的那些腌臜手段她再清楚不过,断水断粮,任他是英勇无双的沙场之王,都得活活饿死。
  她对慕湛到底还是厌恶的,尤其是如今二人的命拴在一起。
  那日皇帝派人送她入宫,承诺于她只要慕湛踏入浣溪宫就放她回卫家,从此她与皇宫再无干系。她愈发心寒,只因她是卫烆的女儿,便连婚姻都要拿捏在别人手中,他们要她嫁她便嫁,要她做寡妇她便做寡妇,只因拿捏她的是至亲之人,她就得心甘情愿。
  卫显要带她出宫,却被她回绝了,她知道皇帝不会为难她,即便被囚,也是有恃无恐,她偏不肯出宫,她想看看第一个踏进这浣溪宫的是谁,已经第十天了,她没等到父亲,没等到卫兖,皇帝也不曾来看她,她觉得自己的心里越来越轻,原来放不下的,竟都自己消失了,一座凄凉宫殿,一弯清明半月,除此再无其它。
  她有些明白寂真说得万物皆空。
  她从没指望慕湛会来,更不期盼他来,就这样两个人一辈子再也不见,各有各的路走,应是最美满结局。往后她再嫁,亦不会记得这段交易而来的荒唐婚姻。
  多看他一眼,她的厌恶就更深一分。
  她仔细想了想形势,皇帝虽是布局的人,却不是控制棋盘的人,兵权一日在他人手上,皇帝就不能操控全局。原先慕湛母亲是鲜卑女的身份众人皆知,除北平王和他的族人,旁人都不知他的真实身世,这些人恰恰是最不可能走漏风声的。此时慕湛若是反叛,天下局势都将大乱,即便北平王府与慕湛划清界限,仍会成为众矢之的,朝廷若与北平王府相斗,坐收渔人之利的显而易见,是卫烆。若慕湛选择束手就擒,届时编造传闻说皇帝扼杀功臣,君威不保,受益的仍是卫烆。
  卫烆才是真正掌握棋局的人,卫泱试想自己若是卫烆,此时定是更希望慕湛反。
  北平王身体每况愈下,如今河西是慕沂掌权,慕湛若起兵,二者定会相争,而卫家此时即可放心南下,无北面边防之忧。待到慕家兄弟元气大伤,北方大乱,卫家只要对百姓是以恩惠,便会成为民心所向。
  卫泱想到此,从枕头下取出与慕嫣一起在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装在自己绣好的荷包里,握在手心念叨道:“慕湛啊慕湛你可千万别来,以后各自安好,别再祸害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湛儿。。。下章简直不敢发

☆、相见

  环环紧扣
  宫里论功行赏,慕湛无心参与,他此时受的赏越多,下场就越惨,到时候没人会说皇帝乱杀功臣,只会说他有负皇恩。
  故皇帝问他要何恩赏,他只说要去浣溪宫。
  臣子们面面相觑,卫烆脸上也露着难色,皇帝却爽快答应。
  他已是迫不及待了。
  一别足足三月,他和她成亲也不过这么久,虽说小别胜新婚,可他一刻都等不得了。
  他也清楚帝王期盼他踏入浣溪宫,他此次入朝亲信全无,入宫时佩剑也被收走,不消百余禁卫军便能将他束手就擒,他一早就知皇帝心计,提拔他也不过是为了消减卫烆的势力,如今走到这一步,似乎是不可避免。
  他想起第一次进皇宫。
  那圣洁如高山之巅的白雪,若观世音菩萨下凡,终染上他这个凡夫俗子的气息,由山巅坠落,在滚滚红尘里模糊原本的圣洁模样。
  其实比起他臆想中的圣女,他更喜爱骄纵任性的卫泱。走在她入宫的这条路上,他才明白一个小女孩为何会突然向皇帝建议封他为爵,她站在天平的中间,一边是父亲,一边是舅舅,他们明争暗斗,她却始终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位置,维持他们的均衡。
  原先将她想得太过智慧,忘了她的年纪与她的本性,往后他会将她当一个傻子一样宠着,她的那些亲人没能给她的,他全部补上,他要让她无忧无虑,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等到了浣溪宫门口,只有被他打断一条腿的徐胜守着,徐胜不愧是跟在她身边的人,为人处世滴水不漏,对他尚如往日恭敬。
  与她只剩一门之隔,他却迟迟不敢跨出这一步。
  若说这一步之前,她是他前半生成就的象征,她是公主,是卫国公的女儿,而他是天底下唯一与她匹配的男子,而这一步之后,她将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爱人,他的卫泱。
  他并没有推开门,而是问徐胜:“她可在等我?”
  徐胜如实回答:“并未,公主仍如往常,一起身就抄写佛经。”
  慕湛的右手在广袖里紧握由松开,面上仍无表情:“她可知道我今日入宫?”
  徐胜依旧照实说道:“前些日子每日都有宫人前来告知公主外界讯息,后来被公主赶走了。”
  慕湛叹息一口气,就算她毫不关心他的消息,又奈她何?
  而同一时间,那宫门内的人执笔的手依旧平稳,寂真赠她的佛经已抄到最后一章,她用自己原本的字迹抄经,笔法似狂,而字骨凌厉,不似出自女子之手,但字里行间,风骨不输当世大家。
  她最得意不过这一手好字画,冠上春须公子的名,价值连城。
  那些崇尚春须风华的人,却全以为绝伦字画的背后当世阅尽沧桑的老人才是。
  门被粗暴地打开那一瞬,她受了惊吓,手腕一抖,一帖好字被多出的一勾尽毁。
  有光泄入,照向她的眼睛,些微的刺眼感觉令她用手挡住眼,随那人步步前进,先是挡住了所有的日光,他又是粗暴的将门由内关上,剩满室的寂静。
  卫泱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湿润,忙用袖子抹去,抱怨道:“毁了我一幅好字。”
  他熊步上前,与她一窄案之隔,随手扔了隔在与她之间纸笔,浓稠的墨汁洒在地板上,因砚台的破碎声,她惊叫出声。
  他好大气势,像只恶狼要吃了她。
  “爷冒死来寻你,你只关心你那破字?”
  她像是被他凶恶的模样吓到,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这样凶过,看着这张扭曲的脸,眼泪簌簌流下。
  慕湛当她是怕了,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哄回来,正想抱紧怀里好好心疼一番,却被卫泱一巴掌打蒙。
  “不就打赢了仗吗?谁叫你来的?我在这里好好的,你来做什么!”
  她的行为言语全在将他向外推拒,但这久不见的娇蛮又让他心痒,他一伸手将莹莹一截雪白的脚踝握住,欺身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禁锢在矮榻与身体之间:“到底想我了没?”
  卫泱道:“不想又如何?杀了我依然是不想。”
  这女子嘴硬心更硬,他从没指望她的温柔,就算是一颗顽石他也认了,顽石泣泪,他替她擦拭。
  “不想便不想,爷可是想你想得紧,辽东的雪到了膝上,皮肤一接触到空气就冻裂,但一想到你的样子我就浑身发热,像一团火在心里烧着。”
  卫泱双手被拘于胸前,努力试着隔开他的胸膛,粗重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哪里是在亲吻?分明将她当做解饿的食物。
  她虽不懂男人,但对慕湛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需要的不过是解饿的食物,而不是她。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充满侵略性,她被逼到死角,没有余地,而他是她唯一的方向。
  卫泱使了浑身的劲将他推远,双手却紧拽他的衣领,声音带着不符于她的狠劲:“是不是但凡是个女人你都要染指?”
  慕湛惊了,卫泱是骄纵,可合何时这样泼辣过?莫不是在深闺积怨久了,好生生的一国公主变成了黄脸婆?
  “打完仗辽东的那些匪头子恨不得把全辽东的美人都塞给爷,爷一个都没要!”
  “说不准是那些女人入不了你的眼,东阳城谁不知道你连有夫之妇都不放过!”
  “那是爷活好,送上门来的还推走,得多矫情!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才见面他就满口荤话,卫泱气得将一旁的毛笔向他扔去,慕湛虽躲得及时,但二人距离太近,笔尖的墨仍溅到他的衣服上,卫泱冷冷道:“你和你嫂子,还有西北营的姘头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慕湛不过想一亲芳泽,没料扯出这么多的事,都是过去的事,而且看着卫泱,过去那些女人的样子已是忘了七七八八,他道:“能有什么事,快过来让我抱一抱。”
  见他又要扑来,卫泱这次举起方才坠在手旁的砚台举高作势要向他砸去:“不说清楚便不准碰我!”
  他来了火气,就要去夺她手中砚台:“你是我的女人凭什么碰不得!”
  比动作敏捷敏捷卫泱仍比不过他,用不了三两下慕湛便握住她举着砚台胡乱挥动的右手手腕。
  他怕一松手她就离开,于是不断加力,卫泱吃了痛,刚刚逼回去的眼泪又在眼里打着转,饶是铁石心肠,也得被她的眼泪融化,慕湛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厚重的身子将她围得严严实实:“你说你,以前多清明镇定的一个人,半句话都不肖和我说,更别说和我吵。”
  他此时只顾着让她停住眼泪,怎会想到她只在亲近的人面前如此无理取闹,如此愚笨痴傻?
  “娶你前我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没那么一两段荒唐事,和徐胜那阉人又有何区别?那时候气火盛,做的糊涂事就多了点,全怪没早些遇到你,你要是早生两年跟我遇到,那些女人哪能入得了对我的眼至于莘容,那时年轻,武威城里人人都叫我弃郎,视我如野狗,她是唯一一个待我好的,可自她嫁给慕沂之后,我和她之间就再无瓜葛。”
  原以为卫泱会冷言嘲讽,但她只是淡淡道:“如此说来竟是你亏欠她。”
  “既然解释清楚了,总该让我碰了?”
  说罢便将整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抱在身上的分量倒没什么变化,卫泱素不为难自己的胃口,说起来自恢复了味觉以后,恨不得尝尽世上美食,回东阳城后岁闹心事不断,但吃食方面从不含糊。
  因慕湛打横抱着的姿势将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之中,像是铸起一座不可攻破的城墙,绕过碧纱橱,香炉内余香袅袅,诉说着浣溪宫里的凄凉哀歌。
  浣溪宫里的布局是卫泱亲自布置,一花一香炉,都有其特定的位置,乍看一切不过按部就班平凡摆放,但若稍一挪动了位置,便破坏整个屋室的美观。
  卫泱并非有此意趣的人,只是在宫里呆着,闲余的日子实在太多,任何平凡的事都能被她找到乐趣。
  比之宫中的日子,在武威城的那段时日竟更自在些。
  浣溪宫内像是个小型迷宫,慕湛寻不到香榻何处,只见一张桌子横在室中央,就要将卫泱置于其上。
  以往的□□卫泱总是受尽折磨,与她而言这事不堪回首,便趁慕湛将桌上之物一扫落地时试图挣开,但她势单力薄,对方不是个一般的武人,双腿牵制她的腰肢,自己昂首挺胸脱去一身累赘服饰。
  卫泱试图以手相搏,但奈何身量差他太多,双臂只能凭空在空中挥舞着。
  “没想到有在公主的寝宫做一回,下官定好好伺候公主,叫公主比神仙还快活。”
  “慕湛,你混蛋,你莫落到我手上。。。我。。。我。。。”
  她这话说了千百回,慕湛熟记于心:“阉割了我是么?那下官就趁被阉割之前叫公主做这世上最快活的人。”
  慕湛扯下腰带,绑住卫泱双手,卫泱看准机会向外跑去,脚下一绊,二人双双跌倒下来,一同倒下的还有价值连城的屏风,穿着素白色的卫泱躺在屏风上,屏风上的的画是遥遥远山,像是她置于辽阔天地间。
  然后他们两就开始做运动,在那之后:
  发髻早已散乱,可恶的长发挡住少女胸脯前的美好,慕湛欲用手拨开她的黑发,但发的墨色和肌肤的雪色相间,又如一副叫人不肯破坏的绝世名画。
  不过五十年,春须公子的画作也会成为绝世之作,但慕湛看来,都不如眼前这幅。
  卫泱因一时意气翻身至于他身上,却实在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慕湛双臂摊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最私密的地方还紧紧连接,卫泱突然俯下身,一头长发全都倾泻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他身上难得旧伤才痊愈,又增新伤。
  卫泱的唇轻轻抚慰过那些伤疤,炽热的泪打在他的胸膛上,唤回他的一切理智。
  他现在理应在草原上整顿兵马,策攻秦国为族复仇之事,而非被困在东阳城的皇宫中,在儿女情中缠绵。
  他见过她许多种哭,原以为撕心裂肺的哭泣已经最撩人心肝,但眼下她一声不发的娇泣,仍旧惹他心疼。
  以屏风为床,白纱下面是不余遮掩的二人,卫泱趴在他怀里,一个劲的哭,将从他来时忍着的泪都还给他。
  “怎么这么爱哭,原先还以为你不会哭,娶回来才发现是个爱哭鬼,比小孩还能哭。”
  “那你娶别人好了,娶了别人就不会落得这样下场了。”
  他自第一天上马就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差不过马革裹尸,娶她那日便已料想了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如今这局面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曾料到,自己会不顾一切来寻她。
  “娶了别人你给谁哭去?你那几个哥哥哪个有耐心听你哭?别说你哥哥们了,世上怕只有也一个人乐意听你哭。好在我们汤圆是哭是笑都好看。”
  她的心口处涌入前所未有的暖意,不论是父兄,还是舅舅,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更从未有一人将她紧紧抱在胸口,不准别人夺走。
  她长久地明白只要昭帝与卫家一日未分输赢,她便会被他们推来推去,只有慕湛,这个她最瞧不起的逆臣贼子,紧紧将她拉住。
  她的耳贴在他的心口位置,听着他的心跳如鼓点如雷,自己的生命都从未如此有力而踏实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原来有五千多字。

☆、汤圆

  五月第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回京没几日的卫兖匆匆入宫,接到皇命去峦河岸上的几座小镇主持防洪,想问卫泱近况,话在嘴边有忍了一遍,恭敬道:“臣告退。”
  “卫兖!”昭帝提声。
  卫兖弯曲的腰未能抬起,又答一句:“臣在。”
  “你到卫家已十余载,办起事来不比朕那两个亲舅甥差,这次待你回朝,便封你一品侯位,同卫显平起平坐。”
  卫兖道:“臣多年来承蒙圣恩,万万不敢再有奢求。”
  “当初慕湛以峦河北部三镇换得朕的嘉炎公主,朕心尤哀,我大秦国土不可失去,便只能委屈了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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